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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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秦爭鳴和舒晨在聞縣度過了一個完整的春節。
初一的清晨，聞縣的小巷裏還彌漫著鞭炮的餘味。
舒晨早早起床，換上了一件紅色的大翻領毛衣，顯得格外喜慶。
秦爭鳴則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裏提著幾盒精心準備的禮物，站在門口等她。
禮物是他特意挑選的，有給長輩的茶葉，也有給小輩的零食，每一份都包裝得精致得體。
“走吧。”舒晨笑著拉過他的手，兩人一起出了門。
舒爸爸和舒媽媽早早就出門去了大伯家幫忙。
今天是舒家的慣例家宴，幾大桌的親戚會聚在一個院子裏吃飯，熱鬧非凡。
秦爭鳴這次來，相當於是“新媳婦見親戚”了，舒晨心裏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街道上，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著嶄新的春聯，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滿地都是紅色的鞭炮紙屑。
舒晨一邊走一邊調侃秦爭鳴：“緊張不？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哦。”
秦爭鳴笑著點頭，語氣輕松卻帶著幾分認真：“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
到了大伯家，院子裏已經擺好了幾張圓桌，桌上擺滿了瓜子、花生和糖果，親戚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氣氛熱鬧非凡。
秦爭鳴一進門，就禮貌地向長輩們問好，還主動幫忙倒茶遞水，動作自然得像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親戚們看著他，眼裏滿是讚許：“晨晨，你這男朋友真不錯，懂事又有禮貌。”
舒晨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心裏卻偷偷松了一口氣。
中午，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舒媽媽特意做了聞縣特色炒米粿，還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裏：“小秦，多吃點，別客氣。”
秦爭鳴笑著道謝，夾了一塊肉放到舒晨碗裏：“你也吃。”
飯桌上，親戚們聊得熱火朝天，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氣氛熱鬧而溫馨。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和諧。
“哎，這小夥子家裏條件怎麽樣啦？”說話的是舒晨的遠房表姨。
她瞇著眼睛，目光在秦爭鳴身上來回打量，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和揶揄：“看你們一家這喜慶的，該不會是釣了個金龜婿吧？”
舒晨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心裏有些不悅。
她一向不喜歡這個表姨，說話總是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仿佛別人的幸福在她眼裏都成了炫耀。
她低下頭，假裝沒聽見，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心裏暗暗希望這個話題能快點過去。
秦爭鳴卻神色如常，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放下筷子，語氣平和而自然：“阿姨，您過獎了。我是普通家庭出身，沒什麽特別的。能遇到舒晨，是我的福氣，多虧她看得上我。”
他的話既謙遜又得體，既沒有刻意炫耀，也沒有讓舒晨難堪，反而給足了她面子。
舒晨聽了，心裏一暖，偷偷看了他一眼，在桌底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表姨似乎還不滿足，又追問道：“那你爸媽是做什麽的呀？家裏有沒有兄弟姐妹？這兄弟姐妹的多少也影響到家產的繼承的。”
舒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正想開口打斷，舒爸爸卻已經接過了話頭。
他笑著舉起酒杯，聲音洪亮：“來來來，大家別光顧著說話，喝酒喝酒！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得多喝幾杯！”
親戚們聽了，紛紛舉起酒杯，話題也被帶到了別處。
舒晨松了一口氣，悄悄在桌下握了握秦爭鳴的手。
秦爭鳴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眼裏滿是溫柔：“沒事。”
這時，又有人突然問道：“晨晨，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們都等著喝喜酒呢！”
舒晨臉一紅，低頭不說話，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舒媽媽見狀，笑著接過話頭：“等算好了日子，一定通知大家！到時候都來喝喜酒啊！”
親戚們聽了，紛紛笑著點頭：“好好好，我們可都等著呢！”
秦爭鳴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裏滿是溫柔。他悄悄在桌下握住舒晨的手，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舒晨瞪他一眼，臉上卻笑得像朵花：“你少來。”
初二一大早，舒晨就拉著秦爭鳴去了縣裏的廟會。
廟會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小吃的香味。
兩人邊走邊吃，還玩了套圈游戲。秦爭鳴瞄準一個毛絨玩具，輕輕一拋，圈圈穩穩地套中了。
攤主笑著把玩具遞給他：“小夥子，手氣不錯啊！”
舒晨羨慕壞了，又怕自己沒那個手氣。
秦爭鳴直接把玩具遞給舒晨：“我的就是老婆的。”
舒晨抱著玩具，笑得像個孩子。
初三，舒晨提議全家一起玩桌游。
