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卻道海棠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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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卻道海棠依舊
白日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當晚詩會散了後, 長孫燕早早的梳洗完，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她們所在的廂房共有三間臥房，長孫燕看桃兒也困得不行, 當即讓她去隔壁的屋子睡覺, 今夜不必守夜了。
桃兒牢記著她要在豺狼虎穴的別院裏守著長孫燕的使命, 她抗拒了幾句，最終抵不過疲乏的睡意, 在長孫燕的勸說下去了隔壁屋子安睡。
臨近亥時，長孫燕就上了床。
她本就是睡覺淺的人, 約莫安靜的躺了半刻鐘，倏然聽到門房想了, 長孫燕頓時驚醒, 躺著不動。
她豎起耳朵聆聽著黑暗中關了門, 摸黑靠近她床第的腳步聲，她將手放到了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摸進她臥房的人，在靠近床邊後就站著不動了，開始麻溜的寬衣解帶，坐在腳踏上把兩只鞋子扒了下來。
長孫燕想不到還會有誰在半夜劫色，還有這等閑情功夫坐在床邊脫鞋的。
她緊張的左等右等，終於感覺到了采花賊爬上她的木床的聲響。
“嘎吱——”太女別院廂房的床板年久失修, 盡管幹凈, 卻在兩個人的重量乘積下，床板發出響亮的躁動聲。
來人呆住了, 跪在床沿巍然不動。
長孫燕聽到床板的響聲, 差點將羞恥心從心口裏跳出來。
她聽著那人半響不動，似乎在打退堂鼓, 登時打開被子，豁然抓住了“采花賊”的一只手。
長孫燕香衣半解，長發如瀑披在肩上，兩只白嫩挺襯得素白的肚兜上的玉蓮花變了形狀。
“你要去哪裏？”長孫燕低聲急促道。
傅子笙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默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清涼得有些癢意的鼻下，好在沒有流鼻血。
傅子笙並攏兩只腿，合著裏衣低頭，低眉順眼的垂頭，低聲回道：“我，我來陪你睡覺。”
“我擔心你一個人害怕。”
“如果你不想見我，我就去屋頂上睡，決不讓你心煩。”
她還記得詩會上，長孫燕說她不務正業，心中厭煩她的話。
傅子笙心裏十分的失落。
自從長孫燕說不要她的話，她就整日無法安心，總要看到長孫燕安全了才有精神去做其他事。
太女別院裏魚龍混雜，每個人心懷鬼胎，一小會兒沒看到長孫燕，傅子笙都快要瘋了。
長孫燕聽出她語氣裏的沮喪和委屈，便感覺有些好笑，她往後面移了移，拍著床板對這個可憐的女子道：“你沒有讓我心煩。”
“我只是覺得以我們現在的身份處境，你不應該太親近我。我們原本應該不認識的。”
包括傅子笙今天和帝元霜說，她在追求她。
長孫燕雖然開心她承認了，但是也在為傅子笙擔憂，她這麽說，會不會讓好不容易獲得的女皇信任化作泡沫？
傅子笙“嗯”了一聲。
下一瞬，一只囂張乖戾的猛禽雪鸮立馬成了乖順的雛鳥，乳燕投林般撲騰進了長孫燕的懷裏。
傅子笙躺躺在柔軟溫暖的被窩裏，雙手緊緊環住長孫燕纖細的腰，將臉埋進她□□下的溝壑中，重重地嗅著。
長孫燕癢得咯咯笑，沒由來瑟縮一瞬，渾身過電一般，她隨即躺了下來蓋好被子。
傅子笙蹭了她的小腹許久，等她身上的溫度過渡到她的身上。
傅子笙這才頂著一身的馨香從被窩裏探出一個腦袋。
她目光璀璨深邃，如同那包容萬物的星星之海，滿是希冀與緋色的盯著長孫燕。
兩人一對視，那不需多說的呼之欲出的情愫便在視線中流淌交纏。
傅子笙緊緊抱著長孫燕，一再吻在長孫燕那珠圓玉潤的唇上，發幹的津液在唇邊流淌，化作珠簾墜入耳畔。
“燕兒，我可以吻你嗎？”傅子笙緊迫地問道，喉嚨發幹。
長孫燕迫於承受，拉高了被簾，目光躲閃道：“你，你不是正吻著呢？親，親吧。”
“小聲點，隔壁兩間房裏還有桃兒和四姨。”
長孫燕羞澀的躲到了被子裏。
這是一個按時。
傅子笙立馬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掀開被子朝遐想已久的美人撲了過去。
她就知道燕兒心中也是想她的！
