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禁足帝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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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禁足帝卿府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姐姐, 你就將她讓給我吧！我的好妹妹！”
面前的長孫芷柔好似得了癔癥，神情激動地用十根指頭嵌入長孫燕的雙肩肌膚之中，疼得長孫燕忍不住皺眉。
“好燕兒, 你把她讓給我！她不是對你不好讓你丟了孩子嗎？”
她抿著艷麗的唇笑著, 額心的花苞那般明媚, 又那麽的妖冶，“你把她讓給我, 我會好好待她……”
“不，我會生下和她的孩子, 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長孫芷柔撫摸著肚子，露出女兒的嬌俏, 似笑非笑地露出憐愛歡愉之情。
長孫燕被她嚇壞了, 她推了長孫芷柔一把, 然後抱著長裙匆匆起身，往臺階下跑去。
“桃兒，小花！”
“燕兒妹妹你別走，你還沒答應我呢！我喜歡她，為了她，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我忘不了她，你救救我吧！”
“我是柔姐姐啊，燕兒你救救我吧！你把她讓給我吧！”
長孫燕跑得飛快, 她聽到如此動情的呼喚, 沒忍住回頭看。
卻見長孫芷柔朝她撲了過來，纖長的十根指甲對準了她的臉, “燕兒妹妹！”
她要傷害我嗎？長孫燕的腦海中閃過這句話。
隨後她來不及深想, 身子靈巧地彎腰躲過那指甲，長孫芷柔撲了個空, 撞到了一旁的畫屏。
她止不住身子的傾斜，徑直往畫屏後面的錦鯉池裏掉落。
“啊！救命啊！”
“來人，快來人救本宮！”
長孫芷柔穿得厚重，長裙浸透了水，整個人便往下沈，她從未游過水，自然不知如何讓自己浮起來。
眼見她整個人沈入了鯉魚池。
長孫燕跑了回來，在池邊觀望兩瞬，她自然也是怕水的，但……救人要緊！
她心急如焚，解下厚厚的外袍，單穿著齊胸襦裙赤著兩條胳膊便要往水裏跳。
“柔姐姐，我來救你！”
說罷，她心一橫，眼一閉。
“該死的，你剛沒了孩子，還想進冰水裏！你是不要命了嗎？”一道又急又怒的聲音響起。
長孫燕心裏歡喜一瞬，她睜開眼，以為能看到那個人的臉。
誰知卻看到一個梳著雙環髻，穿著桃色宮裙，一雙大腳頂她兩只腳長的魁梧宮女的背影。
“小花？！”長孫燕猛地回神，便見小花甩開兩只臟兮兮的幹癟繡花鞋，幹脆利落地縱身往鯉魚池裏跳。
“救柔姐姐！”長孫燕喊道。
“我知道！”小花大喊，她張開大嘴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倒轉著身子就往水裏紮了個深。
宛如翻身的海鯨。
浪花之大，驚濤拍岸。
長孫燕撿起地上的裘袍躲避水花時，不經意間看到了小花的一條腿上濃密烏黑的腿毛，密密麻麻，宛如爬蟻。
她一怔，新奇間，又見小花攬著長孫芷柔上了岸。
她忙上前幫忙。
這時，離開的宮人們不約而同地進到掖庭，首當其沖便是長孫芷柔的貼身宮女馨兒。
馨兒驚叫著撲開長孫燕，跪倒在地抱住長孫芷柔，手腳麻利的將身上的衣袍脫下來給她裹上。
“殿下？殿下！”
馨兒驚惶的叫喊著長孫芷柔，但落水的人毫無動靜，一雙美目微微顫抖。
“還好還好，”馨兒護主心切，顧不上起來，“殿下，奴婢這就帶您回玉華宮，快去叫太醫！殿下落水了！”
幾個強壯的宮女太監將長孫芷柔用棉被裹緊，然後擡去了玉華宮。
隨著太醫趕來，剩餘的一群宮人也緊跟著離去。
掖庭宮殿又安靜了下來。
無人顧看池邊的小帝卿。
但興師問罪時，少不得要將她與落水的大帝卿在一起的事實供出來。
“阿嚏——”長孫燕打了個噴嚏。
她好奇的看著眉目間一片白凈的小花，心裏數不清想問的話。
小花察覺她的那道熱切的視線，只得背著身，用手擰著裙擺，咧了咧嘴，心中道了一萬句“完蛋了”。
這時，桃兒帶著馬車趕來，解了小花的難。
“殿下，先回帝卿府再說吧。”
“嗯。”
桃兒還算冷靜，拿出湯婆子放進長孫燕的懷裏。
然後主仆三人連同趕馬的車夫，飛快從側宮宮門出了皇宮。
冬至的宮宴之後，兩位帝卿均受寒病倒了，女皇震怒，徹查當日在掖庭的宮女太監和侍衛。
當問及宮女們，玉華帝卿為何會落水時，誰也達不出個緣由。
為避免女皇怪罪她們看管不力眾人一起罰的罪過，馨兒跪身而出，在女皇腳邊磕紅了腦袋，表示：“奴婢看見殿下落水時，小帝卿就在旁邊！”
其他的宮人如醍醐灌頂，紛紛也說。
“奴婢也看到了！”
“殿下落水，小帝卿的鞋襪濕了，她就站在池水邊！”
“沒錯，小帝卿看著我們殿下，她站著沒有絲毫的舉動！神情似乎很是驚訝！”
“小帝卿身邊的一個宮女救了殿下，那宮女看著是個外子，卻穿著內子宮服……”
眾說紛紜，話裏的真相無人關心，聽在長孫嘯耳朵裏只剩下了：柔兒落水，燕兒就在旁邊但她無動於衷，沒有喊救人！
“朕知道了。”
“擇日起，未央帝卿禁足帝卿府，無詔不得出府！”
