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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該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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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該在下面

“哦。”汪潯沒被他略顯僵硬的笑容電到,他隱約記得桓青好像叫他起床,但是他沒能醒過來,擡腳往廚房走,嘴上還在道歉,“對不起,我睡過了。”

桓青趕緊上前攔住他,但已經晚了,汪潯看到了廚房裏的另一碗面,還有一顆疑似被碎屍的水煮蛋,娃娃菜倒是身體健全,靜靜飄在碗裏。

汪潯:“……你吃兩碗嗎?”

桓青當然不吃兩碗,但他理直氣壯道:“我留著晚飯吃!”

汪潯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問:“我做的菜、難吃嗎?”

桓青不假思索地說:“很好吃啊。”

但汪潯顯然不信,頭上好像蒙著層烏雲,立刻就要展開局部降雨。

“真的好吃啦,不然我上次怎麽會吃胖了!”桓青糾結一秒,索性把自己賣了,“這留給你吃的,但是煮過頭了,所以我打算倒掉。”

汪潯眼睛一亮,湊上前看了看,小聲說:“想吃。”

桓青猶豫地說:“那倒掉了我再做一份。”

汪潯竟然搖了搖頭,堅持道:“吃這個。”這可是桓青第一次給他做東西吃,他絕對不會倒掉的。

在他的固執之下,桓青沒辦法地擺了擺手:“哎呀哎呀,隨便你啦。難吃不要吐槽我。”

汪潯當然不會吐槽難吃,不光如此,面對明顯糊了的面條,完全是成品預制的拌面醬,以及碎得七零八落的水煮蛋,他依然無比真摯地誇:“好好吃。”

桓青的臉簡直紅得能調顏料了。

追人追成這個樣子,真的好丟人啊。

首戰鎩羽而歸,桓青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做飯給汪潯吃。

這天傍晚,他非要請汪潯出去吃飯。

汪潯又問:“我做菜難吃嗎?”

“沒有沒有。你做菜超級好吃,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菜!”桓青瘋狂地誇他,但是打定主意絲毫不改,“但我就是想請你吃飯!”

汪潯拗不過他,最後還是被人帶了出去。

桓青也沒怎麽跑到外面吃過飯,他吃過最多的是酒吧的小食,除此以外就是以前遇到過一些人,第二次約之前喜歡和人吃頓飯再去酒店。

有家泰國菜他覺得挺好吃的,那種辣味和中國的辣不太一樣,那次吃過以後,在家他也偶爾點這家的外賣。

汪潯一直吃菠蘿炒飯

“你吃點菜啊。”

汪潯指了指炒飯裏的菠蘿:“有菜。”

桓青說:“你……吃點葷菜。”要不是還記著他在追汪潯,他又要開始言語攻擊了。

在他的堅持下,汪潯只好夾了一只冬陰功蝦。

吃蝦不像吃別的,用牙齒和舌尖剝殼的過程中,不得不和它產生十分密切的接觸。

汪潯努力地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嘶出了聲。

“怎麽了?”桓青問,“咬到自己了嗎?”

汪潯搖了搖頭,說不出話,像條蛇一樣嘶了半天,好不容易將那只蝦吃下去,才用辣得通紅的嘴巴可憐巴巴地說了一聲:“辣。”

桓青:?!世界上竟然有人連冬陰功湯都覺得辣。

他看了眼汪潯的水杯,把自己的遞給他,擡手喊服務員:“幫我們加點水。”

汪潯沒喝他的,依然在那斯哈斯哈,直到服務員來給他加了滿滿一杯檸檬水,才拿起來喝了。

桓青有點不爽,但基本時刻謹記著自己在追人,沒有對面前的人出言不遜,只是怪裏怪氣地哼了一聲。

這麽不能吃辣,看來這小結巴才該在下面。

打車到小區後門,下車以後,桓青習慣性地往水果店走,也沒問汪潯的意見,隨便買了兩三樣。

一般他如果下樓,就會在這裏買點水果。

汪潯自己是不買的,雖然桓青說過兩三次,讓他自己買菜的時候買一點,但他還是從來不買。

因為桓青從來不愛吃水果,每次買了都是指揮他吃光。

追人出師不利,創作倒是還行。

桓青把這天的經歷畫成了免費的小番外,沒想到讀者反響還不錯。

[笨蛋美人哈哈哈]

[剛剛在樓梯間那裏好適合舌吻]

[什麽時候do我已經問倦了]

[圭月太太這次走純愛路線了嗎]

[都連載四個月了還沒do,我要棄了]

[誰還記得這裏是哪兒嗎,要畫小清新能不能去外站]

[找點飯吃真難]

[你們幹嘛這樣...我覺得挺好看的...]

[就許你喜歡,不許別人不喜歡啊]

[在這本來就不應該,明明喝醉酒那章就可以do了再說]

桓青順著滿屏的誇誇劃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底下不滿的評論。

他怏怏嘆了口氣,趴在工作臺上不動了。

經過前兩次的教訓,桓青決定把吃飯這一項從他的追人計劃當中排除。

請人去看電影。

他精心挑選,在一眾暑期合家歡電影裏,還真的找到了一部纏綿的愛情片。

結果片子異常文藝晦澀,男女主還沒見面,他已經腦袋一歪,靠在身邊的人肩膀上睡著了。

汪潯察覺到肩上一重,渾身不由自主地一僵,很快又調整呼吸,讓身體放松下來,免得硬邦邦的肌肉讓人靠得難受。

影片結束,片尾曲悠悠響起,沒過多久,全場的燈光亮了起來。

桓青被驚醒,開口就罵:“靠你幹嘛開燈……”

睜眼到一半,見到眼前的場景,恍惚了一瞬。

幸好這電影基本沒人看,零星的幾個人也在開燈以前走掉了,剩下的只有來清場搞衛生的保潔阿姨。

桓青訕訕收口,說:“你怎麽不叫我啊。”

汪潯怎麽舍得叫他。汪潯巴不得他在自己身上靠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這天晚上,汪潯要把看電影的錢轉給桓青。

桓青不同意:“是我請你看的!”