燈黑月明，今夜無眠，傍晚飲的清酒似乎仍在唇邊纏繞，酒意森濃，升騰起熏人的熱意。
一雙素手，有著翻雲為雨的能力，既可一手遮天、蒙蔽世人；亦可顛鸞倒鳳，深入淺出雲雨之間。
傅子笙心心念念此道，從不敢貿然取徑，惟恐唐突佳人。
久等萬事俱備，東風不欠。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①
一夜蕭笙，一更聲。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是否早有預謀？薄汗沾淚，咿噥伴語總相宜，鬢紅腮粉勝初情，卻道海棠依舊。②
……
長孫燕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
她只記得她全身被汗液浸濕，識海與身軀脫離，神飛天外，不知怎麽地回想到了她和傅子笙成親的那天。
那是一個突如其來暴雨傾盆的雨天。
長孫燕依稀恍惚間睜開眼睛的一條縫，看到傅子笙正抱著她在滾熱的水桶中擦洗身子。
傅子笙戀戀不舍一再握著她的手背，每擦洗一次，必定要在她的手背上親吻一口。
長孫燕煩不勝煩的推開她的腦袋，傅子笙堅持不懈再次湊了上去，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痕跡。
“唔……”長孫燕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蹲在浴桶裏。
傅子笙長嘆道：“燕兒睡吧，我不折騰你了。”
“嗯……”
長孫燕渾渾噩噩的應了一聲，舒展身子，歪頭靠在她的身上睡著了。
不一會兒，睡夢中的長孫燕感覺到了身子騰空，涼颼颼光溜溜的感覺讓她瑟縮的往溫暖的懷抱裏躲去。
沒一會兒，她又被放入一個溫暖的錦被之中。
傅子笙抱著她，躺在床榻內。
長孫燕再次睜眼，就看到傅子笙半跪在床榻邊，手裏手正拿著一塊柔軟幹凈的帕子給她擦頭發。
盡管姿勢困難，可傅子笙就是不願意離開。
她的十指在她的發根間來回穿梭，輕柔得力道，溫柔的不像話。
不多時，長孫燕真正睡著了。
銘城外的別院十裏內，自從半夜裏就下起了小雨。
“啪嗒嗒……”
長孫燕被雨水拍打在屋頂的聲響給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拖著酸軟的身子，從被子裏直起身子，揉著眼睛看著彎腰在床邊穿鞋襪的人。
“你要去哪裏？”
傅子笙動作一頓，緊接著三兩下穿好衣物，系好脖頸下的官帽系帶。
漆黑的夜晚與黑乎乎的臥房內，驟然冷了許多，床榻內的餘溫成了此間唯一的溫度。
傅子笙抓起桌上的佩刀，踱步走到床邊，俯身在長孫燕有幾分紅腫的唇上親了親。
她言簡意賅道：“外面走水了，應是出了事。”
“現在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你再睡會兒。”
長孫燕依依不舍她清冽卻不失溫軟的體溫，咿咿呀呀的哼唧著，隨後裹緊身上的被子，打了個哈欠，準備躺下睡覺。
她坐在床榻上，伸出半只手，在越發冷如冰天雪地的空中搖了搖，“哈啊——那你小心點，走水……”
“走水的話，有火，妻主小心點。”
“燕兒，燕兒等你。”
長孫燕的身子歪曲著往一旁的枕頭上倒去，沒一會兒就舉著手睡著了。
傅子笙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顆心都要因她而化了。
傅子笙本來已走到了門口，心中惦念了片刻，旋身又走到床邊，給長孫燕蓋好被子後。
隨即彎腰將心愛之人，連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裏。
傅子笙回味溫柔鄉片刻，深深一嘆，低吟道：“嗯，我去去就回。”
她如今總算悟了。
她能為延國出生入死，殫精竭慮，算計一生。
可長孫燕卻是她的軟肋，一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軟肋。晏六說得對，她如果不下定決心，她一定會後悔的。
傅子笙不得不去考慮這些。
翌日。
長孫燕醒了一個大早，花了很長時間才將脖頸上的紅印用脂粉蓋掉。
桃兒今早一看見她背上和脖頸上的印子，驚得手裏的水盆都摔倒了地上。
“天吶，主子你這是怎麽了？您這臉頰腫的，桃兒都不敢認您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整個銘城外十裏八鄉荒郊野地裏的蚊子都趕來咬了長孫燕。
尤其她臉頰上的軟肉還留了半顆牙齦，一看就是某個大蚊子嘬的。
長孫燕捂著臉，沒好意思地讓桃兒去找點藥膏和冷帕子來敷。
