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陳年吐司邊

關燈
第5章 陳年吐司邊

把骨頭揣回口袋裏,開始仔細打量那顆鮮紅的紡錘型的繭,光滑的表面上有一些粘液,粘液裏還有一些殘渣。

錢江山仔細看著那些殘渣,它們好像是……面包渣?退遠觀察整體,錢江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個人被從胃翻過來了,這層鮮紅的帶著粘液的東西是胃壁。咽喉、胃、腸子,全部展開的話完全可以包裹一個人。

“你猜對啦~咯咯咯咯……”監考人帶著惡意,壓的很低的笑聲在錢江山耳邊響起。

一張色彩斑斕的平面的卡通人臉面圍著錢江山漂浮,半圓形的眼睛 盯著錢江山的臉,想要在上面看到恐懼驚慌等表情,但失敗了。

“你怎麽不害怕?你怎麽不感到惡心?你的腦袋裏在想什麽?為什麽你和別人不一樣?真奇怪、真奇怪……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監考人自言自語到,表面平滑的卡通臉五官開始如同洗衣機一樣轉動游離。

“啊哈!啊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是變態,你也是殺人犯!所以你不會害怕,所以你不會惡心,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不害怕屍體,你不害怕死亡,你甚至對危險沒有一個正常的該有的反應!哈哈哈哈……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考生都要適合考試,你簡直就是天選的開放高中考生!”

“親愛的孩子,我將給你比他人多一次的活下去的機會!但是你需要用身邊人的心臟去換,我真的很期待你能夠通過新生考試,進入開放高中。”

監考人的卡通臉變成一張粉色的慈祥的老人的臉,“如果你能通過考試,不論你考了多少分都能入住A區!咯咯咯咯……”

錢江山遠離那張堆滿褶皺的粉色的臉:“我不是變態,也不是殺人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這東西可比屍體惡心人多了。

奇怪的笑聲戛然而止:“嗯?你說什麽?你否認我?!你敢否認我?!!你一個新人竟然敢否認我!!!”

監考人的聲音猛然拔高,震得休息室裏的玻璃制品全都炸裂,錢江山雙耳出血跌坐在地上,笑著看向那張變得扭曲的臉:“我和你不一樣,我只是個神經病。”

“咯咯咯咯……你確實和我不一樣,你還有具備正常人的思想,你還沒有完全自由!”監考人的聲音變得半男不女,透著幾分陰柔,蠱惑著錢江山。

“我被神主眷顧著的孩子,你應該去追尋自由,應順從內心欲·望,去追尋心中的理想世界。”

監考人的聲音變成平穩祥和的老婦人的聲音,那張扭曲的卡通臉也變成了一張符合聲音的老婦人的臉。

他的聲音緩慢又不容拒絕:“孩子,在開放高中只要你分數夠高,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沒有人會不同意你的要求,沒有人會拒絕你,你就是那裏的規則。”

“所以,我可憐的被世俗道德束縛著的孩子,放開手腳去追尋內心的幸福世界吧!”

錢江山面不改色的聽完監考人的蠱惑,中肯評價:“說實話,你這套話術屬實不怎麽樣,還沒我媽會PUA。”

這不是專業對口了嗎,他可是堪稱反PUA第一人,在PUA這個行業裏沒人能超越媽媽。

監考人煩躁的尖叫,老婦人的臉瞬間變成一張青面獠牙的武士面具:“啊——!”隨後嘭的一聲原地爆炸消失,留下一地彩色碎片,還挺好看的。

錢江山拿出國際友好手勢:“傻·逼。”

過來狗叫一通就為放個花?

又等了一會,徐歡拿著鑰匙從考試狀態脫離,虛脫的幹嘔幾聲,轉頭看到錢江山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吃著葡萄。

這裏的葡萄很大,晶瑩剔透,徐歡看著錢江山剝皮吃葡萄的樣子又想起了考題裏眼球那種惡心的觸感,扶著桌子繼續幹嘔,嘔了有五分鐘,整個人都虛脫了。

“你怎麽一點兒事兒沒有?”

錢江山一邊吃葡萄一邊疑問:“嗯?我要有什麽事兒?”