舒爸爸拿出了已經包漿的象棋，和秦爭鳴下了幾盤。雖然秦爭鳴輸多贏少，但他謙虛的態度讓舒爸爸很是欣賞。
“小秦，你這棋下得不錯，就是太保守了。”舒爸爸笑著說道。
秦爭鳴笑著點頭：“叔叔說得對，我得多向您學習。”
下午，大家一起玩了撲克牌和麻將。舒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直呼“家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這幾天，秦爭鳴完全放下了工作，就這樣過了吃吃喝喝玩玩的春節。
到了初五，是他和舒晨啟程回江城的日子。
舒媽媽一大早起來做了豐盛的早餐，還特意打包了一些家鄉特產讓他們帶走。
臨行前，舒媽媽拉著舒晨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晨晨，媽找人算過了，今年有三個特別好的日子適合你們結婚。到時候你們挑兩個，一個在小秦家辦酒，一個在我們家辦，我和你爸提前去訂酒店，保證辦得風風光光的。”
她說著，還不忘從包裏掏出戶口本，塞到舒晨手裏：“大師說了，領證的日子隨你們挑，哪天都是好日子。”
舒晨接過戶口本，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手裏那本小小的冊子，這好像意味著，今後自己真的要為自己的幸福負責了。
她偷偷把戶口本藏進包包夾層，沒有對秦爭鳴說。
舒爸爸開車送兩人去高鐵站，舒媽媽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囑：“小秦啊，晨晨有時候脾氣急，你得多讓著她點。”
“還有啊，你們倆工作都忙，但再忙也得記得按時吃飯，別把身體搞垮了。”
秦爭鳴笑著點頭：“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晨晨的。”
到了高鐵站，舒媽媽眼眶有些發紅，偷偷抹了抹眼淚。
舒晨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酸澀。
她用力抱了抱媽媽，低聲說道：“媽，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舒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進了站，舒晨回頭用力揮手，直到爸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秦爭鳴的腳步。
高鐵緩緩駛出聞縣，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舒晨靠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家鄉，心裏有些恍惚。
這個春節，美好得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隨著高鐵平穩地行進，舒晨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裏，她回到了高三畢業後的那個燥熱的夏天。
那天，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汗水的氣息。
舒晨站在籃球場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她鼓起勇氣，走向正在打籃球的秦爭鳴。他穿著白色的短袖，額頭上掛著汗珠，整個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秦爭鳴。”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舒晨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有女朋友嗎？”
“如果沒有的話……你覺得我們可以交往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隨後，秦爭鳴的聲音淡淡地傳來：“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
舒晨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窘迫得不像話，那一刻就想轉身逃離這個世界。
夢到這裏，舒晨突然驚醒，發現自己還靠在秦爭鳴的肩膀上。她有些氣惱地捶了捶他的手臂，嘴裏嘟囔著：“都怪你！”
秦爭鳴被她捶得一臉茫然，低頭看她：“怎麽了？做噩夢了？”
舒晨“哼”了一聲，擡起頭瞪他：“你還記得我和你告白後，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秦爭鳴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記得。我說，‘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
舒晨撇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滿：“你說該不該打？後來為什麽又答應和我交往？是因為雖然不喜歡我，但覺得有便宜不撿白不撿嗎？”
秦爭鳴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其實，你猜我為什麽高考都結束了，還要每天去那個小賣部門口打籃球？”
舒晨一楞，眨了眨眼睛：“為什麽？”
秦爭鳴低頭看她，眼裏滿是笑意：“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你在那個小賣部兼職。”
舒晨楞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早就……”
秦爭鳴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默認了一切。
其實，他動心的時間，不比她晚。
高鐵快到江城時，舒晨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王導發來的消息：“《她的秘密》明天零點上映，送你兩張票，歡迎帶愛人一起去看。”
《她的秘密》就是王導和“一扇窗”合作周邊的電影。
這條消息提醒了她，明天就是2月14日情人節了。
她轉頭看向秦爭鳴，眼裏閃著光：“明天晚上有空嗎？王導送了我們兩張電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秦爭鳴笑著點頭：“那必須有空，陪老婆看電影是我的榮幸。”
舒晨又想起什麽，有些興奮，更有些緊張。