桃兒回神後立馬羞紅了臉，吶吶地應了，一言不發地往別院藥房跑去。
而這時，胸口揣著兩個饅頭穿著碎花裙子的晏四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喊住了長孫燕，神神秘秘的遞給長孫燕一個綠色的鐵皮盒子，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她難道昨晚聽到了……？
長孫燕頓時顏面盡失，恨不能躲到地裏去。
“謝，謝謝四姨。”
晏四一臉“我懂的”神情，指了指她的臉，說出的話更是讓長孫燕有了羞憤欲絕的想法。
“挺好，今後你和小笙子的關系繼續這般，我不久就能抱小小笙了。這該是延國覆滅後的第一個遺孫女，我看好你們。”
“晏六那家夥和大帝女是一樣的想法，不必在意她們……再說了，第一個皇嫡孫由昌國帝卿所出有什麽不好？你們小兩口好好幹，如果需要補身子的湯藥，隨時與我說，我給老五寫信……”
晏四後面的話，長孫燕只聽了七七八八。
她在心裏想道，難道晏六和傅子初還想過阻止她和傅子笙在一起？
那麽傅子笙呢，她知道嗎？
長孫燕高興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因得晏四的話，她不自覺又低落了。
她敷完了臉，給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上了遮痕跡的藥膏，等到了桃兒擡著早膳回來，仍然沒有見到傅子笙回來。
可長孫燕也再自怨自艾的仿徨。
因為帶著早膳回來的桃兒，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三皇女和二皇女妃被人捉`奸在床！
“什麽？”長孫燕懷疑自己聽錯了。
桃兒心急地說著。
昨晚走水的時候，正好是別院的南閣出了事。
聽說是南閣的小廚房裏當晚的宵火沒有熄滅，引燃了旁邊的柴火，火勢蔓延，燒塌了幾間屋子。
不過好在住在南閣的貴人們都及時逃了出來，大火也因為後半夜下的小雨熄滅了。
南閣裏住的都是顯貴，尤其以二皇女、三皇女以及昨日默不作聲的四皇女為首，分居在幾個廂房裏。
除了四皇女妃剛剛生產，沒有來詩會湊熱鬧。
讓長孫燕意外的是，昨日白天裏為了給太女和韓尋真找麻煩鬧得那麽兇的三皇女和二皇女，她們的皇女妃竟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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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當晚詩會散了後, 長孫燕早早的梳洗完，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她們所在的廂房共有三間臥房，長孫燕看桃兒也困得不行, 當即讓她去隔壁的屋子睡覺, 今夜不必守夜了。
桃兒牢記著她要在豺狼虎穴的別院裏守著長孫燕的使命, 她抗拒了幾句，最終抵不過疲乏的睡意, 在長孫燕的勸說下去了隔壁屋子安睡。
臨近亥時，長孫燕就上了床。
她本就是睡覺淺的人, 約莫安靜的躺了半刻鐘，倏然聽到門房想了, 長孫燕頓時驚醒, 躺著不動。
她豎起耳朵聆聽著黑暗中關了門, 摸黑靠近她床第的腳步聲，她將手放到了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摸進她臥房的人，在靠近床邊後就站著不動了，開始麻溜的寬衣解帶，坐在腳踏上把兩只鞋子扒了下來。
長孫燕想不到還會有誰在半夜劫色，還有這等閑情功夫坐在床邊脫鞋的。
她緊張的左等右等，終於感覺到了采花賊爬上她的木床的聲響。
“嘎吱——”太女別院廂房的床板年久失修, 盡管幹凈, 卻在兩個人的重量乘積下，床板發出響亮的躁動聲。
來人呆住了, 跪在床沿巍然不動。
長孫燕聽到床板的響聲, 差點將羞恥心從心口裏跳出來。
她聽著那人半響不動，似乎在打退堂鼓, 登時打開被子，豁然抓住了“采花賊”的一只手。
長孫燕香衣半解，長發如瀑披在肩上，兩只白嫩挺襯得素白的肚兜上的玉蓮花變了形狀。
“你要去哪裏？”長孫燕低聲急促道。
傅子笙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默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清涼得有些癢意的鼻下，好在沒有流鼻血。
傅子笙並攏兩只腿，合著裏衣低頭，低眉順眼的垂頭，低聲回道：“我，我來陪你睡覺。”
