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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她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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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她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江湖人並不是傻子, 一看呂婆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又能如何?她們勢必要去伏虎嶺看一看的!

眾人想罷,紛紛拿起兵器, 騎上客棧外的快馬, 不說多說趕往伏虎嶺。

站在客棧門邊嗎, 不知怎地在聽到“封言令”名字時,腳步就挪不動的長孫燕和晏翡, 站著聽完了全程。

在俠客們走後,客棧裏空了不少, 晏翡猶豫片刻,單膝跪地道:“夫人, 那“神教少主人”極有可能是少主, 屬下去探一探虛實。夫人請在客棧中等候, 切勿隨意走動,屬下很快回來。”

“好。”長孫燕點頭。

晏翡走後,她走向了呂婆,好心將人扶了起來,一面輕拍著老婆婆身上的灰塵,一面試探性問道:“婆婆,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婆婆告知。”

呂婆看見這麽乖巧又精致漂亮的姑娘在和她說話, 還給她打灰, 嘴角上咧,心花怒放道:“姑娘, ”

她看到長孫燕梳著婦人發髻, 兩條月白發帶從耳側發環穿過,襯得人美嬌嫩, 忙又放輕聲音說:“夫人是想問神教的事吧?”

“嗯。”長孫燕有些好奇她怎麽知曉。

呂婆兩袖清風,補丁不少,她嘆道:“江湖人都好奇神教,更別說老婆子今天算是捅了蜂窩了。夫人想問神教的事,老婆子今個兒心情不算壞,都跟你說了吧。”

“嗯好。”長孫燕點頭。

“其實吧,”呂婆琢磨半響措辭,想到方才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俠女沖動的性格,搖頭道:“依老身看,神教亦正亦邪,教中眾人大部分是壞的,殺人搶財,無惡不作。”

“神教教主壞得流油,殘害無辜少女練就魔功,成了一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那幾個聖女身邊的侍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聽說都參與過百人養蠱才活下來。”

“但是唯獨那個封言令,白白嫩嫩的,不怎麽說話,心性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呂婆想著便樂了。

她與長孫燕道,她在五日前出門買油,被聚眾打架的江湖人撞翻在地,老胳膊老腿一時站不起來,急得心急如焚時,一只幹凈又纖長的手從人群身後將她扶了起來。

呂婆擡頭,就看到一個帶著鬥笠,白紗下堪稱絕色的女人面孔。

那女人被篤視真容,不惱也不怒,宛如無事發生,她牢牢架住呂婆的雙臂,也不知怎麽個身法,輕飄飄地將她擷著輕身飛出人群。

在車水馬龍靠不到的矮巷,喧嚷與這裏無關,呂婆靠著墻喘粗氣,女人一字一語,語氣溫和地問她有沒有事。

呂婆一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更何況面前的人是救命恩人,一把抓住這仙女就要多說幾句。

誰知這時忽然聽到由遠及近有人在喚女人的名字。

“言令!”這輕柔的叫喚,出自素手白衣林竹心。

林竹心嬌喘著,單手扶著長紗鬥笠飄落地面,若隱若現的擔憂神色從雙眸袒露,視線緊緊盯在女人身上,很是擔心她的安危。

“嗯。”呂婆跟前這個叫“言令”的女人默默嗯了一聲。

呂婆從她的聲音和動作中,感覺到了些許的僵硬。

這時,又一個穿著紅衣的刁蠻女子落地,腰間長鞭荊刺倒出,一開口便是:“封言令!你又亂跑什麽?!你體內的暗傷都還沒好,軟筋散你之前是當飯吃了嗎?怎麽會有人傷成這樣?!”

殷雁兒的責怪和嬌嗲,封言令無視的徹底,幹脆不說話了。

殷雁兒看到她對林竹心點頭,心裏不是滋味,教主想讓封言令從她和竹心姐姐裏挑一個成親,成親的那個人就是新的聖女,教主的這些想法她也不是不知道。

雖然她不想和竹心姐姐爭聖女的頭銜,可這幾天她和竹心姐姐都寸步不離的跟著面前的女人。

殷雁兒也看出來了,面前的女人空有一副皮囊,她就是一個笨蛋!一個愚不可及的笨蛋!

神教內部弱肉強食,誰死了失蹤了都不奇怪!大家都漠不關心!

可她區區一個朝廷的奸細,憑什麽要在她練武後躲在房間裏流血胳膊上藥,‘故意’出現在窗口,然後停下腳步,站在窗口想了半天,最後自作多情的問她一句疼不疼?

‘問別人疼不疼,這需要想嗎?!’

‘封言令她憑什麽關心她!’

‘她肯定是故意來嘲笑她的,一定是!’

殷雁兒不懂她此刻看到林竹心和封言令的互動,心中又漲又酸的感覺算怎麽回事,可她知道,她憤怒封言令每次找借口求她們帶她下山,下了善後她又趁機偷跑的舉動!

殷雁兒快要氣死了。

封言令,你忘了你現在不能動武功是不是?你的三腳貓功夫,萬一被正道抓到了,你會死你知道嗎?!

封言令是個大笨蛋!“你是不是記起什麽了?想跑?跟我去見教主!”

