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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若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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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若有代價

汪潯剛剛過來得太快,簡直像什麽小動物那樣,四肢並用就跑過來了,桓青甚至都沒看清他怎麽辦到的。

兩腿不能自如活動,手上沒有繩子,動作倒是很利索。汪潯抱住桓青,低頭啃上他的嘴唇。

桓青下意識去推,反而被一把抓住了手。

汪潯顯然是忍得狠了,逮到人就不松口,將人親得毫無招架之力。

桓青大腦空白了一會,回想剛剛的對話。哪一句讓這只狗變成這樣了?

他只是說可以稍微活動一下身體,免得腿跪僵了而已……

耳垂整個被包裹進口腔,酥麻感沖上頭皮,桓青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嘴巴得到空閑了,趕緊開口:“我沒說你可以過來。”

耳朵上舔舐的動作倏地停住了,禁錮住手腕的大掌也同時松開。

汪潯擡起身子,本能地後退。

他本來是坐在桓青大腿上的,此刻失去了這個支點,只剩下膝蓋跪在沙發邊緣,瞬間失去了平衡。

桓青條件反射,立刻擡手去扶:“你幹嘛呢?”

汪潯擡眼,可憐兮兮地看他:“我可能理解錯了。”

到底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桓青原本是有點懷疑的,此刻看到這雙無辜的小狗眼,裏面甚至還泛起了水光,一瞬間什麽懷疑都消散了,安慰道:“沒事的。反正我也畫得差不多了。”

汪潯立刻一喜,問:“那可以繼續做了嗎?”

桓青的臉微微一黑:“不行。”

汪潯的身體軟綿綿地耷拉下去,懨懨靠在桓青身上,某個地方卻依然精神得過分。

他試探性地在桓青的額頭上啄吻一口,又小聲問:“真的不可以嘛?”

“不行:”桓青推他的胸膛,讓聲音聽上去嚴肅一些,“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

汪潯依然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撒嬌一樣:“我走不了。”

桓青知道,這家夥是看準了自己態度軟化,知道他不會再生氣了,所以在這耍賴呢。

桓青把手搭在沙發兩邊的扶手上,大喇喇地說:“那就坐著吧。”

汪潯控訴道:“你不能裝沒看見。”

“我看見了啊。”桓青笑瞇瞇的,“又沒綁你的手,自己弄吧。”

汪潯立刻把手腕並到一起,往前一伸:“綁起來。”

桓青繼續笑:“哪有那麽多繩子。”

汪潯向前蹭了蹭,小聲說:“你不能這樣。”

桓青挑了下眉:“你也不能這樣。”說到“這”字時,下了重音,眼眸朝下瞥了瞥,暗含威脅。

汪潯後退了兩公分,嘟囔:“那我就一直坐著。”

他好像打定了主意,把手收到背後,像先前在床上的時候,桓青指揮他擺出來的那樣,然後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了。

桓青原本還憋著笑,和他僵持著,過了一會,見他真的不下去,輕輕掂了下腳,示意道:“差不多了啊。”

汪潯本來是固執地看著他,聞言把臉偏到一邊去,表示抗議。

桓青:“……”他好像玩上癮了。

汪潯從過來開始,就一直沒看桓青手裏的畫,他不太好意思看,也沒空看,此時餘光瞥見,發覺不對,定睛一看,和想象中大相徑庭。

“你畫的不是我啊。”

桓青提醒:“再看看呢?”

汪潯下意識仔細看,道路向前延伸,稍遠處的背影正是他自己,手裏還牽著一根狗繩,繩索盡頭是熟悉的小花狗。

過於健康向上的景象,汪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畫。

桓青忍不住笑出聲:“怎麽?”

他把臉埋進桓青肩窩,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

桓青拍了拍他的肩:“別害臊啊,確實是我把你綁成這樣的。”

汪潯簡直臊死了,他到底是什麽條件反射,只是在抱著畫板的桓青面前脫了衣服,就以為他要畫自己。不對,其實也畫了,但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汪潯的聲音悶悶的:“都怪你。”

桓青笑著,喟嘆:“怪我。”

汪潯還想說什麽,忽然被一只微涼的手抓住了,他的話一下子哽在喉嚨裏。

“作為補償,勉強幫幫你吧。”

汪潯悶哼了一聲,他已經憋了太久,此刻並不需要特別勞煩桓青。

期間,他的雙手一直背在身後,直到漸漸平覆下來,才啞著嗓子問:“可以用手幫你嗎?”

桓青反問:“不是假裝被綁著呢?”

汪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紅著臉應了一聲:“哦……”

直到他慢吞吞從桓青身上磨蹭下去,然後唇齒再緩慢靠近,桓青才反應過來。

他想了下,覺得也不是不行,不過還是說:“我先給你解開吧,怕血液循環不好。”

桓青眼裏帶著笑意,揉了揉汪潯的腦袋,俯下身去,將手放到汪潯背後的繩結上,手指靈活地解開。

因為繩子在胸前背後繞了幾圈,桓青需要前前後後地拿開,向前靠近時,仿佛擁抱著汪潯,頃刻之間又遠離,反覆幾次,雪白的脖頸在汪潯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人腦袋發暈。

桓青將上半身的繩子拿下來,剛要指揮汪潯換個姿勢,脖子猝不及防被舔了一下。

手裏的繩子擡起,輕輕打在汪潯胸膛上,留下一道很淺的紅印。

完全是本能的反應,桓青打完也楞住了,半晌才說:“先躺下,幫你把腰和腿上的解開。”

解開的過程當中,桓青能更明顯地看到汪潯的變化,就是從剛剛留下那道印子開始的。他將汪潯的腿放直,個別地方確實勒得有點發青,桓青替他按了按,問:“痛不痛?”

