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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洞府裏神秘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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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洞府裏神秘的畫像

盡管心裏有預期。

傅子笙沒有在醒後想方設法逃出邪`教, 而是留在百險山當了什麽神教少主,她就該知道,傅子笙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長孫燕在來伏虎嶺的路上猜:她受了傷沒法立即離開, 或者又有其他的目的要留在這裏……

可當長孫燕看到傅子笙看向她的眼神那麽陌生後, 盡管千不該萬不該去責怪傅子笙, 可長孫燕還是沒忍住心裏埋怨她。

‘你不記得我了。’

‘失憶……’這可真是適合傅子笙會經歷的事情,長孫燕在心中冷冷的嘲笑。

她和端儀被神教教眾圍在中間, 押送到百險山的路上,長孫燕身體虛弱, 數次停下歇身,整個隊伍都因為她停下, 眾人抱怨聲連連。

端儀最近吃奶吃得多, 也長胖了, 時間長了抱著也吃力,更別提長孫燕要抱著端儀爬山了。

當長孫燕扶著樹幹坐在石頭上休息時,看到不遠處坐在馬上溜達來溜達去,似乎很“不耐煩”(?)頻頻看天色,連一滴汗都沒有流的某人,內心中的唾棄達到了頂峰。

‘呸!傅子笙,等你想起我了,看我不打你!’

長孫燕更沒想到的是, 傅子笙不僅不記得她, 而且還把她當作秀女,將她和孩子都抓起來, 要去給老妖婆吸血……她真做得出來。

“端儀, 你母親真是世上最可惡、最卑鄙、最無情的女子。”長孫燕垂下頭,碎碎念道。

眾人回百險山途中, 遇到了擊退江湖人回來的林竹心和殷雁兒。

殷雁兒隔著很遠就看到了傅子笙,一掃嗜血的神情,殺氣騰騰的用了輕功飛身而來。

她腰身上的長鞭沾著人血,一襲紅衣越發艷麗了。

殷雁兒看向傅子笙,趾高氣昂道:“封言令!侍從說你又跑了!等回去了,我要告訴教主。”

她看了一眼傅子笙身後的教眾中間空蕩蕩的,內心高興,又道:“你怎麽這麽沒用,讓你抓幾個人,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怎麽做我們神教的少主?”

隨即林竹心也施施然翩然落地,聽到殷雁兒的話,她擰了下眉,然後擔憂地看向傅子笙關懷道:“言令,沒事吧?”

傅子笙扯扯唇,搖了下頭。

一旁的教徒上前請安,對兩人道出傅子笙這次回山,抓了一個婦人和一個繈褓嬰兒,並不是全無所獲。

殷雁兒和林竹心一怔。

林竹心好奇地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女子。

殷雁兒氣呼呼地轉身,對馬上的傅子笙說道:“我看你不是失憶,是磕傻了頭吧,我看你要怎麽和教主交代!”

“教主一定會重重罰你的!”

殷雁兒心裏亂如麻,她自個兒做錯事情被教主懲罰的時候,恨不能死了算了。封言令沒做好交代的差事,回去了一定很慘,她要怎麽救她呢?!

還是現在再去城中抓幾個未婚的女人來交差算了!

殷雁兒想著,就說她要去幫傅子笙抓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給我等著,我去抓幾個內子來。”

“這婦人快點殺了滅口!”殷雁兒的眼刀飛向遠處的長孫燕。

那一眼,讓長孫燕渾身戰栗。

她倏然感覺到了害怕,抱緊了懷裏的端儀,長孫燕漸漸回過神來,眼前的傅子笙根本不記得她,沒準兒真會要了她們娘倆的命!

長孫燕心裏罵傅子笙罵的要死,也怕得顫抖站不住腳。

當她看向傅子笙,傅子笙已然下了馬,喊住了往山下用輕功跑的殷雁兒,“殷雁兒,教主那裏我自會應對,不用你替我。”

傅子笙很奇怪,“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何要幫我?”

“我受罰,你不高興?”

她的困惑,引起了殷雁兒的不滿。

殷雁兒氣紅了臉,跺腳:“我高興!我高興得不得了!反正事情辦砸了該罰的是你,我又為什麽要自作多情關心你!封言令,你去死吧!”

無人去追放了狠話跑進林子裏的殷雁兒,大家都怕她一怒之下殺人。

在外人面前一向溫柔蜜意,關心妹妹的林竹心,此時也一副沈浸在思索中的樣子,不知在想什麽,遲遲沒有去追殷雁兒。

緊接著眾人就見林竹心大方地迎上傅子笙,對她寬慰道:“言令,這一路上你沒有受傷吧?”

