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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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語成讖
“你不知？！”
“你不知就把丹娘放了！”
帝思雨怒氣沖沖的咆哮, 手掌下的木桌碎成了粉屑。
傅子笙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避免被木屑波及。
太女妃被嚇得後退一步，猛地抓住身旁宮女的手, 卻仍舊固執己見道：“妻君, 丹女身份有異, 尋常婢女怎會有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藥粉？”
她上前兩步，在帝思雨身前輕聲道：“還請妻君莫為難, 這件事必須有人頂罪，太女府才可安然無恙。”
皇太女妃心思如此之覆雜, 城府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自詡是正派君子, 做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事, 即便是奪嫡一事上和庶皇妹們不合的帝思雨, 她也從未想過要傷害無辜的人來保全自己。
她不由得因為太女妃的話，對她再度改觀。
屋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傅子笙聽到一旁的韓尋真的提點，這才知，太女妃方才將眾人遣散了。
三皇女被送到藥房醫治臉上的傷。
氣昏過去的三皇女妃被擡回了廂房。
至於二皇女妃則是被強制“關”到了別院的一個偏僻的院子，派了大夫過去診治，二皇女妃有哮喘的毛病，方才那麽一會兒被眾人圍著已經喘不上氣了。
別院詩會這才第一日，桑沃女皇還在宮裏等著看她這位嫡太女的表現, 太女妃也是出於對太女的名聲考慮。
想要壓一壓事情的消息, 等到三日後再把二皇女妃帶到女皇那裏請罪。
至於二皇女妃最後是休還是死，她畢竟是太師家的嫡女, 還要等女皇發落才行。
帝思雨心裏的怨惱因為太女妃的這番話煙消雲散。
她雖然多情, 卻不是拎不清事情的人，更何況, 一個女人和她的儲君之位相比，壓根不足輕重。
想明白這一點的帝思雨，神情倏然就變了。
她冷漠地負手而立，淡淡地開口：“孤思來想去，太女妃說的不錯。丹娘，既然你自稱不是你下的藥，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
“太女妃如何處置，孤均無異議。”
說罷，帝思雨再一次臨陣脫逃，從南閣離開。
丹娘泣不成聲，飛快追了出去，“殿下！殿下您當真要棄了丹娘？！丹娘可是您的女人啊！”
“抓住她！”
傅子笙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一身華麗宮裝站在陰暗屋子裏的太女妃，幾個粗壯的嬤嬤將柔弱的丹娘抓了回去。
門扉漸漸闔上。
不知那女子將來命運如何？
傅子笙心頭的好奇漸漸淡去。
內院裏的這些破事，並沒有影響到外院的詩會舉行。官員們和天子門生並不知曉內情，昨日還爭奇鬥艷的皇女們一下子少了兩人，只感覺內心好奇罷了。
今日的詩會，比的是君子六藝。
禮、樂、射、禦、書、數。
長孫燕和晏四了無生趣地在別院馬場的看臺上坐了一會兒，若不是傅子笙也在場中騎著馬，她們早就走了。
帝思雨和四皇女表現俱佳，吸引了不少貢生圍堵，紛紛向她們請教騎馬的要領，談論千裏馬與伯樂之說。
傅子笙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在馬場周邊轉悠，過了許久，才看到二皇女姍姍來遲。
二皇女的臉色似乎並不好，即便有官員上前恭維，她也表現得興趣平平。
明明往日裏，她和三皇女是最喜歡旁人對她們阿諛奉承的巴結了。
第一日的詩會很快落下帷幕。
聽韓尋真說，皇太女帝思雨身邊拉攏了通州和平州的兩位會員，以及幾位有望中舉的貢生。
四皇女也收獲頗豐，一手丹青水墨，贏得了不少文人墨客的青睞，這也讓許多鄙夷她靠生孩子得皇寵的官員對她改觀。
當夜，傅子笙照舊摸黑進了長孫燕的臥房。
豈料長孫燕還沒有睡熟，將她探進被窩裏的鹹豬手抓了個正著。
傅子笙心臟一跳，喘著粗氣道：“燕，燕兒，你還沒睡啊……”
