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的就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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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黑的就是黑的
身後趕來的紀子堯和官兵們將菩薩廟的外墻後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紀大人判斷出墻上大洞裏的假藥已經被這群女子運走了, 急得恨不得當場用粗口罵人。
再看“手無縛雞之力”的晏大人獨自抵抗蒙面女子們的背影，她急在心口，感動得險些哭出聲來。
“少卿大人小心！”紀子堯看到傅子笙有危險, 看準時機沖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傅子笙, 限制了傅子笙揮掌。
沒想到自個兒卻跑到了傅子笙面前, 被惱怒的蒙面女子一巴掌拍到脊背上，吐出一口血。
傅子笙怕傷到她及時收了手, 反應慢了一瞬，懊惱讓泉州太守在自己面前受傷了。
傅子笙不再留手, 朝這名叫“雁兒”的女子胸口打出一掌。
震得女子倒飛出去。
“晏六！我知道你在！別看戲了，抓住她們？！”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悄無聲息的落到對峙的兩方中間。
她黑衣緊身褲, 邁著長腿走到傅子笙面前, 宛如夜梟一般，神秘又莫測，一張臉青春永駐看不出已經年過四十好幾。
晏六不急不慌的單膝下跪，輕握傅子笙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遵尊主的命令，晏六領命。”
傅子笙肉麻的收回手，板著臉，揮斥她道：“什麽時候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套數, 還不快去抓人。”
“是！”晏六收起嬉皮笑臉, 拎出長劍與蒙面女子們纏鬥起來。
紀子堯的五臟六腑劇痛難忍，嘴裏鮮血狂流。
“少卿大人小心, 她們會, 會武功……呃噗。”
傅子笙心中的隱怒啞火，深感頭疼。
你還知道啊, 她們會武功紀大人你添什麽亂……
紀子堯絲毫不知傅子笙內心的無語，她心心念念京城來的督察禦史沒有受傷，然後貪婪地看向傅子笙真誠擔憂她的臉，眼淚嘩嘩的流。
紀子堯的臉上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抹了腮紅，心急地緊緊抓著傅子笙的袖子，雙手抖得不像話。
“我，少卿大人，嘔……我……”
傅子笙見她渾身抖個不停，被她這番舉動弄得心驚肉跳，連忙將她放倒在地上，捏住她的手腕診脈，“紀大人先不要說話，你一定會沒事的……”
紀子堯不屈不撓，口吐鮮血不斷，仍舊抓著傅子笙的袖子，著急的用一直眼睛瞪著她。
鮮血染紅了紀子堯的唇，為她增加了一抹綺麗與虛弱，窩在傅子笙懷裏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
“少卿大人，我，我有一事尚且不知，還請大人，請大人解惑。”
“紀大人說。”傅子笙心不在焉的應著，發現她骨頭斷了兩根，內臟碎了一部分。
其他並無大礙，於是松了一口氣。
紀子堯繼續瞪著她，不甘心地用顫音道：“大人可有婚配？不知大人看我，我如何？”
啊？
“我年芳二……八，正是二十八貌美一枝花的年紀，如今單身……”說完，紀子堯就倒在了她懷裏。
傅子笙將她放倒在地上，蹙著的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
紀大人這是腦子被震昏頭了嗎？為何這個時候對她表露想要成家的意圖？她傅子笙也不認識適齡女子介紹給她啊。
“大人！”
“大人你沒事吧！”
“大人吐血了，大夫在哪裏？！快啊，叫大夫！”
“不好了，我們大人英勇就義了！”
傅子笙只能將紀子堯的話歸咎於她以為自己會死，因為死前還單身，所以對她表明了遺憾的心情。
官兵們立馬丟了兵刃，將傅子笙的身邊圍了個水洩不通，嚎啕大哭著撲到口吐鮮血的紀子堯身邊。
另一邊的邪`教女子被晏六纏住，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傅子笙推開官兵們的包圍，往邪`教女子那邊走去。
恰好在這時，晏六擊落了一個偷襲她的蒙面女子，扯下了她的面巾。
女子從地上翻滾起身，趁機抓了一把焦黑的土糊到臉上，傅子笙沒能看到她的真容。
