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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南營與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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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南營與北營

夜, 龐寒雲盛裝請傅子笙入酒宴。

營帳裏,暖燈如罩,香薰火燭, 舞女們身穿單薄衣衫跳著胡旋舞, 飛快旋轉的細腰和舞動的紗幔, 纖柔的手臂上響起清脆的金鈴聲,這樣的酒池肉林、芙蓉帳暖、美女如瀑, 迷花了將領們的眼睛。

她們這些半路出家的蠻夷哪裏見過這樣奢侈靡靡的場面,一個個矜持的坐在小木桌後, 只敢摸一摸上前敬酒的女子裸`露的大腿和潔白的手背。

然後羞澀的誇一句“好香”,引得美人咯咯恥笑。

白弈嗅之以鼻, 將前來敬酒的女子用腳攔住, 大咧咧地自個兒孤芳自飲。

那胡姬手裏捧著銀壺不安地咬著唇, 杏眼流露珠淚,“大人……”

與白弈同桌而坐的程百萬連忙捅了一下她,然後笑著遞出自己的酒盞,替女子解圍:“我們都不習慣有人伺候,姑娘倒一次就好,我們自便。”

胡姬當即擦了擦眼淚,溫柔的笑著給程百萬倒上酒,扭著細腰娉婷的又去了下一桌。

喻穆青審時度勢, 將酒盞推到桌邊, 目光未曾在胡姬快要呼之欲出的白玉上停留,而是反覆盯著座首, 龐寒雲身側的傅子笙身上。

胡姬一連遇見兩個不看她的女人, 心裏不太高興,飛快倒了酒。

傅子笙的酒量, 少時在仙人洞晏六給她練過。

晏六讓她練酒量的法子倒也樸素,少時讀書得空休假七日,讓她喝醉了又醒,醒了再繼續餵酒;一來二去吐了又吐,脾胃傷得不輕;那又餵補湯,養好胃再繼續喝。

傅子笙的酒量也就這樣痛苦又漫長的練出來了。

所以她不怎麽會醉,也不貪杯。

如果龐寒雲是想灌醉她,套她的話,恐怕難了。

酒過三巡,跳舞的姑娘們都累了,幾個美人香汗淋漓地往將領們身側跪坐,龐寒雲雙臂一展,兩個尤為出挑身材火辣的胡姬就依偎在她胸口兩側。

龐寒雲今夜未穿甲胃,兩個美人一人一只手從她懷裏柔軟的胸膛探去,不一會兒就輕輕揉弄起來。

龐寒雲這廝則當著傅子笙的面,恬不知恥地將手探入胡姬褲裙,從褲衫掩映伸出,矯揉造作。

胡姬立馬並攏雙腿,咯咯笑著彎腰,用嘴挾其一粒葡萄往龐寒雲口中餵去。

三人旁若無人的耳鬢廝磨,沒一會兒胡姬就嬌憨地趴在龐寒雲的肩上,環著她的身子蹭著。

傅子笙淡定自若,她改喝茶,桌上的肉食並未添一口,而是照常吃軍餉裏有的瓜果、稻米。

待到一碗飯吃完,她用懷裏那塊揉皺了,從粉洗到白的手絹擦了擦嘴,然後煞有其事地把她從長孫燕那裏順來的帕子又塞回懷裏。

長孫燕的貼身之物很多都香香的,又軟又香,比她的不知道好多少倍,若不是燕兒的肚兜款式對她來說有些寬松,她連肚兜都想偷出來穿自個兒身上。

龐寒雲此刻說道:“酒闌怎麽不喝酒了?難道姐姐的酒你不滿意,來啊,你,”她隨手指著傅子笙身旁安靜坐著的一位胡姬。

“去給傅將軍添酒,怎麽這麽呆楞著,誰教你的?”

胡姬緊張地端起酒壺,方才她跳完舞順勢往大人們身邊靠,旁的姐妹都入了君懷,只有她方才一靠近,這位安靜吃飯的將軍頭也沒擡地向她遞了個請坐的姿勢。

胡姬知道傅子笙身份尊崇,不敢逾越,便安靜地坐在她斜後方。

傅子笙不發話,她也不敢靠近,看著營帳中酒色呻吟,樂得清閑。

傅子笙以手覆盞,不急不緩地說道:“不必了,明日拔營,喝醉了不宜行軍。龐將軍也少飲酒,早些睡的好。”

她說完,就要做出離開的姿態。

龐寒雲暗地裏不滿傅子笙不給她面子,她都向她低三下四的賠罪了,傅子笙卻不領情。

龐寒雲最擅長從酒桌上說事,喝醉了最易推心置腹。

為了緩和二者的關系,就連她珍藏多年從五湖四海搜集來的胡姬都大方的貢獻出來,想要來一場不醉不歸、酒肉合歡的享樂。

沒想沒便宜到傅子笙,卻便宜了那些個不重要的十幾年沒見過真正尤物的粗鄙女人們。

龐寒雲當即顧不得情面,板著臉,故作深沈地要留下傅子笙,“妹妹當真不給我這個姐妻面子?”

“胡姬最善馭人之數,精通女人身上各處精髓。”

“身布縱者,實乃天倫。”

說這,龐寒雲這廝回味無窮地舔著厚厚的豐唇。“妹妹成過親,該懂得才是。”

“面子?”傅子笙挑眉,聲音高了三丈。

她起身輕拂衣袖浮灰,肅身而立,撇向那荒`淫自大、背著姐姐偷吃的龐寒雲。

“面子不是我給的,要看姐妻自己能否掙的!”

