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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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非禮勿聽
汪潯被他嚇壞了，簡直六神無主，見桓青還要去拿最後剩下的一瓶，連忙率先搶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拿瓶塞起開，學著桓青的樣子，往自己嘴裏倒。
只要他先喝完，桓青就沒得喝了。
桓青好像也被他嚇到了，連罵人都忘記，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
直到汪潯喝了小半瓶，被啤酒嗆到了，不得不放下酒瓶咳個不停，他才猛然回神，大罵：“你有病啊嗚嗚嗚……”
罵著罵著，他哭了起來。
汪潯是第一次喝酒。其實從小到大勸他喝酒的人不少，但他小時候第一次接觸到勸酒，伴隨的就是對方對結巴的嘲笑和鄙視，那時他還沒變成現在的性格，個性裏稍微有點執拗，既然對方嘲笑，他就堅決不喝。
從那時起，他就討厭酒，覺得酒不是個好東西。後來那麽多年，這好像成了他唯一能夠拒絕別人的事，所以他更加不願意踏出這一步了。
果然很難喝，怪不得桓青每次喝的時候都那麽不開心。
看到面前的人忽然掉了眼淚，汪潯也慌了神，好不容易將咳嗽壓下，努力去安慰他：“別、別哭了……”
桓青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又恢覆成了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你管我幹嘛？你就坐在那裏老老實實讓我畫就行了，找你來不是讓你多管閑事的……”
他還是醉得不徹底，所以教訓人的嘴皮子依然利索。
汪潯沒被他訓住，手裏牢牢拿著酒瓶不松開，固執地說：“不行，你、你不能再喝了！！”
他人高馬大的，這樣站在桓青面前，第一次體現出和身材相符的強勢來。
盡管裏面還透著一點稚嫩和緊張，但依然唬住了喝得暈乎乎的桓青。
他呆呆仰頭看向汪潯。哪怕從這個角度去看，這張臉依然一如往常的英俊。他給予了他灼灼火光般的靈感，卻無法讓他創造更多。
“我不喝的話，就畫不出來啊……”
桓青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哪怕剛剛睡醒，依然能中氣十足地罵人。
但此刻，他仰頭看著汪潯，口中喃喃地說著這句話時，眼裏卻帶著朦朧的淚光，既迷茫，又可憐。
這樣的狀態很短暫，下一秒，他立刻哼哼唧唧地指責：“都怪你……”
無論他現在說什麽，汪潯都不會反駁的。
“怪、怪我。”
“要不是你也不會這樣的。”
“我、我能幫你……什麽嗎？”
桓青忽然站了起來，汪潯以為他又要來搶酒瓶，連忙往身後藏。
但是桓青根本沒管酒瓶。
他腳下趔趄了一下，扶著面前的人站穩，眼神亮亮地看著他，一掃方才的頹喪，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畫吧！”
汪潯楞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桓青好像漸漸反應了過來，又自顧自搖頭，嘴上嘟囔著：“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這個混蛋，怎麽能欺負小狗呢……”
然後他聽見面前的人說：“好。”
聲音裏有輕微的顫抖，但又異常堅定，甚至連半點結巴也沒有。
桓青被酒精填滿的大腦，馬上忘了剛剛的自我懺悔，眼角眉梢都染上神采，不敢置信地確認道：“真的啊？”
汪潯再次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同意。也許是桓青先前給他的錢太多了，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模特的價格。也許是桓青這些日子對他太好，讓他真心把他當成了朋友。也許僅僅只是因為……桓青剛剛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太可憐了。
不論如何，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反悔。
汪潯退到原處，在對面的人熱切的註視下，脫下了上身的毛衣，又褪去了下身的牛仔褲。
“哇哦。”醉鬼直白地讚嘆，“你身材很好啊！早就應該叫你脫了！”
在汪潯的手放到腰間遲疑時，醉鬼突然開口制止了：“等等，先這樣吧。”
他嘿嘿傻笑了兩聲，說：“你的襪子和內褲很好看哦。”
白色的襪子裏面，汪潯的腳趾忍不住抓了抓拖鞋。
這都是他趁打折買最便宜的囤的，從沒考慮過這種貼身衣物是不是要好看。
“不要穿那個醜醜的拖鞋。”醉鬼吩咐完，見他照做，愉快地晃了晃腦袋，拿起筆畫下潦草的線條。
汪潯見狀，默不作聲地松了口氣。總算和之前一樣了。
這天晚上結束時，汪潯和面前的人說：“不、不用錢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桓青的酒意退去了一些，但先前喝得太多，依然是醉醺醺的，腦子不大清醒。
汪潯認真地解釋：“你、你之前，給、給我的……很多。”
