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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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何琴從廚房離開後，越想越不甘心。覺得要不是自己一直顧念著姐妹之情，興許梁原早就被她拿下。她雖沒蘇敏仙生的好，但是她自有一股蘇敏仙沒有的風情。蘇敏仙仙歸仙，但是身材太平，不像她這般凹凸有致。這樣想著，她有了自信。她沒直接去找梁原，而是去了後院。崔行果然還在那，見著她回來也沒意外。
“怎麽又回來呢？”崔行隨口問道。
“你幫我個忙，我也幫你個忙。”何琴小聲道。
“你想我怎麽幫你？”崔行擡了擡眼皮道。他並不喜歡何琴，他真正喜歡的是蘇敏仙。可惜蘇敏仙壓根就沒註意過他，他這才退而求其次，偶爾跟何琴交換下信息，順便調調情。這裏的日子實在太苦悶了，一眼就望不到盡頭。
何琴目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人明知道自己喜歡梁原，還毫不在意的跟自個好，當真是個賤骨頭。
“你幫我把梁原約出來，我有事找他。”何琴緩下語氣道。
“什麽時候？”崔行摩挲著她的手背道。
何琴皺了皺眉，卻也沒將他的手扒拉開，而是小聲道：“就今天晚上，就在後面的小樹林裏。”
“行。不過，你得補償補償我才行。”崔行說著站了起來。
“你別太過分，小心被人看見了。”何琴壓著聲音道。
“我們去後面林子。”崔行說著就拉著她往外走。
“飯馬上就要熟了。”何琴猶自掙紮道。
“放心，我不做別的。”崔行沒放過她。他又不是真的傻，沒得便宜的事他幹嘛要背個王八的名聲。
兩人才出院子，就碰見了蔡小芬。蔡小芬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就準備往前院去。
“蔡小芬，你又在瞎想什麽？”何琴忍不住叫住她。
“我沒瞎想啊，你倆個的事又不是秘密。放心，我不跟其他人說，你們就當沒看見我。”蔡小芬笑的一臉燦爛。
“你還說你沒瞎想？”何琴氣惱的道。
“孤男寡女鉆小樹林，你叫我怎麽想？”蔡小芬戲謔的道。
何琴指著蔡小芬道：“誰鉆小樹林了，蔡小芬你血口噴人！”
“你再大聲點！你們不是去鉆小樹林，那你說你們去幹嘛？”蔡小芬也有些生氣的道。
何琴正要說話，卻被崔行給攔住了，“蔡知青，我跟何知青只是想著去看看後塘裏的荷花，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蔡小芬語氣驚人道：“哦？原來是去賞荷啊！我聽說
梁知青和蘇知青晚上也要去賞荷，你們怎麽不約著一起去。”
何琴妒的眼睛都紅了，“蔡小芬，你怎麽跟個賊一樣，到處偷聽人說話。”
“我可沒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人梁知青和蘇知青是對象，去賞荷又沒啥，幹嘛要避著人。”蔡小芬意有所指的道。
“你，我不跟你說了。”何琴聞言氣沖沖的往前院跑去。
崔行到手的鴨子被蔡小芬給攪跑了，自然很是生氣。但是在知青院，他向來是老大哥老好人的形象。想說蔡小芬兩句，又怕她過後到處瞎說。只得好言勸她道：“蔡知青，我跟何知青還在互相了解之中，真沒你想的那樣。我也年紀不小了，就想著找個對象成家，你可別給我攪黃了。”
蔡小芬擺擺手道：“知道你們還不選個好地方，就這麽大喇喇的在這說話。行了，我說了不說出去就不說出去。你要是再啰嗦，我可就管不住我的嘴了。”說完，她就往前院去了。
才到院子裏，就瞧見了從外面回來的蘇念念和桑榆。她就像是忘記了蘇念念對她的嫌棄一般，湊到桑榆跟前道：“桑榆，蓮蓬好吃嗎？”
“不錯。”桑榆說完就看見汪春紅和李大林坐在屋檐下卿卿我我，簡直就是旁若無人。見著她看出去，汪春紅還挑釁的看了她一眼。
蔡小芬見了就道：“你們兩個幹脆結婚搬出去得了，也不嫌丟人，天天在人前現眼。”
汪春紅氣的要罵人，李大林拉住她道：“別生氣，蔡知青這是嫉妒你。想想她也是可憐，看上個鄉下漢子人還看不上她，想來這心裏苦的很，可不就羨慕你。”
汪春紅聽了果然不生氣，跟著點點頭道：“可不是，就她那灰頭土臉的樣，求著嫁怕是都沒人要。”
“汪春紅，你再說，我撕亂你的嘴。”蔡小芬被戳中了軟肋，可不就失去了理智，跳起來就要過去撓人，卻被桑榆拉住了。只聽桑榆道，“你跟他們置什麽氣，人家免費出演，你只管看戲就是。”
蔡小芬回頭道：“可他們說的實在太氣人!”
