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遠方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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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遠方來電
汪潯沒秒回。桓青等了半分鐘，決定如果再過半分鐘還不回，就給他打電話。
不過沒等時間走到一分鐘，汪潯就回覆了。
旅行小狗：[馬上回來！！]
旅行小狗：[我在小賣部買東西，走回來大概五分鐘，你可以嗎]
桓青還沒來得及回覆，對面又跳出消息。
旅行小狗：[實在不行的話你把花拿出來，那個瓶子可以臨時用用]
木亙：[...沒那麽急]
旅行小狗：[好的（小狗憨笑.jpg）剛剛我看到我媽起來了，怕她進來]
木亙：[我知道。你專心走路吧，別看手機了]
旅行小狗：[（小狗沖鋒.jpg）]
等汪潯過來的間隙裏，桓青在房間裏轉了轉，一眼望去，除了桌面上的一束花，放在外面的就只剩下充電器、健身墊和一個水杯。
水杯上面印著黑白花的小狗圖案，是桓青送他的，前兩天還看到他在用，都沒註意到他竟然放進行李箱帶回來了。
這簡單的布局，和在他家差不多。
旁邊的櫃子看上去有點像是衣櫃，桓青隨手拉開了櫃門。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並不是衣服，而是許多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盒，看上去是用來收納的，也有一些小物件直接放在外面。
最顯眼的就是正前方，這個最適合拿取的地方放著一根鉤針，上面還連著毛線和做了一半的玩偶，這次是個毛色純黃的小狗。
竟然連這個都帶回來做了。
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
桓青沒有多想，拿起來隨手翻開。
[4月30日 天氣晴
今天青青問我是不是gay，我覺得我應該不是。
但是青青真的很漂亮。
不小心在他面前硬（劃掉）勃（劃掉）那個什麽了，這正常嗎？]
桓青猛地一下合上了本子。
靠。這傻狗怎麽什麽都寫。
不對，他竟然會寫日記啊。轉念過來一想，桓青有些訝異，不過似乎也是順理成章。
畢竟汪潯沒法順暢地說話，文字自然成了他抒發自我的一種方式，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明顯比現實當中講話還要更活潑一些，賣萌的小表情包也用得很溜。
桓青低頭看著手裏的本子，實在非常好奇，但糾結過後，還是把筆記本放了回去。
算了，感覺那小狗在他面前也沒什麽秘密。
在汪潯的偵查探路之下，桓青順利解決完生理問題，又快速地刷了牙洗了臉，然後繼續躲到他的房間裏，吃汪潯偷偷盛上來的飯菜。因為昨晚剛吃了年夜飯，大魚大肉的，搭配稀飯感覺還挺豐盛。
“等會去弟媳娘家，吃晚飯。”汪潯說，“等我們走了，你再出門吧。”
桓青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嘻嘻地說：“感覺這樣好像偷情啊。”
汪潯吩咐到一半，被他一打岔，忘了本來要講的話，磕磕絆絆地反駁：“別、別亂說。”
“你不覺得像嗎？”桓青晃了晃腦袋，繼續吃菜喝粥。
汪潯繼續一本正經地安排：“我的鑰匙給你。走的時候給我家鎖門，鑰匙放在小花盆下面……”
桓青點頭：“嗯嗯嗯知道啦。”
除夕夜一面之後，等待汪潯回來的日子變得分外難熬。他家的親戚真的還挺多，走親訪友到初七還沒結束。
幸好旅行小狗依然每天兢兢業業工作，不停地傳送漂泊在外的動態，他有時候也會吐槽，偶爾還會小小得意。
旅行小狗：[我爸又和一堆親戚一起說我是結巴所以上大學也沒用，好煩（小狗生氣.jpg）]
旅行小狗：[我媽又要讓我去相親，都說了我在談戀愛了]
旅行小狗：[今天表哥笑我的時候，我順利地和他說了“你閉嘴”，一點也沒結巴，他都傻了。好開心呀！！（小狗比耶.jpg）]
旅行小狗：[我好想你啊青青，如果現在可以馬上回來就好了]
思念漫長又短暫。
到再次相見時，又覺得分別好像只是一瞬間。
汪潯回C市的那一天，桓青本來想去高鐵站接他，但汪潯說太遠了，不要桓青去接，甚至連車次都不願意告訴他。
桓青有點生氣，這天醒了都沒回他的消息，不過只是勉強忍住不回，實際上還是時刻關註著旅行小狗的動態。
他說已經坐上回家的地鐵了，又說已經轉上六號線了。
敲門聲響起時，桓青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家門。
汪潯連行李箱都來不及提進門檻，就被桓青一把扯了進去，而後是一個無比熱烈的、飽含著思念的親吻。
樓上傳來腳步聲時，汪潯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顧不得依然在外面的行李箱，將桓青往家裏推，反手一把關上了門。
漫長的唇齒相接過後，汪潯將人松開，桓青喘了口氣，還勾著他的脖子想要上前，汪潯連忙提醒：“行李箱……”
桓青勉強同意中場休息，放人開門提進了箱子。