“等未央帝卿病好後，朕派嬤嬤去督促未央帝卿為其姐撰寫萬卷祈福經文，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進宮來給柔兒謝罪！”
聽到這個聖旨，桃兒沒忍住跪倒在長孫燕的病榻前，握緊昏沈不醒的人冷得發顫的雙手，喃喃道：“陛下當真查也不查，如此貿然就定了罪，當真是昏君！”
擡著熱水進屋的小花聞言，謹慎小心地關上了門窗，然後端著盆遞到桃兒面前。
小花淡淡道：“親疏有別，小殿下是外人啊，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她淡定的擰幹帕子，遞給桃兒，“咱們駙馬才是跟小殿下一家人，她醒後你能勸勸她不要再跟小笙子生氣了不？”
桃兒瞪了她一眼，見她雖穿著丫鬟服飾，卻沒有再描摹那假的花鈿，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搶過帕子給長孫燕輕輕擦拭額間的細汗。
桃兒叨叨地遷怒她，“你和你主子一樣，假仁假義，都不是個好東西！你離我們殿下遠點，明天就把你調到馬房去！”
“呦呵，小丫頭好大的脾氣。”小花瞇著眼睛，並不生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松散的慵懶之意。
“餵，我可不是小笙子的奴才，我是她舅母，我叫晏四。”
“昨天要是沒有我，那個什麽玉華帝卿就死了，小燕子也少不得經受冷水，如今這樣已是最好的，你該謝謝我才對。”
說完，晏四笑瞇瞇地用手撥弄著桃兒的發揪。
她一有空就找東西倚著、靠著，跟沒了精氣似的，癱坐在腳踏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撩撥著水盆裏的漣漪。
“你！”
桃兒心裏憋悶，指著她，低聲呵斥她出去。
小花不為所動，厚臉皮的樣子比駙馬爺還要討厭！
正在桃兒想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拖出去時，床榻內的人醒了。
長孫燕舉起癱軟無力的手，拿下額頭上的帕子，她夢中囈語，整個人不安地哆嗦，虛弱得可怕。
桃兒知道她睡不安寧，醒了許久，就連她剛剛罵聖旨的話也聽到了，心中不由得更加難過。
“殿下您別動，再睡會兒吧，藥還沒煎好。”
“等藥好了奴婢喊您。”
小花見狀聳聳肩。
“咳咳。”長孫燕執著於要坐起身，她拒絕了桃兒的攙扶，雙手撐在床沿，用力將身子支了起來，靠在床柱邊。
隨後她徐徐睜開了雙眼，看向地上安坐著的人，遲疑道：“小花？”
“晏四。”
“好，晏四，咳咳。”長孫燕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咳嗽起來，她的嗓子癢得讓她無法說話，光喘氣便用了她大半的力氣。
無奈之下，她又只能順著枕頭半躺回床榻中，她睜著酸澀的眼睛，望著床外的人，說道：“你扮作內子在我身旁，是她授意的？”
“沒錯。”晏四眨眨眼，點頭如搗蒜。
她不僅嫌棄她的外甥媳婦身子弱，還嫌棄她說話慢，於是主動交代了傅子笙讓她照顧和保護長孫燕的一切。
其中不乏晏四添油加醋，說傅子笙是如何的對長孫燕依依不舍，對她放心不下。
把她拴在身邊怕她跑，把她放在心上了卻又總是被她捅軟刀子，傅子笙苦啊。
從晏四口裏聽來的這樣的傅子笙膽小如鼠，卻又愛她至極。
長孫燕聞言只是沈默。
半響後，她開口道：“她若是真心有我，便不會傷我至此。”
“若當真舍不得我，就不會棄我而去。”
“不是差根褲腰帶將我拴在她手心裏嗎？我遞上去了，她又視而不見，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好，但其實是為了她自己安心。”
“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事。”
長孫燕神情懨懨地逐客。
晏四聽到她的話，無力反駁，她本想張口解釋那張墮胎藥藥方的事，誰想卻被桃兒用一盆水潑在腳底趕了出去。
“罷了罷了，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①”
“惡人還得惡人磨，小笙子還有得磨呢，我還是不要給她添亂了。”
晏四想罷，立馬將此事拋之腦後。
她自打來了昌國京城，還未見過京城繁華，聽說老六最愛留戀這裏的煙花之地，不如去找那程小子問問哪裏的花樓最好玩。
晏四摸著下巴想著。
她見帝卿府門口的門衛逐漸多了起來，嘖嘖了兩聲，尋了個空檔翻墻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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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燕兒, 你把她讓給我！她不是對你不好讓你丟了孩子嗎？”
她抿著艷麗的唇笑著, 額心的花苞那般明媚, 又那麽的妖冶，“你把她讓給我, 我會好好待她……”