明天零點，“一扇窗”的電影周邊也要正式上線了！
不知道預售情況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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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爭鳴則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裏提著幾盒精心準備的禮物，站在門口等她。
禮物是他特意挑選的，有給長輩的茶葉，也有給小輩的零食，每一份都包裝得精致得體。
“走吧。”舒晨笑著拉過他的手，兩人一起出了門。
舒爸爸和舒媽媽早早就出門去了大伯家幫忙。
今天是舒家的慣例家宴，幾大桌的親戚會聚在一個院子裏吃飯，熱鬧非凡。
秦爭鳴這次來，相當於是“新媳婦見親戚”了，舒晨心裏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街道上，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著嶄新的春聯，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滿地都是紅色的鞭炮紙屑。
舒晨一邊走一邊調侃秦爭鳴：“緊張不？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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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爭鳴一進門，就禮貌地向長輩們問好，還主動幫忙倒茶遞水，動作自然得像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親戚們看著他，眼裏滿是讚許：“晨晨，你這男朋友真不錯，懂事又有禮貌。”
舒晨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心裏卻偷偷松了一口氣。
中午，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舒媽媽特意做了聞縣特色炒米粿，還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裏：“小秦，多吃點，別客氣。”
秦爭鳴笑著道謝，夾了一塊肉放到舒晨碗裏：“你也吃。”
飯桌上，親戚們聊得熱火朝天，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氣氛熱鬧而溫馨。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和諧。
“哎，這小夥子家裏條件怎麽樣啦？”說話的是舒晨的遠房表姨。
她瞇著眼睛，目光在秦爭鳴身上來回打量，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和揶揄：“看你們一家這喜慶的，該不會是釣了個金龜婿吧？”
舒晨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心裏有些不悅。
她一向不喜歡這個表姨，說話總是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仿佛別人的幸福在她眼裏都成了炫耀。
她低下頭，假裝沒聽見，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心裏暗暗希望這個話題能快點過去。
秦爭鳴卻神色如常，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放下筷子，語氣平和而自然：“阿姨，您過獎了。我是普通家庭出身，沒什麽特別的。能遇到舒晨，是我的福氣，多虧她看得上我。”
他的話既謙遜又得體，既沒有刻意炫耀，也沒有讓舒晨難堪，反而給足了她面子。
舒晨聽了，心裏一暖，偷偷看了他一眼，在桌底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表姨似乎還不滿足，又追問道：“那你爸媽是做什麽的呀？家裏有沒有兄弟姐妹？這兄弟姐妹的多少也影響到家產的繼承的。”
舒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正想開口打斷，舒爸爸卻已經接過了話頭。
他笑著舉起酒杯，聲音洪亮：“來來來，大家別光顧著說話，喝酒喝酒！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得多喝幾杯！”
親戚們聽了，紛紛舉起酒杯，話題也被帶到了別處。
舒晨松了一口氣，悄悄在桌下握了握秦爭鳴的手。
秦爭鳴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眼裏滿是溫柔：“沒事。”
這時，又有人突然問道：“晨晨，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們都等著喝喜酒呢！”
舒晨臉一紅，低頭不說話，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舒媽媽見狀，笑著接過話頭：“等算好了日子，一定通知大家！到時候都來喝喜酒啊！”
親戚們聽了，紛紛笑著點頭：“好好好，我們可都等著呢！”
秦爭鳴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裏滿是溫柔。他悄悄在桌下握住舒晨的手，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舒晨瞪他一眼，臉上卻笑得像朵花：“你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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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走邊吃，還玩了套圈游戲。秦爭鳴瞄準一個毛絨玩具，輕輕一拋，圈圈穩穩地套中了。
攤主笑著把玩具遞給他：“小夥子，手氣不錯啊！”
舒晨羨慕壞了，又怕自己沒那個手氣。
秦爭鳴直接把玩具遞給舒晨：“我的就是老婆的。”
舒晨抱著玩具，笑得像個孩子。
初三，舒晨提議全家一起玩桌游。
舒爸爸拿出了已經包漿的象棋，和秦爭鳴下了幾盤。雖然秦爭鳴輸多贏少，但他謙虛的態度讓舒爸爸很是欣賞。
“小秦，你這棋下得不錯，就是太保守了。”舒爸爸笑著說道。
