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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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被帶回家，上上下下洗了個幹凈。
陳為陽負責給它擦身子，而楊灝江則負責沖水。在兩人不懈的努力下，面包終於變回了原來的白色。
這是一項工程量巨大的項目，陳為陽就這樣半跪在地面，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去搓他的毛。不要問為什麽不丟去寵物店洗，因為把面包弄回家後他想起這個嚴峻的問題。奈何時間不早了，幹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行了行了，你去給它把毛吹幹，可累死我了。”陳為陽撐著腰站起來，深深喘了幾口氣。
太累了，給它洗澡比跟江遲崖周旋還累。
怎會如此。
楊灝江聽命，立馬插上電吹風的插頭，按了開關就沖著面包。嗡嗡的風聲乍然響起，還不待他將面包抓住，後者一個加速就沖出了衛生間，跑出殘影，根本抓不住。
它身上帶著水，每走到一個地方都積起一灘小水坑。陳為陽行動不便，這項艱巨的任務又扔到了楊灝江的身上。但這面包精得很，一有人靠近就知道要將自己捉去吹風，楞是半根毛都沒讓楊灝江碰到。
一人一狗繞著整個房間追來跑去，最後毛都快自然晾幹了，這狗還是沒被捉住。
楊灝江索性不追了，抱著臂站在一旁看著幸災樂禍的陳為陽：“陳同學，這到底是誰要拎回來的狗？”
陳為陽理直氣壯：“當然是我。”
“那你怎麽不出點力？”
“我剛剛不是給它洗澡了嗎？現在到你了。”
楊灝江挑挑眉，走近陳為陽，看著他：“那抓不到……有什麽懲罰沒有？”
“當然沒有，你就是不吹它也會幹的。現在天氣又不冷，應該也沒那麽容易感冒吧？”看著對方一步步逼近，陳為陽心中忽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那我可就不追了。”楊灝江將陳為陽堵在墻角，一只手撐在墻面上，“追了這麽久你的狗，狗主人是不是應該給些獎勵？”
陳為陽吞了口唾沫：“你也是狗的主人，怎麽能只向我要獎勵。”
“當然是因為，我給我自己的獎勵需要另一位主人的同意。”
不待陳為陽開口，楊灝江身上那股獨屬於他的氣息便重重地壓了下來，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陳為陽的下巴被挑起，他被迫仰頭承受著這個來勢洶洶的吻。這回的吻同往常不一樣，帶了幾分魯莽，像是情難自抑。他背靠在墻上，手指無力地揪住楊灝江胸口的衣服面料。
他任由對方索取著，雖然他不想承認這滋味確實不錯。
呼吸聲逐漸加重，正是情濃之時，一開始抓都抓不到的面包突然眼巴巴地跑了過來，用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陳為陽的腳踝。
癢癢的。
陳為陽被迫離開楊灝江的桎梏，他蹲下身，將那只作怪的小狗抱在了懷裏。
“怎麽了？”
面包不說話，只是一直舔著陳為陽的手腕。
“哎呀，乖狗狗。”陳為陽邊說，邊抱著它走進了浴室，準備將還沒吹的毛吹幹。
楊灝江：？
楊灝江：……
感情他還不如一只狗唄。
他面帶幽怨的依靠在浴室的門框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在陳為陽手下乖乖的小狗，像極了個怨婦。
面包似是炫耀一般，沖著他所在的方向得意地“汪”了一聲。
“阿陽，這狗能不養了嗎？我看著它煩。”
“哎呀，你跟一只狗計較些什麽，多大的人了。”陳為陽頭都不擡，專心致志地給面包吹毛。
“我感覺我的地位不保。”
“你少胡鬧了，剛剛不是給你親了嗎？怎麽還跟個狗爭地位。”
楊灝江心裏苦，但是他不說。他偷摸著給這副嘴臉的陳為陽拍了張照，立刻發給了江一蔚女士。
“媽，你兒子為了一只狗，都冷落我了。”
江一蔚回消息倒是很快：“你跟個狗計較什麽呀，過幾天他興趣就過去了，你就可以重登你的鳳位了。”
楊灝江：？
他放棄了，幹脆放下手機，坐到臥室裏，盯著那袋許願瓶的碎玻璃發呆。
這玩意還沒跟陳為陽說呢，一會兒等他把狗放下了再說也不遲，
他就坐著默默地等，最後幹坐了一個小時，陳為陽都沒有放下狗來找他。等著等著，身子直接一歪，靠在床頭睡著了。
這樣看似有些隨意的睡眠效果卻不錯，楊灝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會兒，但總之他被喊醒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多疲憊，反而精氣神還清爽了不少。
一睜眼就是陳為陽一張放大的臉。
“嗯？怎麽了？”楊灝江揉了揉眼睛，看向對方。
陳為陽像是個來認錯的小孩，說話的聲音有些小：“那個……你沒跟狗生氣吧？”
“沒有，為什麽這麽問？”楊灝江揉了揉他的腦袋，坐起身。
“我以為……”
“我就是睡了會覺，沒有生氣的意思。”楊灝江耐心地解釋著，“如果為了一只狗就生氣，那我的心胸也太狹隘了。沒事，你玩的開心就好。”