但依然沒改變行李箱被冷落的命運。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朝夕相處，但比原先更加如膠似漆。
汪潯主動的親吻變得更多，哪怕從不越界，依然常常將桓青弄得無力招架。
除了雖然甜蜜但過於日常的漫畫更新，生活中仿佛沒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寒假最後的時光，就在這樣蜜裏調油的氛圍裏度過，一眨眼的工夫，汪潯又開學了。
桓青的作息沒有改變，依然和汪潯寒假後半段那樣，每天中午起床，現在下午沒有汪潯給他當模特，他就進工作間畫畫。
從開始在網上連載漫畫至今，他幾乎沒有在白天這樣全神貫註地去工作過。
晚上異常亢奮的狀態總是更有利於他的創作。
不過事情現在好像不一樣了，不再需要黑暗，不再需要萬籟俱寂，哪怕樓上這個月又開始裝修，桓青依然在工作臺前畫得津津有味。
中途出來休息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除了外賣和快遞，很少有人會打他的電話，當然，現在還多了一個汪潯。
端著水杯走向沙發時，桓青的腳步很輕快。
但在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一串熟悉的號碼讓他的嘴角掉了下來。
桓青放下水杯，接通電話：“餵，媽。”
“青青啊。”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最近工作順利嗎？”
桓青的語氣很冷：“一般。”
“哦……這樣啊。”那邊頓了頓，還是說，“你現在有多少呀？”
桓青直截了當地問：“這個月的利息不夠？”
那邊趕緊說：“夠的夠的。”
桓青沒有說話。
令人窒息的沈默蔓延了一會兒，陳淑婉還是說：“是這樣的青青，你聽我跟你講，本來不是說明年到期嗎，但是現在提前了……”
話講到這裏已經很明白，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桓青深吸了兩口氣，才開口問：“怎麽會忽然提前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爸爸講的。”陳淑婉支支吾吾，“就是擔保人那邊啊，還有我們的征信影響到了期限，這之類的吧。”
桓青抓了抓頭發，問：“具體提前到什麽時候？”
“啊，這個，最好就是九月份之前吧……”
“什麽叫最好？”
“……最晚只能到十月。”
桓青沈默了一會兒，問：“你確定這一筆還完了，其它完全沒有了嗎？”
陳淑婉趕緊說：“那是當然的。媽媽不會騙你。青青，這麽多年多虧了你……”
“好，我知道了。”桓青沒再多說什麽，沒等那邊說完，擡手掛斷了電話。
這天晚上，汪潯過來時，發現桓青看上去很不對勁。
就連畫畫也不專心了，常常畫兩筆就望著他發呆，但汪潯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目光並沒有對視，桓青好像也不是看著他，視線沒有具體落在哪裏，空茫茫的，讓人莫名心裏發慌。
汪潯穿好衣服，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時，桓青忽然叫了他一聲：“汪潯。”
認識一年多，兩人獨處時，桓青一般叫他小汪，心情好了就叫小汪汪，有時候故意逗他，也會叫他一聲小狗。總而言之，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汪潯心中不祥的預感。
“我考慮了很多，還是想跟你說這個打算，我覺得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
“不管怎麽樣，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肯定不會拒絕。賬號上的視頻也會繼續幫你拍，但我覺得你可以再試試一個人對著鏡頭說話。
“我這邊的模特不需要你再做了，其實你已經做了很久，當初欠我那點錢早就還清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算得那麽清楚，我只是想說，哪怕從明天開始停止，我也是賺的，你不用再繼續幫我。”
他鋪墊了長長的話，終於說出來最後這一句：“我想說，汪潯，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汪潯的大腦幾乎是空白的，短暫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是去年，兩人在一起還不久的時候，哪怕桓青某天醒來忽然就說要和他分手，他也不會感到驚訝。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哪怕在一起的時間多一天，都是他賺到了。