正在雙方纏鬥，邪`教女子們被官兵包圍走不了時，眾人周身驟然亮起白光，強烈的白光將廟宇附近照射得宛如白晝降臨，強光刺透眾人眼皮，致使眾人雙眼短暫的失明。
恰有一個鐵球落到地上，升起白煙騰騰。
傅子笙閉著眼側頭，以聲辨位，忙擼袖子遮住口鼻，喊道：“擋住口鼻，屏息！有可能是毒煙！”
眾人紛紛照做，就連地上昏迷的紀子堯也有好心的衙役撲了過去，用身膛的柔軟蓋住她的腦袋。
“咯咯咯咯……”
一串銀鈴響起，一塊巨大的袖裏紅布飛來，將人群割離成兩邊。
女子的笑聲宛如盛開在深夜裏的妖異之花，吞血嗜魅。
“誰？誰？”眾人腹下一緊，緊張地背靠背圍站成一圈。
傅子笙和晏六為躲避紅布，不得已後退了幾步。
傅子笙嘗試睜眼，只見眼前一片赤紅的模糊影子。
“簡霓裳，我知道是你！”她喊道。
“回魂散是不是你們邪`教的東西？”
傅子笙閉眸，忽地聽到右手邊傳來腳步聲。
她和晏六齊齊拔劍相指。
盡管看不到，但傅子笙知道簡霓裳就停在她五步之外盯著自己。
“沒錯，回魂散是我神教聖藥，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怎麽，晏棲你吃了嗎？那你可要小心了哦。”
“因為你很快就會死了。”
傅子笙撫平心口的急切和緊張，沈聲繼續套她話：“回魂散可有解藥？”
“這個嘛……”簡霓裳突然靠她更近了一步，傅子笙的鼻翼前都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濃濃的炮制過的花香味道。
“你猜啊~”簡霓裳的聲音突然在傅子笙耳邊炸響，輕柔得像一條鉆入耳蝸的蟲子，癢意從耳根深處傳來。
傅子笙轉身，緊張的板起臉，揮劍排斥：“住口！離我遠點！”
“邪`教為何要放出回魂散，你們有什麽目的？！”
簡霓裳看著她閉著眼盲目揮動劍矢的樣子，感覺有趣又可愛極了。
可惜她今天沒空，不然真想繼續逗她。
看著以往虎虎生威說一不二的晏大人有這種驚慌的表情，還真是有趣之極。
簡霓裳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身後受了重傷的幾位侍女們，徐徐回答著傅子笙的疑惑：“只是一次試藥罷了。”
“神教的藥堂研制了新的毒藥，能短期內增強擁有死士的潛能，相當於透支人體本身，提前回光返照罷了。代價是，不出一年就會暴斃而死。”
“神教正式給教徒用藥前都會試藥，本來只想抓幾個普通人實施。”
“誰想藥堂負責這件事的人見財起意，有人出重金買藥，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瞞著教裏賣了十萬顆出去。然後卷款私逃了。”
“試藥？！”
“你管這個叫做試藥，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死了多少無辜人嗎？很多人都瘋了！”傅子笙氣急敗壞的吼道。
反觀簡霓裳，她只是聳著肩膀，將下巴放到傅子笙肩頭。
好笑的看著她的喉骨因為吞咽和說話的吞吐，而上下浮動的樣子。
簡霓裳歪著頭向傅子笙好看的唇瓣，吹氣道：“我知道啊，所以我這次到天稷城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沒有內功的人吃了藥，沒有能透支的內功，藥效就反饋在人腦和肉身上。人因為受不住藥性瘋了，這不是意料之中嗎？”
傅子笙呼吸一重，察覺她按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謹慎地問她：“這種毒有解藥嗎？”
“你和其他的邪`教女子不一樣，不要再助紂為虐了！”傅子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勸簡霓裳。
雖然只見過幾面，但簡霓裳與傅子笙心裏想的那種無惡不作的壞人不一樣。
每次只要傅子笙問她，她都無一不答。
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那麽她只要拉她一把，簡霓裳或許就能回頭是岸了呢？
雖然這些想法聽著又天真又傻，傅子笙心裏也生出了說這話的後悔。
“哈哈哈哈哈……”簡霓裳聽完卻是笑了，點了傅子笙的穴，趁傅子笙用內勁沖穴不能動時，在她脖頸上親了一下。
那一瞬蜻蜓點水的柔軟，轉瞬即逝。
傅子笙臉色僵硬。
“哈哈哈哈哈，晏大人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如果我做回好人就能得到寬恕，那些人的冤屈又要如何平？不要再天真了晏大人。”
“黑的就是黑的，不會再變回白的。”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把回魂散賣給商賈的教徒已經被我殺了，屍體在護城河裏飄著呢。