殷雁兒說著,想要伸手抓封言令的手腕。

一旁的林竹心臉頰的緋紅消失,眼疾手快轉身擋在了兩人中間,一臉溫柔歉意地擡頭對女人道:“言令,我們回去吧。出來這麽久,教主該擔心你了。”

“你今天的藥還沒有吃,藥水也沒有泡。毒手說,你要長期緊迫藥水,才能把身上的暗疤洗去。”

封言令不習慣有人離她那麽近,更別說這兩個女人一湊在一起就氣氛古怪,看她的眼神也乖乖的。

她縮著肩膀從兩個美人中間擠過,邊快步往前走邊道,“好,那就回去吧。”

三個如仙美眷的妙人就此離開市井。

躲在小巷裏的呂婆松了一口氣,有些惋惜手中殘餘的衣帛質感。在那兩個殺人不眨眼的妖女出現後,呂婆跟前的女人將她不動神色地護到了身後,並且封言令在離開前,給她打了個眼神讓她快走。

和邪`教搭上邊,向來不是好事,更別說目睹三人她愛她,她愛她,她誰都不愛,女追女的場面了。

封言令這是在保護她。

保護她一個老婆子。

呂婆回憶起她和封言令的初遇,沒忍住老臉一紅,她將這些事都告訴了長孫燕。

並且千叮嚀萬囑咐,“封言令不是壞人。”

“她和神教的人隔著一層紗,本質上就與她們不同。”

“老身也在想封言令是不是受了要挾,被妖女們看中了姿色,給擼上山的?可她神色如常,行動自如,老身就想是不是老身想多了?”

“或許她本來就是個“向善”之人,身不由己吧。”

呂婆長籲道。

“謝謝你,婆婆。”長孫燕聽完了所有。

她完全能肯定那個失蹤了兩月,正在和江湖上有名的兩位絕色妖女談情說愛的“封——言——令”,就是大家夥找得頭發都急的快掉光的傅——子——笙。

“好啊。”

“原來你在這兒。”長孫燕淡笑著,低低出聲,笑意不打眼底。

她和呂婆剛說完話,樓上的晏翠抱著醒來咿呀叫喚著找奶喝的端儀,滿頭大汗的下了樓。

晏翠把孩子交到長孫燕懷裏,暗中松了一口氣。

正在晏翠楞神時,長孫燕笑得很古怪,聲音也充斥著莫名的怒火,“翠啊,我們找到妻君了,你陪我去見見她吧。”

晏翠反應慢,“啊,見誰?”

“當然是如今風頭正盛、強搶秀女、作奸犯科的,你們晏族人的,少主啊~”

長孫燕哼了一聲,大步流星的抱著端儀出了客棧。

晏翠沒有聽過呂婆說的江湖軼聞,糊裏糊塗地跟著長孫燕走,隨後兩人坐著馬車出了城。

長孫燕似乎早就想好了,沿路詢問路人,找到了那傳聞中的伏虎嶺。

看到林中路邊被拋棄的華貴馬車,以及丟棄的一眾絲絹薄被,甚至還有幾兩的頭花被踩爛了埋進腳印斑駁的土裏。

晏翠觀察著長孫燕的臉色,咽了咽口水。

長孫燕沒有半點遲疑,放下簾子,讓晏翠繼續趕路。

她們沿路沒有遇見晏翡,應當是錯過了。雖然一路上看到不少殘驅轎輦和金銀財寶,林子裏卻沒什麽人聲,也沒什麽血。

長孫燕也在心裏猜她是不是來晚了?傅子笙劫完道,現在都回去山頭上慶功了吧?沒準兒那什麽神教教主,她名義上的義母,還會念在她做事有功的份上,讓她抱一個美人回房呢。

界時,紅燭落賬,床身搖曳,“哼……快活哦。”長孫燕陰陽怪氣的酸道。

她表面裝作不在乎傅子笙失憶了。

可懷裏的端儀在睡夢中感到不適,徐徐睜開眼睛,“咿呀呀呀咿呀呀呀……”(阿娘你抱得好緊唷,我醒了哦)

端儀的小手碰到長孫燕素潔的臉,胳膊揮舞,將長孫燕打醒了。

長孫燕重新笑得很好看,輕聲哄著端儀入睡。

等到兩大人一嬰兒來到伏虎嶺深處,長孫燕預想的江湖人和邪`教交戰的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晏翠將馬車停了下來,掀開簾子請長孫燕下車。

長孫燕抱著孩子在林子裏走了幾步,看到空曠密林裏停著的幾輛殘破的空馬車時,她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刀痕遍野,草色淩亂。

綾羅綢緞掩蓋著車轍,被七零八落的腳印碾在了深色的土壤中,不知哪家秀女掉落的耳飾鑲嵌在土裏,遍地拾金。

飛鳥靜絕,回巢無期,滿眼盡是失落。

這些都不是她想要找的。

晏翠在來的路上明白了事由,再看眼前淒涼的場景,感性的她立馬待不住了,匆匆對長孫燕請示:“夫人,秀女的馬車都丟在這兒了,前面的車轍還沒斷,屬下往前看看。”

“好。”

林中留下長孫燕,她為了讓晏翠安心並沒有亂跑,而是抱著端儀往聚集停放在一起的秀女馬車走了過去。

拉車的馬兒們不知跑去哪裏了,此時馬車們一個個翹著後箱,前桿落地,東倒西歪,軲轆倒轉著,好不繚亂。

長孫燕走到一輛還算華貴,四輪驅動正當當擺放的馬車跟前。

正待要打開簾子看一看裏頭,找個車轅坐下歇身時,忽地一只……

長孫燕一時失語,那只就像呂婆形容的“幹凈又纖長”的手,拉開了簾子。

“藏”在裏面的人貓著腰,毫無察覺搖頭晃腦的往外走,與她打了個照面。

長孫燕抿了唇,那人卻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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