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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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舒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八點多了。
她從溫暖的被窩裏探出頭，擡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到秦爭鳴此刻應該就在外面沙發上，她瞬間瞌睡全無，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房門口，她伸手握住門把，緩緩地推開了門。
門縫一點點擴大，舒晨屏住呼吸，目光緊張地向客廳瞟去——
空無一人。
沙發上的靠墊被擺得整整齊齊，連一絲皺褶都沒有。昨晚還躺在這裏的男人，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心裏莫名有點奇怪，但又沒多想，只好先去洗漱。
洗漱間的鏡子映出她此刻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臉色還帶著起床後的倦意。
洗漱完出來，她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發條消息問問秦爭鳴去了哪裏，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昨晚她給了秦爭鳴一把鑰匙，所以現在開門的應該是他？
門開了。
秦爭鳴的身影隨之出現在門口，陽光從他的背後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手裏拎著兩個裝著早餐的紙袋，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運動服貼在他結實的身體上，尤其是手臂的線條，隱隱透著力量感，整個人比平時多了一份活力，甚至……性感？
“早啊。”秦爭鳴註意到她的視線，爽朗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紙袋在空中晃了晃，“跑步回來，順便買了早餐。”
他清澈低沈的嗓音讓舒晨回過神來，頓時覺得自己的目光剛才似乎有些過於明目張膽了。她匆匆移開視線，臉頰微微泛紅，掩飾似的幹咳了一聲，“哦，謝謝啊……你起得挺早的嘛。”
秦爭鳴放下早餐，單手拉下運動服的拉鏈，露出裏邊略顯濕潤的白色短袖。他動作隨意又利落，手指一勾，將外套搭在椅背上。
“習慣了。”
他語氣輕松，臉上帶著點笑意，轉身時汗珠從他頸側滑落，隱沒在鎖骨處，透出幾分令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舒晨卻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那你去沖洗一下吧，早餐涼了就不好吃了。”
“行，我很快。”秦爭鳴轉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舒晨松了口氣，隨即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外加亂糟糟的頭發。這形象，未免也太狼狽了。
她猛地轉身跑回房間，換了一套清新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褲，迅速梳了個幹凈利落的馬尾。站在鏡子前確認了一下，才重新走回客廳開始擺早餐。
拆開紙袋的瞬間，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豆漿的熱氣伴隨著油條和包子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她低頭擺放餐具，餘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浴室的方向。
熱水聲“嘩嘩”地流淌著，隔著薄薄的門板，仿佛也能感受到裏面的蒸騰熱氣。舒晨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眼前的早餐上。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一股濕熱的水汽從門縫間溢出，秦爭鳴的身影隨之出現。他隨手用毛巾擦著還滴著水的頭發，換上了一件幹凈的淺灰色衛衣，整個人顯得陽光又清爽。
水珠從他微濕的發梢滑落，劃過下顎線，最終消失在衣領處。
秦爭鳴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她擺好的早餐，動作熟練地將紙袋收拾起來。
舒晨擡眼看了看他，發現他此刻的神態自然極了，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偷瞄他的痕跡。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掩飾心底的些許慌亂：“你跑了多遠啊？”
“大概五公裏吧。”秦爭鳴拉開椅子坐下，“平時跑得多，今天少了點。”
他說完，語氣自然地問：“你今天有什麽計劃？要準備漫展的事？”
舒晨點了點頭，夾起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對啊，明天漫展，我得準備好多東西。攤位布置、蛋糕、還有水……”
秦爭鳴點點頭：“好，我們稍後一起規劃一下，分分工。”
聽他這麽說，舒晨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吧，那就辛苦你啦。”
早餐過後，兩人一起坐在客廳裏，開始策劃明天的活動。舒晨拿出一張攤位示意圖和她的策劃清單，攤開在茶幾上。
“這個攤位，我主要賣紙杯蛋糕和礦泉水，我還想弄點簡單的裝飾，要吸引人。”她認真地開口，聲音裏透著期待。
對面的秦爭鳴低頭看著示意圖，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嘴角帶著若有所思的笑意。
他的臉部輪廓分明，微微挑起的劍眉讓他看起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從容，但細看眼神，卻發現他觀察入微。
“這些夠基礎，但不夠特別。”秦爭鳴擡起頭，目光與舒晨相遇。他說，“要不加點創意的小產品？”
舒晨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我沒什麽準備，進貨也要時間。”
