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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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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衣服鞋襪散落,床板伴隨顛動吱呀作響,滑落在地的床單旁,手機屏幕在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來電始終無人接聽。

床上軀體交疊,光天白日媾和,封閉的室內熱意騰騰、腥膻彌漫。Alpha野獸一樣喘息,頂在Omega腹腔深處,不知饜足撞擊。

郁明簡背脊覆滿細密的汗,掐牢姜若胯骨猛地一頂。

姜若上身被拉離床墊,張大嘴,似乎想要叫喊——喉結滾動,卻了無聲音。他像一片被風吹離枝幹的葉片,綿軟無力地飄回床上,滿臉都是淚痕,顫抖著,雙腿難以並攏。

看著沾滿自己體液與信息素的Omega,郁明簡心中生出一股依戀,抱姜若在懷裏,扯過毯子把兩人親密裹在一起。

一口一口,野獸叼弄獵物一般,他細碎啃咬姜若的皮肉。姜若似瀕臨承受極限,除生理本能的呼吸、身體無意識的顫栗,再無其他反應。

郁明簡把他摟在懷中,反反覆覆地親夠了,捧起對方滿臉淚水的臉。

戾氣逐漸從Alpha體內褪去,便有了疼愛的耐心。臨時標記的Omega腺體,散發獨屬於Alpha的氣息。郁明簡攏著姜若頭發,把人拉到自己跟前,嘆息似地低語:“姜若哥……你現在,是我的Omega……”

抱著姜若廝磨許久,才意猶未盡松開懷中柔軟單薄的身體。他翻身起來,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

連續幾個同一號碼的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對方很快接通:“郁少,找到爆料人了。”

郁明簡一頓,看了看床上的姜若,轉身走出去掩上房門。

打完電話回來,姜若沒動彈過,還是蜷縮身體,維持他離開時的姿勢。因為臨時標記,郁明簡的易感期得以一天不到就消退。郁明簡想起醫生的告誡,半年內不可以標記。但他標記了。會怎麽樣呢?看起來,無非是姜若高潮的反應更激烈些。

郁明簡彎腰,輕輕抱起姜若:”我帶你去洗澡。”

姜若任郁明簡抱入懷中,順從地被仔細清洗幹凈身體。只有在私處再次敞開,Alpha幫他塗抹消炎藥物時,似是被膏體的冰涼刺激,他微微顫抖了一下。郁明簡揉揉他的頭發,上好藥,沒給他穿褲子,只套了一件自己的睡衣,放在幹凈的床上。

斑駁的痕跡從Omega領口露出來,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領口之下,姜若渾身上下沒哪寸皮膚是好的。即使洗過澡,姜若從內到外,依然充滿獨屬於他的所有物的氣息。

以郁明簡的信息素等級,不會再有Alpha敢對他的Omega產生肖想。

原來這就是標記。他真想一直、一直標記著姜若。

不想讓姜若出門,最好連這個房間,這張床都不要離開。郁明簡眸色暗了暗,俯下身,貼著姜若耳朵說:“我得去處理點家裏的事,盡量後天晚上回。如果趕不上,就是大後天上午。”

姜若倦到頂點,腦袋靠在枕頭上,睫毛在眼簾下落一層濃重陰影。閉起的唇裏,連呼吸都輕得幾乎不聞。

出門之前,郁明簡思緒紛雜,想要再多跟姜若說幾句話。但是說什麽呢?郁明簡一時心中茫然。姜若看起來昏昏沈沈,顯然也沒力氣再聽他說話。

郁明簡頓了頓,決定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回來再說。

反正,姜若被打下了他的烙印。這種狀況的Omega,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在家裏等他。

郁明簡一直不喜歡Y國潮濕悶熱的氣候。到了夏天,到處散發黴味,就像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家夥,從皮肉骨骼裏散發令人生惡的腐朽氣息。

昂貴的古巴雪茄遞過來,郁明簡沒有接。他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的煙盒,抽出一支,夾在骨節分明的指間,慢條斯理點燃。

“小簡,你來看我,我很開心哇。”郁忠文享受地吞雲吐霧,“我跟你也有很久沒好好聊過了,大伯作為長輩,有幾句真心誠意的話要說。這做人,不能太貪,Y國貨運通道的項目,何必交給外人負責?你堂哥自小在這長大,交給他打理正合適。”

郁明簡道:“堂哥該有的分紅一分都不會少。至於項目,專業人的做專業的事,我看堂哥也挺忙,就不勞他費心了。”

雪茄停在嘴邊,郁忠文語氣一沈:“小簡,你一定要把事做得這麽難看?”