“我擔心你一個人害怕。”
“如果你不想見我，我就去屋頂上睡，決不讓你心煩。”
她還記得詩會上，長孫燕說她不務正業，心中厭煩她的話。
傅子笙心裏十分的失落。
自從長孫燕說不要她的話，她就整日無法安心，總要看到長孫燕安全了才有精神去做其他事。
太女別院裏魚龍混雜，每個人心懷鬼胎，一小會兒沒看到長孫燕，傅子笙都快要瘋了。
長孫燕聽出她語氣裏的沮喪和委屈，便感覺有些好笑，她往後面移了移，拍著床板對這個可憐的女子道：“你沒有讓我心煩。”
“我只是覺得以我們現在的身份處境，你不應該太親近我。我們原本應該不認識的。”
包括傅子笙今天和帝元霜說，她在追求她。
長孫燕雖然開心她承認了，但是也在為傅子笙擔憂，她這麽說，會不會讓好不容易獲得的女皇信任化作泡沫？
傅子笙“嗯”了一聲。
下一瞬，一只囂張乖戾的猛禽雪鸮立馬成了乖順的雛鳥，乳燕投林般撲騰進了長孫燕的懷裏。
傅子笙躺躺在柔軟溫暖的被窩裏，雙手緊緊環住長孫燕纖細的腰，將臉埋進她□□下的溝壑中，重重地嗅著。
長孫燕癢得咯咯笑，沒由來瑟縮一瞬，渾身過電一般，她隨即躺了下來蓋好被子。
傅子笙蹭了她的小腹許久，等她身上的溫度過渡到她的身上。
傅子笙這才頂著一身的馨香從被窩裏探出一個腦袋。
她目光璀璨深邃，如同那包容萬物的星星之海，滿是希冀與緋色的盯著長孫燕。
兩人一對視，那不需多說的呼之欲出的情愫便在視線中流淌交纏。
傅子笙緊緊抱著長孫燕，一再吻在長孫燕那珠圓玉潤的唇上，發幹的津液在唇邊流淌，化作珠簾墜入耳畔。
“燕兒，我可以吻你嗎？”傅子笙緊迫地問道，喉嚨發幹。
長孫燕迫於承受，拉高了被簾，目光躲閃道：“你，你不是正吻著呢？親，親吧。”
“小聲點，隔壁兩間房裏還有桃兒和四姨。”
長孫燕羞澀的躲到了被子裏。
這是一個按時。
傅子笙立馬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掀開被子朝遐想已久的美人撲了過去。
她就知道燕兒心中也是想她的！
燈黑月明，今夜無眠，傍晚飲的清酒似乎仍在唇邊纏繞，酒意森濃，升騰起熏人的熱意。
一雙素手，有著翻雲為雨的能力，既可一手遮天、蒙蔽世人；亦可顛鸞倒鳳，深入淺出雲雨之間。
傅子笙心心念念此道，從不敢貿然取徑，惟恐唐突佳人。
久等萬事俱備，東風不欠。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①
一夜蕭笙，一更聲。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是否早有預謀？薄汗沾淚，咿噥伴語總相宜，鬢紅腮粉勝初情，卻道海棠依舊。②
……
長孫燕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了。
她只記得她全身被汗液浸濕，識海與身軀脫離，神飛天外，不知怎麽地回想到了她和傅子笙成親的那天。
那是一個突如其來暴雨傾盆的雨天。
長孫燕依稀恍惚間睜開眼睛的一條縫，看到傅子笙正抱著她在滾熱的水桶中擦洗身子。
傅子笙戀戀不舍一再握著她的手背，每擦洗一次，必定要在她的手背上親吻一口。
長孫燕煩不勝煩的推開她的腦袋，傅子笙堅持不懈再次湊了上去，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痕跡。
“唔……”長孫燕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蹲在浴桶裏。
傅子笙長嘆道：“燕兒睡吧，我不折騰你了。”
“嗯……”
長孫燕渾渾噩噩的應了一聲，舒展身子，歪頭靠在她的身上睡著了。
不一會兒，睡夢中的長孫燕感覺到了身子騰空，涼颼颼光溜溜的感覺讓她瑟縮的往溫暖的懷抱裏躲去。
沒一會兒，她又被放入一個溫暖的錦被之中。
傅子笙抱著她，躺在床榻內。
長孫燕再次睜眼，就看到傅子笙半跪在床榻邊，手裏手正拿著一塊柔軟幹凈的帕子給她擦頭發。
盡管姿勢困難，可傅子笙就是不願意離開。
她的十指在她的發根間來回穿梭，輕柔得力道，溫柔的不像話。
不多時，長孫燕真正睡著了。
銘城外的別院十裏內，自從半夜裏就下起了小雨。
“啪嗒嗒……”
長孫燕被雨水拍打在屋頂的聲響給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拖著酸軟的身子，從被子裏直起身子，揉著眼睛看著彎腰在床邊穿鞋襪的人。
“你要去哪裏？”
傅子笙動作一頓，緊接著三兩下穿好衣物，系好脖頸下的官帽系帶。
漆黑的夜晚與黑乎乎的臥房內，驟然冷了許多，床榻內的餘溫成了此間唯一的溫度。