長孫燕打了個哈欠，給她騰了一塊空地，往床榻裏頭打了個滾躺平，“等你啊。”
等，等我？
傅子笙眼前一亮，內心宛如開了花似的，登時心歡怒放。
她甩開鞋子和外袍，一溜煙滾上了床。
正待要好好品一品這暖床的佳人，誰知長孫燕一把將她推開了。
傅子笙遲疑地看向黑暗中長孫燕的影子，月光從模糊不清的紗窗套透了進來，投在長孫燕小半張似嗔似魅的臉上，蠱惑得傅子笙頭暈目眩。
長孫燕似乎有心事，她憂心忡忡道：“白日裏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讓桃兒來告訴我，三皇女和二皇女妃怎麽會滾在一塊兒的……”
“她們有私情？”
傅子笙一想，搖頭道：“據我所知，三皇女和二皇女妃並無太多交集，成婚之前，雙方也素未謀面，無談私相授受一說。”
長孫燕來了興趣，趴在枕頭上，一雙雪白呼之欲出，傅子笙看了一眼就覺得自行慚愧，羨慕之餘，心有些癢酥酥的。
長孫燕道：“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傅子笙垂眸，隨後挑眉一笑，“帝思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長孫燕一看她這般奇奇怪怪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裏一定知道，就算不知道，也鐵定知道些線索由頭，她伸出手從被子下方抓住傅子笙腰間的軟肉，板著臉，作威脅道：“你不知道？當真不知？”
傅子笙苦著臉求饒，腰間癢得她有了想要笑出聲的沖動，她當即低聲哀呼地解釋道：“知，我也算知道一點吧。”
兩人攬住被子，傅子笙直起半個身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長孫燕方才被子上的手背，說道：“其實這事兒應當算是偶然。”
“晏六跟我說，太女別院原是養著一個外室女，名叫丹娘。只不過桑沃女皇知道這件事後，勒令帝思雨收心，不然就要親自來處理她身邊的女人。”
“帝思雨把丹娘藏得嚴，往日裏寵愛的緊，不惜冷落了皇太女妃。”
“然後呢？”長孫燕點點頭，一副認真鉆研傾聽的樣子，看得傅子笙心都要化了。
怎麽會有女子這般嚴肅又認真的可愛。
“那丹娘也不是個善茬。晏六打聽了不少關於丹娘私下裏瞞著帝思雨，在別院和雜役們廝混的事兒。因為詩會不巧在別院舉辦，帝思雨給了丹娘出路，想將她送走，誰知丹娘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個兒買通了人，強行留在了別院裏。”
傅子笙輕笑一聲。
她喘出的熱氣在長孫燕的耳畔繞了個兒圈，笑聲似乎有著一種特別的力量，長孫燕渾身不自在地往被子裏縮了縮。
然後她又聽傅子笙繼續說著，“丹娘出身不高見識短淺，卻想要成為皇太女真正的女人，於是用了迷藥和春藥想要盡快懷上帝思雨的孩子。
“啊……”長孫燕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
“我估計，”傅子笙摸著下巴，眼神深邃不可估摸，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應該是中途出了岔子，春藥和迷藥沒放在一壺酒裏，讓三皇女和二皇女妃都喝了。反觀帝思雨，我昨夜看到她並沒有去南閣歇息，而是去了太女妃的閨閣。”
傅子笙抿了下嘴，下意識斟酌了半句，“或許，也有可能是有心人利用了丹娘，特意設的局。”
“不管是為了扳倒三皇女，還是破壞二皇女妃的清譽，或者真如三皇女妃所說，三皇女當真對皇嫂覬覦已久也說不定。”
就拿她們幾個人醉酒後身邊沒有個宮女，她們稀裏糊塗一覺醒來就睡在一起了，傅子笙打死也不信。
整件事情密雲密布，傅子笙也只算一知半解。
長孫燕則是徹徹底底的局外人，她等了良久傅子笙沒再說話，沒忍住唏噓道：“這麽看，二皇女妃當真是慘，這些無妄之災，將來會對她有多大的揣測。”
傅子笙沒敢吭聲，她白日裏看到二皇女的那副陰郁模樣。
聽暗閣的探報說，二皇女表面上寬容大度，私底下在府邸裏有一個專門調教犯錯下屬和妃子的刑房，每隔幾月，二皇女府上的護衛和婢女都要少幾人。
那些被打更人看到的半夜從皇女府裏擡出來的屍身去了哪裏，後果可想而知。
現在想來，二皇女妃恐怕是見不到三日後的太陽了。