“不，我會生下和她的孩子, 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長孫芷柔撫摸著肚子，露出女兒的嬌俏, 似笑非笑地露出憐愛歡愉之情。
長孫燕被她嚇壞了, 她推了長孫芷柔一把, 然後抱著長裙匆匆起身，往臺階下跑去。
“桃兒，小花！”
“燕兒妹妹你別走，你還沒答應我呢！我喜歡她，為了她，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我忘不了她，你救救我吧！”
“我是柔姐姐啊，燕兒你救救我吧！你把她讓給我吧！”
長孫燕跑得飛快, 她聽到如此動情的呼喚, 沒忍住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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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傷害我嗎？長孫燕的腦海中閃過這句話。
隨後她來不及深想, 身子靈巧地彎腰躲過那指甲，長孫芷柔撲了個空, 撞到了一旁的畫屏。
她止不住身子的傾斜，徑直往畫屏後面的錦鯉池裏掉落。
“啊！救命啊！”
“來人，快來人救本宮！”
長孫芷柔穿得厚重，長裙浸透了水，整個人便往下沈，她從未游過水，自然不知如何讓自己浮起來。
眼見她整個人沈入了鯉魚池。
長孫燕跑了回來，在池邊觀望兩瞬，她自然也是怕水的，但……救人要緊！
她心急如焚，解下厚厚的外袍，單穿著齊胸襦裙赤著兩條胳膊便要往水裏跳。
“柔姐姐，我來救你！”
說罷，她心一橫，眼一閉。
“該死的，你剛沒了孩子，還想進冰水裏！你是不要命了嗎？”一道又急又怒的聲音響起。
長孫燕心裏歡喜一瞬，她睜開眼，以為能看到那個人的臉。
誰知卻看到一個梳著雙環髻，穿著桃色宮裙，一雙大腳頂她兩只腳長的魁梧宮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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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柔姐姐！”長孫燕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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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離開的宮人們不約而同地進到掖庭，首當其沖便是長孫芷柔的貼身宮女馨兒。
馨兒驚叫著撲開長孫燕，跪倒在地抱住長孫芷柔，手腳麻利的將身上的衣袍脫下來給她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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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馨兒護主心切，顧不上起來，“殿下，奴婢這就帶您回玉華宮，快去叫太醫！殿下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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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醫趕來，剩餘的一群宮人也緊跟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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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興師問罪時，少不得要將她與落水的大帝卿在一起的事實供出來。
“阿嚏——”長孫燕打了個噴嚏。
她好奇的看著眉目間一片白凈的小花，心裏數不清想問的話。
小花察覺她的那道熱切的視線，只得背著身，用手擰著裙擺，咧了咧嘴，心中道了一萬句“完蛋了”。
這時，桃兒帶著馬車趕來，解了小花的難。
“殿下，先回帝卿府再說吧。”
“嗯。”
桃兒還算冷靜，拿出湯婆子放進長孫燕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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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宮宴之後，兩位帝卿均受寒病倒了，女皇震怒，徹查當日在掖庭的宮女太監和侍衛。
當問及宮女們，玉華帝卿為何會落水時，誰也達不出個緣由。
為避免女皇怪罪她們看管不力眾人一起罰的罪過，馨兒跪身而出，在女皇腳邊磕紅了腦袋，表示：“奴婢看見殿下落水時，小帝卿就在旁邊！”