“一碼歸一碼啊！”桓青遲鈍的腦瓜子轉了轉，直白地問，“是不是因為今天叫你脫衣服，你不開心了啊？你下次不想來了嗎？”
一想到和汪潯從此永別，他的漫畫將開天窗，下一個靈感遙遙無期，而他下個月就要開始喝西北風，桓青悲從中來，淚水漫上眼眶，聲音開始哽咽：“那也不行。今天的錢我還是要給你的。”
他應該罵汪潯不識好歹，但他只感覺很傷心，沒有生氣，所以罵不出來。
“沒、沒有！”汪潯用力地說，“明天還、還來的。”
桓青的腦子有點處理不過來了，他只能關心最重要的問題：“真的來啊？你不來我要去你們學校論壇發帖子罵你渣男，欺騙我的感情和金錢，騙完就跑了。”其實他連汪潯是哪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汪潯一本正經地答應：“好、好。”
翌日傍晚。
灼眼的夕陽灑進工作室，桓青再次趴在桌腿邊醒來。
看到一整晚狂飛亂舞的草圖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唾罵。
靠，什麽東西啊，人家褲子都脫了，他竟然就畫這個！明明抱著腰這裏就可以掀起毛衣親他一口，然後順理成章地過度，然後就滾到一起去了啊！
為什麽要哭著說畫不出來？他的腦子是有什麽毛病嗎？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當中劃過，桓青簡直想要撞桌自盡。
喝酒誤事，喝酒真沒用。
但他真的沒想到，汪潯竟然會同意他的提議，而且回想他當時的模樣，應該是做好了全裸的心理準備。
請汪潯來當模特，他起初確實是有一點小心思，但慢慢和他熟悉起來以後，那些心思就逐漸歇下去了。這小結巴真的是個過於單純的人，和他過去接觸的那些人都不一樣，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靈感激發對象。
怎麽偏偏就遇到了他呢？桓青對此也很苦惱。
接下來的日子裏，情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桓青暫時收起了酒瓶，汪潯則非常自覺，每次坐上那個窗邊的凳子之前，都要去衛生間脫掉衣物，認認真真疊好再出來。
只不過兩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提剩下的那一點布料。
汪潯堅持不再收錢，他不把收款碼亮出來，桓青也拿他沒辦法，他又不可能讓汪潯別來，畢竟哪怕現在這樣，更新都畫得很勉強，連載兩個多月還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讀者都開始養肥了。汪潯不收他的錢，他的經濟壓力也小一些。
桓青最近有新樂趣了，喜歡給汪潯擺各種姿勢，畫得也更加寫實一些。
這天晚上，一如往常，一個坐在那兒當模特，另一個拿著畫筆，坐在桌邊動筆。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哪個神經病大半夜敲門啊。”桓青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準備去開門，餘光瞥見汪潯緊張兮兮，似乎想站起來去穿衣服，厲聲阻止他，“別動。我不讓他進來，很快就回來。”根本沒人會來他家做客，那些人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地址才對。
汪潯立刻不動了，維持著原先的姿勢，只是目光跟著他，可憐巴巴帶著懇求，聲音很輕：“快、快點……”
“知道啦。”桓青應了一句。門口的動靜又響起來，這次沒那麽禮貌了，變成了乓乓的拍門聲。
“別他媽敲了。”桓青隔著門罵了一句，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的人畫著濃濃的煙熏妝，面部稍微有一點點眼熟，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他將門拉開一點，靠在門框上，用身體將整個縫隙擋住，沒好氣地問：“你誰啊，大半夜敲我門幹嘛？”
面前的人被他兇了，反而笑起來，開口的嗓音帶著酒意：“阿青，我好想你啊。”
音色又軟又甜，是那種夾夾的少年音，像小奶狗的哼哼聲。
桓青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他上上本漫畫的靈感繆斯，當時他們的性生活非常和諧，這人說沒地方可去的時候，他甚至讓人住進了他家。
結果就在某天晚上，他說要出去散步，然後再也沒回來。
害得桓青那部漫畫最後只能爛尾。
想到當時巔峰期的收益，和草草完結以後掉崖的數據，桓青的臉色沈得就像黑漆漆的鍋底。
汪潯已經非常努力地堵住自己的耳朵了，但是門口吵架的聲音實在太響，特別是外面那個人一把拍開門，看到另一個男人的存在以後。
“我們也可以三個人一起啊！”
“趕緊走，不要在這逼逼，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啊？”
“阿青，你好喜新厭舊。”
“隨你怎麽說。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別這樣阿青，當時不是我自己想走的……”
