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八章
秦爭鳴答應得爽快，仿佛早就做好了決定。
舒晨心中一陣松了口氣。秦爭鳴關上門，兩人一起下了樓。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走到快遞站點時，舒晨看著一箱箱沈甸甸的礦泉水，感覺有些心虛。她把手伸向第一箱，正準備搬的時候，秦爭鳴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輕松地抱起了其中一箱水。
“你不用搬，我來。”
舒晨楞住了，連忙收回手，站在原地看著他彎腰抱起那箱礦泉水。沈重的箱子在他手中顯得輕若無物，他隨手將它提起，動作流暢自然。
襯衫下隱約顯露的肌肉線條，讓舒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此時陽光從旁邊的窗戶透進來，落在他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澤。
“麻煩你了。”舒晨輕聲說道，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舉手之勞。”秦爭鳴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轉身又抱起了第二箱。他將兩箱水疊在一起，抱在懷裏，步伐依然穩重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很快，兩箱水被搬到了她家門前。舒晨連忙打開門，將礦泉水放好。
兩人繼續下樓，搬起剩下的水往回走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舒晨擡頭望了一眼，天色迅速陰沈下來，烏雲厚重得仿佛要壓到地面。幾秒鐘後，豆大的雨點便傾瀉而下。
“糟了！”舒晨低呼一聲，看向秦爭鳴，“我們先躲雨吧。”
秦爭鳴隨即看向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說道：“先去那裏。”
舒晨點點頭，兩人一起跑進了那棟樓的大廳。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他們的腳步聲回蕩在安靜的大廳裏。
此時外面已經變成了一片雨幕。
“還好沒被淋成落湯雞。”舒晨喘著氣，看向秦爭鳴，“你沒淋濕嗎？”
秦爭鳴搖搖頭：“沒有。”
兩人相視一笑，之後是短暫的沈默。
舒晨的目光落在玻璃大門外，但餘光卻能感受到秦爭鳴在看她。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但卻假裝什麽都沒察覺。
雨漸漸停了下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雨停了。”舒晨微微一笑，“我們可以走了。”
秦爭鳴點點頭，重新抱起兩箱水。
一路上，舒晨發現自己的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希望這一刻能多停留一會兒。
到了家門口，秦爭鳴將幾箱水搬了進去。舒晨忙著剪開塑封，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真的辛苦你了。”
秦爭鳴接過礦泉水，隨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他的動作幹脆利落，仿佛一切都那麽自然流暢。
舒晨看著他，忽然覺得和他相處起來比想象中輕松許多。她原以為自己會尷尬，但此刻的氣氛卻讓人感到意外的舒適。
秦爭鳴擰住瓶蓋，突然說：“舒晨。”
“什麽？”舒晨擡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最近我們的關系，算不算比之前更近了？”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舒晨的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她卻發現自己無法否認。
“可能吧。”她輕聲說道，隨後迅速轉移話題，“那個，今天也可以來我這邊洗澡，你提前告訴我就行。”
秦爭鳴沒有再追問，只是笑了笑：“好，我先走了。”
等他走後，舒晨將自己丟進沙發裏，盯著天花板發呆。秦爭鳴的臉不停地在她腦海裏浮現，特別是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我們的關系，真的比之前更近了嗎？”她輕聲問自己，又翻了個身，“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啊……”
另一邊，秦爭鳴回到簡陋的房間時，目光中透著一絲釋然。
他察覺到舒晨對他的態度正在悄然變化——她對他的抗拒少了許多，甚至在某些時候，會主動回應他的關心。雖然這距離完全接納還有一段路，但他已經願意為此等待。
口袋裏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剛才和舒晨在一起時，手機就振個不行。他取出一看，是自己的發小唐雲帆。
他接聽電話：“餵？”
“老大，你總算接電話了！”唐雲帆在電話那頭半是抱怨地說，“你公司那邊沒問題吧？遇到困難了？差多少錢啊？什麽時候能解決？”
連珠炮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秦爭鳴卻不覺得煩，他嘴角微揚：“沒事，不用擔心，我在追人。”
“啊？”唐雲帆顯然沒有從秦爭鳴跳脫的上下文裏找出什麽關聯性。他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故意賣慘就為了泡妞？”
“不是泡妞。”秦爭鳴糾正，“追人。”