陳為陽蹬掉拖鞋，爬到床上，窩在楊灝江的旁邊：“我還以為我冷落你了，你會不高興。”
“怎麽會，你能來到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楊灝江拍了拍他的背，“一會兒晚上想吃什麽？不能幹啃你那幾個面包吧？”
陳為陽剛想開口，在對上楊灝江視線那一刻又怯怯地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要不然，還是吃面吧？”
“整的這麽小心翼翼做什麽……等你好了我會讓你吃的。”
陳為陽撓了撓頭，沒出聲。
“對了，你的那個許願瓶被風吹掉在了地上，摔碎了。我給你都撿起來放在櫃子上了，一直都忘了跟你說。”楊灝江指了指櫃子上的那一袋碎玻璃，“怕你還有用呢，就沒丟。”
“哦。”陳為陽跳下床，從櫃子上拿下碎玻璃袋，放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沒關系，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它碎不碎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了。”
楊灝江有些好奇：“你許的什麽願？”
“不能說。”陳為陽笑笑，“願望怎麽能隨便告訴別人呢？”
“行吧，那……是跟我有關的嗎？”
陳為陽眨眨眼：“當然了。”
“那應該是個很美好的願望。”楊灝江也笑了，他下了床，踩著自己的拖鞋，去準備二人的晚餐。
“阿水，你看看今晚的夜空，很漂亮。”陳為陽跟著他走到客廳，最後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邊。
楊灝江聞聲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今天你的運氣很好，有很多顆很多顆亮晶晶的星星，還有一個大大的月亮。”
“是呀，更幸運的是，你在我的身邊。”陳為陽說，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要不，我們把晚飯端到這來吃吧？在夜空底下吃飯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當然可以，那我去準備？”
趁著楊灝江做飯的間隙，陳為陽搬了一把小椅子放在陽臺上，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包零食，靠在椅子上邊看著夜空邊吃著。
雖然馬上就要吃飯了，但他就是嘴饞，忍不住。
楊灝江搬小桌子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他手裏的零食袋，二話不說便一把抽走，嘴上還不忘嘮叨幾句：“少吃點，飯還沒吃一會兒肚子全被零食填飽了。養腿就要吃點有營養的，聽到沒有？”
陳為陽乖乖地將手背到身後，挨訓。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面條暖烘烘的蒸汽熏了一臉，香味也隨之進入到他的鼻腔，占據了他的各個感知細胞。
“我怎麽覺得，你做飯手藝越來越好了。”
楊灝江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怎麽，今天才想著誇我的做飯手藝？”
陳為陽立馬找補：“當然不是，只是今天做的格外香。”
“行了，吃你的。”楊灝江將一雙筷子遞給他，接著自己坐在了他的旁邊。
晚上不時會吹來一陣風，像是棉絮輕輕拂過面頰，觸感非常舒適。樓下的街道旁擺了一些小吃攤，小吃的香味伴著晚風吹了上來，合著面香。
“最近寧回庭又告訴我一件事，想知道嗎？”
“是什麽？”陳為陽嘴裏嚼著荷包蛋，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關於周漢言母親的事，他們已經查清楚了。”
“果真嗎？”
“嗯，她確實是想燒了房子，自尋短見。結果李智春沒攔住，又怕起了周漢言的懷疑，便將她的屍身從火海裏搶救了出來，放到了那餐廳的廢墟去了。”
陳為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你看那邊那兩個貼得最近的，會不會是他們的母子？”
“會吧，他們在天上很幸福，我們在地上很幸福。”楊灝江看向漫天的星空，端起碗，將最後一口面湯喝完。
不遠處的居民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與夜色融為一體，成了矮一點的星星。地上的車輛行駛著，變成了會動的星星。
星星啊，你能實現願望嗎？
星星說，當然可以，你看，他們的願望不就實現了嗎？
陳為陽沖天上的星星招了招手，像是在對他們致謝。
楊灝江則坐在一旁，含笑著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嘴角的弧度從未變過分毫。
他們會一直很幸福，就像星星一直在那，亙古不變。
