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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發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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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發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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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方這次摔傷耽誤了挺多事,最重要的那一件應該就是上周才推遲了的水上樂園一日游。

由於受傷已經不能去了。

所以這件事又只能往後推。

這個周末裴雲皎沒有出去玩,解方臨近中午起床,就見他就在客廳坐著,家裏又是只有他倆和一個阿姨的狀態。

“我爸呢?”解方隨口一問,從客廳穿過,去廚房找東西吃。

阿姨以為他在問自己,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回答:“陳先生說先生出差去了。”

解方喝了一口奶,對解深天天那麽忙的情況已經習慣。

廚房裏燉著湯,香噴噴的,他掀開看了一眼,是雞湯,阿姨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穿梭來穿梭去,解方怕擋著她,只能回客廳與裴雲皎坐在一起。

“那你表叔人呢。”解方僵硬地坐下,現在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看起來很醜,有點限制自由。

“一大早就沒看到他人,好像是見客戶去了。”裴雲皎埋著頭,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表情淡淡的,甚至帶著一點嚴肅。

解方打量他的手機和他的臉,想問什麽,又沒有問出口。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各玩各的,在等待著阿姨做午飯。

湯燉好了,阿姨盛出來,招呼著家裏的小孩吃飯,轉頭進去收拾廚房的鍋碗瓢盆,解方撐著沙發扶手起身準備去吃飯,裴雲皎也嗖地站起身,利落幹脆,從他面前一閃而過,走向了玄關。

解方:“?”

“我家的小貓跟別人家的小貓打了一架,我去看看,午飯不用留我的。”裴雲皎迅速地穿好鞋,如風來風去,走得迅速,卻沒帶走一片雲彩。

解方:“……”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哦了聲:“……是哦,裴少爺家養了一只小貓來著。”

解方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他都快把裴雲皎家裏有一只貓的事給忘了。

看剛才裴雲皎那麽著急,估計小貓打的那一架傷勢不小。

……也挺慘的。

原本其樂融融的和主人住在一起,有兩位大主人養,也有一個小主人陪,現在大主人們因為事業原因離開了家,小主人又因為學業拋棄了它,它寄人籬下在別人家裏,肯定受過很多委屈。

這讓他不禁回憶起那天晚上陳明煦說要和他商量個事,想把裴雲皎家黏人的小貓接過來放家裏養。

而他嚴厲抵制。

……可不管怎麽說,養貓就是不行。

小貓現在這樣也不是他造成的,而是裴家自己沒人管它。

解方心不在焉的吃了頓飯,等飯後打開手機,就看到了朋友圈裏裴雲皎發的朋友圈。

是一條視頻。

地點貌似在某個寵物醫院,鏡頭中的德文小貓窩在醫生的懷裏,臉上被抓了一條可怖的血口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疑似含著淚水望著鏡頭。

它看起來很疼,一直喵喵的叫,但他也很乖,醫生給它處理傷口時它也不鬧。

疼了就喵嗷嗷叫一聲。

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它後背和尾巴的毛也缺了一撮,視頻的背景音有裴雲皎的聲音,一直低緩的叫著小貓的名字。

叫它啾啾。

哄它說不疼不疼,再堅持一會兒。

微信朋友圈最多只能發三十秒。

裴雲皎就發了三十秒。

朋友圈下面有共同同學好友的評論,也有陳明煦的評論。

冷靜且無敵:怎麽傷成這樣?

雲朵emoji回覆冷靜且無敵:和別的小貓打架了。

SS:你和解方住在一起,家裏能養貓?

雲朵emoji回覆SS:沒有在家裏養,寄養給父母的朋友了。

小狗哦:好可憐的小貓咪,是小母貓還是小公貓?

雲朵emoji回覆小狗哦:小母貓。

小狗哦回覆雲朵emoji:多大了?配嗎?我姐家有一只暹羅,我很想看看暹羅和德文的混血長什麽樣。

雲朵emoji回覆小狗哦:準備絕育。就是因為有小公貓想騎它,所以它才和人家打了架。

小狗哦回覆雲朵emoji:幹得漂亮!

陳明煦:哎喲,我剛準備吃飯就看到了你的視頻,這怎麽整的?快給我扣個視頻!

裴雲皎沒有回覆陳明煦這個評論,可能是在看到之後就直接打視頻過去了。

解方哼了一聲,沒有點讚也沒有評論,只是反覆的觀看了這個視頻十幾遍之後退出了朋友圈。

裴雲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解方聽到聲音從臥室開門出來看他,裴雲皎也看了他一眼,放輕了腳步,“我剛從寵物醫院回來,可能沾上了很多小動物的毛,你別出來,我洗個澡打掃一下。”

他看著裴雲皎的神態好像很疲憊,卻說不出什麽安慰人的話,便幹巴巴的喔了一聲,躲回了臥室。

阿姨做完晚飯因為有事先走了,解方吃飯的時候裴雲皎還在洗澡,他本來想著好心等一等,但等了實在是太久,他有些餓了,便先吃飯。

十幾分鐘後裴雲皎才出來,收拾好了後和解方一起吃飯。

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解方是不知道該找什麽樣的話題。

裴雲皎是疑似還沈浸在小貓受了傷的傷心中。

這頓飯吃得非常漫長。

不知道是不是解方太絞盡腦汁思考該找什麽樣的話題,還是吃飯吃太久吃累了,他覺得腦袋有點昏沈,眼前暈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好像不是累的問題。

……是發熱期到了吧?

