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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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新鮮挑戰
汪潯回來以後，桓青順利搞定了原先的拖更，肥美的章節令數據立刻回升，評論區褲子亂飛。
他每天心情都很好，不出一個禮拜，甚至連下一次的更新都有了草圖。
周日晚上。
汪潯騎著電瓶車從學校出發，剛在單元樓下停好車，一轉身就見到了桓青。
桓青走上前，隨手撩了撩汪潯眼前的劉海：“走，今天帶你去剪頭發。”
汪潯的頭發實在太長了，桓青第一次見他就這麽覺得。
額前的長發半遮眼睫，倒也並不難看，甚至有時候安靜坐在那兒，看上去還有點憂郁美男。
不過桓青喜歡他的眼睛。
汪潯直勾勾盯著人看的時候，會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第一天坐在他面前的時候，桓青就想到了，那種眼神就像他在路上碰到的小流浪狗，明明警惕又害怕，卻還是忍不住盯著人手裏的肉骨頭。
看上去既可憐，又過分貪婪。
那種脆弱的危險感簡直令人渾身發燙。
每天晚上，桓青拿著畫筆時，只要一想起這個眼神，靈感就抑制不住地噴薄而出。
所以他特別愛給汪潯的眼睛畫特寫。
“剪短一點，基本不要劉海行不行？”桓青問身邊的人。
面對他的要求，汪潯現在不可能會有意見，下意識溫馴地點頭，在桓青的註視下，又努力開口回答：“行、行。”
樓下理發店的老板和桓青相熟，見到人時笑著招呼了一聲：“洗頭發啊？”
“今天不洗。給他剪頭發。”桓青指了指身邊的人，“太長了，整個碎蓋。”
鏡子裏，隨著剪刀利落的哢嚓哢嚓聲，汪潯的眼睛被迫露出來，兩側清晰的下頜線也無所遁藏。
理發師笑著誇：“你弟弟帥的嘞。都可以去演電視了。”
桓青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還是這樣好。”
4月的最後一天。
桓青家的門打開時，汪潯的瞳孔緊縮了一瞬。
面前的人穿著寬大的白色襯衫，下擺堪堪蓋過腿根，再往下空空如也，大腿的皮膚常年不見陽光，更加白得發光，如同上好的瓷玉。襯衣的材質有些透，隱約能看清裏面三角的布料。
汪潯顧不及震驚，立刻跨入門內，催促道：“快、快關門。”
桓青像沒事人一樣，將人讓了進來。
新鮮刺激的持續效用很有限。上周的更新過後，桓青又開始神思枯竭，不是像以前那樣不想動筆，只是怎麽也沒法讓情節向想要的內容發展。
他必須得想辦法讓情緒更加興奮一點，不然畫起來總是沒感覺。
反正在家，他愛穿什麽就穿什麽，如果汪潯心裏沒鬼，他也是沒法拿他怎麽樣。
可憐的模特坐在椅子上，依照畫家的要求，兩腿岔開，雙手放在椅背之後。
已經如此難為情，卻還不算完，只要他的視線稍有一些逃避，畫家就要出聲提醒：“眼睛看我。”
肌肉鼓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汪潯不自覺咬緊了下唇。
對面的人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他能坦然落眼的地方。無論是秋水一般的雙眼，嬌嫩欲滴的嘴唇，還是松松垮垮的衣領，修長白皙的雙腿。
汪潯越是想要壓抑，那種奇怪的感覺就越是明顯。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住，難堪地想要並攏雙腿。
“別動。”桓青出聲，“這樣就很好……眼睛看我。”
習慣了坐在這裏聽從對方的命令，汪潯好像被這句話施了定身術，再也不敢移動半分。
胸腔內的心跳越來越劇烈，靈魂深處越發滾燙。
桓青也忍得很難受，不過他今天特意在腿上放了個抱枕，因此還能掩蓋幾分。
安靜的客廳裏，沒有人說話，只有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激烈的情感盡數被訴諸筆端，畫紙上的草圖比此刻的場景還要過分百倍。
呼吸越來越急促，桓青幾乎握不住筆，最後的理智用來抓住腿上的抱枕。
