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個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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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個會(修)
下午謝沛然起來挑衣服的時候，吳妙在旁邊發出她特有的女巫奸笑。
“喔，喔，姐姐要去約會了啊，姐姐怎麽就想去約會了呢？你的ACM不需要繼續練嗎？”
謝沛然拿了衣服，認真地問：“穿哪件？”
吳妙剛要張嘴，謝沛然又轉了身過去，一聲輕嘆：“哎，你又沒戀愛，問你幹嘛。”
還在等crush分手的吳妙：“……”
說是挑衣服，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挑的，拉開衣櫃是清一色的短袖和短褲——哦，還有一件羽絨服和一條裙子。
上次去匯報穿過的灰色紗裙。
謝沛然看著衣櫃，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還是拿起了白色短袖和熱褲。
只要看上去清爽一點就好了吧？
視線左移，看到抽屜裏孤零零的隔離霜還有口紅，猶豫了下，謝沛然坐下來，扭頭服了軟：“姐姐，幫我畫個妝。”
吳妙騰地坐起身來，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你剛陰陽了我一頓，還敢讓我化妝？”
話音剛落，謝沛然張嘴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就看見她翻身下床，嘴裏哼哼唧唧的，笑著：“我真羨慕你～”
發出熟悉的嬌嗲聲：“有我一個這麽——美麗、大方、寬容的舍友～”
“……”
*
吳妙化的很認真，吹毛求疵，嘴裏念著謝沛然聽不懂的“斑駁”“修容”，耗時近兩個小時才給她弄完。
妝容很精致也很服帖，唯一的缺點就是——讓她遲到了。
烈日當空，謝沛然從宿舍一路小跑到校門口，劇烈的跑動讓腎上腺素飆升，頭腦發空，心臟驀地喘不上氣來。
“哈……”
她彎下腰，耳邊都是紊亂的呼吸聲。
下一秒，從頭頂落下傘狀的陰影，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手臂就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是礦泉水。
她擡起頭來，對上溫拂容和風細雨般的眼眸，溫和的笑在眼前鋪開：“喝點水嗎？”
“謝謝。”
謝沛然很快接過，擰開蓋子，瓶口對準紅唇的一瞬間又停了下來。
口紅不防水。
吳妙剛給她化好的。
看見她猶豫，溫拂容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麽，就從包裏拿出了另外一瓶，遞給她：“這瓶是常溫的。”
常溫的瓶身，沾著濡濕的氣息。
謝沛然再擡起眼，就看到溫拂容臉上細密的汗珠，微微發紅的臉頰——他在這裏等了很久吧。
“我沒來生理期。”謝沛然慢慢地說，心裏冒起惡劣的想法，想逗逗他，問他今天自己有什麽不一樣。
但話到了嘴邊，感受著手上冰涼的水，還有眼前人溫熱的吐息，她彎了眼睛，笑著說：“我是怕口紅花了。”
她剛說完，就感覺到目光突然下移，堪堪停在唇處。
期待著他說些什麽，也許是直男般的發言，啊，有什麽不一樣嗎？
但或許。
溫拂容烏黑的眼眸稍稍睜大，眼裏漾出了繁星點點的笑意，他的語氣格外誠懇，讚美由衷貼耳：“確實很漂亮。”
好像暑氣未散，又沿著脖根慢慢往上冒，但心跳加速的感覺又和先前格外不同。
謝沛然盯著他的眼睛，轉而哼笑一聲：“看完了？那我喝水擦掉了。”
“嗯。”溫拂容溫柔地應了一聲，又繼續說：“是為了今天約會化的嗎？”
“嗯，我平時都懶得這麽麻煩。”
“那以後還是別化了吧。”
“嗯？”謝沛然喝完水，口紅印在瓶口上，擦出唇角。
修長白皙的手指進入視野，屬於少年的溫柔氣息無孔不入地填滿，唇角邊驀地碰到個柔軟的東西。
眼睫擡起，謝沛然呼吸一滯。
只聽到自己響亮的心跳聲，還有男生收回手後，溫吞的建議：“聽說化妝是為了彌補臉上的瑕疵，但你化不化妝都挺好看的。”
“所以，如果不喜歡的話，還是別化了吧。”
呼吸繼續，謝沛然慢一拍地對上他的視線，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卻藏著微妙的好奇和試探：“但你不是覺得很好看嗎？”
但對方看著她，輕道：“你什麽樣子都好看。”
*
電玩城有些遠，到了中心區和西區的交界處。
如果謝沛然願意，再踩單車踩上半個多小時她就能到家了。
下午三點的廣場實在太熱，行人耷拉著個腦袋，要麽拼命往馬路上走，要麽拼命往購物商場裏鉆。
“為什麽選電玩城？”
他們從電梯裏出來，電玩城的人很多，大人小孩都愛玩，外面是炫彩的LED燈，往裏面走是震耳欲聾的游戲音效。
溫拂容這個人從頭看到腳，都跟這裏沒有一絲能兼容的地方。
他很適合呆在咖啡館裏，點兩杯咖啡，跟女朋友戴著耳機聽聽音樂。
但謝沛然冷靜地給出了合理的理由：“我不太清楚你喜歡玩什麽，電玩城我覺得像自助餐，要什麽有什麽。”
“喜歡打籃球有籃球機，喜歡毛絨玩偶有夾娃娃機，平衡感好的人還能去玩節奏大師，簡而言之就是——”
“我覺得這裏試錯機會多。”
溫拂容聽了她的解釋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他點點頭，打算去前臺換游戲幣：“你想的挺周到的。”
考慮得非常周到的謝某人攔住他：“不用，我在網上買好了，去自助機那裏就行。”
轉過身，謝沛然拿著用0.1元買的優惠券換了一百個游戲幣。
是的。
