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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毀容、解散神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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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毀容、解散神教(捉蟲)

傅子笙醒後, 親自將長孫燕和晏翡晏翠三人接到了百險山。

等到神教的人將教中的屍體埋葬好,左護法就下令關上了神教的教門。

神教自封山門,不許眾人出入, 傅子笙去糧倉清點存糧還能堅持多久之時, 左護法先一步來見她。

左護法對傅子笙繼任教主之位並不滿, 她不滿她守護了一輩子的神教,封樵子居然把神教交給了一個朝廷命官, 這不就是等同於向金昌投誠了嗎?

她絕不允許!

“教主,樊雪不服你。”樊雪直言不諱。

傅子笙聽到樊雪這麽對她說, 頓了下,便對她道:“樊護法是英勇之士, 教主之位應當由你來做。”

“只是現在逃荒的百姓已湧入故淵城與百險山, 難民潮迫在眉睫, 我尚未舉行繼位,等到災難退去,我就離開,樊護法可執掌神教。”

樊雪被她的話說得一楞,聽完了,心中竟感覺還有幾分滿意。

本來樊雪是打算如果傅子笙不讓位,她就動用武力讓傅子笙知難而退,誰能想到眼前的女娃娃這麽懂事。

“好好, 哈哈哈哈你如此知趣, 倒讓本護法不能拿你了。”

樊雪個性不壞,性情豪爽, 說著就要收傅子笙為義妹, 想要留她在神教裏替自己做事,畢竟漂亮的妹妹誰不愛?

傅子笙淡笑著拒絕了。

等到她安撫完樊雪, 再去糧倉的路上,一個跟在樊雪身邊做事的教徒跑來跟她說,“少主,護法說地牢裏關押了不少人,讓我們問少主,是否把這些人都殺了以減少糧食的消耗。”

神教的地牢裏關押的大多是抓來的江湖人,試藥的藥人、神教的仇人以及一些犯了錯的教徒。

樊雪想把地牢裏的人殺了也不難想。

傅子笙聞言嘆了一聲,轉了腳步往地牢方向走去,“帶我去地牢。”

傅子笙來到地牢,這裏是一個碩大的地下牢房,陰暗潮濕、蛆蟲叢生,有一半的牢房都是水牢。其中一間水牢裏,有一個人被鎖住四肢跪在水裏。

浸透到腰間的陰水侵蝕了那個女人,女人進氣少出氣多,氣息接近於無。

守地牢的人看傅子笙駐足在這間牢房的面前,殷勤地解釋道:“這女人是幾個月前教徒們去海岸巡視時帶回來的藥人,但幾百種毒藥給她灌下去了都沒死,而且她還罵我們堂主 。”

“藥堂的堂主就讓我們把她關在這裏,說要看看她的命有多硬。”

“難道少主認識這個女人?”教徒惴惴不安的詢問。

傅子笙遲疑著搖頭,正要走開,突然地牢裏的人動了,女人看到了傅子笙激烈的掙紮起來。

鐵鏈擊打沈沈的死水,寒氣噴湧出牢房,旁人根本不能想到半個身子都泡在水裏的人身上有多陰寒。

可她居然還能動!

“赫赫……嗬呃。”

教徒不明道,“少主,她好像在叫您,難道您認識她?要不要屬下把她放出來?”

傅子笙還沒見過這麽上道的人,她來地牢本就是想放人,還沒找到借口,這看守的人就主動提出了。

傅子笙順遂讓教徒放人。

女人被救了下來,一個守衛將她從水裏背了出來,傅子笙立刻吩咐帶女人去藥堂。

女人被背著路過她的時候,卻忽然掙紮著摔了下來,趴在傅子笙跟前的地上,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女人伸出手抓住傅子笙的腿,擡起一張被毒摧殘得青黑蠱惑的臉,“是小,小主子嗎……還活著。你沒死。”

奇髓丹藥效太猛,要三個月才能消退,後遺癥同樣嚴重。

傅子笙也無法避免這種反噬,她醒來的時候就因為一張恐怖的臉,將守床的丫鬟給嚇暈了。拿過銅鏡一看,這才發現傅子笙臉色異常的紅潤,而且肌膚上長出了血斑,大塊的積血紅紋,雜亂無章的變不了她的半張臉,而另外半張臉上,更恐懼的是左邊額角至眉梢留有一條黑紫長毛的紅斑。

傅子笙也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無奈只能找了一張神教最常見的□□蓋在臉上。

那面具奇醜無比,青面獠牙,原先是暗殺部的教徒戴的。

傅子笙帶著青面獠牙的銅面具在教中晃悠,也好在是青天白日裏,沒有嚇到別人。

傅子笙沒有解釋面具,教徒們自行腦補,少主修煉魔功不深入魔,反正練功總有毀容的時候,她們自圓其說,心中對傅子笙甚是同情。

然而地牢裏的藥人還能認出為首之人是主子,真是稀奇。

傅子笙也好奇,女人是誰。

“你是誰?你認識我?”

