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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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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證人

不出半個時辰, 輕霜就招供了江緣宇這段時間裏的行蹤。

令江嫻意外的是,他和長孫燕私底下有交情。

輕霜眼見護衛要對他用刑,為了逃脫懲罰, 就連今晚江緣宇翻墻出府去找長孫燕的事兒都說了。

江嫻聽完護衛的匯報, 臉色變得難看, “現在就去,帶著人沿著皇城去帝卿府的路, 沿路找!把他抓回來!”

本來她還只是懷疑江緣宇偷聽了她和親信的話,現在江嫻卻有十足的把握江緣宇去通風報信了!

反正江緣宇不管做什麽, 都不會改變她的計劃!她也絕不允許!

“屬下這就去。”

而另一邊,江緣宇溜出長樂殿後直奔帝卿府而去。

可當他跑的快要斷氣到了帝卿府門口, 讓門房幫忙通傳他要見長孫燕。

誰知門房卻說今天是十五, 小帝卿進宮陪鳳後娘娘去了, 要在宮裏小住一晚,明早才回來。

門房見江緣宇失神地站在府門口,於是好心請他進府,“主子明日才會回來。天色已晚,南宮帝卿不妨在府上住一宿。”

江緣宇猶豫片刻,拒絕了帝卿府門童的好意,他留下他有事要親口跟長孫燕說的囑托,然後一步三回頭的沿著街巷離開了。

他在長安街徘徊了一小會兒, 最終思量來思量去, 還是決定回長樂殿。

等明日皇宮宮門一開,他就去宮門口堵長孫燕,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江緣宇在心裏暗下決心。

可等他偷偷溜進長樂殿, 卻發現長樂殿裏的護衛都不當值。他暢通無阻回到寢室,再高聲喊了輕霜的名字, 卻不見人來。

江緣宇遲疑一瞬,“輕霜慣會偷懶,肯定又是回他的屋子去了吧。”

輕霜是母皇賜給他的男侍,總是好高騖遠、自視甚高,有時候輕霜偷偷使用他的胭脂水粉和衣物,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輕霜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妄圖勾引王公貴女,一躍成為太女妃的想法,很多越汝國皇宮裏的男侍都會有。

雖然輕霜做事情拖拉又躲懶,但他沒有害過江緣宇。大多數時候江緣宇都會忘記他還有這麽個男侍。

於是輕霜不在屋裏的事,江緣宇並不打算深究。

他照例去了水房給自己燒了熱水洗漱,然後美美地回了臥房睡覺。

等到江緣宇第二天盯著兩個深色的黑眼圈出現在飯堂時,已經是翌日的辰時二刻。

他暈乎乎的坐在飯桌前,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然後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隨後突然醒神,轉眸看向一旁主座上好似個沒事人坐著,一勺勺喝粥的江嫻。

江緣宇用力拍桌道:“江嫻,我的早膳呢!我餓了,要吃飯!”

江嫻撇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侍從去給他端膳食,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一個侍衛也隨之出門了。

江嫻沒有半點怒氣的表現,也沒有質問江緣宇昨夜的行蹤。她好像也不關心江緣宇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派去搜捕的人皆是無功而返……

江嫻已經打定主意要發揮江緣宇最後的價值,於是對於江緣宇這般吵鬧的舉動也不再動怒。

沒多會兒,侍從端著一碗金玉糖蜜粥回來了,他把碗放到江緣宇桌前時因為顫抖,不經意將粥撒了些許在手背上。

侍從連忙跪下來道歉,“奴,奴婢有罪!請,請殿下恕罪,都是奴婢的錯!”

而侍者的身後那個護衛也回來了,護衛走到江嫻身旁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殿下,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另外屬下查過了,隨州之事已平,帝卿府的晏棲將在明日下午抵達京城。”

“嗯。”江嫻不動聲色的點頭。

“本殿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江緣宇頭疼跪在他腳邊不斷磕頭的侍從,從前這些侍者在輕霜手底下做事,被輕霜收拾得服服帖帖,可他們也沒有這麽怕過他啊,今個兒怎麽這麽反常。

“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更何況粥灑在了你的手上,本宮完全無礙,你有沒有事才是正經事?快用水沖一沖……”江緣宇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柔弱的侍者從地上拉起來。

侍者一再後退,恭敬地彎下頭,“殿下,奴婢卑賤之軀,怎麽沾染殿下……奴婢有罪,請殿下治罪……”

江緣宇想要抓著侍者的手背看一看傷勢,忽地卻覺得後背一涼。

他猛地一驚,想起這是何地,一轉頭便對上主座臉黑如墨的江嫻的視線。

江嫻扯唇輕蔑道:“冒冒失失成何體統,有失越汝顏面,來人,把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侍者跌坐在地,滿臉瘡痍和無措地被侍衛拖走。

江緣宇本想阻止,可一擡頭又看到江嫻那張喜怒不明的臉,他內心發秫,略一思索他又坐了下來。他現在為侍從求情,免不了弄巧成拙,還是等會兒偷偷去暗房救人好了。

江緣宇也學著江嫻的樣子板起臉,然後捏著勺子舀了一勺熱粥往嘴裏送。

他一面燙的直呼氣,一面又倔強的往嘴裏送粥。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屋子裏的江嫻和護衛都不由自主舒了口氣。

而江緣宇卻不知粥裏被下了迷藥,依舊忙碌的吃著熱粥,然後不甘地咬著勺子嘟囔著問上首的江嫻道:“對了江嫻,我的男侍輕霜去哪了?”