可為什麽是現在呢？在他完完全全感受到桓青的珍而重之，確認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以後，他卻忽然和他說，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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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沒秒回。桓青等了半分鐘，決定如果再過半分鐘還不回，就給他打電話。
不過沒等時間走到一分鐘，汪潯就回覆了。
旅行小狗：[馬上回來！！]
旅行小狗：[我在小賣部買東西，走回來大概五分鐘，你可以嗎]
桓青還沒來得及回覆，對面又跳出消息。
旅行小狗：[實在不行的話你把花拿出來，那個瓶子可以臨時用用]
木亙：[...沒那麽急]
旅行小狗：[好的（小狗憨笑.jpg）剛剛我看到我媽起來了，怕她進來]
木亙：[我知道。你專心走路吧，別看手機了]
旅行小狗：[（小狗沖鋒.jpg）]
等汪潯過來的間隙裏，桓青在房間裏轉了轉，一眼望去，除了桌面上的一束花，放在外面的就只剩下充電器、健身墊和一個水杯。
水杯上面印著黑白花的小狗圖案，是桓青送他的，前兩天還看到他在用，都沒註意到他竟然放進行李箱帶回來了。
這簡單的布局，和在他家差不多。
旁邊的櫃子看上去有點像是衣櫃，桓青隨手拉開了櫃門。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並不是衣服，而是許多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盒，看上去是用來收納的，也有一些小物件直接放在外面。
最顯眼的就是正前方，這個最適合拿取的地方放著一根鉤針，上面還連著毛線和做了一半的玩偶，這次是個毛色純黃的小狗。
竟然連這個都帶回來做了。
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
桓青沒有多想，拿起來隨手翻開。
[4月30日 天氣晴
今天青青問我是不是gay，我覺得我應該不是。
但是青青真的很漂亮。
不小心在他面前硬（劃掉）勃（劃掉）那個什麽了，這正常嗎？]
桓青猛地一下合上了本子。
靠。這傻狗怎麽什麽都寫。
不對，他竟然會寫日記啊。轉念過來一想，桓青有些訝異，不過似乎也是順理成章。
畢竟汪潯沒法順暢地說話，文字自然成了他抒發自我的一種方式，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明顯比現實當中講話還要更活潑一些，賣萌的小表情包也用得很溜。
桓青低頭看著手裏的本子，實在非常好奇，但糾結過後，還是把筆記本放了回去。
算了，感覺那小狗在他面前也沒什麽秘密。
在汪潯的偵查探路之下，桓青順利解決完生理問題，又快速地刷了牙洗了臉，然後繼續躲到他的房間裏，吃汪潯偷偷盛上來的飯菜。因為昨晚剛吃了年夜飯，大魚大肉的，搭配稀飯感覺還挺豐盛。
“等會去弟媳娘家，吃晚飯。”汪潯說，“等我們走了，你再出門吧。”
桓青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嘻嘻地說：“感覺這樣好像偷情啊。”
汪潯吩咐到一半，被他一打岔，忘了本來要講的話，磕磕絆絆地反駁：“別、別亂說。”
“你不覺得像嗎？”桓青晃了晃腦袋，繼續吃菜喝粥。
汪潯繼續一本正經地安排：“我的鑰匙給你。走的時候給我家鎖門，鑰匙放在小花盆下面……”
桓青點頭：“嗯嗯嗯知道啦。”
除夕夜一面之後，等待汪潯回來的日子變得分外難熬。他家的親戚真的還挺多，走親訪友到初七還沒結束。
幸好旅行小狗依然每天兢兢業業工作，不停地傳送漂泊在外的動態，他有時候也會吐槽，偶爾還會小小得意。
旅行小狗：[我爸又和一堆親戚一起說我是結巴所以上大學也沒用，好煩（小狗生氣.jpg）]
旅行小狗：[我媽又要讓我去相親，都說了我在談戀愛了]
旅行小狗：[今天表哥笑我的時候，我順利地和他說了“你閉嘴”，一點也沒結巴，他都傻了。好開心呀！！（小狗比耶.jpg）]
旅行小狗：[我好想你啊青青，如果現在可以馬上回來就好了]
思念漫長又短暫。
到再次相見時，又覺得分別好像只是一瞬間。
汪潯回C市的那一天，桓青本來想去高鐵站接他，但汪潯說太遠了，不要桓青去接，甚至連車次都不願意告訴他。
桓青有點生氣，這天醒了都沒回他的消息，不過只是勉強忍住不回，實際上還是時刻關註著旅行小狗的動態。
他說已經坐上回家的地鐵了，又說已經轉上六號線了。
敲門聲響起時，桓青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家門。
汪潯連行李箱都來不及提進門檻，就被桓青一把扯了進去，而後是一個無比熱烈的、飽含著思念的親吻。
樓上傳來腳步聲時，汪潯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顧不得依然在外面的行李箱，將桓青往家裏推，反手一把關上了門。
漫長的唇齒相接過後，汪潯將人松開，桓青喘了口氣，還勾著他的脖子想要上前，汪潯連忙提醒：“行李箱……”
桓青勉強同意中場休息，放人開門提進了箱子。
但依然沒改變行李箱被冷落的命運。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朝夕相處，但比原先更加如膠似漆。
汪潯主動的親吻變得更多，哪怕從不越界，依然常常將桓青弄得無力招架。