汪春紅立馬反嘴道：“你說話就不氣人，我們嫌我們的，叫你嘴賤！”
“你...找了個□□就把自己當天鵝了，虧你下得去嘴。”蔡小芬炸毛道。
李大林：“蔡知青，你罵誰是□□呢？別以為你是女同志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去找大隊長去，你這是在踐踏我的人格。”
“我呸...你去啊，你不去你就是孬種。虧你還是個大老爺們了，就知道跟汪春紅一樣打小報告，怪不得你們倆能搞一起去。”蔡小芬雙手叉腰道。
李大林氣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是要打人。
“行了，都少說兩句。”崔行適時出來和稀泥道。
崔玉英亦道：“一人少說兩句，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大家都難受。”
蘇念念原本在一邊看戲，這會子亦道：“就是，天南海北的，能分到一處就是緣分。”說完，還看了一眼桑榆。
桑榆只當沒看見，還松了拉著蔡小芬的手。
正在這時候，蘇敏仙從廚房出來道：“吃飯了。”
何琴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裝什麽不在意，不還是要跟著梁原去泛舟賞荷嗎？
蘇敏仙聽到她的心聲，擡起了頭。何琴跟她的眼神對視一剎那，立馬低了頭下去。
蘇念念在一邊看的有趣，跟站在旁邊的桑榆道：“難怪你不願回去，你們這小院子著實熱鬧。”
桑榆沒理她，而是看向了從屋裏出來的林川輝。林川輝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擡頭就見著桑榆正朝他笑了，瞇了瞇眼睛後，這才若無其事的看向了一邊。
晚上不僅做了幹飯，還炒了好幾個菜，其中一個菜裏還放了肉，蘇念念依然吃的只皺眉。有桑榆盯著，她也沒敢說什麽難聽的話，倒是其他人吃的很是開心。等大家夥吃完，她才拉著桑榆小聲埋怨了半天，聽的桑榆直翻白眼，今個晚上的菜和米可都是她出的。
吃完了飯，大家夥三三兩兩坐在院子裏乘涼。這時候也沒什麽消遣，除了聊天還是聊天，就看誰跟誰聊就是了。
今晚的月亮很大，照的地上明晃晃的。
梁原扛著大木盆出來，大家夥刷的一下子全看向了他。拜蔡小芬這個大嘴巴所賜，大家夥都知道他晚上要跟蘇敏仙去賞荷。
何琴更是站起來道：“梁知青，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我跟陳萍也想月下賞荷來著。”
陳萍急忙慌的看了蘇敏仙一眼，忙擺手道：“我說笑的，你們去吧。”說完，還拉了拉何琴。
梁原松了口氣，平時倒也罷，今個確是不方便。
何琴扭頭看向蘇敏仙：“敏仙，你不會這麽小氣吧？我跟陳萍兩個都膽小，又不會劃水，所以才想著跟你們一起去，等你們玩高興了，再讓梁知青帶著我們劃一圈就行。”
蘇敏仙卻站起來道：“我有些不舒服，不去了。你們要去玩，問梁原就行。”說完，她就往屋裏走去。
梁原見了，立馬追了過去,“敏仙，你哪裏不舒服，你沒事吧？”
還沒走幾步，何琴就拉住了他背上的木盆。
“敏仙沒事，她該是來事了，不好玩水。難得月亮這般大又亮，梁知青，要不你就帶我跟陳萍去吧。”
陳萍卻在邊上道：“何琴，你這是怎麽呢？”
何琴孤註一擲道：“我有事想跟梁知青說！”說完，還滿含祈求的看著梁原。
梁原卻甩開她的手道：“有事你只管說。但是我是有對象的人，卻是不好帶你們去劃水。你們想去，找別人去也是一樣的。”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說？”何琴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
梁原有些猶豫，他又不傻，何琴對他有意他當然感覺的到。但是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他不想鬧的太尷尬，所以只當不知道，誰知道何琴會忽然發難。正想著要不去邊上說的時候，蘇敏仙忽然從裏面出來，站在了何琴和梁原中間。
“說吧，我也聽聽。”蘇敏仙冷眼看著何琴道。
何琴的理智跟著回歸，雙手一拍，笑著道：“哎呀，嚇你們的。我就是看梁知青對你一副情比金堅的樣子，想著幫你試探下他。現在看來，梁知青果然對你情根深種。敏仙，你可要好好珍惜呦。”說完，她又回頭拉著陳萍道：“你也嚇著了吧，沒想到我演技還挺好的，哈哈哈...”笑完，她就拉著陳萍回到了先前的座位處。
梁原趁機對蘇敏仙道：“敏仙，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敏仙搖了搖頭。
梁原繼續道：“你不想劃船，那不如我們去荷塘邊走走？”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蘇敏仙擡頭道。
“嗯。”梁原點了點頭。
蘇敏仙點了點頭，“走吧。”
梁原見了，先把木盆給送了回去，這才帶著蘇敏仙出了院門。
何琴見他們出去，眼裏閃過一抹不甘。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梁原對她無意，即便她真豁出去怕是也只是惹人笑話。
因著蘇念念嫌外面蚊子多，所以這會子正待在屋裏。屋裏早早就燃過艾葉，倒是沒什麽蚊子。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就趴在窗戶上偷聽。見人都走了，她這才回頭對桑榆道：“還真是紅顏禍水，梁原也是真招人。這一院子的女知青，不會都喜歡他吧？先前你還說我，瞧瞧，為著他，有些人臉都不要了。”
桑榆有些無語的道：“那是因為她們可選擇的少。”
