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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浮雲卷霭(七) 他彎下腰來和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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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浮雲卷霭(七) 他彎下腰來和她平視,……

周闊拿到西瑯一中那張志願書的時候,並沒有太在意。

他只是看了兩眼,了解那上面的內容之後隨意的將它折起來,放到了自己的書包夾層中。

旁邊的徐立言反應和他一模一樣,仿佛二人心有靈犀,不點都通。

張弛看著徐立言和周闊同步的動作略微吃驚的張了張嘴。

此刻他眼眶因為剛剛情緒強烈波動哭出的紅痕未消,整個人看起來略顯狼狽,再配上這幅吃驚的表情,他的一舉一動充滿了喜劇效果:

“這才幾天,你們倆就默契成這個樣子了?”

“你懂個屁,”徐立言的聲音中也透出一絲啞。

他也掉了幾滴眼淚。

或者說,除了周闊沒哭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濕了眼眶。

正常,他剛轉來,跟淩汛沒感情。而他們相處那麽久,不可能跟淩汛沒感情,一時之間難以割舍,可以理解。。

徐立言此刻啞著嗓子對著張弛道:

“沒聽過那句名言麽?長得帥的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超過三天,他們的行為會變得比之前默契90%。”

張弛臉上寫滿了我讀書少你別騙我,而後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了,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真的假的?什麽實驗得出的結論?”

“想知道?”徐立言瞥他。

“嗯嗯,”張弛點點頭,“告訴我,明天請你吃早飯。”

“想知道自己去查”。徐立言不受誘惑,低下頭去忙自己的事。

“嘿我——”張弛無語,低聲吐槽他一句不厚道。

他鐵了心要知道這話出自哪裏,徐立言這狗東西又賣關子,此刻他只能打起包裏手機的主意。

他悄悄朝門口的方向張望,看著大道沒來巡邏,轉過身去背對著門開始拿出來包裏的手機點開搜索引擎,勢必要找到這到底是哪位專家說的話。

只是他抱著手機來來回回換了幾個引擎之後都一無所獲。

張弛低聲道:“不應該啊?”

他一臉疑惑的擡頭看向徐立言:“你小子耍我呢吧?我都找了一圈了,”

張弛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徐立言向下滑,讓他看真的死活都找不到這句話到底是出自哪裏。

“到底是誰說的啊?”他心裏刺撓的七上八下的,哪哪都不得勁。

周闊隱隱猜到了什麽,轉過頭看著徐立言蔫兒壞的表情。

徐立言看著周闊轉過來的臉,對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他一幅使壞的樣兒,再加上那個手勢,周闊立馬就確定了自己猜中了原委,於是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徐立言和他對視一眼,露出八顆大牙,笑得燦爛,雙手環胸向後倚去,高聲揭曉答案,“徐立言說的。”

“?”

周闊看著面前低頭劃手機屏幕的張弛聞言定在原地,而後緩緩擡起頭來,腦袋上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不由得單手攥拳,抵在唇角笑。

張弛咬牙切齒,整個人像是一堆幹柴火垛,都不需要風吹過來零星的火,自己就著了:“徐立言!!!!”

“欸,爺爺在此。”

徐立言此刻臉上的笑意更勝,接連的吃癟讓張弛實在氣惱不過,整個人朝他撲過去,二人鬧做一團,最後還是李子豪上前來叫他們去上體育課才把他們分開。

李子豪是(1)班的體育委員,高高壯壯的,性格也好,和他們很能玩到一塊去。

本來哥幾個都是坐一起的,可他們幾個湊在一起總是說話,於是被調到了教室後門的地方去看大門。

他們幾個男生抱著球一起下去,邊走邊說剛剛選科的事,大家湊在一起沸沸揚揚的討論著,突然張弛對著沈默的周闊出聲問道:

“哎周闊,你準備選什麽啊?”

張弛看著周闊那個成績,和別人還略有些不同,別人是選自己的優勢科目,可是周闊不是。

周闊選文科選理科都行,隨便組合他都玩的來,他手裏握著最大的選擇權,所以他們此刻都對他特別好奇。

“理科吧。”

周闊想了想道:“理科會比較擅長一些。”

“你就說你哪一科不擅長啊?”

李子豪在旁邊一邊調侃一邊哀嚎:

“周哥,但凡你那個成績分我一半,我爸也不會想天天打斷我的腿。”

“我要是你爸我也想打斷你的腿。”

張弛也絲毫不給面子的吐槽道,“誰家好人物理考八分?”