唐雲帆無語片刻，又“呵呵”了片刻，問：“那你追到了沒？”
“快了。”說完這兩個字，他就掛了電話。仿佛浪費這兩分鐘的通話時間，就是為了炫耀這兩個字。
舒晨的心情就沒有這麽輕松了。
她記起那個房東說的三天期限，如今已經過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秦爭鳴找到辦法了沒有。
如果拿不出房租，他到時候要被掃地出門嗎？
舒晨有點內耗。她在沙發上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好借口，起身整理了下頭發，又趕緊在鏡子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太狼狽。
深吸一口氣後，她抓起手機，走向門口。
她打開門，站在對面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秒後，門被拉開，秦爭鳴出現在她面前。他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慵懶，卻因為他的身高和身形，平添了一種可靠的氣場。
“怎麽了？”秦爭鳴眉毛微挑，看著站在門口的舒晨。
“呃……”舒晨一時詞窮，心跳得飛快。但很快，她調整了語氣，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我今晚打算做面，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吃？今天真的特別感謝你。”
秦爭鳴楞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他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行啊，我正好也沒吃飯。需要我幫忙嗎？”
“好啊，那你過來一起。”舒晨點頭，心裏松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廚房。
過了一會兒，秦爭鳴拿著一塊幹凈圍裙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香皂味混雜著一點淡淡的木質香氣，很清新，讓狹小的廚房瞬間有了幾分不一樣的氛圍。
舒晨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堆食材，幾樣蔬菜，一袋基圍蝦，以及一小塊五花肉。她一邊整理一邊問：“要不，你來切菜？”
“沒問題。”秦爭鳴擼起袖子，接過刀，站在案板前。
剛開始，他動作挺麻利的。可等他拿起削過皮的土豆開始切時，舒晨忍不住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他切出來的“土豆絲”，又粗又短，完全沒有統一標準，甚至還有幾塊奇形怪狀的土豆塊混雜其中。
“你確定……這是土豆絲？”她指了指那些怪異的形狀。
秦爭鳴低頭看了眼，淡定道：“可能有點失敗，不過味道應該沒差吧？”
舒晨忍不住笑出了聲：“沒事，味道確實一樣，你繼續努力。”
兩人並肩忙碌，舒晨時不時遞過去一些切好的食材，他則負責下鍋翻炒。雖然看上去有點狼狽，但配合得意外默契。鍋裏的熱油滋滋作響，蔬菜在鍋裏翻騰，空氣中漸漸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舒晨把面條丟進鍋裏，趁著煮面的空隙，轉身從餐櫃裏拿出兩副碗筷。低頭間，她餘光瞥見秦爭鳴正專註地用筷子攪拌面條，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利落。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好像一股暖流從心臟深處溢出，電流般沿著四肢蔓延，微弱卻足夠讓人發燙。
“應該熟了。”秦爭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走神。
舒晨趕緊收回思緒，端起鍋，把煮好的面條分裝到兩只碗裏，然後盛上熱騰騰的湯和配菜。兩人一人一碗坐在小餐桌旁。
她低頭攪了攪面條，猶豫片刻後，擡起頭，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的資產……凍結到什麽時候？會解凍嗎？”
秦爭鳴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擡眼看向舒晨，眸色深沈得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湖水。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連墻上的掛鐘聲都格外清晰。
“不知道。”他說。
“那……你一個人住那邊，豈不是浪費了？不能找以前的朋友借宿嗎？”舒晨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秦爭鳴沈默片刻，才開口：“我已經向朋友們借了錢給上下游結款，不過我會再試試的。”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些無奈。
舒晨點了點頭，心裏有些不忍。她又想起秦爭鳴的房東那不客氣的話，更加覺得他看似堅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些脆弱。
“其實……”舒晨清清嗓子，說出接下來的話時，心跳的頻率都上升了一個維度。
“我想請你來漫展幫我一起擺攤。”她的聲音有些遲疑，但語速卻快得讓人聽出了她的緊張，“作為回報，你找到房子之前……可以在我客廳借宿，不過只能睡沙發，可以嗎？”