蘇念念不認同：“我聽說梁原跟你住在一個大院裏，想來家世不俗。他又生的那般好模樣，品行瞧著也不錯，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惹人稀罕，怕是找不出幾個來。”
“你在這上面倒是舍得花心思。”桑榆語帶嘲諷的道。
“你這是羨慕嫉妒恨，我理解。花花世界，誰不想進去瞧一瞧。找個俊俏的，甭管真心假意，以後老了也有的說不是。你小姑我啊，也算是過盡千帆，如今就想著找艘船停下來。”蘇念念得意的道。
桑榆：“你今年也就20吧？”
“20怎麽了，這在過去都是老姑娘了。”蘇念念不以為然的道。
“行行行，你不是累了，早點睡吧，明一早我就送你回去。”桑榆打了個哈欠道。
“睡什麽睡，現在還早著了。對了，小黑妹呢？”蘇念念說著又朝院子裏瞧去。
“跟人侃大山去了唄。”桑榆躺倒道。
“罷了，你睡吧。我睡不著，我出去找其他人聊聊天。”蘇念念說著拿起蒲扇走了出去。
她才出去，蔡小芬就從外面鉆了進來。
“桑榆，蘇敏仙和梁知青真的賞荷去了，兩人還抱在了一起。”蔡小芬推了推她道。
“你不是說過了。”桑榆微睜開眼睛道。
“你不吃醋？”“我吃鬼的醋，和著我說了那麽多，你都沒信。人家去賞荷你跟著去幹嘛？當電燈泡。”
“這還不是怪你先前搞的太轟轟烈烈，你說你放下了誰信。不過，我現在是真信了。我就是想著去瞧瞧，這麽浪漫的事沒人陪我做，我可不就只能過過眼癮。哎，你說要是也有個人這麽待我該多好。”
“你現在趕快去睡覺，興許夢裏面有。”
“桑榆，你可真掃興。”蔡小芬說著還真的回到了自個床鋪前躺下，嘴裏還重重了嘆了口氣。
桑榆原本很困，被她這麽一鬧，反而沒了睡意，坐起來問道：“你這是又在那碰壁呢？”
蔡小芬聞言立馬跑了過來，“我又看上了個人，只不過人瞧著對我也沒興趣。桑榆，你聰明，你幫我出出主意吧。你放心，我都聽你的。”
“這麽快？你不是才失戀嗎？”桑榆驚訝的看著她。
“時間不等人啊，再等下去就沒得挑了。”蔡小芬立馬道。
“你就這麽想結婚？”
“是啊，我媽說女孩子都是菜籽命，嫁人後才算落定。”蔡小芬點點頭。
“什麽菜籽命，胡說八道。除了嫁人，你就沒別的想頭？”
“有啊，我還想吃飽飯。還有，女人生來不就是為了嫁個好男人嗎？”
“蔡小芬同志，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就不能有個理想什麽的嗎？”
“理想又不能當飯吃，你可別忽悠我。還有，你說我，你不也是整日裏混日子。你也就是現在有錢，又生的好，所以你不急，我跟你比不了，我沒你那條件，可不就得早做打算。”
桑榆：“...”她竟無言以對！眼見桑榆沒說話，蔡小芬自覺把她給說服了，換了個話題道：“哎，你知道嗎？回來的時候，我恍惚看到林川輝追著個人跑對面山上去呢？你覺不覺得他很奇怪？他都來小半年了，我就沒見他跟誰多說過幾句話。我記得他來的時候就很黑，不像城裏人倒像個當兵的，你說他不會是...”
“別胡說，人興許只是話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桑榆忙道。
“你這麽緊張幹嘛？我也就那麽一說，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要是真是，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他養不起你。”蔡小芬聳了聳肩道。
桑榆怒道：“我需要人養嗎？”
蔡小芬振振有詞的道：“當然啦，要不是你手裏有兩錢，就你每天上工掙的那兩工分，早就餓死了。林川輝是能幹，但是他吃的也多，瞧他那穿著也不像家裏有錢的，你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他哪養的起。”
桑榆聞言只好道：“看來是時候展現下我的實力了，整天這般無所事事也無聊不是。”
蔡小芬聞言只覺得好笑：“你有什麽實力？要說能幹也得是我，我可是每天都能掙7個工分的女人。”
桑榆無所謂的道：“你就等著吧，到時候肯定閃瞎你的眼。”
“行行行，我等著。”蔡小芬很是敷衍的道。說完，她就去茅房了。
等蔡小芬走了，桑榆這才努力回憶書裏的內容。林川輝這個人在書裏只出現過一回，那就是他剛來的時候，蘇敏仙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所以有意避開他。又因著書裏的內容是圍繞蘇敏仙展開的，所以後面就沒怎麽提過他。當然，也有可能後面提到過，桑榆沒看而已。
桑榆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沒想，倒頭睡了起來。這一睡，連蘇念念啥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還是被蘇念念拍醒的。
“阿榆，你快起來，讓我睡會子，瞧你霸道的，我腿都沒伸直過。”蘇念念頂著兩黑眼圈道。
桑榆無奈，只得坐了起來，靠著墻接著睡。
與此同時，前進村後面的深山裏。林川輝正穿行在山間的小道上，離著他不遠處的山道上，一個中等個頭的男人正一邊往前走一邊朝後面望。每當他要回頭的時候，林川輝就會像個猴子一樣閃到旁邊的松樹後面或者茅草堆中。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到大中午，前面的男人總算停在一叢茂密的野薔薇花叢前。彼時薔薇花已經謝了，密密麻麻的荊棘藤爬滿了小山坡。男人取下了背上的鐮刀，將面前的荊棘藤劃到邊上。很快，一個半人高的山洞就出現在他面前。男人再次往身後看了看，這才鉆進了洞裏。
林川輝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趴在茅草堆裏，等著方大成的到來。駐守在前進村的，可不止他一個。兩人雖然沒有交集，但是卻在來前進村的第一天就確認了彼此的身份。知道他一夜沒回，對方肯定知道出事了，順著他留下的記號，很快就能找來。他預料的沒錯，對面那男人進洞沒多久，方大成就帶著武裝部的幾人找了過來。“情況怎麽樣？”方大成蹲在林大成旁邊道。