晏大人若是打撈的快一些，或許還能看到魚嘴裏的半具屍體。”
“剩下的回魂散，按照教規，我要親自回收。都說了這是試藥，又怎麽會有解藥呢？”
“今天見到你很高興~再見了晏棲，下次我們又會在哪裏見呢？”
簡霓裳說完，隨她而響的鈴聲也逐漸遠去。
傅子笙周身一松，她發現自己能動了，眼前的紅白霧氣也漸漸散去。
視線裏，是幾個女子互相攙扶離開的蹣跚背影。
“別走！”傅子笙晃了晃腦袋，腳步虛浮地往前跑，緊緊握著軟劍。
傅子笙尚有浩氣，就算是跌倒了也要杵著劍爬起來，撲向簡霓裳身邊。
“聖女，讓我去殺了她！她傷了竹心姐姐的手腕，死一個朝廷命官不算什麽！”
那個剛剛趁著毒煙撿回雙戟的女子怒意沖沖地喊道。
“殷雁兒！退後！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傷她！”簡霓裳嚴厲於色。
名叫殷雁兒的女子被她嚇得一哆嗦，抱著雙戟委屈的靠在另一名喚“竹心”手腕碎裂的受傷女子懷裏，一扭頭，晶瑩的眼淚就從左眼落了出來。
“嗚嗚……”
“不是說外子都會騙人嗎？她算什麽東西，她能讓聖女這麽在乎……”
名喚“竹心”的女子溫柔的抱住她，輕聲道：“雁兒，不要再說了。”
林竹心看向眾人跟前，因為心疼傅子笙跌倒於是走回去將她從地上攙扶起的簡霓裳，眼中同樣疑惑不已。
傅子笙揮開簡霓裳的手，白著唇道：“正邪不兩立，這次你不殺了我。”
“下次再見，我必取你性命！”
簡霓裳雙眼怔怔地看著她，心中揪痛不已，她失魂落魄的收回手，然後含笑道：“好啊。”
“如果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並且已經情根深種到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知道神教太多秘密，我卻因為憐惜，選擇不殺你……”
“像你這般心思深沈的人，定是不信的。”簡霓裳看著幹凈的雙手，神情低落到了塵埃裏。
“晏棲，你要學會知足，我只不過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才屢次原諒你質問我的話。”說著她板起了臉，話語冰冷。
“我們非要說出一種關系來，我想，相殺相愛是最適合我們不過了。”
“晏棲，我等你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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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趕來的紀子堯和官兵們將菩薩廟的外墻後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紀大人判斷出墻上大洞裏的假藥已經被這群女子運走了, 急得恨不得當場用粗口罵人。
再看“手無縛雞之力”的晏大人獨自抵抗蒙面女子們的背影，她急在心口，感動得險些哭出聲來。
“少卿大人小心！”紀子堯看到傅子笙有危險, 看準時機沖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傅子笙, 限制了傅子笙揮掌。
沒想到自個兒卻跑到了傅子笙面前, 被惱怒的蒙面女子一巴掌拍到脊背上，吐出一口血。
傅子笙怕傷到她及時收了手, 反應慢了一瞬，懊惱讓泉州太守在自己面前受傷了。
傅子笙不再留手, 朝這名叫“雁兒”的女子胸口打出一掌。
震得女子倒飛出去。
“晏六！我知道你在！別看戲了，抓住她們？！”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悄無聲息的落到對峙的兩方中間。
她黑衣緊身褲, 邁著長腿走到傅子笙面前, 宛如夜梟一般，神秘又莫測，一張臉青春永駐看不出已經年過四十好幾。
晏六不急不慌的單膝下跪，輕握傅子笙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遵尊主的命令，晏六領命。”
傅子笙肉麻的收回手，板著臉，揮斥她道：“什麽時候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套數, 還不快去抓人。”
“是！”晏六收起嬉皮笑臉, 拎出長劍與蒙面女子們纏鬥起來。
紀子堯的五臟六腑劇痛難忍，嘴裏鮮血狂流。
“少卿大人小心, 她們會, 會武功……呃噗。”
傅子笙心中的隱怒啞火，深感頭疼。
你還知道啊, 她們會武功紀大人你添什麽亂……
紀子堯絲毫不知傅子笙內心的無語，她心心念念京城來的督察禦史沒有受傷，然後貪婪地看向傅子笙真誠擔憂她的臉，眼淚嘩嘩的流。
