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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難道她當駙馬當上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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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難道她當駙馬當上癮了嗎?!

長孫燕稀裏糊塗的聽著, 完全沒了吃飯的心思。

另一旁的桃兒也被這些秘辛全然吸引住了,放下筷子,和她一左一右湊著頭, 圍著晏四等她繼續說。

桃兒掰著手指, 臉色如同便秘一般, 不解道:“然後呢?那韓尋真不是和朔月帝卿訂了親事嗎?為什麽又要比武招駙馬?”

晏四吃的茶足飯飽,雙腿蹭到長凳上蹲著, 一手拿出匕首,在吃完飯的筷子上削劈出一根牙簽。

她長籲短嘆, 在兩個小內子的面前賣盡了關子,“朔月帝卿本來就是高貴的嫡帝卿, 又有什麽救世神女的名頭, 自然從小嬌生慣養的寵著長大。聽說她心氣高傲得, 曾經公然在朝堂上捅殺了一個諫言的言官,非但沒有得到任何處罰,還被女皇和太女大肆嘉獎她身為內子,能上朝堂,有用有謀,有巾幗之貌。”

長孫燕聽到殺人,內心對朔月帝卿忌憚了起來。

“比武招駙馬,在桑沃國本不足為奇, 各朝皆有之。朔月性格霸道、耀武揚威, 別的帝卿有的她也要有。況且對韓宰相家獨女的這門親事並不滿意。”

“韓尋真喜歡她多年,人向來不愛正臉搭理那韓尋真的。”

晏四站了起來, 悠悠地圍著桌子轉了兩圈消食。

長孫燕和桃兒被她的故事吸引, 不由自主跟著她起身。

晏四尋著酒樓的後廚走去,兩人隨之跟上。

長孫燕琢磨道:“所以這比武招駙馬, 說得好聽些是那朔月帝卿想要謀個武功高強的俊美女君。”

“說得不好聽些,這是朔月……或者是她背後代表的皇族帝氏有意給韓宰相家難堪。”

可不是嘛,明明已定親了。

況且韓宰相為了擁當時還是太女的桑沃女皇上位,沒少為撥亂反正的那檔子事出力、出錢,配上身家性命。

當初帝卿剛降世,就給韓家訂了親,算是吃顆定心丸,表明皇室不會做卸磨殺驢的事兒。

可現在,長孫燕也拿不住朔月是個什麽心思。

晏四領兩人到了酒樓的後院,找到了線人給她們安排的一處獨立小院,小院的正門面朝鬧市一條街的巷口,十分隱秘,方便逃匿。

三人坐在院子的石桌邊,聽著晏四侃侃而談韓尋真和朔月,一個死纏爛打癡心不改去戰場上立戰功,一個打死就是不喜歡不樂意說什麽也要從全天下比武招駙馬。

晏四好笑道:“說起來,韓尋真也是個人物,她自打知曉有婚約這回事後,孩童時不好好讀的書院,硬生生在十六歲時考個頭名舉人出來。”

“聽到朔月帝卿喜歡練武,她就棄文從武,僅僅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就在京中的禁軍裏做到了“神武軍”統領的位置。”

“這不,邊關有戰,朔月一句“本宮喜歡能為我打江山的女子”,韓尋真沒兩天就跑去軍營裏從軍了。”

“想來,韓尋真已經對朔月癡情到了極點。”晏四噓唏道。

桃兒和長孫燕也認同的點點頭。

聽晏四的語氣,韓尋真做了那麽多事,朔月不喜歡是真不喜歡,比武招駙馬這等傷韓尋真心的事都做得出來。

長孫燕聽了許久,口幹舌燥,她難免疑惑道:“朔月要在後日比武招駙馬,那日是她生辰嗎?”

晏四點頭。

眼見兩人都盯著她。

晏四張了張嘴,再也扯不出別的幌子來,她認栽地伸長兩只腿,破罐子破摔道:“小燕子我實話跟你說吧,小笙子到桑沃國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

她幹巴巴的頓了一頓,才道:“參加朔月帝卿設的比武招親的擂臺……”

轟——

長孫燕只感覺腦子裏的聲音都不見了。

她唯一想的就是,傅子笙她怎麽敢的?!

她在傷了她的心和身,好吧,孩子本來就保不住,是她一廂情願……那麽傅子笙她憑什麽在傷了她的心,又給她扔了一封休書訣別後,理所當然的跑來桑沃國應征駙馬之位的?

難道她當駙馬當上癮了嗎?!

長孫燕氣得渾身哆嗦。

她用力摳弄著石板桌,穩住身形,十指摩擦出血跡,氣得幹嘔,“唔……”

桃兒擔憂地跪在她身邊,用帕子給她擦嘴,“殿下又傷神了,您這樣可怎麽好啊……桃兒去給您請個大夫吧。”

長孫燕內心憎惡分明,心腔好似被堵上了,反胃得厲害,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心底裏那點的對傅子笙的希望也煙消雲散了。

她搖頭,“不了桃兒,我還想見到她,我想問問她……究竟是不得以而為之,還是她心甘情願的?”

長孫燕眼神變得茫然,雙手無力的垂落兩側,“所以啊,我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身份嗎?”