“人在洞裏，裏面情況不明。”林川輝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見林大民也在，這便開口問道：“林叔，這洞還有別的出口嗎？”
林大民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還是第一回知道這裏有個洞。”
林川輝就道：“叔，你帶個人去山那邊守著，別讓人跑了。”
林大民忙道：“你放心，我槍法準著了。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臭小子，我非崩了他不可。”說完，他就叫了個後生跟著他往山那邊去。
等林大民帶人走了，林川輝這才對剩下的人道：“大成，你跟我進洞裏去看看，其他人守在洞外。發現任何爆炸跡象，立刻撤退，不用請示，都明白嗎？”
“明白了。”方大成和剩下的兩個武裝部人員連忙點頭。
林川輝見此，朝方大成一甩頭，兩人就跟兔子一樣沖到了洞口，一前一後往洞裏摸去。
矮著身子走了半天，眼前的洞才變大了些，而且他們所在更像是在一個高臺上。等他們到了高臺末端，就見著一個大坑，大坑裏整齊的碼了不少箱子。至於先前進來的男人，卻是不見人影。
林川輝和方大成對視一眼，心覺不好，他們這是被發現了。下一刻，兩人齊齊蹲了下來。只聽“砰”的一聲，他們身後的洞壁上就多了洞。順著聲音看去，那人卻是又不見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後，雙雙往兩邊滾去，躲到了洞壁後面，小心的往底下看去，林川輝就見著遠處有一根粗繩，估算了下後，他這才瞄準，對著繩子頂部打去。“砰”的一聲後，繩子應聲而斷，但是繩子底下的人卻沒見著。無奈，兩人只好分頭行動，從高臺的兩側小心的往下挪。
“砰。”
“小心！”林川輝忽然跳了起來，將方大成推到了一邊，兩人齊齊順著石壁滾落下去。又是砰砰砰數聲，好在兩人運氣都不錯，都沒打中。一到山底，兩人也不顧身上的擦傷，迅速找地方躲了起來。這會子，林川輝總算是發現了那人的藏身之處，見他又擡起了手，立馬撲了過去。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卻是方大成打的。男人的腿雖受了傷，卻依然拼死掙紮，手裏的槍更是頻頻走火。只到方大成也跑了過來，正要把他捆起來的時候，他的左腿也中了一槍。兩人猛的往身後看去，就見著一個陌生老頭正拿著柄獵槍對準了他們。
“別動！”聽到槍聲，等在外面的武裝部人員也沖了進來。
老頭見大勢已去，忽然對著自己的喉嚨來了一槍。
這邊，林川輝也已經制住了身下的男人。這男人他認識，正是大家公認的“窩囊廢”林大河。據說荒年的時候，這位為了活著任由妻子給他戴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雖然他媳婦如今被抓去改造了，但是這個事卻也讓他成了村裏的笑柄。也因著如此，他在村裏一直沒什麽存在感。
林川輝先看了下方大成的傷，這才叫人把他送回去，順便多叫點人過來。至於林大河卻被暫時留在了洞裏，等林大民來了，這才叫他把人和那老頭都帶回去了，他自個則跟另外一個武裝部的人留在洞裏，繼續看著那些箱子。他不是沒想過問下林大河，這人一言不發不說，甚至還想學那老頭自裁，好在被他給攔住了。等人都走了後，他這才記起來看下那些箱子裏面的東西。一連打開好幾箱，裏面裝著的都是金磚或者金銀首飾。且最上面的那一箱，裏面的東西顯然被人動過。林川輝驗證了心裏的猜測後，沒再繼續開箱子，而是將箱子都關上，找了個地方坐下，揉了揉眉心。
為了這些東西，他在前進村蟄伏了大半年，如今總算是有了結果。最初的時候，他接這個任務只是因為外公在這裏。甚至於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這些東西並不存在，畢竟他們得到的線索實在太少了，上面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他來了前進後，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好在他沒有放棄，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昨天晚上，桑榆就托蔡小芬給自己請假了，所以早上就起晚了些。蘇念念為此還有些遺憾，想看看桑榆是怎麽打豬草的。桑榆要送她離開，她還有點舍不得走。直到她因吃壞肚子，不停的往廁所跑，她這才不甘不願的坐村裏的牛車走了。桑榆跟著一起去了鎮上，只不過上了牛車沒多久她就後悔了，實在是鄉間的土路太難走，顛的她恨不得下來自己走。
好容易到了鎮上，先將蘇念念送到了開往火車站的大巴上，她這才有時間開始閑逛。小鎮也就一條街，很快就逛完了。除了在廢品站找到幾本高中課本，她什麽也沒買。回去的時候，還是坐了大隊的牛車。一來路太遠，二來天太熱，她還是坐車回去吧，總比自個走的汗流浹背的好。
等到她回去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蔡小芬普一見著她，就把她叫到了一邊小聲道：“桑榆，梁知青要回城了。”
“回就回唄，你這麽激動幹嘛？”桑榆摘了片樹葉給自己扇起了風。
“你不是為他下的鄉嗎？這麽說你也要回城呢？”蔡小芬很是舍不得的道。
“我昨天不是說了，暫時不回。”桑榆拍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道。
蔡小芬自言自語的道：“那就好，怎麽得也得等我長胖點你再回城才是。”
桑榆：“...”