傅子笙不知說什麽,點點頭。

比起刁蠻好懂的殷雁兒,林竹心更讓人看不懂,對傅子笙的態度也很模糊。

你要說她是為了聖女之位討好傅子笙吧,又不像……

-

眾人到了百險山,一個侍從上前問傅子笙,“少主,那個女人要怎麽處置?”

傅子笙頓了下,本想說放下山,可她已經迫於無奈把人抓上山了,總不能三言兩句就讓下屬將人放了,萬一半路上就被滅了口……傅子笙不敢想,只好含糊其辭道:“先找個上房關著吧,別忘了給她和……那個孩子吃食。”

傅子笙無奈得緊,自打她醒來後,雖然不記得從前的記憶,但也沒這般局促和窘迫過。

侍從不解:“上房嗎?”難道那不是少主帶回來的血奴,是貴客?

傅子笙點點頭。

她掩面逃走,離開了人來人往的教廷庭院,隨手拉過一個護法問她封樵子所在何處?

隨後,傅子笙循著護法所說,在殿宇院落裏繞來繞去,終於迷路了,她找到了一個荒涼的院子裏。

百險山上其他地方的院落都很熱鬧,只有這裏,偏僻、雜亂、刻意被無視。

院子中空蕩蕩一片,僅僅是東邊有幾間草屋,然後就是占據大半個院子的假山和死水潭。院子裏落滿了樹葉和殘花,鋪在水邊的鵝卵石也灰撲撲的,只有朝院門到死水潭的這條路被打掃的很幹凈。

傅子笙看見潭水邊的一塊湖石,她走了過去,看到暗沈都湖石上凸起的一塊被摩擦得發亮反光的石頭,她試探性地朝凸起的石頭按了下去。

“哐啷啷……”

不多時,地面發生劇烈的響動。

死水潭旁的一座假山,忽然從兩側移開一塊巨石,一個一人半寬的石縫出現在她面前。

難道這裏就是封樵子閉關的地方?

傅子笙此時還不知她誤闖了所有教徒都不知道的閉關聖地,她毫無察覺的往假山中走去,等進入到黑暗之地,兩側石壁滲水嚴重,潮濕的水汽彌漫,傅子笙這才後知後覺她漸漸地往下方去了。

腳下磕磣的鑿石路子,不知何時變作了石階,正領著她傾斜著不斷向地底走去。

封樵子閉關的地方,竟然建在了死水潭的下面,利用了假山和機關作掩護。

傅子笙還沒深想,這段窄窄的路就到了盡頭,她眼前漆黑一片,想想了想,她摸索著石壁,將石壁上鑲嵌的碟燈裏的火石粉吹燃。

“噗哧。”狹小的石室亮起了光,微弱的火光讓傅子笙能看到室內的陳設——

她方才踢到的“東西”是一張一人寬的石床,膝蓋高,下面有積水,上面鋪著竹片席子;除此之外,狹窄的石室內,還有一副畫卷掛在最裏面的那面墻上。

傅子笙瞇了瞇眼,她繞過石床,幾乎肩膀貼著墻壁才走到畫卷面前。

畫卷有些年頭了,紙張泛黃,作底的絲布也破了洞,上下兩個用來固定畫紙的卷桶和線繩也結出了蛛絲。

然而吸引傅子笙的,是畫卷上畫的一個人。

封樵子藏得那麽深,不惜在閉關時也要在洞府中日日夜夜守著觀望的神秘畫像。

傅子笙揉了揉酸澀發癢的眼睛,她有些吃驚,因為畫像上的人……很像她。

思索片刻,在這裏沒見到封樵子,傅子笙毫不遲疑把畫卷從墻上摘了下來,然後卷巴卷巴塞進了寬大的袖子裏,藏著帶出了閉關洞府。

傅子笙有些緊張,有些興奮,她看出畫像所持有的年頭、破舊的程度,存在的時間,比她的年紀還大,畫像上的人肯定不是她。

可如果畫像畫的不是她,那個人又是誰呢?