不久後，平覆過來的桓青呼了口氣，將掉到臉側的發絲別到耳後，重新拿起筆。
定睛去觀察模特時，立刻留意到明顯的變化。
在幾分鐘前，還非常輕微，但此刻再看時，已經徹底蘇醒。
模特背在身後的手收回，意圖遮擋。
桓青立即開口：“別動。就這樣。”
又是安靜的畫圖聲。
許久以後，看著完成的草圖，桓青的嘴角才流露出一絲笑意，對上那雙無助又緊張的眼睛，輕聲問：“要不要我幫你啊？”
汪潯此時才敢出聲：“對對對、對不起。”
他本來在桓青面前說這些短語已經不結巴了，此時卻緊張得像第一次見面。
確實是某種程度上的第一次見面。
“沒關系啊。”桓青心情很好，“我幫你吧。”
汪潯立刻搖頭：“不不、不用……”
“好吧。”桓青也沒有強求，他現在也不方便站起來，便只說，“我已經畫完啦，你自己去弄一下好了，或者你想在這裏也行。”
得到他的首肯，汪潯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桓青把草稿拿進工作間，去臥室換了另一身衣服。
終於等到人穿戴整齊地出來，桓青笑瞇瞇問他：“你到底是不是gay呀？”
汪潯漲紅了臉，根本說不出話。
桓青又說：“噢，gay就是同性戀的意思，意思是說你喜歡男的。”
汪潯磕磕巴巴：“我、我……”
桓青故意催他：“說呀，不說當你默認了。”
汪潯總算費勁地把接下來的話講完：“不、不是。”
汪潯從小就是個結巴，三歲才開口說話，小時候村上的小孩都不愛跟他一塊玩。上小學的時候，班裏同學基本都是一個村的，沒人願意跟他說話。
這樣的情況在剛上初一時發生了改變，到了鎮上上學，十裏八村的小孩都來了，知道他情況的人少了很多。
開學第一天，有不少人找他說話，但經過人生前十多年的經驗，他已經習慣了沈默，無論人家說什麽，他就像個蚌殼一樣，嘴巴閉得緊緊的。
直到某個同學和他說：“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是結巴，但是我想跟你做朋友。我叫房學義，你叫什麽呀？”
我想和你做朋友。汪潯人生中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他努力地開口，用私底下一個人偷偷練習過無數次的自我介紹：“我我我、我叫汪、汪汪……”
然後面前的人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小狗叫了！你們聽到了沒有？我贏啦，給錢給錢！”
小學時欺負他的那幫人一窩蜂地湧上來，不甘不願地抗議：“這不算，你騙他的！你讓他再叫一次我們就給！”
“願賭服輸。快把錢拿來！”
面前這些人嘻嘻哈哈地吵著架，汪潯只能把嘴巴閉緊一點，再緊一點。
事情的第二個轉機出現在開學半個月後，那時班級氛圍已經和小學時相似，班裏有不少人以嘲笑挖苦他為樂，除了汪潯原本的小學同學，還加入了一些其他人，包括那個房學義。
以欺負汪潯為紐帶，這幫人的關系迅速親近了起來，很快就成為了班上的一個小團體。
某次課間，當他們又在汪潯的課桌前耀武揚威時，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女生的聲音：“你們是不是神經病啊？再這樣我告訴老師了！”
那些人並不怕他，繼續做鬼臉：“哦喲喲，告老師~我們好怕怕呀！”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汪潯也找過老師幫忙，老師批評了那些欺負他的人，但是沒有用，下次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還是原來那樣，甚至變本加厲。老師也和雙方的家長溝通，但就連汪潯的家人都覺得不在意，甚至為了不影響鄰裏關系，還做起了和事佬，說都是孩子不懂事而已。
久而久之，這種欺負汪潯的氛圍就被所有人默認了。
只要別欺負得太過分，造成身體傷害，學校裏的老師也不再管他們的事。