蔡小芬見她不說話，湊近了些道：“蘇敏仙病了，聽說病的還很嚴重。要不是現在不許搞封建迷信，我都以為她撞邪了。梁知青要送她去醫院，她死活不去，現在還躺在床上。”
她這麽一說，倒是觸發了桑榆對原著的記憶。原書裏蘇敏仙的確病過一回，是因為她強自用讀心術讀取梁原的心聲，受到了反噬才病的。按照書裏的設定，蘇敏仙使用讀心術是有限制的，她只能被動的聽取別人的心聲，一旦她主動探查對方的心聲就會遭到書中的規則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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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琴從廚房離開後，越想越不甘心。覺得要不是自己一直顧念著姐妹之情，興許梁原早就被她拿下。她雖沒蘇敏仙生的好，但是她自有一股蘇敏仙沒有的風情。蘇敏仙仙歸仙，但是身材太平，不像她這般凹凸有致。這樣想著，她有了自信。她沒直接去找梁原，而是去了後院。崔行果然還在那，見著她回來也沒意外。
“怎麽又回來呢？”崔行隨口問道。
“你幫我個忙，我也幫你個忙。”何琴小聲道。
“你想我怎麽幫你？”崔行擡了擡眼皮道。他並不喜歡何琴，他真正喜歡的是蘇敏仙。可惜蘇敏仙壓根就沒註意過他，他這才退而求其次，偶爾跟何琴交換下信息，順便調調情。這裏的日子實在太苦悶了，一眼就望不到盡頭。
何琴目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人明知道自己喜歡梁原，還毫不在意的跟自個好，當真是個賤骨頭。
“你幫我把梁原約出來，我有事找他。”何琴緩下語氣道。
“什麽時候？”崔行摩挲著她的手背道。
何琴皺了皺眉，卻也沒將他的手扒拉開，而是小聲道：“就今天晚上，就在後面的小樹林裏。”
“行。不過，你得補償補償我才行。”崔行說著站了起來。
“你別太過分，小心被人看見了。”何琴壓著聲音道。
“我們去後面林子。”崔行說著就拉著她往外走。
“飯馬上就要熟了。”何琴猶自掙紮道。
“放心，我不做別的。”崔行沒放過她。他又不是真的傻，沒得便宜的事他幹嘛要背個王八的名聲。
兩人才出院子，就碰見了蔡小芬。蔡小芬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就準備往前院去。
“蔡小芬，你又在瞎想什麽？”何琴忍不住叫住她。
“我沒瞎想啊，你倆個的事又不是秘密。放心，我不跟其他人說，你們就當沒看見我。”蔡小芬笑的一臉燦爛。
“你還說你沒瞎想？”何琴氣惱的道。
“孤男寡女鉆小樹林，你叫我怎麽想？”蔡小芬戲謔的道。
何琴指著蔡小芬道：“誰鉆小樹林了，蔡小芬你血口噴人！”
“你再大聲點！你們不是去鉆小樹林，那你說你們去幹嘛？”蔡小芬也有些生氣的道。
何琴正要說話，卻被崔行給攔住了，“蔡知青，我跟何知青只是想著去看看後塘裏的荷花，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蔡小芬語氣驚人道：“哦？原來是去賞荷啊！我聽說
梁知青和蘇知青晚上也要去賞荷，你們怎麽不約著一起去。”
何琴妒的眼睛都紅了，“蔡小芬，你怎麽跟個賊一樣，到處偷聽人說話。”
“我可沒有偷聽，我是光明正大的聽，人梁知青和蘇知青是對象，去賞荷又沒啥，幹嘛要避著人。”蔡小芬意有所指的道。
“你，我不跟你說了。”何琴聞言氣沖沖的往前院跑去。
崔行到手的鴨子被蔡小芬給攪跑了，自然很是生氣。但是在知青院，他向來是老大哥老好人的形象。想說蔡小芬兩句，又怕她過後到處瞎說。只得好言勸她道：“蔡知青，我跟何知青還在互相了解之中，真沒你想的那樣。我也年紀不小了，就想著找個對象成家，你可別給我攪黃了。”
蔡小芬擺擺手道：“知道你們還不選個好地方，就這麽大喇喇的在這說話。行了，我說了不說出去就不說出去。你要是再啰嗦，我可就管不住我的嘴了。”說完，她就往前院去了。
才到院子裏，就瞧見了從外面回來的蘇念念和桑榆。她就像是忘記了蘇念念對她的嫌棄一般，湊到桑榆跟前道：“桑榆，蓮蓬好吃嗎？”
“不錯。”桑榆說完就看見汪春紅和李大林坐在屋檐下卿卿我我，簡直就是旁若無人。見著她看出去，汪春紅還挑釁的看了她一眼。
蔡小芬見了就道：“你們兩個幹脆結婚搬出去得了，也不嫌丟人，天天在人前現眼。”
汪春紅氣的要罵人，李大林拉住她道：“別生氣，蔡知青這是嫉妒你。想想她也是可憐，看上個鄉下漢子人還看不上她，想來這心裏苦的很，可不就羨慕你。”
汪春紅聽了果然不生氣，跟著點點頭道：“可不是，就她那灰頭土臉的樣，求著嫁怕是都沒人要。”
“汪春紅，你再說，我撕亂你的嘴。”蔡小芬被戳中了軟肋，可不就失去了理智，跳起來就要過去撓人，卻被桑榆拉住了。只聽桑榆道，“你跟他們置什麽氣，人家免費出演，你只管看戲就是。”
蔡小芬回頭道：“可他們說的實在太氣人!”
