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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可以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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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可以親的

桓青手臂用力,輕輕勒他的脖子,語氣縹緲,又似威脅,又似引誘:“哪裏快呀?”

汪潯卻還以為他真的在發問,認真地解釋:“戀愛第一天,就、就接吻,有點快。”

桓青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說:“誰說我要和你接吻了?”

聽他這樣講,汪潯忽然又有點失落了。他在心裏唾棄自己不應該,呆呆地回應:“哦、哦。”

桓青懷疑汪潯不是個男人。他毫不留情地勒著人脖子,咬牙切齒地說:“我親親你的耳朵,總可以吧?”

汪潯想了想,這也不算很過界的舉動,答應了:“嗯。”

他實在沒想到親耳朵也能那麽奇怪。

說是親,其實不如說是舔,或者是咬。

為什麽要把他的耳朵含在嘴裏呢?那個位置從沒接受過這種待遇,汪潯甚至覺得桓青有點對它太好了。

忽然吃起自己耳朵的醋來。

但每一個器官都不是獨立存在的,即使是讓人討厭的耳朵,觸感依然會傳遞到大腦,蔓延到全身。更不用說耳朵離腦子那麽近,傳遞的神經突觸如此集中。

那種感覺又來了。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飄飄然,好像變成了一個氫氣球,要飄上房頂,再飄上雲朵,這次得飄到月球上。

月球背面真的有外星人嗎?

濕漉之間有一瞬的刺痛,是被牙齒重重咬了一口。汪潯像被收回了線的風箏,飄飄乎又落回了地上。

依然被擁抱,依然被親吻。

直到身後有異樣的頂觸感,纏綿的聲音貼近耳邊:“要不要我幫幫你啊……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幫我。”

汪潯猛然回過神,像只兔子一樣跳了出去,一眨眼跑進衛生間,沒了人影。

桓青大罵:“你幹嘛啊?!”

汪潯甚至沒敢開門,回應的聲音顯得可憐巴巴,甚至有點哽咽:“這、這樣太快了……”

怎麽能談戀愛第一天就互相打飛機。

桓青氣死了,沒搭理他,站在原地生悶氣。

沒過半分鐘,面前的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汪潯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對、對不起,我我、我……”

半天“我”不出來,越急越磕巴,連眼眶都濕了,腦袋上的毛絨耳朵好像都耷拉了下來。

看上去實在太可憐,讓桓青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是萬人唾罵的大銀魔。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沒關系,我沒怪你。”

小狗還是抵在門框那,左右為難,手足無措,眼眶濕熱。

桓青在心底嘆了口氣,認真地說:“真的沒關系。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給我過生日,你的禮物我也很喜歡。”

小狗總算正常了,但還是伸出一只手來,不知想牽手還是想抱他。

桓青眉毛一豎,沒好氣道:“別得寸進尺啊,等會我把持不住了。”

小狗爪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汪潯觀察了一下桓青的面色,見他不像是還在生氣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桓青在沙發上坐下,沒去管身體的動靜。

過往的對話在腦海中浮現。

“你覺得戀愛多久才能上床?”

“至少要一年吧。”

其實,在今天以前,桓青壓根沒把汪潯說的話放在心上,在他心裏,嘴上說的和身體做的是可以不一樣的,再說如果感覺真的來了,難道還能忍住不做?

萬萬沒想到汪潯真的能忍住。

戀愛一年才能有性生活這件事,他好像是認真的。

一年。他讀者全跑光了。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深夜是一個人的防線最脆弱的時間。

晚飯後汪潯就出門了,桓青進了工作間,但一直留意著時間,十點多的時候就從裏面出來了,剛好遇到汪潯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桓青隨口招呼了一聲:“洗好澡了啊?”

“嗯、嗯。”汪潯見到他,還有點緊張,同時也有莫名的內疚。

於是想辦法要補償:“宵夜吃嗎?我做酒釀小圓子。”

桓青是真的愛酒,雖然現在不像先前那樣喝了,但得空也要小酌一杯,還特別鐘愛這些酒味的小食。

沒想到他今天搖了搖頭,說:“不吃了。”

補償計劃失敗,汪潯更加無措:“或者我做別的……”

“都不吃。”桓青拿出一個平板,眼神清澈無辜,“想在你房間看個電影,可以嗎?”

電影,他們最近一個月經常會看。

汪潯下意識問:“恐怖片嗎?”