秦爭鳴笑著點頭：“叔叔說得對，我得多向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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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秦爭鳴完全放下了工作，就這樣過了吃吃喝喝玩玩的春節。
到了初五，是他和舒晨啟程回江城的日子。
舒媽媽一大早起來做了豐盛的早餐，還特意打包了一些家鄉特產讓他們帶走。
臨行前，舒媽媽拉著舒晨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晨晨，媽找人算過了，今年有三個特別好的日子適合你們結婚。到時候你們挑兩個，一個在小秦家辦酒，一個在我們家辦，我和你爸提前去訂酒店，保證辦得風風光光的。”
她說著，還不忘從包裏掏出戶口本，塞到舒晨手裏：“大師說了，領證的日子隨你們挑，哪天都是好日子。”
舒晨接過戶口本，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手裏那本小小的冊子，這好像意味著，今後自己真的要為自己的幸福負責了。
她偷偷把戶口本藏進包包夾層，沒有對秦爭鳴說。
舒爸爸開車送兩人去高鐵站，舒媽媽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囑：“小秦啊，晨晨有時候脾氣急，你得多讓著她點。”
“還有啊，你們倆工作都忙，但再忙也得記得按時吃飯，別把身體搞垮了。”
秦爭鳴笑著點頭：“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晨晨的。”
到了高鐵站，舒媽媽眼眶有些發紅，偷偷抹了抹眼淚。
舒晨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酸澀。
她用力抱了抱媽媽，低聲說道：“媽，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舒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們打個電話。”
進了站，舒晨回頭用力揮手，直到爸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秦爭鳴的腳步。
高鐵緩緩駛出聞縣，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舒晨靠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家鄉，心裏有些恍惚。
這個春節，美好得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隨著高鐵平穩地行進，舒晨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裏，她回到了高三畢業後的那個燥熱的夏天。
那天，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汗水的氣息。
舒晨站在籃球場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她鼓起勇氣，走向正在打籃球的秦爭鳴。他穿著白色的短袖，額頭上掛著汗珠，整個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秦爭鳴。”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舒晨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有女朋友嗎？”
“如果沒有的話……你覺得我們可以交往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隨後，秦爭鳴的聲音淡淡地傳來：“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
舒晨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窘迫得不像話，那一刻就想轉身逃離這個世界。
夢到這裏，舒晨突然驚醒，發現自己還靠在秦爭鳴的肩膀上。她有些氣惱地捶了捶他的手臂，嘴裏嘟囔著：“都怪你！”
秦爭鳴被她捶得一臉茫然，低頭看她：“怎麽了？做噩夢了？”
舒晨“哼”了一聲，擡起頭瞪他：“你還記得我和你告白後，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秦爭鳴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記得。我說，‘我勸你收回剛才的話’。”
舒晨撇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滿：“你說該不該打？後來為什麽又答應和我交往？是因為雖然不喜歡我，但覺得有便宜不撿白不撿嗎？”
秦爭鳴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其實，你猜我為什麽高考都結束了，還要每天去那個小賣部門口打籃球？”
舒晨一楞，眨了眨眼睛：“為什麽？”
秦爭鳴低頭看她，眼裏滿是笑意：“當然是因為，我知道你在那個小賣部兼職。”
舒晨楞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早就……”
秦爭鳴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默認了一切。
其實，他動心的時間，不比她晚。
高鐵快到江城時，舒晨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王導發來的消息：“《她的秘密》明天零點上映，送你兩張票，歡迎帶愛人一起去看。”
《她的秘密》就是王導和“一扇窗”合作周邊的電影。
這條消息提醒了她，明天就是2月14日情人節了。
她轉頭看向秦爭鳴，眼裏閃著光：“明天晚上有空嗎？王導送了我們兩張電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秦爭鳴笑著點頭：“那必須有空，陪老婆看電影是我的榮幸。”
舒晨又想起什麽，有些興奮，更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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