汪春紅立馬反嘴道：“你說話就不氣人，我們嫌我們的，叫你嘴賤！”
“你...找了個□□就把自己當天鵝了，虧你下得去嘴。”蔡小芬炸毛道。
李大林：“蔡知青，你罵誰是□□呢？別以為你是女同志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去找大隊長去，你這是在踐踏我的人格。”
“我呸...你去啊，你不去你就是孬種。虧你還是個大老爺們了，就知道跟汪春紅一樣打小報告，怪不得你們倆能搞一起去。”蔡小芬雙手叉腰道。
李大林氣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是要打人。
“行了，都少說兩句。”崔行適時出來和稀泥道。
崔玉英亦道：“一人少說兩句，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大家都難受。”
蘇念念原本在一邊看戲，這會子亦道：“就是，天南海北的，能分到一處就是緣分。”說完，還看了一眼桑榆。
桑榆只當沒看見，還松了拉著蔡小芬的手。
正在這時候，蘇敏仙從廚房出來道：“吃飯了。”
何琴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裝什麽不在意，不還是要跟著梁原去泛舟賞荷嗎？
蘇敏仙聽到她的心聲，擡起了頭。何琴跟她的眼神對視一剎那，立馬低了頭下去。
蘇念念在一邊看的有趣，跟站在旁邊的桑榆道：“難怪你不願回去，你們這小院子著實熱鬧。”
桑榆沒理她，而是看向了從屋裏出來的林川輝。林川輝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擡頭就見著桑榆正朝他笑了，瞇了瞇眼睛後，這才若無其事的看向了一邊。
晚上不僅做了幹飯，還炒了好幾個菜，其中一個菜裏還放了肉，蘇念念依然吃的只皺眉。有桑榆盯著，她也沒敢說什麽難聽的話，倒是其他人吃的很是開心。等大家夥吃完，她才拉著桑榆小聲埋怨了半天，聽的桑榆直翻白眼，今個晚上的菜和米可都是她出的。
吃完了飯，大家夥三三兩兩坐在院子裏乘涼。這時候也沒什麽消遣，除了聊天還是聊天，就看誰跟誰聊就是了。
今晚的月亮很大，照的地上明晃晃的。
梁原扛著大木盆出來，大家夥刷的一下子全看向了他。拜蔡小芬這個大嘴巴所賜，大家夥都知道他晚上要跟蘇敏仙去賞荷。
何琴更是站起來道：“梁知青，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我跟陳萍也想月下賞荷來著。”
陳萍急忙慌的看了蘇敏仙一眼，忙擺手道：“我說笑的，你們去吧。”說完，還拉了拉何琴。
梁原松了口氣，平時倒也罷，今個確是不方便。
何琴扭頭看向蘇敏仙：“敏仙，你不會這麽小氣吧？我跟陳萍兩個都膽小，又不會劃水，所以才想著跟你們一起去，等你們玩高興了，再讓梁知青帶著我們劃一圈就行。”
蘇敏仙卻站起來道：“我有些不舒服，不去了。你們要去玩，問梁原就行。”說完，她就往屋裏走去。
梁原見了，立馬追了過去,“敏仙，你哪裏不舒服，你沒事吧？”
還沒走幾步，何琴就拉住了他背上的木盆。
“敏仙沒事，她該是來事了，不好玩水。難得月亮這般大又亮，梁知青，要不你就帶我跟陳萍去吧。”
陳萍卻在邊上道：“何琴，你這是怎麽呢？”
何琴孤註一擲道：“我有事想跟梁知青說！”說完，還滿含祈求的看著梁原。
梁原卻甩開她的手道：“有事你只管說。但是我是有對象的人，卻是不好帶你們去劃水。你們想去，找別人去也是一樣的。”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說？”何琴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
梁原有些猶豫，他又不傻，何琴對他有意他當然感覺的到。但是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他不想鬧的太尷尬，所以只當不知道，誰知道何琴會忽然發難。正想著要不去邊上說的時候，蘇敏仙忽然從裏面出來，站在了何琴和梁原中間。
“說吧，我也聽聽。”蘇敏仙冷眼看著何琴道。
何琴的理智跟著回歸，雙手一拍，笑著道：“哎呀，嚇你們的。我就是看梁知青對你一副情比金堅的樣子，想著幫你試探下他。現在看來，梁知青果然對你情根深種。敏仙，你可要好好珍惜呦。”說完，她又回頭拉著陳萍道：“你也嚇著了吧，沒想到我演技還挺好的，哈哈哈...”笑完，她就拉著陳萍回到了先前的座位處。
梁原趁機對蘇敏仙道：“敏仙，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敏仙搖了搖頭。
梁原繼續道：“你不想劃船，那不如我們去荷塘邊走走？”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蘇敏仙擡頭道。
“嗯。”梁原點了點頭。
蘇敏仙點了點頭，“走吧。”
梁原見了，先把木盆給送了回去，這才帶著蘇敏仙出了院門。
何琴見他們出去，眼裏閃過一抹不甘。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梁原對她無意，即便她真豁出去怕是也只是惹人笑話。
因著蘇念念嫌外面蚊子多，所以這會子正待在屋裏。屋裏早早就燃過艾葉，倒是沒什麽蚊子。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就趴在窗戶上偷聽。見人都走了，她這才回頭對桑榆道：“還真是紅顏禍水，梁原也是真招人。這一院子的女知青，不會都喜歡他吧？先前你還說我，瞧瞧，為著他，有些人臉都不要了。”
桑榆有些無語的道：“那是因為她們可選擇的少。”
蘇念念不認同：“我聽說梁原跟你住在一個大院裏，想來家世不俗。他又生的那般好模樣，品行瞧著也不錯，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惹人稀罕，怕是找不出幾個來。”
“你在這上面倒是舍得花心思。”桑榆語帶嘲諷的道。