裴雲皎的筷子忽然頓住,“……解方?”

解方放下筷子,不確定地看向裴雲皎,問:“你有沒有聞到我的信息素。”

裴雲皎幾乎是和他同時開口的:“你是不是發熱期到了?”

兩人間寂靜了幾秒。

解方嘆了口氣,撐著桌子站起來,轉頭回臥室拿抑制劑。

裴雲皎避免自己和他離太近影響到他發熱期的不穩定的腺體,沒有跟過去,只是趕緊把最後兩口飯吃了,腦海裏開始思考他現在到底是不要去接觸解方,還是做一點什麽力所能及、能幫助解方的事情。

他家裏沒有兄弟姊妹,是獨生子,家裏唯一的Omega是他的媽媽。

他媽媽發熱期的時候,他爸經常會請幾天的假,在家陪著他媽,並且告誡已經分化了的裴雲皎離他媽媽遠一點。

也就導致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一下解方,唯一有把握的就是遠離。

初中的生理課並沒有教這些,他只理論上的說了第二性別各類的情況,並教了Alpha和Omega在自己遇到易感期和發熱期的時候該怎麽處理。

裴雲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靜靜的等待著解方,可等了好幾分鐘,也沒見解方回來。

他以為解方是躲在了臥室裏,不想出來,便揚聲問了一下:“解方?還好嗎?”

可屋裏並沒有回應。

裴雲皎覺得不對勁,稍稍起身,又大聲了些問:“——解方?還好嗎?你說話?”

屋裏依舊鴉雀無聲。

裴雲皎立即沖向裴雲皎的臥室。

解方的臥室沒有關,屋裏殘存著薄弱且灼熱的信息素,沖進臥室的第一眼就看到解方趴坐在床邊,他人坐在地上腦袋趴在床上,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邊滾落著一個空了的抑制劑。

裴雲皎心底猛地一抽,趕緊上前去將解方從地板上抱到床上,好好的給他蓋上被子,然後猶豫著將空調的溫度降低了一度。

解方身上的燙還沒有退下,比常人的溫度稍微熱那麽一些。

他試探著喚醒解方,但徒勞無果,於是站在解方旁邊仔細的觀察並等待,好幾分鐘後,解方並沒有什麽不適的反應,且呼吸均勻,看起來好像只是昏迷,他揣測著應該沒事,才半松了口氣,去把窗戶開了一點縫,並打開了臥室裏的信息素過濾器。

臥室裏麥芽糖的氣味太甜了,尋找Alpha是信息素們的本能,所以裴雲皎站在過濾器旁邊能好受些。

他不知道解方是怎麽暈過去的。

以他的生理常識來講,只是一個發熱期,應該不至於讓人昏倒過去。

……不過解方這個身體素質應該也不能用正常來講,說不準就是因為身體無法承受發熱期的身體各項變化,所以就罷工了。

裴雲皎還是嘗試著聯系了很忙的解深,將這事兒告訴了他,過了良久,解深才得空回覆他:【小方發熱期偶爾會這樣,沒嚇到你吧?讓他躺床上好好的睡一覺就行,不用叫他,叫不醒,他自然睡醒了就好了】

得到了解方親爹的肯定,裴雲皎惴惴不安的心才徹底放松下來。

解深:【你表叔回家了嗎?】

他回:【還沒,說要晚些】

解深:【行。我明天盡早回來,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聊了】

裴雲皎回了個好,便沒有再聊了,他搬了一個椅子坐在解方的臥室裏,靜靜的陪伴著,以防有什麽突發情況出現他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並處理。

解方睡得很昏沈,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把好多事情都夢了一遍,有時候是小時候和解深一起在家裏做飯的場景,有時候是在學校經歷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有時候又很天馬行空,比如一只德文貓馱著它在雲上跑。

他感覺自己睡了一場十幾個小時的覺。

一覺起來神清氣爽,但渾身都是空虛的,他提不起力氣,精神頭也像是初生,身上還有一些冒虛汗。

房間裏昏暗,只剩下了一盞小夜燈。

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外面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沒有關的房門那看出去,不知道是誰在客廳的衛浴,裏面開了燈,一點餘光撒進了他的視野。

解方咬牙掙紮著爬坐起來,渾身酸疼,這是高燒後慣有的情況。

他抹了抹臉,準備下床,卻新奇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全都換成了和睡著睡著以前不一樣的另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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