出考試十幾分鐘的時間錢江山已經吃完了兩個果盤,四杯飲料和八個冰淇淋小蛋糕,對於錢江山來說免費的食物,不吃就等於虧了。

徐歡有些懷疑人生:“你的考題不是在一堆爛肉裏摸鑰匙嗎?!”

錢江山:“是啊,我需要有什麽事兒嗎?”別的不說,這裏的水果屬實不錯。

徐歡更加懷疑人生:“你他·媽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錢江山非常無害,宛如有機綠色蔬菜:“就是個普通的精神病啊。”

徐歡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屁!我沒見過有哪個精神病像你一樣情緒穩定!”

他印象中的精神病都是那種外界稍微有一點刺激就會大吼大叫,動輒就動手傷人的那種人,錢江山看起來比他一個正常人都正常,甚至已經正常到不正常!

錢江山咽下最後一顆葡萄,一臉無辜:“是嗎?我不知道啊,我沒見過其他精神病,我爸都是把我單獨關起來的。”單獨和腐爛的媽媽關起來。

徐歡張了張嘴,不出聲,但罵的鳥語花香。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等著其他人考完試。

期間地上的血蠶越來越多,徐歡一開始還很好奇那是什麽,在被錢江山抓著手摸了一把告知是什麽後,成功的又扶著桌子開始鳥語花香的幹嘔,並選擇不和他坐一個沙發。

喝了兩口水緩過來的徐歡又開始找錢江山閑聊,小手指挖了挖耳朵:“為啥我耳朵這麽疼啊,裏面還有血。”

錢江山揉了揉自己還在陣痛的耳朵:“剛剛有狗在犬吠。”

“這鬼地方哪來的狗。”徐歡抽了張紙,把耳朵裏已經結塊的血弄出來,“你說花花能不能通過這次考試?”

沙發旁邊站的就是紀百花,此時她雙目緊閉,面色灰白,嘴唇不住的顫唞。

錢江山敷衍道:“不知道。”

徐歡拿了一個一次性杯子,倒了點水,等著一會兒紀百花考完試遞給她,淺淺的幸災樂禍了一下:“真難為她一個小姑娘了,出來之後指不定要吐成什麽樣子呢。”

大約半小時後,紀百花手裏出現一把金鑰匙,隨後軟攤在地上。徐歡見狀拿著水杯湊上去:“來喝口水緩緩。”

紀百花緩了好半天才抓過水杯一口喝幹凈:“真他·娘惡心!”

徐歡很納悶:“你怎麽也沒吐?”

錢江山他還能理解,腦子不正常幹什麽都是正常的,但是紀百花是怎麽回事兒?中醫的工作環境不是很幹凈的嗎?

猛灌一杯水後紀百花那股想吐的感覺好了很多:“我爸媽是殯儀館的入殮師,我從小跟他們一起工作,後來因為受不了我才考的中醫,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沒逃過。”

徐歡無比受挫,嘟囔一句:“一個兩個都不正常。”他一個在生死線上徘徊的硬漢,到頭來還比不過兩個老百姓,徐歡的硬漢自尊心受到無比沈重的打擊。

紀百花看了仿佛褪色的徐歡一眼,坐在錢江山旁邊:“他怎麽了?怎麽跟在地窖裏放了八百年的吐司邊一樣。”

錢江山扒開一根香蕉,不緊不慢的揭了徐歡的老底:“可能是自尊心受挫了吧,咱們三個人出來只有他一個人幹嘔了,還幹嘔了三次。”

“噗哈哈哈哈……徐歡你好可愛啊!”紀百花趴在沙發扶手上大笑。

她沒想到外表如此粗獷的一個大男人內心那麽可愛,竟然會為了這點小事變成陳年吐司邊,還是涼的!

徐歡被笑了個大紅臉:“你笑什麽!再笑我把你丟出去!”

紀百花捂嘴收住笑,把臉憋的通紅。徐歡非常郁悶:“行了行了,你笑吧,臉憋的跟個西紅柿一樣。”

紀百花:“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非常的好,完全沒有被考題汙染,並第一時間拿對方出的糗做了梗,然後開始大肆玩梗。

直到徐歡擒拿錢江山時被他口袋裏的東西擱到發出尖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