“你這是羨慕嫉妒恨，我理解。花花世界，誰不想進去瞧一瞧。找個俊俏的，甭管真心假意，以後老了也有的說不是。你小姑我啊，也算是過盡千帆，如今就想著找艘船停下來。”蘇念念得意的道。
桑榆：“你今年也就20吧？”
“20怎麽了，這在過去都是老姑娘了。”蘇念念不以為然的道。
“行行行，你不是累了，早點睡吧，明一早我就送你回去。”桑榆打了個哈欠道。
“睡什麽睡，現在還早著了。對了，小黑妹呢？”蘇念念說著又朝院子裏瞧去。
“跟人侃大山去了唄。”桑榆躺倒道。
“罷了，你睡吧。我睡不著，我出去找其他人聊聊天。”蘇念念說著拿起蒲扇走了出去。
她才出去，蔡小芬就從外面鉆了進來。
“桑榆，蘇敏仙和梁知青真的賞荷去了，兩人還抱在了一起。”蔡小芬推了推她道。
“你不是說過了。”桑榆微睜開眼睛道。
“你不吃醋？”“我吃鬼的醋，和著我說了那麽多，你都沒信。人家去賞荷你跟著去幹嘛？當電燈泡。”
“這還不是怪你先前搞的太轟轟烈烈，你說你放下了誰信。不過，我現在是真信了。我就是想著去瞧瞧，這麽浪漫的事沒人陪我做，我可不就只能過過眼癮。哎，你說要是也有個人這麽待我該多好。”
“你現在趕快去睡覺，興許夢裏面有。”
“桑榆，你可真掃興。”蔡小芬說著還真的回到了自個床鋪前躺下，嘴裏還重重了嘆了口氣。
桑榆原本很困，被她這麽一鬧，反而沒了睡意，坐起來問道：“你這是又在那碰壁呢？”
蔡小芬聞言立馬跑了過來，“我又看上了個人，只不過人瞧著對我也沒興趣。桑榆，你聰明，你幫我出出主意吧。你放心，我都聽你的。”
“這麽快？你不是才失戀嗎？”桑榆驚訝的看著她。
“時間不等人啊，再等下去就沒得挑了。”蔡小芬立馬道。
“你就這麽想結婚？”
“是啊，我媽說女孩子都是菜籽命，嫁人後才算落定。”蔡小芬點點頭。
“什麽菜籽命，胡說八道。除了嫁人，你就沒別的想頭？”
“有啊，我還想吃飽飯。還有，女人生來不就是為了嫁個好男人嗎？”
“蔡小芬同志，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就不能有個理想什麽的嗎？”
“理想又不能當飯吃，你可別忽悠我。還有，你說我，你不也是整日裏混日子。你也就是現在有錢，又生的好，所以你不急，我跟你比不了，我沒你那條件，可不就得早做打算。”
桑榆：“...”她竟無言以對！眼見桑榆沒說話，蔡小芬自覺把她給說服了，換了個話題道：“哎，你知道嗎？回來的時候，我恍惚看到林川輝追著個人跑對面山上去呢？你覺不覺得他很奇怪？他都來小半年了，我就沒見他跟誰多說過幾句話。我記得他來的時候就很黑，不像城裏人倒像個當兵的，你說他不會是...”
“別胡說，人興許只是話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桑榆忙道。
“你這麽緊張幹嘛？我也就那麽一說，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要是真是，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他養不起你。”蔡小芬聳了聳肩道。
桑榆怒道：“我需要人養嗎？”
蔡小芬振振有詞的道：“當然啦，要不是你手裏有兩錢，就你每天上工掙的那兩工分，早就餓死了。林川輝是能幹，但是他吃的也多，瞧他那穿著也不像家裏有錢的，你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他哪養的起。”
桑榆聞言只好道：“看來是時候展現下我的實力了，整天這般無所事事也無聊不是。”
蔡小芬聞言只覺得好笑：“你有什麽實力？要說能幹也得是我，我可是每天都能掙7個工分的女人。”
桑榆無所謂的道：“你就等著吧，到時候肯定閃瞎你的眼。”
“行行行，我等著。”蔡小芬很是敷衍的道。說完，她就去茅房了。
等蔡小芬走了，桑榆這才努力回憶書裏的內容。林川輝這個人在書裏只出現過一回，那就是他剛來的時候，蘇敏仙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所以有意避開他。又因著書裏的內容是圍繞蘇敏仙展開的，所以後面就沒怎麽提過他。當然，也有可能後面提到過，桑榆沒看而已。
桑榆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幹脆沒想，倒頭睡了起來。這一睡，連蘇念念啥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還是被蘇念念拍醒的。
“阿榆，你快起來，讓我睡會子，瞧你霸道的，我腿都沒伸直過。”蘇念念頂著兩黑眼圈道。
桑榆無奈，只得坐了起來，靠著墻接著睡。
與此同時，前進村後面的深山裏。林川輝正穿行在山間的小道上，離著他不遠處的山道上，一個中等個頭的男人正一邊往前走一邊朝後面望。每當他要回頭的時候，林川輝就會像個猴子一樣閃到旁邊的松樹後面或者茅草堆中。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到大中午，前面的男人總算停在一叢茂密的野薔薇花叢前。彼時薔薇花已經謝了，密密麻麻的荊棘藤爬滿了小山坡。男人取下了背上的鐮刀，將面前的荊棘藤劃到邊上。很快，一個半人高的山洞就出現在他面前。男人再次往身後看了看，這才鉆進了洞裏。
林川輝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趴在茅草堆裏，等著方大成的到來。駐守在前進村的，可不止他一個。兩人雖然沒有交集，但是卻在來前進村的第一天就確認了彼此的身份。知道他一夜沒回，對方肯定知道出事了，順著他留下的記號，很快就能找來。他預料的沒錯，對面那男人進洞沒多久，方大成就帶著武裝部的幾人找了過來。“情況怎麽樣？”方大成蹲在林大成旁邊道。
“人在洞裏，裏面情況不明。”林川輝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見林大民也在，這便開口問道：“林叔，這洞還有別的出口嗎？”