“八分。你就是選擇題全蒙C,都不止八分啊。”張弛一邊說一邊拿著自己的手指比出來了一個“八”。

“你怎麽知道我全蒙C?”李子豪楞了,張口反問道。

“????”張弛蒙了。

和他們一起的人全都哈哈大笑,停不下來。

李子豪惱羞成怒道:“笑屁啊?還不是因為汛哥上次出題選擇題答案全都選B?哪這次不得輪到C ”

“牛。”旁邊一個男生出聲道:“比邏輯誰也玩不過你。”

李子豪擺擺手,一臉愁容,“那我就物理瘸腿能怎麽辦啊?偏科偏到西天去都拉不回來,我為了這個物理,上了多少補習班…”

他回想起來自己往日的心酸,此刻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一伸胳膊擼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你等著吧,馬上分科了,哥這就去文科班大殺四方。”

“行行行行,”徐立言看他這幅樣子也笑:“那我提前恭喜我李哥脫離苦海?”

“同喜同喜同喜。”李子豪對著他雙手作揖,逗得幾人捧腹大笑。

話音未落,有一架無人機從他們頭頂上空飛過,周闊看著那無人機拐了個彎之後繼續向前。

旁邊的徐立言對站在遠方操控的俊朗男生喊到:“林源,一會記得錄下來哥幾個打球的英姿啊。”

林源看著他們幾個整裝待發的樣子也笑:“沒問題徐主席,小林包您滿意。”

徐立言被人喊學生會主席顯然也是習慣了,他非但沒有害羞,反而還笑嘻嘻的調侃回去:

“好寶兒,下次在夏姐面前多替你美顏兩句。”

話音一落,周闊看著遠方的男生紅了耳朵,周圍一片大笑。

林源惱羞成怒的聲音和張弛的話一起響徹在周闊耳畔:“徐立言!!!!!!”

張弛在一片大笑中指著林源道:“這小子暗戀3班的林夏,林夏酷愛無人機,他也為愛加入無人機社團,但就是扭捏,磨磨唧唧半天不好意思表白,怕耽誤人高考。”

李子豪在旁邊也道:“嘖,這傻炮還不知道夏姐的心意,我都看不下去了,兩個人都不長嘴。”

其他人也接話:“是呢,再等兩天我都怕他倆拜把子了。”

“誰當大哥?”旁邊的人又問。

“夏姐。”張弛轉過頭來肯定道。

“我也覺得——”

遠處的林源變身番茄精,面上逐漸充血。

徐立言笑的極其張揚,對他拋了個飛吻,也不再鬧他,和張弛一行人走遠了。

嘻嘻哈哈之間已然行至風雨操場,這節課是和(5)班一起上合堂,兩個班的男生湊在一起組出來一個球隊。

他們去風雨操場的更衣室內換好各自的球衣,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簡直像是男模走秀一樣,一個賽一個的帥。

高冷的周闊,幽默的徐立言,活潑的李子豪,還有憨厚的張弛,後邊跟著的也都有鼻子有眼,一個都不差勁。

在場的驚呼一聲高過一聲,聽的周闊下意識想走。

他很少打籃球,之前打球也是被趙遙盛津拉去湊數,都是和趙遙他們去自家開的體育場,一群好友一起,那裏是現在這樣的?

徐立言看他一臉不習慣,湊到他身旁對著他道:“我記得我第一次來球場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用在意,她們沒有惡意的,我們玩我們的。”

周闊皺起的眉毛略微舒展,沖著他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話音未落,李子豪就湊過來對著他們道:

“哥幾個,今天5班有兩個身體不舒服,校隊的於流和董永年過來打的,大家都註意點。”

張弛本來在旁邊和人說笑,此刻聽見這話不知為何,在旁邊突然就炸了:

“操,董永年還有臉來找我們打球?他怎麽配?”