汪潯斷斷續續地說:“你不用、總是請。我已經……欠你很多。”

桓青本來就因為表現不好一肚子氣,他本來以為自己閱盡千帆,小小追人肯定不在話下,結果這兩天凈幹了一些丟人事。

“別給臉不要……”桓青想起自己在追人,把臟話憋了回去,硬拗出一張笑臉來,“沒事啦,是我想要你陪我一起玩啊。”

汪潯說:“那AA……”

桓青脫口而出:“你有錢嗎?”

“我、我可以再……欠一點嗎?”說出這種話,汪潯簡直羞愧難當。他其實還有存款,不過那是八月份要交學費的。

他想著是不是最近應該多去送送外賣,可每天的送餐高峰期,他都想給桓青做飯,想和他一起吃飯,心裏一萬個不願意錯過這些相處時間。

再欠一點。桓青一想這多好啊,這樣汪潯就可以一直在他這當模特,輕易沒法逃走了。

他不再堅持要請客,欣然同意:“好吧,那我給你都記賬上。”

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搞了個賬本,要汪潯簽字畫押。

追求別人就要投其所好。

認識這麽久,桓青只知道汪潯是C大的,還從來沒想過問他是什麽專業。

這天第一次問了:“你學什麽專業的啊?”

汪潯說:“運動康覆。”

“還有這個專業啊!”桓青第一次聽說,第一反應感覺聽上去像是畢業了以後做盲人推拿的,“都有些什麽課?”

汪潯報了一堆課名。

桓青不求甚解:“哦~是這些啊。那你們是體育學院的咯。對了,你是不是體育生啊?”

他一開始就覺得汪潯看上去體能很好。

果不其然,汪潯點了點頭:“我練跳遠。”

桓青的問題亂七八糟:“跳多遠?”

汪潯說了下自己的個人記錄。

桓青“哇”了一聲:“這麽遠啊”

汪潯老老實實地解釋說:“不遠。現在拿不到獎金了。”

相比起真正有運動天賦的人,他的水平實在是普普通通,初高中時還能拿些省級比賽的獎金。

上了大學以後,只能在校運會上和普通同學比比,完全比不上真正專業的運動員。當然,這和他總是忙著賺錢,疏於鍛煉也有一定的關系。

“那也很厲害啊!”桓青說,“我中考的時候跳遠都跳不到滿分。”

汪潯:“那是立定跳遠。”

“你不是啊?”

“是三級跳。”

“什麽意思,要連續跳三次?那我好像也能跳到六米多哈哈哈。”

“不是。先助跑,然後……”

不知不覺間,汪潯在他面前說這麽長的一段話,也沒有一點結巴了。

更新完的第二天,桓青決定休息一晚上。

吃過晚飯,他笑瞇瞇和汪潯說:“等會我想看《咒怨》,你陪我看。”

這部恐怖片大名鼎鼎,哪怕汪潯從來不看這一類的電影,也是有所耳聞。

聽到桓青這樣說,他的表情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瞬,但可以和桓青一起坐在沙發上相處兩個小時,也許桓青還會像上次看電影一樣靠在他肩膀上睡著。想到這裏,他捏了捏拳頭,同意了:“好。”

從第一個鏡頭開始,氣氛就莫名陰森,伴隨著詭異的BGM,恐怖的氣息在客廳中流淌。

不過桓青的內心毫無波動。他兩年前有一陣子也畫不出來,於是沒日沒夜地看恐怖片,能叫得上名號的基本都看了一遍,每天腦補著如果出現個鬼就和他大吵一架。

但鬼從始至終也沒出現。

這部確實比較嚇人,桓青還看過兩遍,此刻甚至依然有印象,下一階段會出現什麽樣的嚇人場景。

因此,他一會打算假裝很怕怕,順勢躲進汪潯懷裏。這總很合理吧。不會讓汪潯想起他是第一次見面就要和人上床的變態吧。

桓青算著時間,悄悄觀察了一下汪潯的表情。

他看上去一臉嚴肅,十分可靠的樣子。

其實汪潯是整個人都嚇懵了,眼睛都有點發直。

終於,在伽椰子從樓梯上爬下來時,他再也沒保持住平靜的表象,“啊”地尖叫了一聲,反手抱住了桓青的胳膊。

桓青剛想行動就被他搶先,呆滯了一瞬,無奈地擡手,拍了拍埋在他胸前的這顆腦袋。

“不要怕,都是假的。”

汪潯悶悶地“嗯”了一聲,在異常驚悚的背景音樂裏,始終沒敢把頭擡起來。

桓青躺平任抱,心底自我安慰。

行吧,反正是肢體接觸了。

就是這體位問題還要再打個問號。他畫漫畫的時候,手是不由腦子控制的,一般現實發生什麽就會怎麽畫,最近更新的時候得註意點,不能傾向性太明顯。

網站上的讀者倒是接受度很高,說不定混亂一點他們反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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