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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烏樓蘭永遠保護錢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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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烏樓蘭永遠保護錢江山

嘭——!

錢江山被扔出辦公室:“誒?”

他就這麽水靈靈的被趕出來了?

不過還好,他的申請還在裏面,到時候他直接開幹,反正申請他交了,過不過是狄撒德自己的事。

好像在響應錢江山心中所想, 門打開了一個縫子,狄撒德把錢江山的申請扔出去:“拿著你的申請,給我滾遠點兒——!”

好了,現在他的申請也被水靈靈的趕出來了。

錢江山撿起自己的申請,往檔案大樓外面走,想著找個什麽法子把自己的申請放到狄撒德的辦公桌上去。

出了檔案大樓,錢江山想到了之前砸任務區時狄撒德辦公室裏的那扇窗戶。

把申請從窗戶扔進去,然後直接跑路開工,把後續事情全都扔給狄撒德解決。

他可真他娘是個小天才。

理論成立,實踐開始,錢江山張開黑色烏鴉翅膀,直上雲霄。

飛到半空,錢江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錢江山——!!快把任務區炸了吧!我他媽幹不下去了——!!!”

1437半個身子探出考官大樓的窗戶,奮力向錢江山呼喊,一個人喊出了一個軍的氣勢。

鬼一樣披頭散發的納利娜拽著1437的衣領把他往裏拉:“1437!別給我丟臉,你今兒就算死在這兒也得給我把工作做完!”

1437跪倒在地,悲愴無比:“陳子坊!你快回來吧——!!!”

短短的鬧劇後,錢江山來到了檔案大樓頂樓。

“我記得那扇窗戶就在這兒啊,哪去了?”

錢江山圍著檔案大樓轉了一圈,沒找到那扇窗戶,上下飛了一圈,最終在頂樓往下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扇窗戶。

透過窗戶,錢江山看到了坐在電腦前工作的狄撒德。

找到地方後,錢江山剛要把申請扔進去,狄撒德合上電腦跟錢江山來了個對視。

下意識的,錢江山看向狄撒德的胸牌,那裏寫著“代理城主”四個字。

那四個字撞進腦子裏,仿佛一輛嗡鳴震動的火車,嗡的一聲,撞的錢江山眼前的景物瞬間扭曲。

他想起來了,他全都想起來了,那些被刻意抹去懷疑,他全都想起來了。

狄撒德笑了,嘴角緩緩扯到耳根,露出兩排整齊的好像畫上去的牙齒:“你都看見什麽了?”

她的身體晃動,在錢江山的眼前一點點隆起,細長的肢體從身體裏伸出來,支撐著她來到窗前,她把頭伸出窗戶:“錢江山,告訴我,你都看見什麽了?”

錢江山目睹了一切,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尖銳的恐懼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讓他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機械的扇動翅膀,看著眼前荒唐可怕的一幕。

狄撒德是代理城主,而且不是人。

那……真正的城主哪去了?

狄撒德的頭貼近錢江山,與他鼻尖對鼻尖,原本正常的左眼睛猛然瞪大,眼眶裏的眼球仿佛就要凸出來取代錢江山的眼睛:“你看見了對不對?”

那顆慘白腐敗的眼球讓錢江山想到了考場裏的總系統,據陳子坊描述,考場裏總系的形象就是一顆腐爛粘連,宛如癌細胞一樣的巨大眼球。

即使恐懼,錢江山也想要記住,他回答到:“我……看到了……啊啊啊——!”

斑斕詭異的色塊從狄撒德身上炸開,錢江山只感覺轟的一下,他喪失了行動能力,強烈的眩暈和失重感襲來。

他正從幾百米高的高空往下墜,但是他好困,根本動不了。

幾百米高,肯定會摔死吧。

狄撒德伸著脖子往下看,一直到錢江山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摔在地上,她才裝作無事回到辦公室裏。

好疼……好困……

他果然不得善終。

錢江山生命迅速流失,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一切與外界緊急聯系的能力全部被阻隔。

狄撒德想讓他死在這裏,一直到屍體發臭腐爛在被人發現。

生命值低於10,腦內是瘋狂的系統警告音,錢江山扯了扯嘴角,他發現他現在並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了。

他不想扔下陳子坊一個人。

生命值低於5,錢江山無法在進行思考。

生命值低於3,這時就算有人發現送去搶救也毫無生還的可能。

生命值為1,本應停止跳動的心臟被綠色的箭頭包裹,繼續跳動著。

那些綠色的箭頭從錢江山的心臟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一寸一寸爬過,一點一點包裹錢江山,形成一顆綠色的蠶繭。

錢江山胸腔猛地一顫,瞬間睜開眼睛。

今天是個大晴天,頭頂的太陽刺眼的很,錢江山用胳膊擋住太陽,緩了好久。

動了動舌頭,想要說話,發現嘴裏含著個什麽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塊翡翠蓮花牌。

蓮花牌四四方方的,正好含在嘴裏,頂上還有一個方便掛繩的穿孔。

錢江山把玉牌含在嘴裏,身上殘餘的不適被清除,同時腦子裏響起一句話。

“烏樓蘭永遠保護錢江山。”

一瞬間的恍惚。

哦對,烏樓蘭已經死了,不能像莉莉那樣覆活,是徹底的,各種意義上的死了。

什麽東西這麽濕,下太陽雨了嗎?

錢江山伸手抹了一把臉,抹了一手的淚珠。

他怎麽哭了?

陳子坊在感知到錢江山位置的第一刻撕裂空間來到他身邊,看到他坐在地上,一臉茫然的抹著臉上的淚水。

“錢江山,你疼不疼?發生了什麽讓你難過的事情嗎?”

錢江山胡亂的抹著臉上的淚珠,那些淚珠好像沒有盡頭一樣,完全抹不幹凈:“我不知道,剛才我好像死了,然後烏樓蘭救了我,他跟我說烏樓蘭永遠保護錢江山。”

“我的心好難受,好像裝滿了滾燙的酸水,我好難受,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哭……陳子坊……我是不是又病了……”

陳子坊拿出紙巾,遞給錢江山:“這是悲傷,記得嗎,你在我身上感受過的,只不過這是你自己的悲傷。”

錢江山沒接,含著玉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現在知道了,這是悲傷,失去親人的,無法言喻的悲傷。

烏樓蘭用自己教會他的悲傷。

這可能是錢江山從記事起唯一一次哭的這麽不管不顧,好像要把這些年的委屈不甘全都哭出去。

他用翅膀把自己裹起來,不讓陳子坊靠近,連哭都不發出聲音,就這麽坐在地上,若不是那不斷抽[dòng]的肩膀,陳子坊都以為錢江山只是坐在那休息。

陳子坊沒有安慰錢江山,他知道此時讓錢江山自己待會更好。

人類有太多太多的感情,但一半多都是負面的,錢江山的感情缺失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保護,只是他的學習能力太好了,很快就學到了新的感情。

然後去嘗新的痛苦和折磨。

從早上一直到中午,錢江山才堪堪整理好自己崩潰的情緒,把翅膀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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