“我竟如此廉價輕賤……!”

“虧我還想著她只要解釋,我就不與她計較了。”

晏四看著這樣失魂落魄的長孫燕,內心同樣歉疚。

她捂臉一嘆,羞得擡不起頭來,她就是不想看見小燕子這樣子才遲遲不說的。

因為小笙子也是有苦衷的啊!

明明互相有情的兩人,因得多翻變故,不得已裝出互不在乎、互相虧欠的局面。

只怪造化弄人。

長孫燕在第二天收拾好情緒後,鄭重地找到了晏四,並跟她說想要瞞著傅子笙去看一看比武招親的擂臺,她不希望傅子笙知曉她到了銘城。

晏四略一猶豫,點頭應下。

她沒有說的是,其實在她 們半個月前還沒到銘城的時候,小笙子身邊的人就已經轉告她了……

有時候,小笙子想要掌控一個人的手段,比任何追蹤都要可怕。

還有,昨天酒樓的線人告訴她的話,那沈世玉居然住在氓山上……那氓山上住著的可是連桑沃地方府衙都束手無策的山匪啊……

沈世玉一個不會武功的商人,她怎麽會是山寨子裏的三當家!

晏四感覺自己好像一開始在漠北息沙裏就找錯了順道一塊兒走人,沈世玉偏偏還對小燕子抱有不該有的心思,導致她現在完全不敢直視長孫燕的臉。

不過幸好,那姓沈的走了,她們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

翌日,長孫燕一大早就到了銘都禦用的演武場,因為今日是朔月帝卿比武招親的日子,皇城的百姓們也被允許到演武場觀看。

聽晏四說,如果是平民百姓參加比武,如果一戰獲勝還能獲得官府發放的一鬥米。

像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劍客俠士,則是可以憑借風雲榜排名,直接跳過初試,進入覆試。

長孫燕剛到演武場的時候,只看得到人山人海,幾個大大小小的露天比武臺上,各有一群武女在比試,旁邊站著幾位官員正在木簡上匆匆書寫著輸贏。

一早上過去,那些濫竽充數貪圖鬥米的人便被淘汰。

晏四好不容易擠進觀戰臺,找到三個位子,讓站了一早上的兩人過去坐。

桃兒一坐下,立馬癱軟雙腿,四肢疲軟的靠著一旁的庭柱不動了,“主子,這比武招親的場面可真大啊,人還真多呢,也不知道再往裏的比武臺是什麽樣子,姑爺在最裏面嗎?”

長孫燕坐在她身邊,盡管也累得夠嗆,但仍然挺直了背部,用手輕輕在領口處扇著風,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晏四這時帶回了三人的午飯,忙擡腳從最後一排的觀戰臺坐席跳了下來,一連越過不少人,旁人都被她輕身如燕的動作所驚艷。

晏四也十分享受地跳坐在兩人身側,將午飯的幾個饅頭從食盒裏拿出來。

她道:“唉,這才哪兒到哪兒呢。咱們現在看的是外邊的人湊熱鬧,瞎糊弄的比武。”

“真正參選比武招親環節的人選們,早就定了。”

長孫燕聽得心中一緊,甜津津的饅頭在嘴裏化開,好似多了些苦意。

桃兒忙咬著饅頭,一邊喝水嗆著了,問她道:“那可怎麽辦?姑爺是預定的比武人選嗎?姑爺的身份可怎麽辦,難道姑爺還偽裝成了別人……”

“小笙子有她的辦法。其實她來桑沃,走的時候也不是她自個兒,她是被桑沃打掃戰場的士兵給帶走了。”

“嗯?”桃兒和長孫燕互相對視,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她在戰場上受傷是真,摔下馬昏迷了也是真。”

“只不過她摔下馬後,強撐著意識清醒,將外面套著的軍服給脫了,然後才昏了過去。後來雙方派戰士打掃戰場的時候,她是真昏迷地被桑沃的士兵帶走了。”

“我也不清楚她是用的什麽手段,讓桑沃的士兵都認不出她,還把她帶到了桑沃主將面前,最終還跟著廖藍和韓尋真一起回了桑沃都城。”

晏四在兩人的註視下,沒好意思地低頭,假裝忙碌收拾著食盒,一邊說道:“不過據說她現在“失憶”了,名字也換了,現在叫“柯引琛”。”

“現在廖藍將軍手下做事,是一名武散驍騎尉,廖藍很器重她,認了她作義女。”

難怪傅子笙能有本事參選比武招親,她如今的身份和名字都不一樣了。

長孫燕淡淡的想道,她看向晏四,說:“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是不想等會兒我們相認的時候,我把她供出來嗎?”

“她失憶,究竟是真的不知;還是她不知,你們在身後跟著她的人知?”

“是她來讓你告訴我這些的吧。”長孫燕深吸了一口氣。

晏四嘴角差點繃不住,神色尷尬的抱緊食盒,不願回答。

小燕子真是聰明絕頂,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傅子笙的用意。

晏四沒臉看她,細聲道:“演武場內場的比武快結束了,等會兒……我帶你去見小笙子。”

“詳細地,你不如親自問她。”

“好。”

長孫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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