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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緊緊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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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緊緊纏著她

許霧收拾桌上的碗筷, 未關緊的水龍頭口處,水滴連成一長串旋進洗碗的鍋裏。

他腰側後的那道傷疤許霧很清楚,之前周今野無意間露出傷疤。

夏日的籃球場上,熱血的少年都會積聚在一起打籃球, 那次是高三年級舉辦的一場籃球賽, 高三高考壓力大, 幾乎都在座位上, 學校準備這次球賽給高考在即的高三學子放松放松。

周今野也在其中。

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很久的的高三學子釋放出來在籃球場上肆意奔跑運球,整個場上充斥著少年的歡呼聲和吶喊聲。

許霧上體育課期間,正好碰到周今野他們班上最終的決賽。

做完一切, 體育老師讓他們自由活動, 她早聽他說過他有籃球賽過來,觀眾席上後排還有位置,她坐在後排。

就算位置隔得遠, 她一眼認出場上正在運球奔跑的少年。

褐紅色的球衣上印著數字08。

他在一群黃色球衣中穿梭。

籃球按著少年拍打躲過攔著的人直向著籃球架奔去。

“哐!”

籃球投出完美拋物線, 碰到籃筐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他們班的吶喊聲。

那時候的許霧在想, 打球、開車等一系列都好像在他手下都能這樣。

周今野和打球的人匯聚到一起慶祝, 擡頭看到後面那抹身影。

他穿過人群跑過來。

身側影子籠罩, 木檀的香味夾雜著在籃球場上奔灑下來的汗味。

隨後,他的聲音出現在身旁, “你怎麽過來了?”

許霧側過頭,轉眼間方才在球場上的人坐在她的身旁, “我體育課, 過來看看。”

“是嗎?”周今野清澈的眼睛倒映著她的影子,臉上笑容恣意,“那你看清楚我打球的樣子帥不帥?”

“周今野, 你的水!”

她未開口,一道聲音打斷他們。

中間的同學都已離席去別處,水瓶被甩在空中,身側一微小的風帶過,她視線裏出現一到猙獰的疤痕,很長,有點淡。

周今野接水帶動了衣服的起伏,腰側後方的疤痕她看得清清楚楚,許霧不由怔住。

半晌,在他再次坐在她的旁邊。

“你,腰側後怎麽烙了傷疤。”許霧沈默片刻,還是開口。

周今野喝水的動作一頓,他看向她,“你剛剛看到了?”

她點頭承認。

只見他望著某處,眼裏的事物模糊漆黑,輕聲說:“那是我爸打的。”

許霧閃過不可思議,抿了抿唇,“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我現在逃出來了,只可惜我媽,”他眼底的黑深不見底,無任何情緒地繼續。

“我十二歲時候,我媽死後,我跟他生活在一起,之前我媽媽還懷著身孕,剛我爸外面有人,在我晚上上廁所時目睹了他們爭吵時我爸推下我媽媽,他原先將一切都計劃好,無論我怎樣說沒有確鑿的證據憑我空口無憑判不了他,而他會在那些人走後,將我綁在椅子上,給我帶上眼罩,就算是白天也看不到光,他會拿他經常訓練狗的鞭子抽打,我越逃他打的越兇,那腰側是在我掙紮倒地他給我留下的。”

光是聽著這些文字,她脊梁骨都冒著冷汗。

許霧知道他在上初三的時候是他姑姑和外公所養,卻不知背後卻有對兒子妻子毫不留情心狠手辣的人物。

十二歲的他和他媽媽在剛剛知道他父親外面有人的消息未來得及反應時,另一個不幸的事情再度發生,父親在外有人,母親被父親殺害,父親的暴力,那時候的他該有多絕望。

她聽著他平淡地講述著他不好的遭遇,他臉上和語氣沒有一絲變化,似乎這些事裏面的悲慘主角不是他這個人。

許霧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他似作安撫。

“你要是想要安慰我的話,還不如親一下我。”周今野還是周今野,他這個時候依舊痞帥的笑著對她說。

可對於許霧所經歷的,她知道平靜無感的背後是他脆弱的面具,以笑臉面對他人,面具背後那些過去的傷疤留給了自己,淡淡的疤痕對於他來說卻是深刻的記憶。

球場裏座位上的角落,無人註意到他們,許霧給了他一個擁抱。

那道被鞭子落下的傷口還和以前那樣,成了他一輩子恢覆不好的疤印。

——

小雨過後,天氣放晴。

展會正式展開,許霧做了一切準備工作,她如往日帶上工作牌,帶著舒可一同在其中安排引導。

廣告公關負責甲方的事物多且繁雜,除了前期設計場地後安排場地擺放和媒體通訊,還有中期像他們現在這樣也要出現在其中安排,後期還有整理這兩個甲方公司所給乙方公司的報酬。

不過,那也是在這場展會結束後要做的事,她要做的事是確保這次展會有序完成。

一切都在有序進行中。

“許霧,沒想到你們辦得還不錯啊。”

光是聽到聲音她都知道是徐天雅。

擡眸看去,她身側挽著另一個人。

和他對視一眼,他那某陰黑的眸子如無數只螞蟻爬上許霧的腿,掙紮不住,被無形地定住,她心中打著寒顫。

從腳到頭一身高定,整齊、幹凈而昂貴的淺色系領帶下藏著惡魔般的嘴臉,許霧比在這個地方站著的人誰都要清楚他的陰狠。

她看向徐天雅,她和他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而此時的徐天雅壓根不知許霧眼神中的害怕,紅唇勾起,說話聲比先前略要大一點,“這位是秦總,秦時歷先生,剛從國外回來,他可是陽康最大的投資人。”