汪潯躺在地上,抿唇搖了搖頭。

這傻狗完全沒認出來,這股繩子就是他自己買的,當初莫名其妙用了一次就束之高閣,前兩天桓青整理衣櫃,偶然翻出來了。

這麽傻,怎麽也不像是能想出這種花樣的。

除了天賦異稟,在這種事上好像沒什麽進步呢。桓青看了眼精神得不得了的小小汪,起身走向床邊。

身後,汪潯還在問:“能起來了嗎?”

桓青拉開床頭櫃,汪潯看見他拿了什麽,閉嘴不再問了。

他起初是打定主意不做的,至少在汪潯到沙發之前是這樣。不過現在,桓青理直氣壯地說:“今天很乖,獎勵你一下。只能我動,你不許動。”

……

直到第二天,兩人才再次想起昨晚混亂的由來。

“我先說吧。”桓青拿起昨天隨手擱在一邊的畫板,往前劃了一下,赫然出現另一張圖,再往前繼續劃,還有不少。

“其實我已經重新開始畫畫了。只是沒和你說。我和原先的網站合同到期之後,就在另外的網站更新了。”因為想著接下來要說的變故,桓青有點尷尬,所以沒留意汪潯的神色。

因為有人認出馬甲而逃避更新,桓青莫名感到說不出口,他猶豫了一會,選擇了汪潯之前的方式,點開自己新賬號的評論區。

“上一條發布之後,我看到這些留言了。發現有人認出我的畫風,就沒畫了,可能因為這個,最近心情有點不好……”汪潯沒講話,應該也是驚訝的,桓青繼續說下去,語氣變得輕松一些,“不過我現在也想明白了,認出來就認出來嘛,反正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嗯,我就還是繼續更新吧。”

見到那個熟悉的賬號界面,汪潯越來越心驚肉跳,他該怎麽和桓青說,其實從新賬號第一次更新開始,群裏的粉絲們就敏銳地發覺了,雖然互相約束沒人去評論,但其實每次更新,大家都要在群裏嗷嗷半天。

而他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提醒桓青。汪潯聯想到接下來要坦白的事,越想越覺得死亡。

桓青已經說完了,也收拾好了心情,開始催他:“你別耍賴啊,我講完了,輪到你了。”

輪。到。你。了。

汪潯想到先前和桓青一起追的那個電視劇,仿佛聽到了死亡宣告。

他一把將人熊抱住,飛快地一鼓作氣地說:“青青,你知道了如果生氣就打我吧,但是千萬別難過千萬別想太多,和你在一起我特別開心特別幸運,這一輩子有你就是我最滿足的事情。哪怕要把我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收走……”

桓青擡手,艱難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許亂說。”

“唔唔。”好的。

桓青把手收回來,汪潯越是這樣,他越是好奇:“說正事。”

汪潯的語速變得比剛剛更快,還有點含糊:“我加了一個群是你的粉絲大家都知道你是圭月我是小汪知道你畫的是我們倆健身視頻裏也是我們。”

桓青眨了眨眼,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擔憂:“小汪汪,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像汪潯評論區那種留言,他覺得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說有人把所有這一切都聯系起來,桓青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應該只是某些讀者寫同人寫著玩的,只是剛好寫到了真相,結果汪潯看了估計很佩服對方,看這反應還被嚇到了。

“估計是他們寫著玩的,你別想太多了。”

汪潯想過要不要順著桓青說,把這件事蒙混過去,但這次蒙混過去了,下次呢?總有一天要告訴桓青的。

看著群裏的文件,桓青總算漸漸反應過來,這群裏的人好像真的是那麽想的。再看看第一個群文件上傳的時間,差不多就是汪潯第一個視頻發布沒多久。

這麽早就露餡了?

就在汪潯給他看文件的這段時間裏,群裏還一直不斷地有人在聊天,大家會哀嘆最近哪裏都沒熱飯吃,新賬號不更新,合體視頻也不更新,番外更是沒影。

退到聊天框界面時,剛好有個氣泡飄上來:[不會真的分手了吧]

底下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駁:

[不可能]

[啊啊啊啊退退退]

[小汪的視頻還在更新啊,看他情緒一直很正常]

[視頻一周才拍一個,就算傷心也看不出來吧]

桓青:“……”

還真像汪潯說的那樣,大家都在猜他們有沒有分手。

回過神時,桓青看著輸入框裏的[沒有分手]四個大字,趕緊退格點刪除。

汪潯小聲說:“其實發出去也沒關系,這樣說的人也很多。”

桓青知道是自己做賊心虛了,發這種話總感覺在自曝。

群裏爭了一會,很快大家就互相安慰好了,開始分享起好吃的同人飯,標題分享過來,一看就是十八歲以下不能看。

哎,畢竟是他圭月的讀者,好像也不能要求人家多麽純潔。

沖擊太大,以至於桓青覺得新賬號掉馬的事都沒什麽了。

直到汪潯即將出門去公司,桓青整個人還有些恍恍惚惚。

汪潯看了不放心:“青青,你沒關系吧?”

桓青擺擺手:“沒事。”

汪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天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許多群友的手機跳出提示:[您關註的“土土水水”更新啦~]

往常只畫花斑狗小花的搞笑日常的條漫賬號,今天卻更新了一張大圖。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拉著小花跑在前面,四周樹影婆娑,遠方陽光耀眼。

畫面右邊有一句話。

如果欺騙小狗要付出代價的話,那我就賠給他一輩子好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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