他的兩個兒子,都比郁明簡年長,而且都是Alpha。偏偏郁懷恕對郁明簡溺愛得不加掩飾,郁明簡很小時,就單獨帶在身邊悉心栽培,甚至一意孤行,堅持讓他成為郁家繼承人。

“說到這個——”郁明簡靠在沙發上,狹長眼眸微微瞇起,“他找狗仔跟蹤我,還把事情抖到網上,這事兒做得也挺難看吧。”

郁忠文哼笑:“你想多了,你哥不至於做這種事。養幾個情人又沒什麽大不了!不過你媽那性子,大概很生氣吧,你爸以前也挺風流的,娶了她,可真是夾起尾巴做人,沒敢在外頭亂搞過了。”

郁明簡眼神冰冷打量眼前裝瘋賣傻的老頭子,語速很慢地說:“我只是說‘他’弄的,又沒說是我哥弄的,大伯為什麽急著撇清關系?”

郁忠文聞言臉色變了變。

郁明簡說完,幅度很輕地擡了下手。

在角落的黎頌走過來,打開一段手機視頻。

視頻裏,一個中年胖子五花大綁在地上,被揍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扭動著軀體哀求:“我錯了,我錯了!……是郁震、郁震指使我做的。他給了我五十萬,讓我把拍的照片都發到網上去、還讓我,給他、他老婆發信息,引到酒店……”

郁忠文臉色越來越青,等黎頌拿走手機,他還沒做出反應,一個文件袋又遞到手中。

郁忠文抽出裏面的文件,眼珠猛地瞪大。

郁明簡戲謔道:“堂兄搞我的時候,沒想過先把自己屁股擦幹凈嗎?”

郁忠文錯愕不已,萬萬沒料到,郁明簡手裏竟然還攥著這麽要害的東西!

“我們是一家人,你當真要把裏面的東西抖出去?”

郁明簡把煙頭在沙發皮面上摁滅。價值不菲的古董沙發,霎時多一個燙焦的爛洞。

他心中對這場談話厭惡頭頂,一秒鐘都不想在眼前潮濕、陳腐的空間裏繼續待下去。郁明簡壓著厭惡,露出幾乎瀟灑迷人的笑意:“大伯現在願意跟我談了?”

郁忠文勉強說:“……你想怎麽談。”

“可惜,我不怎麽願意跟大伯談了。”郁明簡話鋒一轉,視線越過郁忠文,落向墻壁旁的西洋鐘擺,他慢悠悠敲擊沙發扶手,“這個時間,是國內幾點來著?哦,快晚上九點了。文件夾裏的照片,應該同樣在網上傳開了吧。”

郁忠文的表情,肉眼可見急遽變色。

郁明簡看在眼裏:“大伯還有時間跟我在這兒慢慢談嗎?不需要趕緊去處理一下?”

“不只是照片,”他緊接著又補充,“再不處理,視頻說不定也會——”

郁忠文猛地站起來,血沖頭頂,身形一僵,直直往後栽倒。

心腹見狀,急切沖上前扶住他:“老爺!”

郁忠文嘴唇顫抖,擡手指著郁明簡,顫巍巍擠出聲:“郁明簡……你、你這六親不認的小畜生……你這樣……害你哥……”

郁明簡笑意褪去,一步步走到郁忠文面前,陰惻惻道:“這件事我他媽半年前就清清楚楚,什麽都沒做,就是顧念我們都姓郁,說起來還算一家人。不過,郁震非要惡心我,我也不能由著他惡心對不對?他拍我就算了,連我老婆也設計進去,還爆到公眾面前……我不回敬他,消不了心中這口惡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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