“想來阿姐看中龐將軍的地方,應當也不是今夜的這番模樣。不知姐姐看了要如何?子笙心氣狹窄,待不住這“盛宴”,恕我難留。”

傅子笙忙了一整天了。她剛從押送糧草的棧道領隊回來,身上的軟甲和護心鏡都未脫,連碗水都沒喝,又聽龐寒雲的軍師鄭重其事的說龐寒雲有極其重大的事情要她出席今晚的營帳。

原來龐寒雲找她就為了享樂。

有這兒閑功夫她不如脫了衣服軟甲,跳進桶裏洗個澡,火速抱著棉被入睡。

她走後,白弈也大搖大擺的走了。

程百萬尷尬一笑,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趁旁人不註意,弓著腰繞到喻穆青身邊。

“穆青,快起來,你家蕓娘還在你帳子裏等你呢,還是說你要等到蠟燭再短一截的時候,大家夥都開始辦事了,你也參與一二?”

“快跟我走吧。”程百萬說的話沒得到回應。

她低頭一看,好啊喻穆青一杯倒了。她顧不上說話,將一旁的胡姬努努嘴驅使開,隨即飛快將喻穆青攬在肩上,一栽頭扛起來往營帳外走去,活像後面的暖帳裏有鬼追。

龐寒雲半醉半醒,默默不語地盯著營帳內的情形。

良久,她推開身側兩個眼神已經迷離的美人,美人們互相觸碰到肌膚,飛快滾坐一堆,在桌下帷幔裏辦起了事。

“姐姐,嗯啊,這裏……”

“妹妹,妹妹……”

龐寒雲的臉色難看,半醉半醒中這下是徹底恨上了傅子笙,她倒要看看,她龐寒雲要做的事情,傅子笙就算再有能耐又如何阻止?

今日的酒宴不歡而散。

傅子笙自此也不愛搭理龐寒雲,除非軍機要務,商議北伐戰事,否則無必要不相見。

但同在一個軍營,哪有不見面的時候?這一來二去,兩人見面時,龐寒雲又開口譏諷傅子笙做事拖沓,休戰太久。

傅子笙毫不示弱,以兩軍交戰糧草先行為由,怒斥她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反叛軍的糧草如今還長在地裏,新的一批糧食還沒收上來,就算一路打上江州,餓也要餓死了。

龐寒雲敗下陣來,憋屈地回到營帳,以折磨座下的幾個中郎將和軍師為樂,叫她們天寒地凍時裸露身子跳進河床裏,名曰錘煉筋骨,鍛煉耐性。

傅子笙聽到程百萬的同情抱怨,皺了皺眉頭,她也無法讓龐寒雲停下無能狂怒的舉止。

只怕她去說情,將軍們受的苦更多。

漸漸地,軍中更加躁動不安。

原本反叛軍起義,用的最正當的名頭就是“光覆延鄯,推翻暴君”,所以反叛軍一開始就有兩位主帥。

延國和鄯國的兩位儲君,傅子笙和龐寒雲。

這些日子裏,程百萬和白弈不知疲倦地將傅子笙蟄伏十三年的光輝事跡宣揚出去,如今已有不少人想要倒戈投入傅子笙所在的旗營。

當第一位參晟營的主將提出要去傅子笙旗下時,她被傅子笙不計前嫌的接納了,於是就有了更多的將領想要投營。

隨著將軍躁動,她們手下的兵營也跟著去了傅子笙帳下。

龐寒雲聽到消息,無計可施,怒不可遏。

霍靈芝從夥房的士兵嘴裏聽到龐寒雲今晚氣得一口飯都沒吃,將樹幹粗的沙包都打炸了,沐浴從浴桶裏出來時還摔了個右腿殘廢,醫師治療時還罵罵咧咧滿嘴噴糞。

她就說,怎麽晚上明明沒吃豬肉,怎麽就聽到了殺豬的慘叫聲,原來不是豬叫,是人叫。

霍靈芝將這些事情講給傅子笙和大家聽,眾人樂得停不下來,尤其是靈芝模仿龐寒雲治腿時的慘叫,那叫一個活靈活現。

傅子笙停下墨筆,會心一笑,眼神裏滿是對靈芝耍寶的寵溺。

她與晏六在帳中不經意對上視線,晏六對她挑挑眉,指了指嘴角,她順勢擡手摸到了自己空空的嘴唇。

晏六口擬:‘小屁孩,你最近笑的更多了。’

傅子笙心領神會,淡然搖頭。

轉營投軍之事,龐寒雲自然不可能光看著什麽也不做,她急起來便直接下令,從今往後,軍營分為南營和北營,南營由她龐寒雲統帥,北營則是傅子笙作為主帥之君。

並且今後不可再有轉營投帳一說!

南北營的人數上,南營要多上一層;但論軍備,北營要充盈得多。

……

四月初,發生了一件事。

蒼戎國和金昌國在漆河一戰,伏屍數以萬計,金昌國大敗而歸。

上官念慈怒急攻心,問責魏太師。

她不遠萬裏發出金牌令箭,在戰場上即刻處斬了戰敗的主帥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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