畢竟對於皇女妃來說，雖然家世很重要，但清譽和名譽對於皇女來說，才是打她們臉的東西。
“好了，就猜到這裏吧，不管如何，等詩會結束事情就會真相大白了。”
傅子笙哄小孩子的，遮蓋起厚厚的被褥，抱著蠶蛹似的長孫燕躺下安睡。
長孫燕捏住她的鼻子，不依不撓道：“等等，你怎麽說真相大白這個詞？難道說，你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傅子笙哭笑不得道：“夫人，我哪兒知道什麽幕後主使，左不過是我猜的，沒有定數。要看詩會結束後，哪方獲利，哪方的嫌疑不就最大嗎？”
她沒想到長孫燕會有一顆熱衷於查案的心思。
傅子笙本以為像長孫燕這樣每天開心活潑無憂無慮的女子，就應該做一些她感興趣的事兒，上房掀瓦，混跡市井與民同樂，喬裝打扮游歷江湖等等。
長孫燕稀裏糊塗的點頭，絲毫不知自己被糊弄了。
她安靜的躺了下來，與傅子笙口頭上約法三章：“那好，如果你查到了真兇，可一定要告訴我。”
“不然這麽大的事兒我不知道結果的話，心裏一定會惦記很久的。”
傅子笙“嗯嗯啊啊”的應了，哄著她入睡。
當天晚上，總算再沒有異事發生，一夜無眠到天亮。傅子笙甚至抽空在客院，陪同長孫燕三人用過早膳後才離開。
傅子笙前腳到了居住的護衛房，後腳就看到韓尋真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抓起桌上的一壺水，對準壺嘴猛地往嘴裏灌水。
韓尋真冷不丁看到傅子笙，嗆得咳嗽幾聲。
她們兩人分在了一間屋子，可韓尋真卻從未見傅子笙晚上留宿過，而她要值夜班，自然也不關心傅子笙半夜去哪兒浪了。
聽霜兒說，偶然遇見過‘柯引琛’在那個叫‘燕錦’的姑娘身邊徘徊，許是去獻殷勤了吧。
韓尋真的好奇心不重，可眼下又出事。
她看到傅子笙後，放下水壺，立馬抓著傅子笙的手腕，裹挾著她出了門，“跟我來。別院裏又出事了，安置在東南角荒院裏的二皇女妃昨晚自縊了。”
傅子笙沒想到她一語成讖，二皇女妃甚至沒活到三日後，第二天就沒了。
是二皇女做的嗎？
還是說，昨日那個受盡委屈卻仍然努力為自己辯解的女子，當真蒙冤而死？想要以死證明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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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
“你不知就把丹娘放了！”
帝思雨怒氣沖沖的咆哮, 手掌下的木桌碎成了粉屑。
傅子笙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避免被木屑波及。
太女妃被嚇得後退一步，猛地抓住身旁宮女的手, 卻仍舊固執己見道：“妻君, 丹女身份有異, 尋常婢女怎會有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藥粉？”
她上前兩步，在帝思雨身前輕聲道：“還請妻君莫為難, 這件事必須有人頂罪，太女府才可安然無恙。”
皇太女妃心思如此之覆雜, 城府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自詡是正派君子, 做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事, 即便是奪嫡一事上和庶皇妹們不合的帝思雨, 她也從未想過要傷害無辜的人來保全自己。
她不由得因為太女妃的話，對她再度改觀。
屋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傅子笙聽到一旁的韓尋真的提點，這才知，太女妃方才將眾人遣散了。
三皇女被送到藥房醫治臉上的傷。
氣昏過去的三皇女妃被擡回了廂房。
至於二皇女妃則是被強制“關”到了別院的一個偏僻的院子，派了大夫過去診治，二皇女妃有哮喘的毛病，方才那麽一會兒被眾人圍著已經喘不上氣了。
別院詩會這才第一日，桑沃女皇還在宮裏等著看她這位嫡太女的表現, 太女妃也是出於對太女的名聲考慮。
想要壓一壓事情的消息, 等到三日後再把二皇女妃帶到女皇那裏請罪。
至於二皇女妃最後是休還是死，她畢竟是太師家的嫡女, 還要等女皇發落才行。
帝思雨心裏的怨惱因為太女妃的這番話煙消雲散。
她雖然多情, 卻不是拎不清事情的人，更何況, 一個女人和她的儲君之位相比，壓根不足輕重。