話一出口，舒晨的心跳瞬間加速，甚至隱隱有些後悔。她的目光游移著，不敢直視秦爭鳴，只好用力抿了一下唇，等待他的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爭鳴答應得爽快，仿佛早就做好了決定。
舒晨心中一陣松了口氣。秦爭鳴關上門，兩人一起下了樓。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走到快遞站點時，舒晨看著一箱箱沈甸甸的礦泉水，感覺有些心虛。她把手伸向第一箱，正準備搬的時候，秦爭鳴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輕松地抱起了其中一箱水。
“你不用搬，我來。”
舒晨楞住了，連忙收回手，站在原地看著他彎腰抱起那箱礦泉水。沈重的箱子在他手中顯得輕若無物，他隨手將它提起，動作流暢自然。
襯衫下隱約顯露的肌肉線條，讓舒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此時陽光從旁邊的窗戶透進來，落在他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澤。
“麻煩你了。”舒晨輕聲說道，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舉手之勞。”秦爭鳴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轉身又抱起了第二箱。他將兩箱水疊在一起，抱在懷裏，步伐依然穩重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很快，兩箱水被搬到了她家門前。舒晨連忙打開門，將礦泉水放好。
兩人繼續下樓，搬起剩下的水往回走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舒晨擡頭望了一眼，天色迅速陰沈下來，烏雲厚重得仿佛要壓到地面。幾秒鐘後，豆大的雨點便傾瀉而下。
“糟了！”舒晨低呼一聲，看向秦爭鳴，“我們先躲雨吧。”
秦爭鳴隨即看向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說道：“先去那裏。”
舒晨點點頭，兩人一起跑進了那棟樓的大廳。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他們的腳步聲回蕩在安靜的大廳裏。
此時外面已經變成了一片雨幕。
“還好沒被淋成落湯雞。”舒晨喘著氣，看向秦爭鳴，“你沒淋濕嗎？”
秦爭鳴搖搖頭：“沒有。”
兩人相視一笑，之後是短暫的沈默。
舒晨的目光落在玻璃大門外，但餘光卻能感受到秦爭鳴在看她。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但卻假裝什麽都沒察覺。
雨漸漸停了下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雨停了。”舒晨微微一笑，“我們可以走了。”
秦爭鳴點點頭，重新抱起兩箱水。
一路上，舒晨發現自己的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希望這一刻能多停留一會兒。
到了家門口，秦爭鳴將幾箱水搬了進去。舒晨忙著剪開塑封，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真的辛苦你了。”
秦爭鳴接過礦泉水，隨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他的動作幹脆利落，仿佛一切都那麽自然流暢。
舒晨看著他，忽然覺得和他相處起來比想象中輕松許多。她原以為自己會尷尬，但此刻的氣氛卻讓人感到意外的舒適。
秦爭鳴擰住瓶蓋，突然說：“舒晨。”
“什麽？”舒晨擡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最近我們的關系，算不算比之前更近了？”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舒晨的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她卻發現自己無法否認。
“可能吧。”她輕聲說道，隨後迅速轉移話題，“那個，今天也可以來我這邊洗澡，你提前告訴我就行。”
秦爭鳴沒有再追問，只是笑了笑：“好，我先走了。”
等他走後，舒晨將自己丟進沙發裏，盯著天花板發呆。秦爭鳴的臉不停地在她腦海裏浮現，特別是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我們的關系，真的比之前更近了嗎？”她輕聲問自己，又翻了個身，“他說那話是什麽意思啊……”
另一邊，秦爭鳴回到簡陋的房間時，目光中透著一絲釋然。
他察覺到舒晨對他的態度正在悄然變化——她對他的抗拒少了許多，甚至在某些時候，會主動回應他的關心。雖然這距離完全接納還有一段路，但他已經願意為此等待。
口袋裏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剛才和舒晨在一起時，手機就振個不行。他取出一看，是自己的發小唐雲帆。
他接聽電話：“餵？”
“老大，你總算接電話了！”唐雲帆在電話那頭半是抱怨地說，“你公司那邊沒問題吧？遇到困難了？差多少錢啊？什麽時候能解決？”
連珠炮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秦爭鳴卻不覺得煩，他嘴角微揚：“沒事，不用擔心，我在追人。”
“啊？”唐雲帆顯然沒有從秦爭鳴跳脫的上下文裏找出什麽關聯性。他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故意賣慘就為了泡妞？”
“不是泡妞。”秦爭鳴糾正，“追人。”
唐雲帆無語片刻，又“呵呵”了片刻，問：“那你追到了沒？”
