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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是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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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是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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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若父,解深說解方要個兩三天才能退燒,解方還真的就第三天早上退的燒。

發燒耗掉了他很多精力,周末全拿來修補元氣了,沈水約他去水上樂園玩也沒去,推到了之後。

裴雲皎出門倒是勤,周六出門,周日也出門,解方有在暗自觀察他,但沒有問過他出去幹什麽。

他知道裴雲皎在五班有玩的好的朋友,猜測他應該是出去和朋友玩去了。

可連著兩天,裴雲皎每次出去和回來時所穿的衣服都不一樣,讓解方很是好奇,他到底幹什麽去了。

有什麽活動需要換一身衣服?

難不成……

是因為出去進行了什麽體育項目,怕回來信息素熏到他,所以特地帶一身幹凈的衣服,回家前就換上?

裴雲皎有那麽好心嗎。

解方腹誹。

裴雲皎之前在五班的時候,和他不是一個樓,兩個班由連廊相連,解方了解裴雲皎的途徑,除了各位老師口中的他,就是校園墻上提及了裴雲皎的個別帖子裏那零星的幾點值得獲取的有效信息。

可這些加起來也不夠他了解裴雲皎的。

他不知道裴雲皎的朋友圈,不知道裴雲皎的感情史,不知道他的喜惡。

當然,他有時糾結過後,每次都會以“可我為什麽要了解他”來結尾。

周日晚。

裴雲皎回來晚了,家裏三個人都吃完晚飯,解方也沒見解深和陳明煦提起裴雲皎。

像是他倆都知道裴雲皎幹什麽去了,或者都知道裴雲皎今晚不會回來吃飯的,所以並不奇怪,只有解方像個外人,看著那個空位,很想問為什麽裴雲皎沒回來,又問不出口。

八點半的時候裴雲皎回的家。

回家就抱著一束花。

陳明煦見狀笑了聲,“什麽意思,你這開春開得有點晚啊,這會兒都快夏末了。”

裴雲皎換鞋,無奈地擠出點笑容來,“……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解深也正好從書房過來接水,見狀又是謔一聲:“……雲皎有對象了?男的女的?”

解方在臥室聽到聲音,連忙拉開一點臥室的門。

可惜他和裴雲皎的臥室門都正對著客廳,一點動靜都會被察覺,解方反應很快,有預感拉開門這一下會被他們捕捉到,立即就裝模作樣地走了出來,作勢要吃香蕉,去桌上掰香蕉。

“沒有……”裴雲皎瞥了一眼解方,神色明顯沒了剛才被打趣時那般從容,“不是對象,朋友送的。”

解方掰開香蕉皮,沒急著走,咬了一口,又裝作自己被客廳電視上的廣告吸引住了,目光炯炯地地望著屏幕。

“真假的,”陳明煦打量裴雲皎,用手摸了摸他懷裏的花朵,“你那對象上高幾了,成年了嗎?”

裴雲皎欲言又止。

解方立馬豎起耳朵來聽。

“……沒有。都說不是對象了。”裴雲皎把花放下,“朋友送的,很久沒見了,為了慶祝久別重逢,才帶了一束花來。”

“哦~”解深端著水杯喝了口溫水,尾音打著彎兒,“那你對象不是上京的人啊。”

解方咬了口香蕉,廣告已經播完了,他怕露出破綻,又轉身想在水果盤裏找點什麽。

裴雲皎有點繃不住,想笑又笑不出來,他忐忑地離花遠了些,“……真不是對象。就是普通朋友,初中他轉校走了,很久沒見了。”

“好好,不是對象。”陳明煦雖然這樣說著,但表情看起來明顯不相信。

裴雲皎也不管他們相不相信了,要回臥室,說:“我出去瘋跑了一天,去洗個澡。”

“誒對,你怎麽又換衣服了,上午出門是這件嗎?”陳明煦揚聲問他。

裴雲皎沒停下腳步,“不是。臟衣服在我包裏。”

解方咬掉最後一口香蕉,舔了舔嘴唇,心中反覆衡量哪種猜測才是最接近事實的。

他出去見好朋友了。

還帶了一束花回來。

說著瘋跑了一天才換的衣服,可是他卻沒有從裴雲皎身上聞到一丁點的信息素氣味。

……他不會真的像校園墻上說的那樣,看著高冷含蓄,實則玩得極花吧?

什麽經常釣著追求者,什麽……在校外久經情場。

解方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無法言語的、難以接受的酥麻從尾椎麻到後脖頸,他皺了皺眉,肅然地打消了這湧上心頭的荒謬的謠言。

雖然他和裴雲皎不是很合拍,但也不能這樣編排人。

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哪裏能經受這種下三濫的臟水!

只是一束花而已。

不對啊……花?

裴雲皎不知道自己哮喘嗎。

帶花回來幾個意思?

難道朋友的好意就那麽盛情難卻,非得把花帶回來?

說得好聽是顯擺,說得不好聽是借刀殺人吧?

呵。

解方如此想著,趕忙掉頭要回自己房間,卻忽地被解深註意到,問:“那你呢?”