“你好,許小姐,好久不見呢。”秦時歷笑起來堆起眼尾的魚尾紋。

許霧寒意更深,他笑著的魚尾紋裏隱約藏著陰狠,在她看來就如靠過來的蛇吐著杏子對著她,隨時都能給她致命的毒藥。

她記得之前舒可與她說過一則熱點,原來那姓秦的人當真是他。

“親愛的,你和許霧認識?”徐天雅叫得親切。

許霧閃過微不可察地詫異,成年人在這麽短時間裏叫親愛的,要麽就是暧昧要麽就是玩玩,她沒有想到這人惡心到這個地步,還是不改以日出軌的臭事。

秦時歷深黑的眸子一直盯著她,像是在計謀著陰暗的事情。

而他臉上的笑意舊在,“對啊,沒想到這麽久了,居然還在今野所辦的展會裏見到你。”

餘音剛落,她直覺刀劍從暗中等候著。

七年前她對他有過約定,他話裏藏著當初只有兩人知道的承諾。

“你應該知道我不歡迎你,你來我展廳要做什麽?”周今野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站在許霧身前,說話直白如箭。

徐天雅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顏值她看得一楞,她能夠聽出不體面的話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好。

“作為你爸爸,當然得來看看兒子創業的成果,不應該嗎?”秦時歷並不惱,語氣倒便得輕柔。

他這個人倒是很會裝,西服下的整個人醜陋無比,說出這樣的話讓周今野嘲諷,“你裝完了嗎?”

一邊徐天雅早看出情況不對,楞神後,笑得幾分艷麗,出來打圓場,“想必是周總,我跟許霧是同事,徐天雅,我跟她說過會帶朋友過來,就是秦總。”

秦時歷笑得更加刺眼,“還勞煩徐小姐同她說,將我帶到我兒子的展會來,才有機會看到你們。”

她未曾想到她口中的朋友是秦時歷,如早知道,她更不可能會過來,暗中的箭停在她的脖頸處,她開始不安起來。

徐天雅不知三人之前的恩怨,眼神直直在周今野身上,在心裏盤算著。

她在陽康認識到秦時歷,知道他出手開闊,背後有很多金錢和產業,對於已不再是小鎮裏穿著破破爛爛還付不起醫療費的女孩,她在荊棘中長大,正開出自己的花,而她反倒越來越不滿足,她的野心不論是對誰,只要那人背後有她所需要的,她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

先前的她無意間聽到秦時歷有才,會向他靠近,現在知道1眼前的人是他的兒子,比他年輕,不僅有很高的顏值,最重要的是有才有錢,以後秦時歷死後他的錢都會歸他。

“周總,這是我的名片,希望下次你有需要找淩美合作。”她從包裏拿出她的名片,笑得明艷如花。

周今野視線只是落在她的身上一秒,並沒有伸手去接,移開視線。

“今野,徐公關的實力我是目睹的,怎麽不收呢?”秦時歷視線看向許霧,笑意更深。

面前氣息帶過。

“嘭!”

周今野緊拽秦時歷的領帶,拖著未反應過來的秦時歷撞到幕布上。

他以兩個人的聲音警告他,語氣沈而寒,“我跟你已經斷絕關系了,你竟然一次次來挑釁我,別怪我不客氣。”

“哦,是嗎,”秦時歷的閱歷長,只是一時的楞然很快消失,換上笑容,“這你可就誤會我了,我回國後哪裏挑釁過你·?”

“你還要裝嗎,你不覺得你後面這塊幕布的位置熟悉嗎?”

“果然是我兒子,這你都知道。”秦時歷現在狼狽地被他拽著靠著幕布,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眼中的陰狠毒戾,“不過,這是有人破壞了對我的承認,第一個警告而已。”

周今野拽得他領帶很緊、很緊,似是要將他掐至致命。

許霧聽不見他們的對話,見秦時歷的臉變得蒼白,她快速拉開周今野,這裏媒體都在現場,她提醒他,“不能做傻事。”

周今野看了眼許霧,背後的媒體正用攝像機拍著這裏的一切,他放開秦時歷。

“最好你就藏好,別露餡。”

松開的秦時歷踉蹌幾步,慢悠悠地整理自己被扯褶皺的領帶,“謝謝兒子為我好好考慮。”

他又擡起手表,笑意中無任何歉意,“時間到了,我還有事,看來看不了你致辭活動了,真抱歉啊兒子,有機會再聚。”

他與許霧擦肩,背著所有人看不到的位置,以兩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應該見識過我的手段,七年前的承諾你記得吧。”

身邊寒意略過,秦時歷臉上浮出笑意,對徐天雅說:“今天謝謝你帶我來看了一場漂亮的車展,希望下次你還能給我帶來更多這種。”

徐天雅目睹了周今野對他那樣的全過程,他們的仇恨看起來很大,但她心中的小心思卻絲毫不受影響,頗有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歡迎下次再來。”

許霧無心管其他,而他的聲音就像毒蛇,緊緊纏繞著她,她不安的情緒愈來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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