紀子堯的臉上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抹了腮紅，心急地緊緊抓著傅子笙的袖子，雙手抖得不像話。
“我，少卿大人，嘔……我……”
傅子笙見她渾身抖個不停，被她這番舉動弄得心驚肉跳，連忙將她放倒在地上，捏住她的手腕診脈，“紀大人先不要說話，你一定會沒事的……”
紀子堯不屈不撓，口吐鮮血不斷，仍舊抓著傅子笙的袖子，著急的用一直眼睛瞪著她。
鮮血染紅了紀子堯的唇，為她增加了一抹綺麗與虛弱，窩在傅子笙懷裏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
“少卿大人，我，我有一事尚且不知，還請大人，請大人解惑。”
“紀大人說。”傅子笙心不在焉的應著，發現她骨頭斷了兩根，內臟碎了一部分。
其他並無大礙，於是松了一口氣。
紀子堯繼續瞪著她，不甘心地用顫音道：“大人可有婚配？不知大人看我，我如何？”
啊？
“我年芳二……八，正是二十八貌美一枝花的年紀，如今單身……”說完，紀子堯就倒在了她懷裏。
傅子笙將她放倒在地上，蹙著的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
紀大人這是腦子被震昏頭了嗎？為何這個時候對她表露想要成家的意圖？她傅子笙也不認識適齡女子介紹給她啊。
“大人！”
“大人你沒事吧！”
“大人吐血了，大夫在哪裏？！快啊，叫大夫！”
“不好了，我們大人英勇就義了！”
傅子笙只能將紀子堯的話歸咎於她以為自己會死，因為死前還單身，所以對她表明了遺憾的心情。
官兵們立馬丟了兵刃，將傅子笙的身邊圍了個水洩不通，嚎啕大哭著撲到口吐鮮血的紀子堯身邊。
另一邊的邪`教女子被晏六纏住，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傅子笙推開官兵們的包圍，往邪`教女子那邊走去。
恰好在這時，晏六擊落了一個偷襲她的蒙面女子，扯下了她的面巾。
女子從地上翻滾起身，趁機抓了一把焦黑的土糊到臉上，傅子笙沒能看到她的真容。
正在雙方纏鬥，邪`教女子們被官兵包圍走不了時，眾人周身驟然亮起白光，強烈的白光將廟宇附近照射得宛如白晝降臨，強光刺透眾人眼皮，致使眾人雙眼短暫的失明。
恰有一個鐵球落到地上，升起白煙騰騰。
傅子笙閉著眼側頭，以聲辨位，忙擼袖子遮住口鼻，喊道：“擋住口鼻，屏息！有可能是毒煙！”
眾人紛紛照做，就連地上昏迷的紀子堯也有好心的衙役撲了過去，用身膛的柔軟蓋住她的腦袋。
“咯咯咯咯……”
一串銀鈴響起，一塊巨大的袖裏紅布飛來，將人群割離成兩邊。
女子的笑聲宛如盛開在深夜裏的妖異之花，吞血嗜魅。
“誰？誰？”眾人腹下一緊，緊張地背靠背圍站成一圈。
傅子笙和晏六為躲避紅布，不得已後退了幾步。
傅子笙嘗試睜眼，只見眼前一片赤紅的模糊影子。
“簡霓裳，我知道是你！”她喊道。
“回魂散是不是你們邪`教的東西？”
傅子笙閉眸，忽地聽到右手邊傳來腳步聲。
她和晏六齊齊拔劍相指。
盡管看不到，但傅子笙知道簡霓裳就停在她五步之外盯著自己。
“沒錯，回魂散是我神教聖藥，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怎麽，晏棲你吃了嗎？那你可要小心了哦。”
“因為你很快就會死了。”
傅子笙撫平心口的急切和緊張，沈聲繼續套她話：“回魂散可有解藥？”
“這個嘛……”簡霓裳突然靠她更近了一步，傅子笙的鼻翼前都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濃濃的炮制過的花香味道。
“你猜啊~”簡霓裳的聲音突然在傅子笙耳邊炸響，輕柔得像一條鉆入耳蝸的蟲子，癢意從耳根深處傳來。
傅子笙轉身，緊張的板起臉，揮劍排斥：“住口！離我遠點！”
“邪`教為何要放出回魂散，你們有什麽目的？！”
簡霓裳看著她閉著眼盲目揮動劍矢的樣子，感覺有趣又可愛極了。
可惜她今天沒空，不然真想繼續逗她。
看著以往虎虎生威說一不二的晏大人有這種驚慌的表情，還真是有趣之極。
簡霓裳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身後受了重傷的幾位侍女們，徐徐回答著傅子笙的疑惑：“只是一次試藥罷了。”
“神教的藥堂研制了新的毒藥，能短期內增強擁有死士的潛能，相當於透支人體本身，提前回光返照罷了。代價是，不出一年就會暴斃而死。”
“神教正式給教徒用藥前都會試藥，本來只想抓幾個普通人實施。”
“誰想藥堂負責這件事的人見財起意，有人出重金買藥，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就瞞著教裏賣了十萬顆出去。然後卷款私逃了。”