想明白這一點的帝思雨，神情倏然就變了。
她冷漠地負手而立，淡淡地開口：“孤思來想去，太女妃說的不錯。丹娘，既然你自稱不是你下的藥，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
“太女妃如何處置，孤均無異議。”
說罷，帝思雨再一次臨陣脫逃，從南閣離開。
丹娘泣不成聲，飛快追了出去，“殿下！殿下您當真要棄了丹娘？！丹娘可是您的女人啊！”
“抓住她！”
傅子笙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一身華麗宮裝站在陰暗屋子裏的太女妃，幾個粗壯的嬤嬤將柔弱的丹娘抓了回去。
門扉漸漸闔上。
不知那女子將來命運如何？
傅子笙心頭的好奇漸漸淡去。
內院裏的這些破事，並沒有影響到外院的詩會舉行。官員們和天子門生並不知曉內情，昨日還爭奇鬥艷的皇女們一下子少了兩人，只感覺內心好奇罷了。
今日的詩會，比的是君子六藝。
禮、樂、射、禦、書、數。
長孫燕和晏四了無生趣地在別院馬場的看臺上坐了一會兒，若不是傅子笙也在場中騎著馬，她們早就走了。
帝思雨和四皇女表現俱佳，吸引了不少貢生圍堵，紛紛向她們請教騎馬的要領，談論千裏馬與伯樂之說。
傅子笙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在馬場周邊轉悠，過了許久，才看到二皇女姍姍來遲。
二皇女的臉色似乎並不好，即便有官員上前恭維，她也表現得興趣平平。
明明往日裏，她和三皇女是最喜歡旁人對她們阿諛奉承的巴結了。
第一日的詩會很快落下帷幕。
聽韓尋真說，皇太女帝思雨身邊拉攏了通州和平州的兩位會員，以及幾位有望中舉的貢生。
四皇女也收獲頗豐，一手丹青水墨，贏得了不少文人墨客的青睞，這也讓許多鄙夷她靠生孩子得皇寵的官員對她改觀。
當夜，傅子笙照舊摸黑進了長孫燕的臥房。
豈料長孫燕還沒有睡熟，將她探進被窩裏的鹹豬手抓了個正著。
傅子笙心臟一跳，喘著粗氣道：“燕，燕兒，你還沒睡啊……”
長孫燕打了個哈欠，給她騰了一塊空地，往床榻裏頭打了個滾躺平，“等你啊。”
等，等我？
傅子笙眼前一亮，內心宛如開了花似的，登時心歡怒放。
她甩開鞋子和外袍，一溜煙滾上了床。
正待要好好品一品這暖床的佳人，誰知長孫燕一把將她推開了。
傅子笙遲疑地看向黑暗中長孫燕的影子，月光從模糊不清的紗窗套透了進來，投在長孫燕小半張似嗔似魅的臉上，蠱惑得傅子笙頭暈目眩。
長孫燕似乎有心事，她憂心忡忡道：“白日裏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讓桃兒來告訴我，三皇女和二皇女妃怎麽會滾在一塊兒的……”
“她們有私情？”
傅子笙一想，搖頭道：“據我所知，三皇女和二皇女妃並無太多交集，成婚之前，雙方也素未謀面，無談私相授受一說。”
長孫燕來了興趣，趴在枕頭上，一雙雪白呼之欲出，傅子笙看了一眼就覺得自行慚愧，羨慕之餘，心有些癢酥酥的。
長孫燕道：“那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傅子笙垂眸，隨後挑眉一笑，“帝思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長孫燕一看她這般奇奇怪怪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裏一定知道，就算不知道，也鐵定知道些線索由頭，她伸出手從被子下方抓住傅子笙腰間的軟肉，板著臉，作威脅道：“你不知道？當真不知？”
傅子笙苦著臉求饒，腰間癢得她有了想要笑出聲的沖動，她當即低聲哀呼地解釋道：“知，我也算知道一點吧。”
兩人攬住被子，傅子笙直起半個身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長孫燕方才被子上的手背，說道：“其實這事兒應當算是偶然。”
“晏六跟我說，太女別院原是養著一個外室女，名叫丹娘。只不過桑沃女皇知道這件事後，勒令帝思雨收心，不然就要親自來處理她身邊的女人。”
“帝思雨把丹娘藏得嚴，往日裏寵愛的緊，不惜冷落了皇太女妃。”
“然後呢？”長孫燕點點頭，一副認真鉆研傾聽的樣子，看得傅子笙心都要化了。
怎麽會有女子這般嚴肅又認真的可愛。