她是新人用戶，只用0.1就能買原價50的游戲幣。
這才是她選這裏的真正原因。
換好游戲幣後，溫拂容頂著小孩震耳欲聾的哭聲問她：“玩哪個？”
謝沛然聽著家長用比小孩還高的分貝罵人，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省這個錢。
“去籃球機那吧。”
那裏的小孩應該少點。
謝沛然放了硬幣才想起來溫拂容籃球打得好，她估計會被完虐。
“哎，男朋友——”謝沛然轉頭看他，看他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表情，然後粉紅的耳朵出賣他羞澀的內心。
跟個bug似的。
謝沛然饒有趣味地又叫了一聲：“男朋友？”
“……怎麽了？”
溫拂容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稱呼，不是，他應該聽得懂自己是在叫他吧？
謝沛然撲哧笑出聲來，招招手，叫他過來。
“不習慣嗎？那還是叫你學委吧。”
“挺好的。”溫拂容弱弱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三個字的比兩個字的好聽。”
“哦，意思是——溫拂容？”
“嗯。”他乖順地點了頭，給了謝沛然一種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錯覺。
不行，還是收斂點。
謝沛然收了笑，說：“等會兒你教一下我，我不怎麽打籃球。”
“好。”
半個小時後，謝沛然看著屏幕上溫拂容比自己多一倍還多的分數陷入了沈思。
不是完虐，勝似完虐，放個水依然完虐。
謝沛然有點不爽：“你為什麽不讓讓我？”
溫拂容怔了一下，慢吞吞地說：“讓了啊。”
謝沛然大手一揮，指了指對比慘烈的分數：“你讓的是海綿裏擠出的水嗎？擠一擠總會有的那種。”
溫拂容又低了眉笑，嗓音軟軟地喊她：“謝沛然。”
“如果我讓你太多，你也會不高興的。”
“不。”
謝沛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讓了之後我還輸得這麽慘，我只會更不高興。”
溫拂容沈思了一會兒，擡起頭說：“好，那再來一次。”
十五分鐘後。
謝沛然看著更加慘烈的比分，轉過頭又瞅瞅目光純良得能拯救世界的溫拂容，感到一陣無語。
溫拂容感受到她的目光，解釋了下：“這次沒讓。”
“……”
其實我是想讓你多放點水，而不是把水都抽幹了。
雖然我知道我是個菜雞，但你也不能把我的厚臉皮按在地上摩擦吧？
謝沛然一屁股坐下來，坐到旁邊的休息臺上：“累死了，喝點水坐一會。”
汗水把妝容打濕，口紅都快脫掉了，謝沛然拿紙巾擦掉鮮艷的口脂，打開手機當鏡子用：“下次還是不化妝了。”
“挺好的。”溫拂容點點頭，“聽說化妝品裏的化學成分比較少，還是少塗一點吧。”
“你真的是第一次談戀愛？”
知道的還挺多。
溫拂容正擰了水喝，聽到這個問題把自己的手機交了出去。
雙手奉上。
謝沛然：“？”
溫拂容眼神示意，讓她查手機，隨便查。
“……”
真的，好、好純良啊。
謝沛然也沒有客氣，真的拿過來了，笑話，送上門來的不查。
她低頭劃動，問他：“密碼多少？”
溫拂容猶豫了下：“030105。”
謝沛然聽到有些意外，手上動作不停：“這麽巧，我生日啊。”
“嗯……”
他的手機界面幹凈整潔，游戲都沒幾個，謝沛然象征性看了看就還給他了，又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
溫拂容看著，沒接。
“不查？”
謝沛然收回去，語氣輕佻帶點暗示：“說不定我真的刪了前任哦，說不定我媽那檔子事只是為了騙你跟我談戀愛演的哦。”
溫拂容突然出聲：“那更不能看了。”
“唔，為什麽？”
“因為。”少年神情專註，眉毛濃密卷翹，看上去格外認真：“如果我知道了這些還跟你談，那不是更舔了。”
“……”
你還知道你舔啊。
“所以。”
溫拂容低低地笑了一聲，愉快又愉悅，看得謝沛然有一瞬間的懷疑，這家夥其實是披著狼皮的羊，裝的純良。
“你還是繼續騙我吧。”
“騙得好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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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妙剛要張嘴，謝沛然又轉了身過去，一聲輕嘆：“哎，你又沒戀愛，問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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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耳邊都是紊亂的呼吸聲。
下一秒，從頭頂落下傘狀的陰影，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手臂就碰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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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來，對上溫拂容和風細雨般的眼眸，溫和的笑在眼前鋪開：“喝點水嗎？”
“謝謝。”
