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何方？

“逐牧天下！”

“逐牧天下！”

……

一句話，四個字，驚松雪，掃覆雪柵樁，雜役弟子奮臂響應。牽馬，換甲，一陣凜然甲胄碰撞聲過後，白塵自萬獸峰舉旗！攜殺氣，悍踏出山。

三千重騎浩浩蕩蕩，在山道上擺開十裏地，驚起宗禽。

劍

指天

開道雪

決浮雲突至半山巔。

清音遙天追上，“不吃了再走？”一道寒影破雲，神虹傾壓山河，白嵐仙袂飄飄，寄身鳳首，風華絕代獨傲九天。

僅一語，策馬在前的白塵身子微顫，他埋下腦袋，拍馬催行，然，馬再快又如何快得過天鸞？

突軍二十餘步，

只一息後，

衣袂獵獵聲傳來。

白塵後頸寒氣突盛，右肩驀地一沈，冰膩的觸感隨一尾尾薇香侵漫過來，還未回頭，一張清清冷冷的仙顏便已越肩湊近，“回去吧，到了冬天，山下的路是不好走。”

白嵐棄鸞上馬。風起鬢縷，觸頰微涼。白塵觸癢不禁，方偏過頭，唇被膩噙。

繾綣少時，

白嵐離留一排淺淺的齒痕。

“小嵐姐姐……”

他舔唇，聲線迷離。

唇嘗她嗔怨。

對上她眸中晃蕩憂光。

白塵不覺微微動容。

他默了又默，良久良久，發出長長一嘆，“唉……縱大雪封山，這條路也要有人走下去。”

“離了你，天也塌不了。”

“聖地還有老祖。”

白嵐勸他。

他的“牛馬論”，青鸞至聖已經知道，特派白嵐來勸他回家。

在至聖眼中，世家不過是他們圈養的大牛馬。

既役，無須聖人出手，也會被天地定下的秩序自行清殺。

師姐吻挽白塵。

白塵還是騎馬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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