後面的話汪潯漸漸聽不清了，因為被那人看見以後太尷尬，他沒能繼續執行桓青的命令，忍不住躲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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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潯被他嚇壞了，簡直六神無主，見桓青還要去拿最後剩下的一瓶，連忙率先搶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拿瓶塞起開，學著桓青的樣子，往自己嘴裏倒。
只要他先喝完，桓青就沒得喝了。
桓青好像也被他嚇到了，連罵人都忘記，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
直到汪潯喝了小半瓶，被啤酒嗆到了，不得不放下酒瓶咳個不停，他才猛然回神，大罵：“你有病啊嗚嗚嗚……”
罵著罵著，他哭了起來。
汪潯是第一次喝酒。其實從小到大勸他喝酒的人不少，但他小時候第一次接觸到勸酒，伴隨的就是對方對結巴的嘲笑和鄙視，那時他還沒變成現在的性格，個性裏稍微有點執拗，既然對方嘲笑，他就堅決不喝。
從那時起，他就討厭酒，覺得酒不是個好東西。後來那麽多年，這好像成了他唯一能夠拒絕別人的事，所以他更加不願意踏出這一步了。
果然很難喝，怪不得桓青每次喝的時候都那麽不開心。
看到面前的人忽然掉了眼淚，汪潯也慌了神，好不容易將咳嗽壓下，努力去安慰他：“別、別哭了……”
桓青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又恢覆成了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你管我幹嘛？你就坐在那裏老老實實讓我畫就行了，找你來不是讓你多管閑事的……”
他還是醉得不徹底，所以教訓人的嘴皮子依然利索。
汪潯沒被他訓住，手裏牢牢拿著酒瓶不松開，固執地說：“不行，你、你不能再喝了！！”
他人高馬大的，這樣站在桓青面前，第一次體現出和身材相符的強勢來。
盡管裏面還透著一點稚嫩和緊張，但依然唬住了喝得暈乎乎的桓青。
他呆呆仰頭看向汪潯。哪怕從這個角度去看，這張臉依然一如往常的英俊。他給予了他灼灼火光般的靈感，卻無法讓他創造更多。
“我不喝的話，就畫不出來啊……”
桓青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哪怕剛剛睡醒，依然能中氣十足地罵人。
但此刻，他仰頭看著汪潯，口中喃喃地說著這句話時，眼裏卻帶著朦朧的淚光，既迷茫，又可憐。
這樣的狀態很短暫，下一秒，他立刻哼哼唧唧地指責：“都怪你……”
無論他現在說什麽，汪潯都不會反駁的。
“怪、怪我。”
“要不是你也不會這樣的。”
“我、我能幫你……什麽嗎？”
桓青忽然站了起來，汪潯以為他又要來搶酒瓶，連忙往身後藏。
但是桓青根本沒管酒瓶。
他腳下趔趄了一下，扶著面前的人站穩，眼神亮亮地看著他，一掃方才的頹喪，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畫吧！”
汪潯楞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桓青好像漸漸反應了過來，又自顧自搖頭，嘴上嘟囔著：“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這個混蛋，怎麽能欺負小狗呢……”
然後他聽見面前的人說：“好。”
聲音裏有輕微的顫抖，但又異常堅定，甚至連半點結巴也沒有。
桓青被酒精填滿的大腦，馬上忘了剛剛的自我懺悔，眼角眉梢都染上神采，不敢置信地確認道：“真的啊？”
汪潯再次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同意。也許是桓青先前給他的錢太多了，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模特的價格。也許是桓青這些日子對他太好，讓他真心把他當成了朋友。也許僅僅只是因為……桓青剛剛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太可憐了。
不論如何，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反悔。
汪潯退到原處，在對面的人熱切的註視下，脫下了上身的毛衣，又褪去了下身的牛仔褲。
“哇哦。”醉鬼直白地讚嘆，“你身材很好啊！早就應該叫你脫了！”
在汪潯的手放到腰間遲疑時，醉鬼突然開口制止了：“等等，先這樣吧。”
他嘿嘿傻笑了兩聲，說：“你的襪子和內褲很好看哦。”
白色的襪子裏面，汪潯的腳趾忍不住抓了抓拖鞋。
這都是他趁打折買最便宜的囤的，從沒考慮過這種貼身衣物是不是要好看。
“不要穿那個醜醜的拖鞋。”醉鬼吩咐完，見他照做，愉快地晃了晃腦袋，拿起筆畫下潦草的線條。
汪潯見狀，默不作聲地松了口氣。總算和之前一樣了。
這天晚上結束時，汪潯和面前的人說：“不、不用錢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桓青的酒意退去了一些，但先前喝得太多，依然是醉醺醺的，腦子不大清醒。
汪潯認真地解釋：“你、你之前，給、給我的……很多。”
“一碼歸一碼啊！”桓青遲鈍的腦瓜子轉了轉，直白地問，“是不是因為今天叫你脫衣服，你不開心了啊？你下次不想來了嗎？”