“試藥？！”
“你管這個叫做試藥，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死了多少無辜人嗎？很多人都瘋了！”傅子笙氣急敗壞的吼道。
反觀簡霓裳，她只是聳著肩膀，將下巴放到傅子笙肩頭。
好笑的看著她的喉骨因為吞咽和說話的吞吐，而上下浮動的樣子。
簡霓裳歪著頭向傅子笙好看的唇瓣，吹氣道：“我知道啊，所以我這次到天稷城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沒有內功的人吃了藥，沒有能透支的內功，藥效就反饋在人腦和肉身上。人因為受不住藥性瘋了，這不是意料之中嗎？”
傅子笙呼吸一重，察覺她按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謹慎地問她：“這種毒有解藥嗎？”
“你和其他的邪`教女子不一樣，不要再助紂為虐了！”傅子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勸簡霓裳。
雖然只見過幾面，但簡霓裳與傅子笙心裏想的那種無惡不作的壞人不一樣。
每次只要傅子笙問她，她都無一不答。
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那麽她只要拉她一把，簡霓裳或許就能回頭是岸了呢？
雖然這些想法聽著又天真又傻，傅子笙心裏也生出了說這話的後悔。
“哈哈哈哈哈……”簡霓裳聽完卻是笑了，點了傅子笙的穴，趁傅子笙用內勁沖穴不能動時，在她脖頸上親了一下。
那一瞬蜻蜓點水的柔軟，轉瞬即逝。
傅子笙臉色僵硬。
“哈哈哈哈哈，晏大人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如果我做回好人就能得到寬恕，那些人的冤屈又要如何平？不要再天真了晏大人。”
“黑的就是黑的，不會再變回白的。”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把回魂散賣給商賈的教徒已經被我殺了，屍體在護城河裏飄著呢。
晏大人若是打撈的快一些，或許還能看到魚嘴裏的半具屍體。”
“剩下的回魂散，按照教規，我要親自回收。都說了這是試藥，又怎麽會有解藥呢？”
“今天見到你很高興~再見了晏棲，下次我們又會在哪裏見呢？”
簡霓裳說完，隨她而響的鈴聲也逐漸遠去。
傅子笙周身一松，她發現自己能動了，眼前的紅白霧氣也漸漸散去。
視線裏，是幾個女子互相攙扶離開的蹣跚背影。
“別走！”傅子笙晃了晃腦袋，腳步虛浮地往前跑，緊緊握著軟劍。
傅子笙尚有浩氣，就算是跌倒了也要杵著劍爬起來，撲向簡霓裳身邊。
“聖女，讓我去殺了她！她傷了竹心姐姐的手腕，死一個朝廷命官不算什麽！”
那個剛剛趁著毒煙撿回雙戟的女子怒意沖沖地喊道。
“殷雁兒！退後！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傷她！”簡霓裳嚴厲於色。
名叫殷雁兒的女子被她嚇得一哆嗦，抱著雙戟委屈的靠在另一名喚“竹心”手腕碎裂的受傷女子懷裏，一扭頭，晶瑩的眼淚就從左眼落了出來。
“嗚嗚……”
“不是說外子都會騙人嗎？她算什麽東西，她能讓聖女這麽在乎……”
名喚“竹心”的女子溫柔的抱住她，輕聲道：“雁兒，不要再說了。”
林竹心看向眾人跟前，因為心疼傅子笙跌倒於是走回去將她從地上攙扶起的簡霓裳，眼中同樣疑惑不已。
傅子笙揮開簡霓裳的手，白著唇道：“正邪不兩立，這次你不殺了我。”
“下次再見，我必取你性命！”
簡霓裳雙眼怔怔地看著她，心中揪痛不已，她失魂落魄的收回手，然後含笑道：“好啊。”
“如果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並且已經情根深種到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知道神教太多秘密，我卻因為憐惜，選擇不殺你……”
“像你這般心思深沈的人，定是不信的。”簡霓裳看著幹凈的雙手，神情低落到了塵埃裏。
“晏棲，你要學會知足，我只不過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才屢次原諒你質問我的話。”說著她板起了臉，話語冰冷。
“我們非要說出一種關系來，我想，相殺相愛是最適合我們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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