阿水和他的太陽會在那，永恒不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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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被帶回家，上上下下洗了個幹凈。
陳為陽負責給它擦身子，而楊灝江則負責沖水。在兩人不懈的努力下，面包終於變回了原來的白色。
這是一項工程量巨大的項目，陳為陽就這樣半跪在地面，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去搓他的毛。不要問為什麽不丟去寵物店洗，因為把面包弄回家後他想起這個嚴峻的問題。奈何時間不早了，幹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行了行了，你去給它把毛吹幹，可累死我了。”陳為陽撐著腰站起來，深深喘了幾口氣。
太累了，給它洗澡比跟江遲崖周旋還累。
怎會如此。
楊灝江聽命，立馬插上電吹風的插頭，按了開關就沖著面包。嗡嗡的風聲乍然響起，還不待他將面包抓住，後者一個加速就沖出了衛生間，跑出殘影，根本抓不住。
它身上帶著水，每走到一個地方都積起一灘小水坑。陳為陽行動不便，這項艱巨的任務又扔到了楊灝江的身上。但這面包精得很，一有人靠近就知道要將自己捉去吹風，楞是半根毛都沒讓楊灝江碰到。
一人一狗繞著整個房間追來跑去，最後毛都快自然晾幹了，這狗還是沒被捉住。
楊灝江索性不追了，抱著臂站在一旁看著幸災樂禍的陳為陽：“陳同學，這到底是誰要拎回來的狗？”
陳為陽理直氣壯：“當然是我。”
“那你怎麽不出點力？”
“我剛剛不是給它洗澡了嗎？現在到你了。”
楊灝江挑挑眉，走近陳為陽，看著他：“那抓不到……有什麽懲罰沒有？”
“當然沒有，你就是不吹它也會幹的。現在天氣又不冷，應該也沒那麽容易感冒吧？”看著對方一步步逼近，陳為陽心中忽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有？那我可就不追了。”楊灝江將陳為陽堵在墻角，一只手撐在墻面上，“追了這麽久你的狗，狗主人是不是應該給些獎勵？”
陳為陽吞了口唾沫：“你也是狗的主人，怎麽能只向我要獎勵。”
“當然是因為，我給我自己的獎勵需要另一位主人的同意。”
不待陳為陽開口，楊灝江身上那股獨屬於他的氣息便重重地壓了下來，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陳為陽的下巴被挑起，他被迫仰頭承受著這個來勢洶洶的吻。這回的吻同往常不一樣，帶了幾分魯莽，像是情難自抑。他背靠在墻上，手指無力地揪住楊灝江胸口的衣服面料。
他任由對方索取著，雖然他不想承認這滋味確實不錯。
呼吸聲逐漸加重，正是情濃之時，一開始抓都抓不到的面包突然眼巴巴地跑了過來，用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陳為陽的腳踝。
癢癢的。
陳為陽被迫離開楊灝江的桎梏，他蹲下身，將那只作怪的小狗抱在了懷裏。
“怎麽了？”
面包不說話，只是一直舔著陳為陽的手腕。
“哎呀，乖狗狗。”陳為陽邊說，邊抱著它走進了浴室，準備將還沒吹的毛吹幹。
楊灝江：？
楊灝江：……
感情他還不如一只狗唄。
他面帶幽怨的依靠在浴室的門框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在陳為陽手下乖乖的小狗，像極了個怨婦。
面包似是炫耀一般，沖著他所在的方向得意地“汪”了一聲。
“阿陽，這狗能不養了嗎？我看著它煩。”
“哎呀，你跟一只狗計較些什麽，多大的人了。”陳為陽頭都不擡，專心致志地給面包吹毛。
“我感覺我的地位不保。”
“你少胡鬧了，剛剛不是給你親了嗎？怎麽還跟個狗爭地位。”
楊灝江心裏苦，但是他不說。他偷摸著給這副嘴臉的陳為陽拍了張照，立刻發給了江一蔚女士。
“媽，你兒子為了一只狗，都冷落我了。”
江一蔚回消息倒是很快：“你跟個狗計較什麽呀，過幾天他興趣就過去了，你就可以重登你的鳳位了。”
楊灝江：？
他放棄了，幹脆放下手機，坐到臥室裏，盯著那袋許願瓶的碎玻璃發呆。
這玩意還沒跟陳為陽說呢，一會兒等他把狗放下了再說也不遲，
他就坐著默默地等，最後幹坐了一個小時，陳為陽都沒有放下狗來找他。等著等著，身子直接一歪，靠在床頭睡著了。
這樣看似有些隨意的睡眠效果卻不錯，楊灝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會兒，但總之他被喊醒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多疲憊，反而精氣神還清爽了不少。
一睜眼就是陳為陽一張放大的臉。
“嗯？怎麽了？”楊灝江揉了揉眼睛，看向對方。
陳為陽像是個來認錯的小孩，說話的聲音有些小：“那個……你沒跟狗生氣吧？”
“沒有，為什麽這麽問？”楊灝江揉了揉他的腦袋，坐起身。
“我以為……”
“我就是睡了會覺，沒有生氣的意思。”楊灝江耐心地解釋著，“如果為了一只狗就生氣，那我的心胸也太狹隘了。沒事，你玩的開心就好。”
陳為陽蹬掉拖鞋，爬到床上，窩在楊灝江的旁邊：“我還以為我冷落你了，你會不高興。”