“比如零食之類的福袋？稍微加工一下就好了。”秦爭鳴的聲音沈穩中透著些許興奮，他顯然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出了一整套方案。
“好主意！”舒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現做福袋會不會來不及？”
秦爭鳴不疾不徐地回答：“來得及，關鍵是要簡單。我記得進口食品商店有那種獨立包裝的糖果，我們可以挑幾種顏色鮮艷的，回家再加些手工包裝。”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滑動著屏幕，“我現在就搜搜哪裏有賣。”
舒晨看著他，忍不住感嘆他的行動力：“好，那還有攤位裝飾呢？”
“這個簡單，用最少的錢最大化吸引力。”秦爭鳴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一張紙，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鉛筆，開始飛快地在上面畫草圖。“比如海報，我覺得可以走清新風的路線。手繪幾幅插圖。”
舒晨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小聲嘀咕：“手繪？我不會……”
“我來。”秦爭鳴幹脆利落地接過話，語氣自然得像是理所應當。
舒晨楞了一下，擡眼看著他，眼裏帶著一絲訝異：“你還會畫畫？”
“算不上專業，就是有點基礎。”他低笑著回答。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很快茶幾上就被草圖、清單、筆記本電腦和各種資料堆滿。秦爭鳴畫的插圖雖然簡潔，卻充滿創意，一條清新風的海報設計逐漸成形。
舒晨看著眼前的成果，忍不住誇了一句：“你真是萬能啊！”
秦爭鳴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些許得意：“也沒什麽，主要是效率要高，別糾結太多。”
舒晨不由得點頭，心底升起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快遞小哥的電話打斷了兩人的工作，“我買的手推車到了！”舒晨忙不疊地起身，和秦爭鳴一起下樓去取貨。
取完貨，秦爭鳴順道帶她去了一家附近的進口食品商店，去挑糖果。
商店裏，五顏六色的糖果占滿貨架，舒晨拿著購物籃，穿梭在貨架間，眼睛亮得像發現了寶藏。她挑了幾種包裝精美的糖果，回頭問秦爭鳴：“這些顏色搭配起來不錯吧？”
秦爭鳴走上前，和她站得很近，低頭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包，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舒晨的手背。
舒晨楞了一下，擡頭看他，臉頰莫名有些發熱。
“不錯，但再選幾種口味獨特的，像什麽櫻花味、焦糖布丁味之類的，這些最能吸引人。”他像沒註意到一樣，自然地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幾包糖果，放進購物籃。
舒晨悄悄抿了抿唇，心裏卻有些亂，她努力壓下那種奇怪的感覺，低頭專註於挑選糖果。
回到家，兩人迅速投入到福袋制作中。舒晨用剪刀和彩紙裁剪出小福袋的雛形，秦爭鳴則負責把糖果分類裝進袋子，再貼上封口貼。
舒晨裁紙的動作熟練，但有些心急，剪刀突然滑了一下，她低叫了一聲，手指隨即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食指多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痕。
“怎麽了？”秦爭鳴一聽見聲音就扔下手中的糖袋走過來。他蹲下身，擡頭看著她，“受傷了？”
“沒事，就劃了一下。”舒晨試圖把手縮回去，卻被他一把抓住。
她的手被他捧在掌心，指尖微涼，掌心卻是溫熱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帶著一絲專註，“流血了。”
他皺了皺眉，擡頭看她，“醫藥箱在哪？”
“呃……櫃子上面的盒子裏。”舒晨被他看得一陣窘迫，低頭指了指墻邊的櫃子。
秦爭鳴迅速起身，三兩步走過去，翻出醫藥箱。打開後，他拿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然後走回桌前，把東西放在一邊，重新抓起她的手，“別動，我給你處理一下。”
“我自己來……”舒晨低聲抗議，但語氣顯然沒什麽底氣。
其實她想說，再晚一點就自己愈合了，但是看他這麽緊張，又不好說什麽。
“別動。”秦爭鳴用碘伏棉簽輕輕擦拭傷口。他的動作意外的溫柔，連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舒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低著頭，目光專註，眉宇間多了一絲平時少見的擔憂。
她心跳微微一亂，連忙移開視線。秦爭鳴貼好創可貼後，松開手說：“好了，剩下的剪紙我來吧。你坐著，負責監督我。”
“不用，我還能……”舒晨話沒說完，就被秦爭鳴按回了椅子，“你好好養傷，明早還要做蛋糕。”
她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頭發絲這麽細的傷還要養啊？”
秦爭鳴卻已經拿起剪刀，學著她的手法裁起彩紙。動作雖然不如她利落，但也還算過關。舒晨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你這條線裁歪了。”
“藝術都是不規則的。”秦爭鳴一本正經道。
舒晨噗嗤一聲笑出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創可貼，心裏像是被灑了一把細細的糖霜，又甜又軟。
晚上九點多，所有準備工作終於完成，舒晨伸了個懶腰，疲憊卻滿足地感嘆道：“好了，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秦爭鳴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舒晨看著他，那一瞬間竟覺得他還是她的上司，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而她也莫名覺得有他在很安心。