所以他們並不覺得老師能怎麽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個女生去了辦公室之後，老師就把人叫到辦公室裏，教育了一節課間，讓他們當面和汪潯道個歉，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那些人沒打過汪潯，只是言語上欺負他，連叫家長的程度都夠不上。
汪潯還是被欺負，但事情有點兒不一樣了。那個女生主動和老師說要和他做同桌，下課的時候經常和他在一塊，連上廁所都要拉他一起。只不過一個進的是男廁所，一個進的是女廁所。
班上很快就有人開始傳他們的風言風語，甚至情竇初開的汪潯心裏也真的冒出了一點小小的苗頭。
不過他從沒想過要開口。時間就這樣來到了初二。
其實，汪潯的結巴小時候嚴重，但上了小學以後，他接觸到那個國王的故事，就總是獨自偷偷地讀課文練習講話。
到了初中，一個人的時候，他是能大致流利地講話的，但是一跟人接觸就不行，兩個字都講不利索。
這是他的一個小秘密。四下無人時，他總是忍不住練習，有時候背背課文，有時候讀讀古詩。
那是在一個晴朗的傍晚，他放學出來時遲了一點，到公交站時，大家都坐上一班車走了。
他以為周圍沒有人，於是開始小聲地默背古詩。
不料一首背完，炸毛短發的女生從公交站牌後跳了出來，語氣分外驚喜：“汪潯，你背詩一點也不結巴啊！”
一見到人，汪潯又開始了：“我我我……”
沒等他講完，女生興奮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是只有背詩這樣嗎？可是你從來沒去辦公室背過誒！”
“一一一……”
“噢，一個人的時候才行啊！但是我覺得你肯定可以在更多人面前流利地講話的。反正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下次你就在我面前練唄！”
汪潯就這樣有了一個講話練習搭檔。
從初二到初三，在中考前夕，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感，默默地寫了一封信。
其實他從來沒想過要給出去，但是那天體育課訓練完，回到教室時，他書包裏的東西被翻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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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心情都很好，不出一個禮拜，甚至連下一次的更新都有了草圖。
周日晚上。
汪潯騎著電瓶車從學校出發，剛在單元樓下停好車，一轉身就見到了桓青。
桓青走上前，隨手撩了撩汪潯眼前的劉海：“走，今天帶你去剪頭發。”
汪潯的頭發實在太長了，桓青第一次見他就這麽覺得。
額前的長發半遮眼睫，倒也並不難看，甚至有時候安靜坐在那兒，看上去還有點憂郁美男。
不過桓青喜歡他的眼睛。
汪潯直勾勾盯著人看的時候，會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第一天坐在他面前的時候，桓青就想到了，那種眼神就像他在路上碰到的小流浪狗，明明警惕又害怕，卻還是忍不住盯著人手裏的肉骨頭。
看上去既可憐，又過分貪婪。
那種脆弱的危險感簡直令人渾身發燙。
每天晚上，桓青拿著畫筆時，只要一想起這個眼神，靈感就抑制不住地噴薄而出。
所以他特別愛給汪潯的眼睛畫特寫。
“剪短一點，基本不要劉海行不行？”桓青問身邊的人。
面對他的要求，汪潯現在不可能會有意見，下意識溫馴地點頭，在桓青的註視下，又努力開口回答：“行、行。”
樓下理發店的老板和桓青相熟，見到人時笑著招呼了一聲：“洗頭發啊？”
“今天不洗。給他剪頭發。”桓青指了指身邊的人，“太長了，整個碎蓋。”
鏡子裏，隨著剪刀利落的哢嚓哢嚓聲，汪潯的眼睛被迫露出來，兩側清晰的下頜線也無所遁藏。
理發師笑著誇：“你弟弟帥的嘞。都可以去演電視了。”
桓青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還是這樣好。”
4月的最後一天。
桓青家的門打開時，汪潯的瞳孔緊縮了一瞬。