“快了。”說完這兩個字，他就掛了電話。仿佛浪費這兩分鐘的通話時間，就是為了炫耀這兩個字。
舒晨的心情就沒有這麽輕松了。
她記起那個房東說的三天期限，如今已經過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秦爭鳴找到辦法了沒有。
如果拿不出房租，他到時候要被掃地出門嗎？
舒晨有點內耗。她在沙發上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好借口，起身整理了下頭發，又趕緊在鏡子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太狼狽。
深吸一口氣後，她抓起手機，走向門口。
她打開門，站在對面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秒後，門被拉開，秦爭鳴出現在她面前。他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慵懶，卻因為他的身高和身形，平添了一種可靠的氣場。
“怎麽了？”秦爭鳴眉毛微挑，看著站在門口的舒晨。
“呃……”舒晨一時詞窮，心跳得飛快。但很快，她調整了語氣，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我今晚打算做面，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吃？今天真的特別感謝你。”
秦爭鳴楞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他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行啊，我正好也沒吃飯。需要我幫忙嗎？”
“好啊，那你過來一起。”舒晨點頭，心裏松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廚房。
過了一會兒，秦爭鳴拿著一塊幹凈圍裙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香皂味混雜著一點淡淡的木質香氣，很清新，讓狹小的廚房瞬間有了幾分不一樣的氛圍。
舒晨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堆食材，幾樣蔬菜，一袋基圍蝦，以及一小塊五花肉。她一邊整理一邊問：“要不，你來切菜？”
“沒問題。”秦爭鳴擼起袖子，接過刀，站在案板前。
剛開始，他動作挺麻利的。可等他拿起削過皮的土豆開始切時，舒晨忍不住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他切出來的“土豆絲”，又粗又短，完全沒有統一標準，甚至還有幾塊奇形怪狀的土豆塊混雜其中。
“你確定……這是土豆絲？”她指了指那些怪異的形狀。
秦爭鳴低頭看了眼，淡定道：“可能有點失敗，不過味道應該沒差吧？”
舒晨忍不住笑出了聲：“沒事，味道確實一樣，你繼續努力。”
兩人並肩忙碌，舒晨時不時遞過去一些切好的食材，他則負責下鍋翻炒。雖然看上去有點狼狽，但配合得意外默契。鍋裏的熱油滋滋作響，蔬菜在鍋裏翻騰，空氣中漸漸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舒晨把面條丟進鍋裏，趁著煮面的空隙，轉身從餐櫃裏拿出兩副碗筷。低頭間，她餘光瞥見秦爭鳴正專註地用筷子攪拌面條，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利落。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好像一股暖流從心臟深處溢出，電流般沿著四肢蔓延，微弱卻足夠讓人發燙。
“應該熟了。”秦爭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走神。
舒晨趕緊收回思緒，端起鍋，把煮好的面條分裝到兩只碗裏，然後盛上熱騰騰的湯和配菜。兩人一人一碗坐在小餐桌旁。
她低頭攪了攪面條，猶豫片刻後，擡起頭，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的資產……凍結到什麽時候？會解凍嗎？”
秦爭鳴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擡眼看向舒晨，眸色深沈得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湖水。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連墻上的掛鐘聲都格外清晰。
“不知道。”他說。
“那……你一個人住那邊，豈不是浪費了？不能找以前的朋友借宿嗎？”舒晨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秦爭鳴沈默片刻，才開口：“我已經向朋友們借了錢給上下游結款，不過我會再試試的。”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些無奈。
舒晨點了點頭，心裏有些不忍。她又想起秦爭鳴的房東那不客氣的話，更加覺得他看似堅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些脆弱。
“其實……”舒晨清清嗓子，說出接下來的話時，心跳的頻率都上升了一個維度。
“我想請你來漫展幫我一起擺攤。”她的聲音有些遲疑，但語速卻快得讓人聽出了她的緊張，“作為回報，你找到房子之前……可以在我客廳借宿，不過只能睡沙發，可以嗎？”
話一出口，舒晨的心跳瞬間加速，甚至隱隱有些後悔。她的目光游移著，不敢直視秦爭鳴，只好用力抿了一下唇，等待他的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