5班的人紛紛拉住他,生怕他一個沖動就上前去找董永年幹架,此刻幾人攔住他,將他圍起來,防範於未然。

徐立言臉色也不好的站在周圍,上面寫滿了周闊從未見過的生氣。

周闊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子豪,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讓性格這麽好的張弛都暴跳如雷,連帶著徐立言也不冷靜。

李子豪此刻也很氣憤,但還是沖著周闊解釋道:

“之前和校隊組隊打球的時候,因為董永年在追的女生給徐哥送水,徐哥拒絕了,他看不過,就在徐哥投籃的時候故意墊腳,造成徐哥踝關節韌帶損傷,幸好上天眷顧,否則他差一點就再也不能打籃球了。”

“子豪,”

徐立言叫住他,沖著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都過去了,我這不是還能上場麽。”

“你他媽能上場個p啊你能,你就慶幸上天眷顧你,不是讓你半月板當場撕裂,不然你這一輩子別想再碰到籃球。”

張弛聽見徐立言的話瞬間更火了,他對著徐立言就是一頓開炮:

“你別把自己不當人我給你講,那兩個月你上廁所都是老子扶你去的,怎麽滴,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徐立言?”

周闊看著他們這樣,再加上剛才李子豪闡明的事情的原委,此刻看向悠哉悠哉過來的那兩個人,眼裏閃過一絲情緒。

只見他對著董永年的方向沈沈的笑了:“董永年是麽?玩這麽臟?”

“哼…”他胸腔裏發出一聲沈悶的,極其不屑的笑。

如果盛津他們那一夥人在這,肯定雙手插兜站在一旁看戲,周哥動真格咯,又有人要倒大黴了。

“呦,徐哥?身體好啦?”

董永年人未到聲先至,只是那聲音讓人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就是了。

“托您的福,沒癱瘓。”徐立言雙手手環胸,靠在籃球架上斜眼看他,聲音裏寫滿了厭惡。

“唉,別這樣,上次真的是個意外,我不可能故意墊你不是?”

他說著上前想要去攬徐立言的肩膀,張弛在旁邊看他要攬徐立言的肩膀,氣的掙脫拉著他的那幾只手,走到徐立言旁邊對著董永年就推了過去:

“在這裝什麽無辜?成天綠茶那一套惡心誰呢?你是不是你心裏不清楚嗎?”

董永年沒有防備,此刻被張弛推的一個踉蹌。

眾目睽睽之下,他面子有些許的掛不住,此刻對著張弛也要推回去。

“永年——”

校隊隊長於流在旁邊聲音嚴肅地叫他:“教練叫你來,是和徐立言同學來道歉的,不是讓你來和他們起沖突的。”

董永年聽到這,也意識到自己這次如果不能取得徐立言的原諒,教練是真的會踢他出校隊。

他是個體育生,文化課也不好,踢出校隊的話,再要憑借著體考上大學可就難了。

是以此刻董永年痛著對賬單話,在心裏咽了口氣,只是白了張弛一眼。

但這麽多人,他又拉不下面子來當眾和徐立言道歉,此刻看到周闊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眸光沈沈的盯著自己,想以他為突破口化解現場的尷尬。

只見他伸手向周闊的肩膀攬去:“哥們,你就是傳說中那個空降第一的周闊吧——”

——嘭——

話沒說完,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就傳到眾人的耳朵裏,在場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闊上來就給了董永年一個過肩摔。

“臥槽——”

“臥槽——”

“臥槽——”

董永年懵在原地緩不過神來,周闊在一陣此起彼伏的臥槽中走到徐立言身邊,拽起他的球衣擦了擦手,而後極為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甩了兩下,對著董永年開口道:

“沒有人告訴過你,上來就攬別人的肩這個行為真的很沒有禮貌嗎?”

他冷淡的聲音裏寫滿了邊界感和數不清的厭惡,仿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無比的嫌棄。

徐立言也在原地楞了兩秒,隨即眼眸裏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誰說自己這個新同桌冷的?他徐立言第一個不同意。

直到此刻,徐立言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周闊這個人雖然表面慢熱冷淡,看起來不近人情,但是你對他所有的好,他都會一一的記在心裏。

他得承認,這一刻他發自內心的接納周闊成為自己的朋友,從此對他心服口服。

董永年在於流的攙扶下起身指著他說不出話,他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連多看一眼都嫌煩,一點面子都不給,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周闊看著他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也笑,只不過那笑容帶著涼意和狠戾,看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似乎董永年如果不在三秒鐘內收回去,他就會讓那根手指永遠擡不起來一樣。

董永年被這個眼神給駭到了,一時間楞在原地,於流看他這個樣子,在一旁上前打圓場道:“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永年不對,他會道歉,永年——”

說著他就叫住一臉不服的董永年:“過來給徐立言道歉。”

董永年一步步的走到徐立言旁邊,看著他的眼睛,裏面寫滿了恨意,此刻並不像是在道歉,反而更像是挑釁一般:“對不起,徐立言同學,之前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

徐立言也盯著他不發一言。

他不原諒。

他不原諒這種行為,一句對不起遠遠看不到他的誠意,也不能抵消掉他對自己帶來的任何傷害。

於流看著此刻氣氛又一次焦灼起來,在旁邊繼續打圓場:“那咱們先打球,打完球再說?”