一想到和汪潯從此永別，他的漫畫將開天窗，下一個靈感遙遙無期，而他下個月就要開始喝西北風，桓青悲從中來，淚水漫上眼眶，聲音開始哽咽：“那也不行。今天的錢我還是要給你的。”
他應該罵汪潯不識好歹，但他只感覺很傷心，沒有生氣，所以罵不出來。
“沒、沒有！”汪潯用力地說，“明天還、還來的。”
桓青的腦子有點處理不過來了，他只能關心最重要的問題：“真的來啊？你不來我要去你們學校論壇發帖子罵你渣男，欺騙我的感情和金錢，騙完就跑了。”其實他連汪潯是哪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汪潯一本正經地答應：“好、好。”
翌日傍晚。
灼眼的夕陽灑進工作室，桓青再次趴在桌腿邊醒來。
看到一整晚狂飛亂舞的草圖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唾罵。
靠，什麽東西啊，人家褲子都脫了，他竟然就畫這個！明明抱著腰這裏就可以掀起毛衣親他一口，然後順理成章地過度，然後就滾到一起去了啊！
為什麽要哭著說畫不出來？他的腦子是有什麽毛病嗎？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當中劃過，桓青簡直想要撞桌自盡。
喝酒誤事，喝酒真沒用。
但他真的沒想到，汪潯竟然會同意他的提議，而且回想他當時的模樣，應該是做好了全裸的心理準備。
請汪潯來當模特，他起初確實是有一點小心思，但慢慢和他熟悉起來以後，那些心思就逐漸歇下去了。這小結巴真的是個過於單純的人，和他過去接觸的那些人都不一樣，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靈感激發對象。
怎麽偏偏就遇到了他呢？桓青對此也很苦惱。
接下來的日子裏，情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桓青暫時收起了酒瓶，汪潯則非常自覺，每次坐上那個窗邊的凳子之前，都要去衛生間脫掉衣物，認認真真疊好再出來。
只不過兩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提剩下的那一點布料。
汪潯堅持不再收錢，他不把收款碼亮出來，桓青也拿他沒辦法，他又不可能讓汪潯別來，畢竟哪怕現在這樣，更新都畫得很勉強，連載兩個多月還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讀者都開始養肥了。汪潯不收他的錢，他的經濟壓力也小一些。
桓青最近有新樂趣了，喜歡給汪潯擺各種姿勢，畫得也更加寫實一些。
這天晚上，一如往常，一個坐在那兒當模特，另一個拿著畫筆，坐在桌邊動筆。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哪個神經病大半夜敲門啊。”桓青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準備去開門，餘光瞥見汪潯緊張兮兮，似乎想站起來去穿衣服，厲聲阻止他，“別動。我不讓他進來，很快就回來。”根本沒人會來他家做客，那些人應該也不知道他的地址才對。
汪潯立刻不動了，維持著原先的姿勢，只是目光跟著他，可憐巴巴帶著懇求，聲音很輕：“快、快點……”
“知道啦。”桓青應了一句。門口的動靜又響起來，這次沒那麽禮貌了，變成了乓乓的拍門聲。
“別他媽敲了。”桓青隔著門罵了一句，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的人畫著濃濃的煙熏妝，面部稍微有一點點眼熟，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他將門拉開一點，靠在門框上，用身體將整個縫隙擋住，沒好氣地問：“你誰啊，大半夜敲我門幹嘛？”
面前的人被他兇了，反而笑起來，開口的嗓音帶著酒意：“阿青，我好想你啊。”
音色又軟又甜，是那種夾夾的少年音，像小奶狗的哼哼聲。
桓青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他上上本漫畫的靈感繆斯，當時他們的性生活非常和諧，這人說沒地方可去的時候，他甚至讓人住進了他家。
結果就在某天晚上，他說要出去散步，然後再也沒回來。
害得桓青那部漫畫最後只能爛尾。
想到當時巔峰期的收益，和草草完結以後掉崖的數據，桓青的臉色沈得就像黑漆漆的鍋底。
汪潯已經非常努力地堵住自己的耳朵了，但是門口吵架的聲音實在太響，特別是外面那個人一把拍開門，看到另一個男人的存在以後。
“我們也可以三個人一起啊！”
“趕緊走，不要在這逼逼，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啊？”
“阿青，你好喜新厭舊。”
“隨你怎麽說。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別這樣阿青，當時不是我自己想走的……”
後面的話汪潯漸漸聽不清了，因為被那人看見以後太尷尬，他沒能繼續執行桓青的命令，忍不住躲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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