“那丹娘也不是個善茬。晏六打聽了不少關於丹娘私下裏瞞著帝思雨，在別院和雜役們廝混的事兒。因為詩會不巧在別院舉辦，帝思雨給了丹娘出路，想將她送走，誰知丹娘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個兒買通了人，強行留在了別院裏。”
傅子笙輕笑一聲。
她喘出的熱氣在長孫燕的耳畔繞了個兒圈，笑聲似乎有著一種特別的力量，長孫燕渾身不自在地往被子裏縮了縮。
然後她又聽傅子笙繼續說著，“丹娘出身不高見識短淺，卻想要成為皇太女真正的女人，於是用了迷藥和春藥想要盡快懷上帝思雨的孩子。
“啊……”長孫燕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
“我估計，”傅子笙摸著下巴，眼神深邃不可估摸，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應該是中途出了岔子，春藥和迷藥沒放在一壺酒裏，讓三皇女和二皇女妃都喝了。反觀帝思雨，我昨夜看到她並沒有去南閣歇息，而是去了太女妃的閨閣。”
傅子笙抿了下嘴，下意識斟酌了半句，“或許，也有可能是有心人利用了丹娘，特意設的局。”
“不管是為了扳倒三皇女，還是破壞二皇女妃的清譽，或者真如三皇女妃所說，三皇女當真對皇嫂覬覦已久也說不定。”
就拿她們幾個人醉酒後身邊沒有個宮女，她們稀裏糊塗一覺醒來就睡在一起了，傅子笙打死也不信。
整件事情密雲密布，傅子笙也只算一知半解。
長孫燕則是徹徹底底的局外人，她等了良久傅子笙沒再說話，沒忍住唏噓道：“這麽看，二皇女妃當真是慘，這些無妄之災，將來會對她有多大的揣測。”
傅子笙沒敢吭聲，她白日裏看到二皇女的那副陰郁模樣。
聽暗閣的探報說，二皇女表面上寬容大度，私底下在府邸裏有一個專門調教犯錯下屬和妃子的刑房，每隔幾月，二皇女府上的護衛和婢女都要少幾人。
那些被打更人看到的半夜從皇女府裏擡出來的屍身去了哪裏，後果可想而知。
現在想來，二皇女妃恐怕是見不到三日後的太陽了。
畢竟對於皇女妃來說，雖然家世很重要，但清譽和名譽對於皇女來說，才是打她們臉的東西。
“好了，就猜到這裏吧，不管如何，等詩會結束事情就會真相大白了。”
傅子笙哄小孩子的，遮蓋起厚厚的被褥，抱著蠶蛹似的長孫燕躺下安睡。
長孫燕捏住她的鼻子，不依不撓道：“等等，你怎麽說真相大白這個詞？難道說，你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傅子笙哭笑不得道：“夫人，我哪兒知道什麽幕後主使，左不過是我猜的，沒有定數。要看詩會結束後，哪方獲利，哪方的嫌疑不就最大嗎？”
她沒想到長孫燕會有一顆熱衷於查案的心思。
傅子笙本以為像長孫燕這樣每天開心活潑無憂無慮的女子，就應該做一些她感興趣的事兒，上房掀瓦，混跡市井與民同樂，喬裝打扮游歷江湖等等。
長孫燕稀裏糊塗的點頭，絲毫不知自己被糊弄了。
她安靜的躺了下來，與傅子笙口頭上約法三章：“那好，如果你查到了真兇，可一定要告訴我。”
“不然這麽大的事兒我不知道結果的話，心裏一定會惦記很久的。”
傅子笙“嗯嗯啊啊”的應了，哄著她入睡。
當天晚上，總算再沒有異事發生，一夜無眠到天亮。傅子笙甚至抽空在客院，陪同長孫燕三人用過早膳後才離開。
傅子笙前腳到了居住的護衛房，後腳就看到韓尋真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抓起桌上的一壺水，對準壺嘴猛地往嘴裏灌水。
韓尋真冷不丁看到傅子笙，嗆得咳嗽幾聲。
她們兩人分在了一間屋子，可韓尋真卻從未見傅子笙晚上留宿過，而她要值夜班，自然也不關心傅子笙半夜去哪兒浪了。
聽霜兒說，偶然遇見過‘柯引琛’在那個叫‘燕錦’的姑娘身邊徘徊，許是去獻殷勤了吧。
韓尋真的好奇心不重，可眼下又出事。
她看到傅子笙後，放下水壺，立馬抓著傅子笙的手腕，裹挾著她出了門，“跟我來。別院裏又出事了，安置在東南角荒院裏的二皇女妃昨晚自縊了。”
傅子笙沒想到她一語成讖，二皇女妃甚至沒活到三日後，第二天就沒了。
是二皇女做的嗎？
還是說，昨日那個受盡委屈卻仍然努力為自己辯解的女子，當真蒙冤而死？想要以死證明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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