江緣宇心裏奇怪,昨夜不見輕霜,今早也不見輕霜的蹤影,他該不會是被江嫻這女人抓到了把柄然後關起來了吧?

江嫻聞言,卻是心情極好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她含糊道:“兄長說的是你身邊的那個無法無天的奴才?他做錯了事,嫻已經讓人“罰”了他。”

江緣宇唾棄的在內心啐了一口江嫻,因為他的稱呼感到沒由來的惡心和反胃,可他知道輕霜是犯了錯被罰了,心想著輕霜應當沒事。

江緣宇還剩大半的粥也喝不下了,於是抿抿嘴,對主座上的江嫻不屑的說道:“什麽嫻不嫻的,還叫我兄長,從前怎麽不見你對我恭敬些?算了吧,怪肉麻的。”

江緣宇咧咧嘴,掀開衣袍,抓起一旁放著的鬥笠然後跑出了飯堂。

“我去玩了,別又讓人找我!要不因為你是我妹妹,我早就不理你了!”

江嫻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看著江緣宇離開。

不知怎麽地,這偌大的一個長樂殿裏沒了江緣宇咋咋呼呼吵著要出去的聲音。

沒了江緣宇這個整天和她作對的人,江嫻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

兩天後。

傅子笙回京覆命的第二天,她剛走進朝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滿朝文武都看著她。

傅子笙的左腳剛剛放下,官袍飄落,忽地又見旁側的偏殿中越汝國的使臣團竟是從內宮中來朝堂上。

越汝國的人這麽早去宮裏面聖作甚?

傅子笙來不及深思,接下來朝會上發生的事情令她始料未及,甚至還沒來及的做出任何的反應。

南宮帝卿失蹤兩天了。

越汝國的人急得團團轉,私下裏找了江緣宇兩天。直到今天她們知道事態嚴重,於是向女皇求助,今早派出羽林衛去找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南宮帝卿的蹤跡尚未尋到,又傳出昨夜有人看到她和南宮帝卿在城內的鴛鴦池私會。

那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兩只鞋上打著補丁的“證人”被帶進金鑾殿時,傅子笙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目睹她和南宮帝卿私會的證人是個京城裏的乞丐,在一眾官員和女皇面前緊張得連話都說不穩。

可她卻能憑借著記憶,指出南宮帝卿和她昨夜的穿著,她們的樣子和神態,甚至有模有樣的描述出她們因為太過柔情蜜意的親昵舉止,而忽略了躺在灌叢裏休憩的她。

乞丐的話太過震撼,而描述傅子笙和江緣宇暧昧的語句又頗為漏骨,宛如親眼看見一般真切,令很多官員一下子就信服了。

不相信也沒用,因為南宮帝卿的確消失了兩天,越汝的使臣們正急得團團轉。

使臣中的一個原先還對傅子笙抱有好感的官員,當即冒著大不敬的罪名上前質問傅子笙:“晏大人,如果您是打著騙我們越汝國男子的主意,私下裏暗許帝卿殿下名分,然後將殿下藏起來……您大可不必這麽做!”

那官員羞憤又無奈地捂臉道:“我們殿下本就是來金昌國和親的,你們這樣私下幽會,實在令人不齒。”

"既然南宮帝卿喜歡晏大人,晏大人請求金昌女皇陛下賜婚便是。我們帝卿雖然癡長晏大人兩歲,但貴為一國之卿,與未央帝卿平起平坐,視為平妻也足夠。”

“南宮帝卿能嫁給心愛之人,我們作為臣子亦是十分高興的。”

她身後的使臣們紛紛羞憤點頭,似乎並不是對兩人的私`清不滿,而是對傅子笙沒有經過她們的同意就將人藏了起來讓她們著急而感到憤慨。

傅子笙聽了這麽久總算聽出點門道,這個所謂的目睹她和師兄私`清的證人,以及這些使臣們,都是沖她來的。

“晏愛卿,越汝使臣們所言可否屬實?”

這下子,長孫嘯也坐不住了,她看中的臣子為了套牢她,就連她的寶貝小帝卿都許給晏棲了,這廝竟然見異思遷?

傅子笙聞言扣緊手裏的袍袖,躬身向禦座作揖,隨後苦笑道:“陛下明鑒,晏棲忙於隨州農耕賦稅之事,昨日才回京城述職。昨天下午更是在內閣待了兩個時辰,直至深夜才回了帝卿府,倒頭就睡。”

“酒闌哪有時間私會美男子?”

“更何況酒闌與南宮帝卿一見如故,我夫人亦是如此。南宮帝卿與我妻妻二人很是投緣,願為同輩交情,不存半點妄念。”

“清者自清,當務之急,應是盡快找到南宮帝卿,還晏棲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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