徐立言看著於流兩邊不是人,此刻也不想讓他太過難做,於是拉了拉周闊的衣角,示意著先打球,其他的下了課再說。

周闊看著徐立言這樣,也無所謂的點點頭表示同意。

董永年此刻在心底憋了口惡氣,將球對著地下狠狠一擲,那球受力彈跳出籃球架的範圍,滾到風雨操場別的區域範圍內,最後在兩個女生身邊停了下來。

明月看著自己腳邊突然滾過來的籃球,她剛想起身把籃球還回去,就聽見一個聲音沖著她叫:“餵~牙套妹,把球踢回來!”

周闊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僵在原地的明月,他原本慵懶的靠在籃球架上的脊背一瞬間就挺直了。

明月拿著球的手楞在了原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仿佛世間最開心的事情都不能再讓她展露分毫的笑容。

自從半年前她帶了牙套後學校裏就會有人偷偷給她起外號。

她當然知道自己帶了牙套很不好看,大家雖然都在背後這樣偷偷叫她,但都是避開她的。

董永年是第一個當面這樣叫她的人,一時間操場內投來的註視讓明月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她本身就低垂的頭顱此刻越來越低了。

董永年正在這邊吐槽明月,身後一個籃球直接砸到了他的腳邊,一個冷淡到結冰的聲音隨之響起:

“沒人教過你不要隨便給別人起外號嗎?”

董永年轉過身來,不明白哪裏又惹到了這位:“嗯?”

“我說,”周闊不耐的重覆道:“她難道沒有自己的姓名麽?”

“不是,”董永年此刻依舊絲毫的不在意,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做錯了:“哥們兒,就一個稱呼…”

“和她道歉。”周闊不想聽這個人在這裏講廢話,整個人極為不耐煩的打斷他:

“現在、立刻、馬上和她道歉。”他沈聲對著董永年強調。

徐立言側目看著旁邊的周闊,認識這麽久,他這個同桌一直都是情緒穩定的一個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周闊這副樣子。

“不是哥們,你有病吧……”董永年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闊道:“我做什麽了我就和她道歉?”

“董永年,怎麽和我周哥說話呢?”徐立言聽到他說周闊,此刻也為了自己的好兄弟支楞了起來。

“誰給你的底氣這麽和我周哥說話?”

張弛也在旁邊幫腔道:“年級第一有病那你是什麽?池塘裏的臭魚爛蝦嗎?”

“董永年,別的不說,今天這件事情,你必須向明月道歉。”五班的班長陳明安也說道:“在五班老爺們兒的眼皮子底下給我們班小姑娘起外號,你把我們當什麽?”

“給明月道歉。”

“對,給明月道歉。”

“必須給明月道歉,否則你別想離開。”

五班的男生本來就多,他們對外又是前所未有的團結,這下喊得整個風雨操場都側目看來。

“明月!”陳明安沖她擺擺手,示意她過來:“你來。”

這麽大的動靜明月顯然也聽的一清二楚,但是由於整個人都很想藏起來,所以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想更丟人。

此刻陳明安一叫她,她才抱著那個籃球向那邊慢慢地走去。

明月踏進藍球場內,就看見周闊目光如炬的盯著自己。

她聽見了,剛剛也是他第一個把球扔到董永年腳邊,無比生氣的對著他讓他給自己道歉。

那一瞬間說不清楚為什麽,明月的眼眶突然就有點濕。

周闊看著明月慢慢的進來之後,對著董永年道:“人來了,道歉。”

董永年此刻也被這麽多人激的臉色通紅,張嘴罵道:“叫她牙套妹關你屁事……”

話音未落周闊就上前給了他一拳,那速度都快到旁邊的人根本都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五班的男生反應過來之後也看不過,上去拉偏架,有的甚至趁亂給了董永年兩下。

周闊被徐立言拉著,此刻聽他這話說的絲毫沒有悔過之意,被他給氣笑了:“關我什麽事?”