其他的宮人如醍醐灌頂，紛紛也說。
“奴婢也看到了！”
“殿下落水，小帝卿的鞋襪濕了，她就站在池水邊！”
“沒錯，小帝卿看著我們殿下，她站著沒有絲毫的舉動！神情似乎很是驚訝！”
“小帝卿身邊的一個宮女救了殿下，那宮女看著是個外子，卻穿著內子宮服……”
眾說紛紜，話裏的真相無人關心，聽在長孫嘯耳朵裏只剩下了：柔兒落水，燕兒就在旁邊但她無動於衷，沒有喊救人！
“朕知道了。”
“擇日起，未央帝卿禁足帝卿府，無詔不得出府！”
“等未央帝卿病好後，朕派嬤嬤去督促未央帝卿為其姐撰寫萬卷祈福經文，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進宮來給柔兒謝罪！”
聽到這個聖旨，桃兒沒忍住跪倒在長孫燕的病榻前，握緊昏沈不醒的人冷得發顫的雙手，喃喃道：“陛下當真查也不查，如此貿然就定了罪，當真是昏君！”
擡著熱水進屋的小花聞言，謹慎小心地關上了門窗，然後端著盆遞到桃兒面前。
小花淡淡道：“親疏有別，小殿下是外人啊，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她淡定的擰幹帕子，遞給桃兒，“咱們駙馬才是跟小殿下一家人，她醒後你能勸勸她不要再跟小笙子生氣了不？”
桃兒瞪了她一眼，見她雖穿著丫鬟服飾，卻沒有再描摹那假的花鈿，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搶過帕子給長孫燕輕輕擦拭額間的細汗。
桃兒叨叨地遷怒她，“你和你主子一樣，假仁假義，都不是個好東西！你離我們殿下遠點，明天就把你調到馬房去！”
“呦呵，小丫頭好大的脾氣。”小花瞇著眼睛，並不生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松散的慵懶之意。
“餵，我可不是小笙子的奴才，我是她舅母，我叫晏四。”
“昨天要是沒有我，那個什麽玉華帝卿就死了，小燕子也少不得經受冷水，如今這樣已是最好的，你該謝謝我才對。”
說完，晏四笑瞇瞇地用手撥弄著桃兒的發揪。
她一有空就找東西倚著、靠著，跟沒了精氣似的，癱坐在腳踏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撩撥著水盆裏的漣漪。
“你！”
桃兒心裏憋悶，指著她，低聲呵斥她出去。
小花不為所動，厚臉皮的樣子比駙馬爺還要討厭！
正在桃兒想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拖出去時，床榻內的人醒了。
長孫燕舉起癱軟無力的手，拿下額頭上的帕子，她夢中囈語，整個人不安地哆嗦，虛弱得可怕。
桃兒知道她睡不安寧，醒了許久，就連她剛剛罵聖旨的話也聽到了，心中不由得更加難過。
“殿下您別動，再睡會兒吧，藥還沒煎好。”
“等藥好了奴婢喊您。”
小花見狀聳聳肩。
“咳咳。”長孫燕執著於要坐起身，她拒絕了桃兒的攙扶，雙手撐在床沿，用力將身子支了起來，靠在床柱邊。
隨後她徐徐睜開了雙眼，看向地上安坐著的人，遲疑道：“小花？”
“晏四。”
“好，晏四，咳咳。”長孫燕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咳嗽起來，她的嗓子癢得讓她無法說話，光喘氣便用了她大半的力氣。
無奈之下，她又只能順著枕頭半躺回床榻中，她睜著酸澀的眼睛，望著床外的人，說道：“你扮作內子在我身旁，是她授意的？”
“沒錯。”晏四眨眨眼，點頭如搗蒜。
她不僅嫌棄她的外甥媳婦身子弱，還嫌棄她說話慢，於是主動交代了傅子笙讓她照顧和保護長孫燕的一切。
其中不乏晏四添油加醋，說傅子笙是如何的對長孫燕依依不舍，對她放心不下。
把她拴在身邊怕她跑，把她放在心上了卻又總是被她捅軟刀子，傅子笙苦啊。
從晏四口裏聽來的這樣的傅子笙膽小如鼠，卻又愛她至極。
長孫燕聞言只是沈默。
半響後，她開口道：“她若是真心有我，便不會傷我至此。”
“若當真舍不得我，就不會棄我而去。”
“不是差根褲腰帶將我拴在她手心裏嗎？我遞上去了，她又視而不見，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好，但其實是為了她自己安心。”
“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事。”
長孫燕神情懨懨地逐客。
晏四聽到她的話，無力反駁，她本想張口解釋那張墮胎藥藥方的事，誰想卻被桃兒用一盆水潑在腳底趕了出去。
“罷了罷了，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①”
“惡人還得惡人磨，小笙子還有得磨呢，我還是不要給她添亂了。”
晏四想罷，立馬將此事拋之腦後。
她自打來了昌國京城，還未見過京城繁華，聽說老六最愛留戀這裏的煙花之地，不如去找那程小子問問哪裏的花樓最好玩。
晏四摸著下巴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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