面前的人穿著寬大的白色襯衫，下擺堪堪蓋過腿根，再往下空空如也，大腿的皮膚常年不見陽光，更加白得發光，如同上好的瓷玉。襯衣的材質有些透，隱約能看清裏面三角的布料。
汪潯顧不及震驚，立刻跨入門內，催促道：“快、快關門。”
桓青像沒事人一樣，將人讓了進來。
新鮮刺激的持續效用很有限。上周的更新過後，桓青又開始神思枯竭，不是像以前那樣不想動筆，只是怎麽也沒法讓情節向想要的內容發展。
他必須得想辦法讓情緒更加興奮一點，不然畫起來總是沒感覺。
反正在家，他愛穿什麽就穿什麽，如果汪潯心裏沒鬼，他也是沒法拿他怎麽樣。
可憐的模特坐在椅子上，依照畫家的要求，兩腿岔開，雙手放在椅背之後。
已經如此難為情，卻還不算完，只要他的視線稍有一些逃避，畫家就要出聲提醒：“眼睛看我。”
肌肉鼓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汪潯不自覺咬緊了下唇。
對面的人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他能坦然落眼的地方。無論是秋水一般的雙眼，嬌嫩欲滴的嘴唇，還是松松垮垮的衣領，修長白皙的雙腿。
汪潯越是想要壓抑，那種奇怪的感覺就越是明顯。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住，難堪地想要並攏雙腿。
“別動。”桓青出聲，“這樣就很好……眼睛看我。”
習慣了坐在這裏聽從對方的命令，汪潯好像被這句話施了定身術，再也不敢移動半分。
胸腔內的心跳越來越劇烈，靈魂深處越發滾燙。
桓青也忍得很難受，不過他今天特意在腿上放了個抱枕，因此還能掩蓋幾分。
安靜的客廳裏，沒有人說話，只有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激烈的情感盡數被訴諸筆端，畫紙上的草圖比此刻的場景還要過分百倍。
呼吸越來越急促，桓青幾乎握不住筆，最後的理智用來抓住腿上的抱枕。
不久後，平覆過來的桓青呼了口氣，將掉到臉側的發絲別到耳後，重新拿起筆。
定睛去觀察模特時，立刻留意到明顯的變化。
在幾分鐘前，還非常輕微，但此刻再看時，已經徹底蘇醒。
模特背在身後的手收回，意圖遮擋。
桓青立即開口：“別動。就這樣。”
又是安靜的畫圖聲。
許久以後，看著完成的草圖，桓青的嘴角才流露出一絲笑意，對上那雙無助又緊張的眼睛，輕聲問：“要不要我幫你啊？”
汪潯此時才敢出聲：“對對對、對不起。”
他本來在桓青面前說這些短語已經不結巴了，此時卻緊張得像第一次見面。
確實是某種程度上的第一次見面。
“沒關系啊。”桓青心情很好，“我幫你吧。”
汪潯立刻搖頭：“不不、不用……”
“好吧。”桓青也沒有強求，他現在也不方便站起來，便只說，“我已經畫完啦，你自己去弄一下好了，或者你想在這裏也行。”
得到他的首肯，汪潯逃也似的進了衛生間。
桓青把草稿拿進工作間，去臥室換了另一身衣服。
終於等到人穿戴整齊地出來，桓青笑瞇瞇問他：“你到底是不是gay呀？”
汪潯漲紅了臉，根本說不出話。
桓青又說：“噢，gay就是同性戀的意思，意思是說你喜歡男的。”
汪潯磕磕巴巴：“我、我……”
桓青故意催他：“說呀，不說當你默認了。”
汪潯總算費勁地把接下來的話講完：“不、不是。”
汪潯從小就是個結巴，三歲才開口說話，小時候村上的小孩都不愛跟他一塊玩。上小學的時候，班裏同學基本都是一個村的，沒人願意跟他說話。
這樣的情況在剛上初一時發生了改變，到了鎮上上學，十裏八村的小孩都來了，知道他情況的人少了很多。
開學第一天，有不少人找他說話，但經過人生前十多年的經驗，他已經習慣了沈默，無論人家說什麽，他就像個蚌殼一樣，嘴巴閉得緊緊的。
直到某個同學和他說：“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是結巴，但是我想跟你做朋友。我叫房學義，你叫什麽呀？”
我想和你做朋友。汪潯人生中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他努力地開口，用私底下一個人偷偷練習過無數次的自我介紹：“我我我、我叫汪、汪汪……”