謝沛然很快接過，擰開蓋子，瓶口對準紅唇的一瞬間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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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溫的瓶身，沾著濡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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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到了嘴邊，感受著手上冰涼的水，還有眼前人溫熱的吐息，她彎了眼睛，笑著說：“我是怕口紅花了。”
她剛說完，就感覺到目光突然下移，堪堪停在唇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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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拂容烏黑的眼眸稍稍睜大，眼裏漾出了繁星點點的笑意，他的語氣格外誠懇，讚美由衷貼耳：“確實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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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沛然饒有趣味地又叫了一聲：“男朋友？”
“……怎麽了？”
溫拂容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稱呼，不是，他應該聽得懂自己是在叫他吧？
謝沛然撲哧笑出聲來，招招手，叫他過來。
“不習慣嗎？那還是叫你學委吧。”
“挺好的。”溫拂容弱弱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三個字的比兩個字的好聽。”
“哦，意思是——溫拂容？”
“嗯。”他乖順地點了頭，給了謝沛然一種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錯覺。
不行，還是收斂點。
謝沛然收了笑，說：“等會兒你教一下我，我不怎麽打籃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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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虐，勝似完虐，放個水依然完虐。
謝沛然有點不爽：“你為什麽不讓讓我？”
溫拂容怔了一下，慢吞吞地說：“讓了啊。”
謝沛然大手一揮，指了指對比慘烈的分數：“你讓的是海綿裏擠出的水嗎？擠一擠總會有的那種。”
溫拂容又低了眉笑，嗓音軟軟地喊她：“謝沛然。”
“如果我讓你太多，你也會不高興的。”
“不。”
謝沛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讓了之後我還輸得這麽慘，我只會更不高興。”
溫拂容沈思了一會兒，擡起頭說：“好，那再來一次。”
十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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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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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我是個菜雞，但你也不能把我的厚臉皮按在地上摩擦吧？
謝沛然一屁股坐下來，坐到旁邊的休息臺上：“累死了，喝點水坐一會。”
汗水把妝容打濕，口紅都快脫掉了，謝沛然拿紙巾擦掉鮮艷的口脂，打開手機當鏡子用：“下次還是不化妝了。”
“挺好的。”溫拂容點點頭，“聽說化妝品裏的化學成分比較少，還是少塗一點吧。”
“你真的是第一次談戀愛？”
知道的還挺多。
溫拂容正擰了水喝，聽到這個問題把自己的手機交了出去。
雙手奉上。
謝沛然：“？”
溫拂容眼神示意，讓她查手機，隨便查。
“……”
真的，好、好純良啊。
謝沛然也沒有客氣，真的拿過來了，笑話，送上門來的不查。
她低頭劃動，問他：“密碼多少？”
溫拂容猶豫了下：“030105。”
謝沛然聽到有些意外，手上動作不停：“這麽巧，我生日啊。”
“嗯……”
他的手機界面幹凈整潔，游戲都沒幾個，謝沛然象征性看了看就還給他了，又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
溫拂容看著，沒接。
“不查？”
謝沛然收回去，語氣輕佻帶點暗示：“說不定我真的刪了前任哦，說不定我媽那檔子事只是為了騙你跟我談戀愛演的哦。”
溫拂容突然出聲：“那更不能看了。”
“唔，為什麽？”
“因為。”少年神情專註，眉毛濃密卷翹，看上去格外認真：“如果我知道了這些還跟你談，那不是更舔了。”
“……”
你還知道你舔啊。
“所以。”
溫拂容低低地笑了一聲，愉快又愉悅，看得謝沛然有一瞬間的懷疑，這家夥其實是披著狼皮的羊，裝的純良。
“你還是繼續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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