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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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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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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皎的解釋解方不是很明白。

其實他一直都不是很明白暗戀是什麽感覺,不明白自己的一些朋友怎麽就為了一個和自己並不算太熟悉的人愛的死去活來。

而關於沈水和柯祺瑞倆的事,事到如今身為朋友,他們也做不到別的什麽,只能不再提起傷心事,盡可能的將氛圍修覆到平常,讓沈水能脫離和好友絕交的痛苦。

柯祺瑞和沈水絕交之後,生活變化還是挺大的。

當天晚上五人小群就變成了四人小群,游戲好友柯祺瑞也刪了,解方翻了一下他和柯祺瑞的微信好友,發現微信好友柯祺瑞還是留著的,就是不知道沈水那邊有沒有被全部刪掉。

看著這極為遺憾的結果,解方忍不住叮囑裴雲皎:“你和你暗戀的那個人有交集嗎?算是朋友嗎?如果是的話,你可千萬別學柯祺瑞這樣。”

裴雲皎寫完作業沒什麽事幹,躺在靠椅上,仰望著天花板,雙手交疊在小腹上,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解方拍了一下他的床,“餵!和你說話呢,有沒有聽?我這是在關心你!”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呢。”裴雲皎問。

其實根本不用解方提醒,他從察覺到沈水和柯祺瑞之間的貓膩時就已經代入了自己,但至今還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他的想法和柯祺瑞差不多,沒到合適的時候不能表白自己的心意,但他又比柯祺瑞做的好,他沒有任由自己的嫉妒心理作怪。

唯一做的過分的,恐怕就只有那天趁著解方洗澡,他悄悄的猜透了解方的手機密碼,然後偷看了解方和朋友們的聊天記錄。

“嗯……就看你想不想告訴他你的心意啊。”解方正襟危坐在他的床邊,眉頭鎖著,欲言又止。

他本身是想好好的做一個軍師。

可開口準備說第二句的時候,心卻揪了一下。

“那我若是不想呢?”裴雲皎將視線從天花板落到解方身上。

解方喉結滾了滾。

他說不清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受是從何而來,壓下那股奇怪的不適感,說:“……你不想的話就好好瞞著啊,引以為戒。你看柯祺瑞就是因為不想告訴沈水自己的心意,又忍不住去做一些越界的事情,導致出現了矛盾,然後才走到這一步的。”

“那你覺得什麽時候才適合表白。”裴雲皎問。

解方詭異的安靜下來。

片刻,他清了清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我又沒有喜歡的人。我又沒有暗戀過。”

裴雲皎說:“好吧。”

話音落下,他又盯著天花板發呆去了。

解方小心翼翼地去瞥他,心裏揣著一句話蠢蠢欲動很想問,卻有點害怕問出來的結果會讓他心裏更不舒服。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害怕。

解方心裏很亂。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你要是把你和你暗戀對象的關系搞砸了,我可是要嘲笑你的。”解方噌地從他床邊站起,快步走出臥室,“我回去睡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裴雲皎從沈思中回神,坐起身打直了腰板,卻已來不及叫住解方。

今天的解方睡覺睡得早。

平時要是在他臥室賴著,多半要賴到十一點,今天卻從進了臥室到出臥室只待了十五分鐘。

有點奇怪。

像是心情不好。

第二天裴雲皎明顯看出來了解方心裏有事,算著時間期中也差不多了要到了。

像解方這樣要追求就要追求最好的人,提前開始緊張和做準備是應該的。

所以裴雲皎也沒有怎麽把他的心事重重放在心上,並且借助他的情緒讓自己也盡快進入了準備期中考的過程中。

裴雲皎的父母出國已經快有三個月,第一次視頻電話是期中的前一天晚上。

解方從臥室出來想去客廳覓食,路過客臥的時候聽到了沒有關緊臥室門的客臥裏的聲音,裏面沒有開大燈,有些昏暗的光,不知道是不是裴雲皎要睡了。

“……我知道了。”

是裴雲皎的聲音。

他說完這句話後解方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歲月沈澱的和藹,卻又不失嚴肅的淩冽:“平時多和解方學習,有什麽不懂的,你記得問他,名列前茅果然是好的,但甘願做萬年老二這個心態,媽媽是不讚成的。高三了,該知道要努力了,媽媽希望能看到你的進步。”

“……嗯。”裴雲皎明顯不是很想回答她,但又不得不回應長輩的話,所以回應得心不甘情不願。

那頭估計也聽出來了他的心情不高,沒再多說什麽,換了一個人和他說話。

這次是一個男聲。

聲音渾厚,不同於裴雲皎母親那樣帶著些慈愛的感情,裴雲嬌的父親更肅然些,哪怕只是聽著他的聲音都會覺得自己的脊梁骨被抽直了,壓迫感很強。

“我們這段時間很忙,只能抽空來監督你的學習情況,你也是大孩子了,所以我們也放心,沒有過多去擔心你的自律問題。媽媽跟你說的那些你記清楚了,我們對你的期望也不高,只是希望你每一天能比前一天更有進步。高三的學習緊迫,你要學會勞逸結合,如果有什麽煩惱有什麽壓力都可以跟你的表叔說,熬過這一年,考上申大,到時候就可以放松放松了。”