“不是。”桓青搖了搖頭,“不嚇人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是在房間看,當然就是指窩在床上一起看。

因為桓青的表現太正常了,汪潯完全沒加以警惕,甚至為能做點桓青想要他做的事而感到開心。

片頭出現,是英文。

外國的電影。

汪潯的英語一向不好,四級考了兩次還沒過,不過反正有字幕,也沒關系,就是要看得更專註一些。

隨著時間進行,劇情漸漸展開,災難意外來臨,男主被家人誤以為已經死亡,他的妻子和孩子跟著一群人逃命。其中有他的好友,對兩人格外照顧。

氣氛漸漸古怪起來,別有深意的對視,試探的言語,逐漸後退的底線。

接下來的場景是意料之中。好友和妻子避開眾人,單獨來到樹林深處。彼此動情地接吻、擁抱,五指交纏,戴著戒指的手被抵在鋪滿了落葉的地面。

急促的呼吸,明示的鏡頭語言。

汪潯尷尬得耳朵發燙。如果他有類似的經歷就會聯想到,就像和父母一起看到電視機上放親熱戲的那種小孩,不由自主地想要捂住眼睛。

但現在身邊是他新晉的男朋友。

男朋友甚至還在貼心地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有這個。你要是不想看我們就換一部吧。”

汪潯不疑有他,磕磕絆絆地說:“沒、沒關系……就這樣吧。”

其實劇情還是很吸引人的,進度也放了五分之一,汪潯不想讓桓青再換了。反正這裏結束就好了。

但沒想到這不是結束。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類似的場景重覆上演,一邊是營地日漸怪異的氛圍,另一邊是男主剛出狼窩,又如虎穴。

上一秒,汪潯還在為男主的艱險處境而緊張不已,下一秒,暧昧露骨的鏡頭便叫人無所適從,特別是此時此刻,桓青就躺在他身側,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牽著他的,彼此的身體緊貼,如果靜下心來,他甚至能感受到桓青呼吸時的身體起伏。

一切都讓人頭暈目眩,如在夢中。

直到男主歷經艱辛,終於來到營地,意外和妻子匯合

更加劇烈的張力和沖突。

暗流勇動中,妻子拒絕了好友的再次求歡。

深夜,在一家三口居住的帳篷內,孩子已經熟睡,她再次對真正的丈夫打開了自己。

彼此交纏時,腦海中浮現回憶,那是他們的學生時代。

同樣的深夜星空下,他們彼此註視著,接收到對方目光中的試探。

還是少年的丈夫小心翼翼地傾身上前,溫柔吻住了她的唇瓣。

從那一天起,他們攜手度過了人生的十多年,一直彼此相愛,互相扶持,直到災難來臨,意外打破了平靜的生活。

最後的半個多小時,劇情節奏仿佛忽然按下了加速鍵,不斷的前進、遇險、解決困難,最後一行人終於抵達目的地,所謂的安全堡壘,疲憊不堪的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悠揚的片尾曲響起,演職人員名單開始向上滑動。

汪潯說:“太、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桓青側過身看著他,有點惡趣味地說:“其實沒有哦,第二部他們會發現,原來基地早就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個研究員,他們研制不出喪屍疫苗,大家都已經放棄希望,出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汪潯馬上露出了那種可憐的神情,郁悶道:“怎麽這樣啊。”

桓青擡手,去摸他輕輕皺起的眉頭,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輕聲問:“你有沒有發現……”

汪潯莫名地緊張:“什、什麽?”

桓青的手捧在他臉側,指尖沿著眉尾,一點一點下滑,最後停留在唇角。

“其實,好多人在告白的時候,就會接吻了。”

他的手指輕輕用力,按住了汪潯的下唇。

汪潯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顫動著,視線亂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這樣嗎?好像是這樣的,電影裏就是。

又是樹林又是聽墻角,先前劇情中的刺激太過劇烈,竟然讓汪潯此刻覺得,如果只是親吻,好像也不算什麽。

“看我。”桓青對著他的眼睛,溫聲說,“我好像還沒正式講過吧?”

“我喜歡你,汪潯。”

汪潯閉上了眼睛,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唇上,而後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退開,而是略微用力,頂開了他的唇縫。

好像醉了一樣,汪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只能在桓青的帶領下,順應著他的心意,任由他深入一點,再深入一點。

大腦暈得像忽然灌進了一碗水,水波飄飄蕩蕩,身體開始發熱,有奇怪的酥麻感,從彼此交纏的舌尖蔓延至全身。

一只手向下,逐漸觸碰到禁忌的區域。

汪潯猛地一下回神,伸手將人抓住,被堵住的唇舌發出抗議的聲音:“唔唔。”

桓青也沒再繼續為難他,順勢將人松開,沾著水光的唇輕輕勾起,笑吟吟看著他:“親你的時候很開心哦。”

羞惱的控訴被這個笑容打散,沒法再說出口。

汪潯沈默半晌,含糊地應聲:“嗯、嗯。”

桓青不依不饒:“你覺得呢?我這樣親你舒服嗎?”

腰側依然有異樣的觸感,汪潯垂下視線,不敢看桓青,小聲回答他的問題:“舒、舒服的。”

桓青直起身子,擡手捏捏他的臉頰,忽然又低下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次離開得很快,汪潯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經退到了門口。

“我去畫畫啦。你要是想弄的話,就自己解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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