“倒也不關我什麽事,只是看不慣你這樣沒有素質,拿著你那張奇臭無比的嘴侮辱人罷了。”

徐立言在身旁拉住周闊對著於流喊道:“於流,你來。”

陳明安也生氣至極地叫道:“於流。”

於流看著董永年露出一個厭煩的表情,他是真的惡心這個不入流的隊友、

手段下作也就罷了,還對著女生隨意起外號,整個人不要臉的徹底。

陳明安轉頭看向明月,一臉歉意的上前,對著明月露出一個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啊明月同學……”

而後他轉過身去看著面前的一眾人,嘆了口氣,上前拉著董永年。

陳明安道:“於流,今天這場球估計打不成了,你也看到了董永年對明月到底多過分,我就把話放這裏了,只要董永年一天不對明月道歉,5班就絕對不會和校隊一起打球。”

這話一出,引起了五班男生的紛紛附和:

“對!”

“沒錯!”

“誰都不能欺負五班的女生,我們自己也不行。”

“對!”

徐立言在旁邊看著這個場面也附和,他轉頭看向了一班那幾個男生:“哥幾個,我說一班也附和,大家都沒意見吧?”

“沒有。”

“對,和明月道歉。”

“道歉。”

一班的人也出奇一致的團結,一時間操場上的人舉著手對董永年噓聲。

動靜大到引來了整個風雨操場的側目,一時間休息的老師連忙往這邊趕、

他們早就看不過董永年上次對徐立言下黑手,這次周闊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再加上這件事情董永年做的確實是錯了,所以此刻大家一致同意。

“於流,球呢,我們就先不打了,我們覺得比起來打球,更重要的是學會如何去尊重別人。也麻煩你和教練說一聲,我徐立言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墊腳的行為,更瞧不起隨意給女生起外號的人。”

於流還有什麽不懂得,此刻也讓董永年給鬧了一個大紅臉,他狠狠瞪了董永年一眼,對著眾人說了句對不起之後拉著不服氣的董永年灰溜溜的走了。

以陳明安為首的5班的一眾男生都上去安慰明月,說她很漂亮的,不要聽董永年的鬼話,他們先去玩,有什麽事情隨時去找他們,給足了明月安全感。

周闊也和徐立言他們一起向外走去,他一身藍白球衣襯得整個人格外青春,愈發出塵。路過明月的時候,眼睛向她這邊看來,那裏面帶了數不清的笑意,似乎在誇獎她這次沒有哭鼻子。

明月看著周闊的背影在原地猶豫許久,最終還是一咬牙上前,叫住即將走出球場的周闊:

“周闊。”

她的聲音依舊是小小的,小到幾乎可以讓人忽略不計,可是周闊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自己的姓名。

他讓徐立言幾個先走,自己隨後就來,隨即在他們調侃的目光下轉身向明月走來,直到停到明月面前站定。

他的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可是裏面卻像是住了無數生機的春天:

“你叫我?”

明月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認真的點點頭,極為真摯的看著他的眼睛,對著他說道:“我都聽到了,謝謝你。”

周闊此刻眼裏含著無盡的笑意:“嗯。”

明月看著他的眼睛,裏面似琉璃瓦一樣的透明澄澈,仿佛含進了一整個世界,她沈溺於此,卻不忘再次開口感謝:“還有上次,在天臺的時候。”

回想起上次丟人的行為,明月的臉已經紅透了:“謝謝你的紙巾,和安慰。”

周闊終於憋不住的露出一絲輕笑,他的喉結隨著這聲笑一起滾動,引人遐想無限:“不客氣。”

明月再次被美色晃了眼,意識到自己在註意什麽的時候一瞬間的就在心裏飄過了大悲咒進行懺悔,她對著周闊那張臉,無比認真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明月。周闊,很高興能認識你。”

“明月……”周闊念出來她的名字。

簡簡單單再普通不過的兩個字從他嘴裏念出,就好像似十五的圓月進行了升華,整個都泛著淡淡的銀輝,顯得極為有意境。

周闊聲音裏含笑道:“海底有明月,圓於天上輪,得之一寸光,可買千裏春。”

他彎下腰來和她平視,聲音裏所帶著的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那裏面蘊含著的春意消融了他嗓音帶來的冰雪:“明月,你的名字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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