除了雖然甜蜜但過於日常的漫畫更新，生活中仿佛沒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寒假最後的時光，就在這樣蜜裏調油的氛圍裏度過，一眨眼的工夫，汪潯又開學了。
桓青的作息沒有改變，依然和汪潯寒假後半段那樣，每天中午起床，現在下午沒有汪潯給他當模特，他就進工作間畫畫。
從開始在網上連載漫畫至今，他幾乎沒有在白天這樣全神貫註地去工作過。
晚上異常亢奮的狀態總是更有利於他的創作。
不過事情現在好像不一樣了，不再需要黑暗，不再需要萬籟俱寂，哪怕樓上這個月又開始裝修，桓青依然在工作臺前畫得津津有味。
中途出來休息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除了外賣和快遞，很少有人會打他的電話，當然，現在還多了一個汪潯。
端著水杯走向沙發時，桓青的腳步很輕快。
但在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一串熟悉的號碼讓他的嘴角掉了下來。
桓青放下水杯，接通電話：“餵，媽。”
“青青啊。”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最近工作順利嗎？”
桓青的語氣很冷：“一般。”
“哦……這樣啊。”那邊頓了頓，還是說，“你現在有多少呀？”
桓青直截了當地問：“這個月的利息不夠？”
那邊趕緊說：“夠的夠的。”
桓青沒有說話。
令人窒息的沈默蔓延了一會兒，陳淑婉還是說：“是這樣的青青，你聽我跟你講，本來不是說明年到期嗎，但是現在提前了……”
話講到這裏已經很明白，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桓青深吸了兩口氣，才開口問：“怎麽會忽然提前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爸爸講的。”陳淑婉支支吾吾，“就是擔保人那邊啊，還有我們的征信影響到了期限，這之類的吧。”
桓青抓了抓頭發，問：“具體提前到什麽時候？”
“啊，這個，最好就是九月份之前吧……”
“什麽叫最好？”
“……最晚只能到十月。”
桓青沈默了一會兒，問：“你確定這一筆還完了，其它完全沒有了嗎？”
陳淑婉趕緊說：“那是當然的。媽媽不會騙你。青青，這麽多年多虧了你……”
“好，我知道了。”桓青沒再多說什麽，沒等那邊說完，擡手掛斷了電話。
這天晚上，汪潯過來時，發現桓青看上去很不對勁。
就連畫畫也不專心了，常常畫兩筆就望著他發呆，但汪潯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目光並沒有對視，桓青好像也不是看著他，視線沒有具體落在哪裏，空茫茫的，讓人莫名心裏發慌。
汪潯穿好衣服，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時，桓青忽然叫了他一聲：“汪潯。”
認識一年多，兩人獨處時，桓青一般叫他小汪，心情好了就叫小汪汪，有時候故意逗他，也會叫他一聲小狗。總而言之，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
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汪潯心中不祥的預感。
“我考慮了很多，還是想跟你說這個打算，我覺得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
“不管怎麽樣，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肯定不會拒絕。賬號上的視頻也會繼續幫你拍，但我覺得你可以再試試一個人對著鏡頭說話。
“我這邊的模特不需要你再做了，其實你已經做了很久，當初欠我那點錢早就還清了。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算得那麽清楚，我只是想說，哪怕從明天開始停止，我也是賺的，你不用再繼續幫我。”
他鋪墊了長長的話，終於說出來最後這一句：“我想說，汪潯，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汪潯的大腦幾乎是空白的，短暫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是去年，兩人在一起還不久的時候，哪怕桓青某天醒來忽然就說要和他分手，他也不會感到驚訝。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哪怕在一起的時間多一天，都是他賺到了。
可為什麽是現在呢？在他完完全全感受到桓青的珍而重之，確認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以後，他卻忽然和他說，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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