裴雲皎沒說話。

“學習是給你自己學的,不是給爸爸媽媽學的,爸媽能給你鋪路,但未來的路只能你一個人走。多的我也不想再說了,從小到大跟你說過這些話不計千百次,我相信你知道現在這個關鍵點的利弊。等我和你媽媽忙空了,就回來陪你,爭取在你高考前回國。”

裴雲皎仍舊沒說話。

解方因為站在他的門口貼得比較近,所以聽到了視頻那邊裴雲皎的爸媽似是在商量爭論什麽,很快爸爸的聲音就被媽媽的聲音掩蓋了過去,“對了,雲皎……我聽你表叔說,解方那個孩子最近和你走得比較近?”

裴雲皎沒有說話,但解方不知道他有沒有緘默的進行什麽肢體動作的回應。

很快裴雲皎母親的聲音又響起:“我聽你表叔說,他總是進你的房間和你待在一起?媽媽是希望你能和成績好、人品優秀的人玩在一起,但你一定要知道分寸,這個應該不需要媽媽來告訴你吧。我們將你托付給你表叔,你不可避免會和解方那孩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越是這樣,你越是要知道,你是Alpha他是Omega,你們需要保持距離。”

“只是在一起聊聊天或者打游戲。”裴雲皎這話是陳述事實,沒有戾氣。

但裴雲皎的爸爸並不這樣覺得,那頭的男人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許責備的意味:“聊天或者打游戲大可以在客廳、在公共場合。”

裴雲皎的媽媽接話:“你表叔已經跟我們說了,你和解方隔三差五就會待在一個房間裏,把門關著鎖著,這個行為非常不好,媽媽在很嚴肅的跟你說。你以前也並不是一個沒有分寸的孩子……算了,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和解方談戀愛?”

站在門口的解方虎軀一震。

臉上的表情不受控制的變得有些扭曲。

怎麽事情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太離譜了些。

太扯淡了點。

“沒有。”裴雲皎言簡意賅,否認了媽媽的猜測。

“你從來不會騙我們。”裴雲皎的媽媽說。

裴雲皎說:“我現在也沒有在騙你們。沒有就是沒有。”

裴雲皎的媽媽不容置辯地追問:“那向來懂分寸懂距離的你,為什麽會做出和Omega這樣的越界行為?難道真像你表叔說的那樣,是因為解方是一個不懂分寸的孩子?是他不懂事?是他纏著你?”

解方聽到這段話,幾乎是被定在了裴雲皎的房門前。

被裴雲皎的父母提起是以負面的評價出現,解方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就跳得那樣快,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他輕輕扶著裴雲皎房間的門框,低沈的情緒猶如風暴席卷了他的大腦。

……不懂分寸。

是。

裴雲皎確實提醒過他。

裴雲皎確實說過,大多數人都是在乎第二性別的距離的。

而他因為不理解,所以不以為意。

所以犯了錯。

是這樣的沒錯吧?

聊天打游戲需要在公共場合,和Alpha待在一個房間裏是不行的。

是不行的。

……是不行的嗎?

“是表叔這樣說的?”裴雲皎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力度,不同於先前他含糊的、不情不願的敷衍,“是他說解方不懂分寸,不知道距離,不懂事?”

“你……”

“這是他的原話嗎?還是說這都是你們的臆想?”裴雲皎打斷了他媽的話,後半句甚至帶上了些許質問的意味。

裴雲皎的媽媽有些生氣:“難道這些話說錯了嗎?無論是他還是你,我不管是你們兩個之間的誰先越界的這一步,你們兩個現在的相處方式已經有些不合規矩了!”

裴雲皎道:“哪有那麽多規矩,規矩都是人定的。如果你們看到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獨處一室就認定他們一定有什麽不清白的關系,那應該反思的人是你們。我和他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我被你們寄養在他的家裏,沒誰樂意和別人瓜分自己的房子,他人很好,對我也好,願意和我做朋友,他什麽都沒做錯,最不應該惡意揣度他的人就是你們。”

裴雲皎的媽媽怒不可遏:“那我們惡意揣度你?!我們是把你托付給你表叔不是托付給解方那孩子,你給我一個解釋,你明明那麽乖的一個小孩,為什麽去了解方他們家就變成這樣,甚至現在還會和爸媽頂嘴!”

裴雲皎說:“對。就是這樣,有什麽盡管沖我發火,盡管用惡意揣度我,你們要說沒分寸要說不懂事,那就都是我沒分寸是我不懂事。別再在我面前說解方的半點不好,沒這樣做人做事的道理,把兒子寄養在別人家,還說別人家兒子的閑話。”

裴雲皎的母親怒斥道:“裴雲皎!我哪是那種意思!你個小兔崽子!”

“是你們先挑起事端的,是你們先說他的,有沒有那種意思你們心裏清楚。我不想和你們吵架,表叔對我確實好,他嘴裏的我,你們可以信,但他嘴裏的解方,你們聽了就當沒聽過,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解方沒敢再聽下去,也不想再去客廳覓食,轉過頭回了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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