舒晨洗過澡後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忙碌。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秦爭鳴抓住她手的模樣，回味著那一閃即逝的觸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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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房門口，她伸手握住門把，緩緩地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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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心裏莫名有點奇怪，但又沒多想，只好先去洗漱。
洗漱間的鏡子映出她此刻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臉色還帶著起床後的倦意。
洗漱完出來，她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發條消息問問秦爭鳴去了哪裏，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昨晚她給了秦爭鳴一把鑰匙，所以現在開門的應該是他？
門開了。
秦爭鳴的身影隨之出現在門口，陽光從他的背後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手裏拎著兩個裝著早餐的紙袋，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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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秦爭鳴註意到她的視線，爽朗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紙袋在空中晃了晃，“跑步回來，順便買了早餐。”
他清澈低沈的嗓音讓舒晨回過神來，頓時覺得自己的目光剛才似乎有些過於明目張膽了。她匆匆移開視線，臉頰微微泛紅，掩飾似的幹咳了一聲，“哦，謝謝啊……你起得挺早的嘛。”
秦爭鳴放下早餐，單手拉下運動服的拉鏈，露出裏邊略顯濕潤的白色短袖。他動作隨意又利落，手指一勾，將外套搭在椅背上。
“習慣了。”
他語氣輕松，臉上帶著點笑意，轉身時汗珠從他頸側滑落，隱沒在鎖骨處，透出幾分令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舒晨卻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那你去沖洗一下吧，早餐涼了就不好吃了。”
“行，我很快。”秦爭鳴轉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舒晨松了口氣，隨即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外加亂糟糟的頭發。這形象，未免也太狼狽了。
她猛地轉身跑回房間，換了一套清新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褲，迅速梳了個幹凈利落的馬尾。站在鏡子前確認了一下，才重新走回客廳開始擺早餐。
拆開紙袋的瞬間，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豆漿的熱氣伴隨著油條和包子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她低頭擺放餐具，餘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浴室的方向。
熱水聲“嘩嘩”地流淌著，隔著薄薄的門板，仿佛也能感受到裏面的蒸騰熱氣。舒晨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眼前的早餐上。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一股濕熱的水汽從門縫間溢出，秦爭鳴的身影隨之出現。他隨手用毛巾擦著還滴著水的頭發，換上了一件幹凈的淺灰色衛衣，整個人顯得陽光又清爽。
水珠從他微濕的發梢滑落，劃過下顎線，最終消失在衣領處。
秦爭鳴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她擺好的早餐，動作熟練地將紙袋收拾起來。
舒晨擡眼看了看他，發現他此刻的神態自然極了，完全沒有註意到她偷瞄他的痕跡。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掩飾心底的些許慌亂：“你跑了多遠啊？”
“大概五公裏吧。”秦爭鳴拉開椅子坐下，“平時跑得多，今天少了點。”
他說完，語氣自然地問：“你今天有什麽計劃？要準備漫展的事？”
舒晨點了點頭，夾起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對啊，明天漫展，我得準備好多東西。攤位布置、蛋糕、還有水……”
秦爭鳴點點頭：“好，我們稍後一起規劃一下，分分工。”
聽他這麽說，舒晨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吧，那就辛苦你啦。”
早餐過後，兩人一起坐在客廳裏，開始策劃明天的活動。舒晨拿出一張攤位示意圖和她的策劃清單，攤開在茶幾上。
“這個攤位，我主要賣紙杯蛋糕和礦泉水，我還想弄點簡單的裝飾，要吸引人。”她認真地開口，聲音裏透著期待。
對面的秦爭鳴低頭看著示意圖，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嘴角帶著若有所思的笑意。
他的臉部輪廓分明，微微挑起的劍眉讓他看起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從容，但細看眼神，卻發現他觀察入微。
“這些夠基礎，但不夠特別。”秦爭鳴擡起頭，目光與舒晨相遇。他說，“要不加點創意的小產品？”
舒晨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我沒什麽準備，進貨也要時間。”
“比如零食之類的福袋？稍微加工一下就好了。”秦爭鳴的聲音沈穩中透著些許興奮，他顯然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出了一整套方案。
