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奇怪的習慣

關燈
第3章 奇怪的習慣

錢江山丟掉手裏的警棍:“走吧,他們應該不敢攔我了。”

三人慢跑上路,依舊是十米後滾輪開始滾動,這次沒有人尖叫,人們都跟著跑了起來。隔十分有一次休息時間。

長跑講究一鼓作氣,但是為了照顧紀百花錢江山和徐歡的休息時間逐漸加長。

又一個十分鐘後的休息時間。

知道自己成了累贅的紀百花喘著粗氣:“你們先走吧,我自己跑。”她身體素質太差了,在這麽跑下去錢江山和徐歡也會被自己拖累死的。

錢江山:“我們需要一個醫生。”

“徐歡比我厲害,他是戰地醫生,更能應付緊急情況。”紀百花面色蒼白,雙腿打顫,搖搖晃晃的要坐在地上,但被錢江山拉了起來。

錢江山:“現在坐下就起不來了。”

“在堅持一下,實在不行我背著你跑。”徐歡依舊活力滿滿,“就你這小身板我背兩個翻山越嶺不在話下。”

他當初在戰地搶救的時候一米八的壯漢幾百斤背上就跑,躲著子彈翻山越嶺,背個女人跑馬拉松他還真不當回事。

更何況還是紀百花這種一看就註意身材瘦的跟小雞崽子一樣的女人。

“你們沒必要救我。”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超負荷的疲憊攻打下決堤,紀百花哭了出來,“我和你們又不認識,你們幹嘛要拉著我跑,都滾啊!誰要你們幫!”

“你高估自己了。”錢江山調整著呼吸,“你作為半個廢物,以你的能力和體重根本不可能拖累死我們。”

雖然難聽,但是事實。

紀百花剛醞釀上來的情緒被錢江山一句話氣的破功,笑了出來,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你會不會說話啊!知不知道我這是在趕你們走,你才是半個廢物呢,信不信我捏你麻筋!”

這人什麽腦子,活這麽大她第一次見有人這麽說話。

“好啦好啦,我背你走吧。”徐歡半蹲,背對著紀百花,“來吧,給你體驗體驗把國家把關的人力轎。”

紀百花抹幹臉上的淚水,有些別扭的趴在徐歡背上。

徐歡的背很寬,很平,很暖,跑起來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麽顛簸感,一開始紀百花還擔心自己會成為徐歡的負擔,但跑起來後發現是自己多想了。

這家夥的身體簡直就不是人,背著她跑步都能一刻不停的跟錢江山聊天。

“你行不行啊兄弟,42公裏剛過四分之三就開始喘了,以後有了男朋友怎麽辦啊。”徐歡背著紀百花一臉輕松的在錢江山耳邊放了一波嘲諷。

也不知道是混熟了還是怎麽了,徐歡嘴裏越來越吐不出象牙,錢江山有些無語:“閉嘴吧,小心我下個節點刀了你。”

他的體質已經比正常人強不少了好嗎!

徐歡撇嘴搖頭:“嘖嘖嘖,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刀了我?嘖嘖嘖。”

紀百花笑著:“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壯的跟牛一樣。”

徐歡歪頭跟紀百花說:“公子哥就是臉皮薄,營裏那些糙老爺們拉開褲子掏雞兒來比比大小都是常事兒。”

紀百花最受不了徐歡這點:“再說這麽臟耳朵的話小心我捏你麻筋!”這人說話太不講究了。

徐歡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在這鬼地方好不容易遇見個腦子正常的,你還啥也不讓說,你是管家婆啊。”

紀百花發現他這人說話就是蹬鼻子上臉,說狗吃屎時候你不反對,他下一句就開始說你跟狗搶屎吃:“你閉嘴!徐歡!”