‘我會是誰的替代品嗎?’傅子笙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可眼下她最重要的是將畫藏好,然後去尋找失憶的她忘記的“過去”,以及她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封樵子認她作義女,從來都是封樵子單方面決定的,她沒有要求傅子笙去喊她母親。傅子笙別扭的喊她“教主”時,封樵子反應平平的應了。

更多的時候,封樵子只是讓護法和毒手照顧好傅子笙,然後讓侍女們和她培養感情,封樵子對傅子笙的“好”,是從畫像上的人轉接過來的“移情”。

當傅子笙知道了這一事實後,她忽然明白了封樵子有時候看著她,那個恍惚的眼神到底是在透過她看誰了。

封樵子這是閉關封閉自己太久了,導致出現了幻覺,一旦等她回過神來傅子笙不是畫像上的人,那個人或許已經死了,那麽傅子笙的處境就危險了。

傅子笙心知不管她是誰,眼下都不能一直待在百險山,她該下山去,和今日她帶上山的那個女子,以及那個孩子,一起下山去。

傅子笙滿心躊躇和激蕩,可她剛鬼鬼祟祟地跑回居住的殿中,看到擋在門口等著她的林竹心和殷雁兒,以及院子裏的一眾教徒護法,她逃走的心思煙消雲散。

離開百險山的計劃,還有待沈吟。

“呵呵。”傅子笙尷尬的笑了兩聲,跟認識的幾個人打了招呼,然後在林竹心擔憂的註視下低頭進了主殿。

主殿裏,神出鬼沒的封樵子手裏盤著一串念珠,微微闔著眼,手邊的桌上是兩盞裊裊的熱茶,她正在等傅子笙。

傅子笙擡眼一掃主殿內的情況,低著聲音喚了一聲,“教主,我回來了。”

她和封樵子之間的相處很奇怪。

不像前後輩,也不想主上和屬下,倒像是不怎麽認識的陌生人。

封樵子對她也模棱兩可,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點頭,或是單純的搖頭,從不斥責,只是由著她去折騰、逃跑。

這次也一樣。

封樵子聽完了教徒說傅子笙在下山途中逃跑,而且從抓到的江湖人口中所述,告知她們百險山要劫秀女的人,正是傅子笙身邊伺候的一個護衛。

那個護衛把她收了傅子笙的玉簪子,然後替她報信的事給供了出來。

封樵子不僅沒有責罵傅子笙背叛神教,而且毫無反應,當聽到教徒說只抓了一個婦人和嬰兒上山後,她揭開老邁的眼皮,用精芒乍現的眼睛看向了傅子笙。

所有人感受著封樵子身上那百年功力的威壓,都以為她要殺了傅子笙。

可封樵子卻將這件事輕輕掀過,“嗯,本座知道了,都下去吧。”

“言令辦事不利,下次多帶幾個人下山。”

隨後封樵子就讓眾人退下。

傅子笙心裏一松,腳步輕快地跟著稀裏糊塗一頭霧水的眾人往外走。

臨了到門口,殷雁兒突然對傅子笙放話:“哼,這次是你運氣好,沒有連累本姑娘!你走著瞧好了,以後是你得教主的青眼,還是本姑娘!”

她走後,林竹心也按照慣例出來替她向傅子笙解釋,林竹心滿臉歉疚:“抱歉言令……剛剛我沒有站出來幫你,不過還好,教主那麽喜歡你,下次你再辦事也能好的。”

“雁兒她就是心直口快,她沒有怪罪你,她是擔心你,不然也不會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我身邊說要怎麽幫你在教主面前說好話了……欸?我好像說錯話了,言令你別放在心上,雁兒她其實很好的……”

林竹心這段話裏,傅子笙聽不出她的意思,只覺得她來來回回就是“雁兒”兩個字。

殷雁兒乳名“雁兒”,這不難想。

但傅子笙下意識卻不想重覆聽到林竹心這麽喊。

她的後腦勺漸漸疼了起來,連帶著看見林竹心那張清純的臉也感覺到心煩。

“好了,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傅子笙一句話打斷林竹心的話,揣著兩只袖子,抱著袖子裏的東西飛快地跑了。

她記得剛剛教主沒有說她帶上山的女子要如何處置。

神教有一條規矩,如是繳獲上山的人,若是教主決定不管,那麽那個人就歸擒她的人所有。

這麽說,那婦人她可以自行處置了?!

傅子笙高興地直咧嘴。

因為能看到心儀的姑娘。

就算那姑娘成了親,生了娃,也不妨礙她現在去做個好人將姑娘和她的孩子放下山去。

‘她會記住我嗎?’傅子笙心裏美滋滋的想。

就算不記住,也希望這份救命之恩,能讓那姑娘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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