“好主意！”舒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現做福袋會不會來不及？”
秦爭鳴不疾不徐地回答：“來得及，關鍵是要簡單。我記得進口食品商店有那種獨立包裝的糖果，我們可以挑幾種顏色鮮艷的，回家再加些手工包裝。”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滑動著屏幕，“我現在就搜搜哪裏有賣。”
舒晨看著他，忍不住感嘆他的行動力：“好，那還有攤位裝飾呢？”
“這個簡單，用最少的錢最大化吸引力。”秦爭鳴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一張紙，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鉛筆，開始飛快地在上面畫草圖。“比如海報，我覺得可以走清新風的路線。手繪幾幅插圖。”
舒晨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小聲嘀咕：“手繪？我不會……”
“我來。”秦爭鳴幹脆利落地接過話，語氣自然得像是理所應當。
舒晨楞了一下，擡眼看著他，眼裏帶著一絲訝異：“你還會畫畫？”
“算不上專業，就是有點基礎。”他低笑著回答。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很快茶幾上就被草圖、清單、筆記本電腦和各種資料堆滿。秦爭鳴畫的插圖雖然簡潔，卻充滿創意，一條清新風的海報設計逐漸成形。
舒晨看著眼前的成果，忍不住誇了一句：“你真是萬能啊！”
秦爭鳴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些許得意：“也沒什麽，主要是效率要高，別糾結太多。”
舒晨不由得點頭，心底升起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快遞小哥的電話打斷了兩人的工作，“我買的手推車到了！”舒晨忙不疊地起身，和秦爭鳴一起下樓去取貨。
取完貨，秦爭鳴順道帶她去了一家附近的進口食品商店，去挑糖果。
商店裏，五顏六色的糖果占滿貨架，舒晨拿著購物籃，穿梭在貨架間，眼睛亮得像發現了寶藏。她挑了幾種包裝精美的糖果，回頭問秦爭鳴：“這些顏色搭配起來不錯吧？”
秦爭鳴走上前，和她站得很近，低頭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包，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舒晨的手背。
舒晨楞了一下，擡頭看他，臉頰莫名有些發熱。
“不錯，但再選幾種口味獨特的，像什麽櫻花味、焦糖布丁味之類的，這些最能吸引人。”他像沒註意到一樣，自然地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幾包糖果，放進購物籃。
舒晨悄悄抿了抿唇，心裏卻有些亂，她努力壓下那種奇怪的感覺，低頭專註於挑選糖果。
回到家，兩人迅速投入到福袋制作中。舒晨用剪刀和彩紙裁剪出小福袋的雛形，秦爭鳴則負責把糖果分類裝進袋子，再貼上封口貼。
舒晨裁紙的動作熟練，但有些心急，剪刀突然滑了一下，她低叫了一聲，手指隨即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食指多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痕。
“怎麽了？”秦爭鳴一聽見聲音就扔下手中的糖袋走過來。他蹲下身，擡頭看著她，“受傷了？”
“沒事，就劃了一下。”舒晨試圖把手縮回去，卻被他一把抓住。
她的手被他捧在掌心，指尖微涼，掌心卻是溫熱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帶著一絲專註，“流血了。”
他皺了皺眉，擡頭看她，“醫藥箱在哪？”
“呃……櫃子上面的盒子裏。”舒晨被他看得一陣窘迫，低頭指了指墻邊的櫃子。
秦爭鳴迅速起身，三兩步走過去，翻出醫藥箱。打開後，他拿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然後走回桌前，把東西放在一邊，重新抓起她的手，“別動，我給你處理一下。”
“我自己來……”舒晨低聲抗議，但語氣顯然沒什麽底氣。
其實她想說，再晚一點就自己愈合了，但是看他這麽緊張，又不好說什麽。
“別動。”秦爭鳴用碘伏棉簽輕輕擦拭傷口。他的動作意外的溫柔，連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舒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低著頭，目光專註，眉宇間多了一絲平時少見的擔憂。
她心跳微微一亂，連忙移開視線。秦爭鳴貼好創可貼後，松開手說：“好了，剩下的剪紙我來吧。你坐著，負責監督我。”
“不用，我還能……”舒晨話沒說完，就被秦爭鳴按回了椅子，“你好好養傷，明早還要做蛋糕。”
她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頭發絲這麽細的傷還要養啊？”
秦爭鳴卻已經拿起剪刀，學著她的手法裁起彩紙。動作雖然不如她利落，但也還算過關。舒晨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你這條線裁歪了。”
“藝術都是不規則的。”秦爭鳴一本正經道。
舒晨噗嗤一聲笑出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創可貼，心裏像是被灑了一把細細的糖霜，又甜又軟。
晚上九點多，所有準備工作終於完成，舒晨伸了個懶腰，疲憊卻滿足地感嘆道：“好了，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秦爭鳴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舒晨看著他，那一瞬間竟覺得他還是她的上司，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而她也莫名覺得有他在很安心。
舒晨洗過澡後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忙碌。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秦爭鳴抓住她手的模樣，回味著那一閃即逝的觸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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