錢江山停下腳步,他們前面是一把漂浮在半空的鑰匙和一扇彩繪門:“我們到了。”

門上看不懂的繁覆花紋和艷麗的顏色讓人感到不安,尤其是那把懸空的鑰匙,怎麽看怎麽像一個誘餌。

徐歡把紀百花放在地上,伸手去夠鑰匙:“你們等著,我去開門。”

錢江山攔住徐歡,自己向前走去:“你死了我不會管她。”

徐歡的直覺告訴他這把明晃晃飄在半空中的鑰匙很危險,肯定有問題,心裏衡量再三:“你小心點。”

錢江山身手不錯,出了什麽問題應該能躲過,到時候他在帶著紀百花躲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這麽想著徐歡把紀百花護在身後,盯著錢江山。

錢江山沒做什麽準備,跳起來一把薅住鑰匙揣進兜裏,落地的同時一只鋼針射出,刺穿了錢江山的小腿,失去平衡的錢江山跪倒在地上。

【考生錢江山成功拿到鑰匙,獲得10分,當前總分數21分,請考生努力獲得高分!】

“錢江山!”徐歡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卷紗布,紀百花按住錢江山不斷流血的腿,檢查著鋼針刺穿的位置,兩人配合著處理錢江山的腿。

徐歡:“忍著點兒。”說完,利落的把那支鋼針拔出來,止血包紮,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很幸運,鋼針沒有傷到動脈,但不幸的是,鋼針刺穿了腿骨。

徐歡:“你這腿以後怕是要落下病根兒,再想跑馬拉松就沒那麽輕松了。”

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徐歡:“我就說讓我去開門,現在好了,你成了個殘廢,後面還指不定有什麽呢!”

“沒事兒,我還能走。”錢江山在紀百花的攙扶下站起來,找了找著力點,與常人無異的走了幾步。

徐歡急的大叫:“瘋了!你這麽走腿就廢了!都現在了還顧什麽面子!”跛一點就跛一點唄,在這裏還能有人笑話他不成!

“我沒事,習慣了。”錢江山不以為忤,甚至習以為常。

“你以前是幹什麽的?”紀百花看向錢江山的眼神有些覆雜。

被罵是 習慣了,腿骨被刺穿是習慣了,但這完全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習慣,明明一身用錢堆出來的貴氣,卻隱忍吞聲,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好欺負。

錢江山側目:“你真想知道?”

紀百花忽然對即將得出的答案有些害怕,但還是很堅定的回答:“嗯。”

“我是個精神病,案底病例成摞的瘋子。”錢江山咧嘴笑著,“我媽說我該死。”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裏有病。”

他的笑顯得詭異,那雙空洞呆滯的眼睛有了令人不適的神采,整個人在一瞬間變得扭曲,優雅與病態同時擰巴的出現在錢江山身上,就連他語氣中的愉悅都透著不正常。

紀百花被嚇到,往後退了一步:“你……”

錢江山緩緩收了笑,又恢覆成那副淡漠的死氣沈沈的樣子:“你和徐歡走吧。”

紀百花有些跟不上錢江山的邏輯:“我為什麽要和他走?”

錢江山對她的疑問感到不解:“因為我是精神病,而且還有案底。”就像那些家人一樣,知道他是進過監獄的瘋子之後大叫著滿臉鄙夷厭惡的遠離他。

紀百花更加摸不著頭腦:“這兩者之間存在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錢江山淡漠的敘述他看到的事實,仿佛主角不是他:“精神病被人討厭。”

紀百花不理解錢江山的思路:“精神病也是人啊,你在怎麽樣不是也比那些畜生好嗎?”

在她的認知裏什麽病人都是人,而她是醫生,所以她有義務平等的對待照顧每一個病人。

徐歡附和著:“花花說的對,在這地方你不能用正常思維衡量他,這地方殺人不犯法反而給獎勵,你那點兒東西在這兒算什麽啊。”

就剛跑了個馬拉松,人性的醜陋就展現的淋漓盡致,一個懂事不發瘋的精神病而已,算的上是可愛了。

紀百花:“你別叫的那麽惡心行不行?”花花?這是什麽狗的名字嗎?

錢江山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了:“啊,也是。”他已經不在他原來那世界了,所以他已經不再需要用那些條條框框約束自己了。

徐歡話鋒一轉:“但話又說回來,你那腿真的不能這麽走,會廢的。”

錢江山依舊不聽話:“沒事兒,死不了。”

錢江山的腿受傷了,徐歡從他懷裏拿過鑰匙,想著自己去開門,但錢江山又攔住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