然後面前的人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小狗叫了！你們聽到了沒有？我贏啦，給錢給錢！”
小學時欺負他的那幫人一窩蜂地湧上來，不甘不願地抗議：“這不算，你騙他的！你讓他再叫一次我們就給！”
“願賭服輸。快把錢拿來！”
面前這些人嘻嘻哈哈地吵著架，汪潯只能把嘴巴閉緊一點，再緊一點。
事情的第二個轉機出現在開學半個月後，那時班級氛圍已經和小學時相似，班裏有不少人以嘲笑挖苦他為樂，除了汪潯原本的小學同學，還加入了一些其他人，包括那個房學義。
以欺負汪潯為紐帶，這幫人的關系迅速親近了起來，很快就成為了班上的一個小團體。
某次課間，當他們又在汪潯的課桌前耀武揚威時，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女生的聲音：“你們是不是神經病啊？再這樣我告訴老師了！”
那些人並不怕他，繼續做鬼臉：“哦喲喲，告老師~我們好怕怕呀！”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汪潯也找過老師幫忙，老師批評了那些欺負他的人，但是沒有用，下次在老師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還是原來那樣，甚至變本加厲。老師也和雙方的家長溝通，但就連汪潯的家人都覺得不在意，甚至為了不影響鄰裏關系，還做起了和事佬，說都是孩子不懂事而已。
久而久之，這種欺負汪潯的氛圍就被所有人默認了。
只要別欺負得太過分，造成身體傷害，學校裏的老師也不再管他們的事。
所以他們並不覺得老師能怎麽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個女生去了辦公室之後，老師就把人叫到辦公室裏，教育了一節課間，讓他們當面和汪潯道個歉，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那些人沒打過汪潯，只是言語上欺負他，連叫家長的程度都夠不上。
汪潯還是被欺負，但事情有點兒不一樣了。那個女生主動和老師說要和他做同桌，下課的時候經常和他在一塊，連上廁所都要拉他一起。只不過一個進的是男廁所，一個進的是女廁所。
班上很快就有人開始傳他們的風言風語，甚至情竇初開的汪潯心裏也真的冒出了一點小小的苗頭。
不過他從沒想過要開口。時間就這樣來到了初二。
其實，汪潯的結巴小時候嚴重，但上了小學以後，他接觸到那個國王的故事，就總是獨自偷偷地讀課文練習講話。
到了初中，一個人的時候，他是能大致流利地講話的，但是一跟人接觸就不行，兩個字都講不利索。
這是他的一個小秘密。四下無人時，他總是忍不住練習，有時候背背課文，有時候讀讀古詩。
那是在一個晴朗的傍晚，他放學出來時遲了一點，到公交站時，大家都坐上一班車走了。
他以為周圍沒有人，於是開始小聲地默背古詩。
不料一首背完，炸毛短發的女生從公交站牌後跳了出來，語氣分外驚喜：“汪潯，你背詩一點也不結巴啊！”
一見到人，汪潯又開始了：“我我我……”
沒等他講完，女生興奮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是只有背詩這樣嗎？可是你從來沒去辦公室背過誒！”
“一一一……”
“噢，一個人的時候才行啊！但是我覺得你肯定可以在更多人面前流利地講話的。反正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下次你就在我面前練唄！”
汪潯就這樣有了一個講話練習搭檔。
從初二到初三，在中考前夕，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感，默默地寫了一封信。
其實他從來沒想過要給出去，但是那天體育課訓練完，回到教室時，他書包裏的東西被翻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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