傅子笙抓起桌上的佩刀，踱步走到床邊，俯身在長孫燕有幾分紅腫的唇上親了親。
她言簡意賅道：“外面走水了，應是出了事。”
“現在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你再睡會兒。”
長孫燕依依不舍她清冽卻不失溫軟的體溫，咿咿呀呀的哼唧著，隨後裹緊身上的被子，打了個哈欠，準備躺下睡覺。
她坐在床榻上，伸出半只手，在越發冷如冰天雪地的空中搖了搖，“哈啊——那你小心點，走水……”
“走水的話，有火，妻主小心點。”
“燕兒，燕兒等你。”
長孫燕的身子歪曲著往一旁的枕頭上倒去，沒一會兒就舉著手睡著了。
傅子笙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顆心都要因她而化了。
傅子笙本來已走到了門口，心中惦念了片刻，旋身又走到床邊，給長孫燕蓋好被子後。
隨即彎腰將心愛之人，連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裏。
傅子笙回味溫柔鄉片刻，深深一嘆，低吟道：“嗯，我去去就回。”
她如今總算悟了。
她能為延國出生入死，殫精竭慮，算計一生。
可長孫燕卻是她的軟肋，一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軟肋。晏六說得對，她如果不下定決心，她一定會後悔的。
傅子笙不得不去考慮這些。
翌日。
長孫燕醒了一個大早，花了很長時間才將脖頸上的紅印用脂粉蓋掉。
桃兒今早一看見她背上和脖頸上的印子，驚得手裏的水盆都摔倒了地上。
“天吶，主子你這是怎麽了？您這臉頰腫的，桃兒都不敢認您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整個銘城外十裏八鄉荒郊野地裏的蚊子都趕來咬了長孫燕。
尤其她臉頰上的軟肉還留了半顆牙齦，一看就是某個大蚊子嘬的。
長孫燕捂著臉，沒好意思地讓桃兒去找點藥膏和冷帕子來敷。
桃兒回神後立馬羞紅了臉，吶吶地應了，一言不發地往別院藥房跑去。
而這時，胸口揣著兩個饅頭穿著碎花裙子的晏四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喊住了長孫燕，神神秘秘的遞給長孫燕一個綠色的鐵皮盒子，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她難道昨晚聽到了……？
長孫燕頓時顏面盡失，恨不能躲到地裏去。
“謝，謝謝四姨。”
晏四一臉“我懂的”神情，指了指她的臉，說出的話更是讓長孫燕有了羞憤欲絕的想法。
“挺好，今後你和小笙子的關系繼續這般，我不久就能抱小小笙了。這該是延國覆滅後的第一個遺孫女，我看好你們。”
“晏六那家夥和大帝女是一樣的想法，不必在意她們……再說了，第一個皇嫡孫由昌國帝卿所出有什麽不好？你們小兩口好好幹，如果需要補身子的湯藥，隨時與我說，我給老五寫信……”
晏四後面的話，長孫燕只聽了七七八八。
她在心裏想道，難道晏六和傅子初還想過阻止她和傅子笙在一起？
那麽傅子笙呢，她知道嗎？
長孫燕高興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因得晏四的話，她不自覺又低落了。
她敷完了臉，給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上了遮痕跡的藥膏，等到了桃兒擡著早膳回來，仍然沒有見到傅子笙回來。
可長孫燕也再自怨自艾的仿徨。
因為帶著早膳回來的桃兒，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三皇女和二皇女妃被人捉`奸在床！
“什麽？”長孫燕懷疑自己聽錯了。
桃兒心急地說著。
昨晚走水的時候，正好是別院的南閣出了事。
聽說是南閣的小廚房裏當晚的宵火沒有熄滅，引燃了旁邊的柴火，火勢蔓延，燒塌了幾間屋子。
不過好在住在南閣的貴人們都及時逃了出來，大火也因為後半夜下的小雨熄滅了。
南閣裏住的都是顯貴，尤其以二皇女、三皇女以及昨日默不作聲的四皇女為首，分居在幾個廂房裏。
除了四皇女妃剛剛生產，沒有來詩會湊熱鬧。
讓長孫燕意外的是，昨日白天裏為了給太女和韓尋真找麻煩鬧得那麽兇的三皇女和二皇女，她們的皇女妃竟然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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