解方腳步剎住。

“啊?”解方茫然轉頭。

“你有沒有背著我悄悄和哪個Alpha談戀愛?”解深端詳著他。

“怎麽可能。我能看上誰。”解方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沒有Alpha能配得上我。”

陳明煦笑著碰了一下解深的胳膊,“誒,小方這孩子性格挺傲的。”

解深嘆氣搖頭,接了水要回書房了,“我覺得應該……不隨我吧。”

解方回了臥室,躺床上開了一把手游,剛開,微信就提示有新消息,他開了軟件小窗,跳出來的新信息是裴雲皎的。

雲朵emoji:【花蕊我都用濕紙巾擦幹凈了,每一朵都噴了水壓著】

雲朵emoji:【朋友和我順路,送我到樓下的,我不好把花扔下】

雲朵emoji:【剛才有影響到你嗎?】

解方看完他的消息,點了個就位確認,然後打字回他:【哦】

確實沒影響。

他出去都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甚至後面才反應過來自己離花太近了。

那頭的人或許不是很清楚他這個哦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雲朵emoji:【明早我會把他搬到我臥室,晚上做成幹花,不會讓它影響到你】

解方暫時沒理他,認真打著游戲,等游戲中有機會回他了,才回:【你處理好就行】

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連送的花都要做成幹花保存。

之前藝術節他上臺主持,花三姍他們aa送蛋糕,還有一束手工花,那花他放家裏放得沾上灰塵臟了褪色了,他都沒絞盡腦汁想過該怎麽固色怎麽讓它保持鮮艷。

是他對朋友送的花太不上心了。

還是裴雲皎對朋友送的花太上心了?

解方這局游戲輸掉了。

裴雲皎微信發來的消息新增一條:【好】

解方盯著這惜字如金的“好”字,望眼欲穿。

好想知道能和裴雲皎這種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做朋友的人是什麽樣的。

女孩還是男孩,Alpha還是Omega?

或者……是Bate?

成績好嗎?

好的話,也應該不會和裴雲皎旗鼓相當吧。

……不然怎麽可能會和裴雲皎做成朋友,應該早被裴雲皎暗戳戳地陷害才對,對面那個人肯定會淪為和他現在一樣記恨裴雲皎的關系。

想得太多,解方就容易犯困,於是望著天花板,輸掉的游戲界面還沒關,就眼皮一黏一黏的睡著了。

周一。

解方沒定鬧鐘起晚了。

他不是第一次忘記定鬧鐘,他有個準時但也不是很準時的生物鐘,並且有一套自己的即將遲到的趕路方法。

所以他沒定鬧鐘時一般都會比定了鬧鐘起得晚二十分鐘左右,往往這個時候不吃早飯,打車上學,就能在校門規定遲到之前到達學校。

可今天真是遇到大絆腳石了。

裴雲皎也忘了定鬧鐘。

今早他是和裴雲皎面面相覷出現在客廳的。

解方沒說話,裴雲皎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收拾東西,講真……是真有些迷茫。

遲到在即,竟然一點交流都沒有。

他問解方要不要吃點東西。

解方沒理他,在背書包。

裴雲皎也背書包,問他現在是將錯就錯還是不想遲到。

解方沒理他,一邊穿鞋在手機上約車。

裴雲皎只能跟著他走,也穿鞋。

摸不清同伴想幹什麽的時候最無助,裴雲皎雖然看起來很冷靜很穩重,實則已經滿腦子問號了。

他不是沒遲到過,他遲到的時候,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不想遲到,那他會在家裏抓點能吃的東西,然後讓每天固定送他上學的司機開快一點。

一種是不想遲到也沒用了,那他就會在家裏飽餐,家長請個假,吃完了再去。

解方現在是怎麽打算的也不和他交流,他沒有目的,只能解方幹什麽他幹什麽。

下了樓,他跟在解方身後,匆匆忙忙地出了小區,站在小區門口停住,一動不動了。

經他觀察,解方應該是前一種,不想遲到的,所以才在高峰期賭一把,要打車。

可是打車……還不如騎共享單車。

他不知道解方是不會騎,還是不想騎,他站在解方身邊,視線反覆在單車和解方手機屏幕上那正在打車中的字眼上徘徊。

過了五分鐘,解方有些煩了,開始覆盤昨晚為什麽不定鬧鐘,想起自己是因為琢磨裴雲皎那個朋友,他真是覺得自己昨晚魔怔了。

竟然因為裴雲皎一個素未謀面的朋友,忘記定鬧鐘了!

裴雲皎忍不住了,就算戳到解方心情不好的逆鱗了他也要問,“……你會騎單車嗎?”

解方板著臉,嫌他問些顯而易見的問題,“肯定不會啊。會的話不早騎了麽?”

裴雲皎嘆了口氣,“……可我會。”

解方一怔。

他竟然忘了裴雲皎有概率會騎單車這個可能。

……會騎單車不應該主動說嗎!!

為什麽還要問!?

解方看著他從容不迫的神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為什麽不早說!?”

裴雲皎看他咆哮想起了兔子尖叫,有些想笑,註定要遲到了,破罐子破摔緊迫感少了不少,他轉頭去開單車的鎖,“……我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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