“怎麽會，你能來到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楊灝江拍了拍他的背，“一會兒晚上想吃什麽？不能幹啃你那幾個面包吧？”
陳為陽剛想開口，在對上楊灝江視線那一刻又怯怯地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要不然，還是吃面吧？”
“整的這麽小心翼翼做什麽……等你好了我會讓你吃的。”
陳為陽撓了撓頭，沒出聲。
“對了，你的那個許願瓶被風吹掉在了地上，摔碎了。我給你都撿起來放在櫃子上了，一直都忘了跟你說。”楊灝江指了指櫃子上的那一袋碎玻璃，“怕你還有用呢，就沒丟。”
“哦。”陳為陽跳下床，從櫃子上拿下碎玻璃袋，放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沒關系，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它碎不碎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了。”
楊灝江有些好奇：“你許的什麽願？”
“不能說。”陳為陽笑笑，“願望怎麽能隨便告訴別人呢？”
“行吧，那……是跟我有關的嗎？”
陳為陽眨眨眼：“當然了。”
“那應該是個很美好的願望。”楊灝江也笑了，他下了床，踩著自己的拖鞋，去準備二人的晚餐。
“阿水，你看看今晚的夜空，很漂亮。”陳為陽跟著他走到客廳，最後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邊。
楊灝江聞聲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今天你的運氣很好，有很多顆很多顆亮晶晶的星星，還有一個大大的月亮。”
“是呀，更幸運的是，你在我的身邊。”陳為陽說，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要不，我們把晚飯端到這來吃吧？在夜空底下吃飯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當然可以，那我去準備？”
趁著楊灝江做飯的間隙，陳為陽搬了一把小椅子放在陽臺上，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包零食，靠在椅子上邊看著夜空邊吃著。
雖然馬上就要吃飯了，但他就是嘴饞，忍不住。
楊灝江搬小桌子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他手裏的零食袋，二話不說便一把抽走，嘴上還不忘嘮叨幾句：“少吃點，飯還沒吃一會兒肚子全被零食填飽了。養腿就要吃點有營養的，聽到沒有？”
陳為陽乖乖地將手背到身後，挨訓。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面條暖烘烘的蒸汽熏了一臉，香味也隨之進入到他的鼻腔，占據了他的各個感知細胞。
“我怎麽覺得，你做飯手藝越來越好了。”
楊灝江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怎麽，今天才想著誇我的做飯手藝？”
陳為陽立馬找補：“當然不是，只是今天做的格外香。”
“行了，吃你的。”楊灝江將一雙筷子遞給他，接著自己坐在了他的旁邊。
晚上不時會吹來一陣風，像是棉絮輕輕拂過面頰，觸感非常舒適。樓下的街道旁擺了一些小吃攤，小吃的香味伴著晚風吹了上來，合著面香。
“最近寧回庭又告訴我一件事，想知道嗎？”
“是什麽？”陳為陽嘴裏嚼著荷包蛋，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關於周漢言母親的事，他們已經查清楚了。”
“果真嗎？”
“嗯，她確實是想燒了房子，自尋短見。結果李智春沒攔住，又怕起了周漢言的懷疑，便將她的屍身從火海裏搶救了出來，放到了那餐廳的廢墟去了。”
陳為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你看那邊那兩個貼得最近的，會不會是他們的母子？”
“會吧，他們在天上很幸福，我們在地上很幸福。”楊灝江看向漫天的星空，端起碗，將最後一口面湯喝完。
不遠處的居民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與夜色融為一體，成了矮一點的星星。地上的車輛行駛著，變成了會動的星星。
星星啊，你能實現願望嗎？
星星說，當然可以，你看，他們的願望不就實現了嗎？
陳為陽沖天上的星星招了招手，像是在對他們致謝。
楊灝江則坐在一旁，含笑著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嘴角的弧度從未變過分毫。
他們會一直很幸福，就像星星一直在那，亙古不變。
阿水和他的太陽會在那，永恒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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