傅子笙蹲了下來,思索片刻,幹脆將女人抱了起來往地牢外走去,她讓其他人把地牢的人放下山。

“臉看不到,但聲音和走路的習慣認得,你是我們尊貴的小主子傅子笙。太好了,小主子你還沒有死,百萬心裏很高興。”

傅子笙懷中的女人就是失蹤了近半年的程百萬。

再想半年前,傅子笙坐的船遇到了海嘯,晏五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被沖到礁石上,被暗閣的人撿了回去,至今未醒。

傅子笙運氣好,被浪花沖到了沙灘上,被漁民收留,後又被巡視海岸的神教人帶到了百險山。

而只有程百萬最慘,她是在被海水沖到岸邊的中途自個兒被嗆醒了,然後就拼命游到了神教的後崖,這好不容易爬上了懸崖,緊跟著就被教徒當作正道奸細給抓了試藥。

懷裏的女人絮絮叨叨個沒停,將她自救的事說給傅子笙聽,聽得她有一瞬的想法想要將女人丟下,吩咐別人抱去藥堂救人算了。

可傅子笙的好心之舉,讓她宛如抱了個大麻煩。

偏偏向來心腸堅硬的程百萬經歷了這些後,還成個哭包,渾身濕透而且冷得像塊冰的她,躲在傅子笙的袖口下面哭得稀裏嘩啦。

她是感動的,也是難過和慶幸的。

“小主子啊,您來救屬下了!”

“太好了屬下終於能和大主子交代了!”

傅子笙聽到她說大主子,正要問她口中的大主子是誰,可她們已經到了藥堂門口,於是立馬止住了話音,將懷裏的女人交給了藥童。

“讓毒手來,治好她。”

“明日我有話要問她。”

程百萬生命力頑強,從三個藥童的拉拽中強行跑了出來,跌在門口扒著門縫對著外面喊,“小主子欸,主子去哪兒,百萬就去哪兒!主子千萬別丟下百萬!

傅子笙忍俊不禁,回頭道:“你說你叫百萬?”

“我前塵往事均不記得了。”

“若是你願意告訴我,不妨等你傷好了,排幹凈了毒。我點一盞蚊香,花前月下時,你再與我說可好?”

傅子笙哪有對程百萬這麽好言好語過?

她們之間的相處更多是君臣之交,平淡如水,奉命行事。程百萬激動得眼淚流個不停,如果不是因為四肢僵硬,她恐怕還要給傅子笙遠遠的跪下。

“好,好。小主子想聽什麽,我都能說。”

說著好字的程百萬很快被藥童們抱走,門口清凈了,傅子笙也能放心去糧倉查糧。

等到天黑的時候,她滿臉沈重地從倉庫裏出來,身後提溜著兩只老鼠,交給了一旁的教徒。

當天夜裏,樊雪提出要帶著人手去後山砍竹子,建造堤防圍墻,堵上神教宮被武林盟用火`藥炸毀的圍墻,傅子笙欣然同意。

然後趁著樊雪和幾個重要的教徒不在,她開了神教宮門,讓想要離開的人,每人分發了一顆藥堂的解毒丸,讓她們下山去。

另外還讓身邊的隨從們也吃了解毒丸,帶著解藥去其他城,給她們送去解藥。

“你們自由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她們因為蠱毒受限於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雙親賣到神教,這次能夠離開,完全得益於新上任的少主是個傻子!

大家心照不宣地帶著解藥趁著天黑下了山。

鄞州沒糧了,傅子笙不擔心她們要如何生存,吃的沒有了可以喝水,喝水不管飽,還能去山裏打獵。更何況她放走的人裏絕大一部分都是手裏沾了人血的,樊雪回來了看到肯定會讓人去追殺她們。

是死是活,都是她們的造化。

當傅子笙回到藥堂的時候,清醒的程百萬對她說,她這樣做不僅沒了幫手,而且是放虎歸山!那麽多毫無人性的壞蛋下了山,肯定會憑武欺人,搶占無辜人的吃食。

傅子笙給她倒了一杯水,自個兒也喝了一杯,拿著茶盞道:“解藥一人吃一顆,只管一個月。”簡而言之,誰都活不了。

封樵子壞事做絕,良心卻沒泯滅。傅子笙看到過封樵子放在寢宮枕頭下暗格的密本名冊,服過蠱毒的人雖多,但都是作奸犯科之輩,死十次都不足惜。

而恰好那些在神教裏完全無辜和不重要的人,都沒有服用過蠱毒。

廚房的老婆婆、主殿的侍女們,她們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部分。

傅子笙不能跟第一次見面的程百萬完全說這些,但她大概的解釋,也讓程百萬放心下來,於是拖著病體接連誇讚傅子笙英明。

“小姐看著也是堅韌之人,與其誇我,不如好好養傷。”傅子笙調侃地拍了拍程百萬被凍傷的雙腿,然後抖了抖袖子,起身往門外走去。

“小主子放心,只要我程百萬還活著,就一定護主子周全!”程百萬立馬表忠心。

如果不是程百萬看著像她長輩,關切她的語氣也像,傅子笙都要懷疑程百萬是不是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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