林大民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還是第一回知道這裏有個洞。”
林川輝就道：“叔，你帶個人去山那邊守著，別讓人跑了。”
林大民忙道：“你放心，我槍法準著了。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臭小子，我非崩了他不可。”說完，他就叫了個後生跟著他往山那邊去。
等林大民帶人走了，林川輝這才對剩下的人道：“大成，你跟我進洞裏去看看，其他人守在洞外。發現任何爆炸跡象，立刻撤退，不用請示，都明白嗎？”
“明白了。”方大成和剩下的兩個武裝部人員連忙點頭。
林川輝見此，朝方大成一甩頭，兩人就跟兔子一樣沖到了洞口，一前一後往洞裏摸去。
矮著身子走了半天，眼前的洞才變大了些，而且他們所在更像是在一個高臺上。等他們到了高臺末端，就見著一個大坑，大坑裏整齊的碼了不少箱子。至於先前進來的男人，卻是不見人影。
林川輝和方大成對視一眼，心覺不好，他們這是被發現了。下一刻，兩人齊齊蹲了下來。只聽“砰”的一聲，他們身後的洞壁上就多了洞。順著聲音看去，那人卻是又不見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後，雙雙往兩邊滾去，躲到了洞壁後面，小心的往底下看去，林川輝就見著遠處有一根粗繩，估算了下後，他這才瞄準，對著繩子頂部打去。“砰”的一聲後，繩子應聲而斷，但是繩子底下的人卻沒見著。無奈，兩人只好分頭行動，從高臺的兩側小心的往下挪。
“砰。”
“小心！”林川輝忽然跳了起來，將方大成推到了一邊，兩人齊齊順著石壁滾落下去。又是砰砰砰數聲，好在兩人運氣都不錯，都沒打中。一到山底，兩人也不顧身上的擦傷，迅速找地方躲了起來。這會子，林川輝總算是發現了那人的藏身之處，見他又擡起了手，立馬撲了過去。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卻是方大成打的。男人的腿雖受了傷，卻依然拼死掙紮，手裏的槍更是頻頻走火。只到方大成也跑了過來，正要把他捆起來的時候，他的左腿也中了一槍。兩人猛的往身後看去，就見著一個陌生老頭正拿著柄獵槍對準了他們。
“別動！”聽到槍聲，等在外面的武裝部人員也沖了進來。
老頭見大勢已去，忽然對著自己的喉嚨來了一槍。
這邊，林川輝也已經制住了身下的男人。這男人他認識，正是大家公認的“窩囊廢”林大河。據說荒年的時候，這位為了活著任由妻子給他戴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雖然他媳婦如今被抓去改造了，但是這個事卻也讓他成了村裏的笑柄。也因著如此，他在村裏一直沒什麽存在感。
林川輝先看了下方大成的傷，這才叫人把他送回去，順便多叫點人過來。至於林大河卻被暫時留在了洞裏，等林大民來了，這才叫他把人和那老頭都帶回去了，他自個則跟另外一個武裝部的人留在洞裏，繼續看著那些箱子。他不是沒想過問下林大河，這人一言不發不說，甚至還想學那老頭自裁，好在被他給攔住了。等人都走了後，他這才記起來看下那些箱子裏面的東西。一連打開好幾箱，裏面裝著的都是金磚或者金銀首飾。且最上面的那一箱，裏面的東西顯然被人動過。林川輝驗證了心裏的猜測後，沒再繼續開箱子，而是將箱子都關上，找了個地方坐下，揉了揉眉心。
為了這些東西，他在前進村蟄伏了大半年，如今總算是有了結果。最初的時候，他接這個任務只是因為外公在這裏。甚至於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這些東西並不存在，畢竟他們得到的線索實在太少了，上面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他來了前進後，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好在他沒有放棄，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昨天晚上，桑榆就托蔡小芬給自己請假了，所以早上就起晚了些。蘇念念為此還有些遺憾，想看看桑榆是怎麽打豬草的。桑榆要送她離開，她還有點舍不得走。直到她因吃壞肚子，不停的往廁所跑，她這才不甘不願的坐村裏的牛車走了。桑榆跟著一起去了鎮上，只不過上了牛車沒多久她就後悔了，實在是鄉間的土路太難走，顛的她恨不得下來自己走。
好容易到了鎮上，先將蘇念念送到了開往火車站的大巴上，她這才有時間開始閑逛。小鎮也就一條街，很快就逛完了。除了在廢品站找到幾本高中課本，她什麽也沒買。回去的時候，還是坐了大隊的牛車。一來路太遠，二來天太熱，她還是坐車回去吧，總比自個走的汗流浹背的好。
等到她回去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蔡小芬普一見著她，就把她叫到了一邊小聲道：“桑榆，梁知青要回城了。”
“回就回唄，你這麽激動幹嘛？”桑榆摘了片樹葉給自己扇起了風。
“你不是為他下的鄉嗎？這麽說你也要回城呢？”蔡小芬很是舍不得的道。
“我昨天不是說了，暫時不回。”桑榆拍開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道。
蔡小芬自言自語的道：“那就好，怎麽得也得等我長胖點你再回城才是。”
桑榆：“...”
蔡小芬見她不說話，湊近了些道：“蘇敏仙病了，聽說病的還很嚴重。要不是現在不許搞封建迷信，我都以為她撞邪了。梁知青要送她去醫院，她死活不去，現在還躺在床上。”
她這麽一說，倒是觸發了桑榆對原著的記憶。原書裏蘇敏仙的確病過一回，是因為她強自用讀心術讀取梁原的心聲，受到了反噬才病的。按照書裏的設定，蘇敏仙使用讀心術是有限制的，她只能被動的聽取別人的心聲，一旦她主動探查對方的心聲就會遭到書中的規則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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