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扔了就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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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扔了就扔了吧
最終他們停靠在了海邊。
這裏人煙稀少，江源偶爾感覺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來這裏待一會兒。
遠處燈塔燈光閃爍。夜色下一切都是朦朧的，心緒也變得平靜而暧昧。度無澤愜意地瞇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貓。
度無澤靠在車上，姿態隨意散漫。江源問：“車是誰的？”
“德裏克的，我的賬戶交易限額，你又不是不知道。”度無澤用抱怨和撒嬌的語調說。
江源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度無澤最近幾年都不能出第一區，並且有人在時刻留意度無澤的動向。不光是度無澤，諾恩家族的其他人也被聯盟嚴密監視著。
江源又問：“你現在住在哪兒？”
“郊區。”度無澤說：“江部長什麽時候屈尊來做客？”
“沒空。”江源直截了當道。
度無澤：“好吧…你就沒有別的什麽想問的？”
江源輕輕睨了他一眼：“你會說實話嗎？”
度無澤伸出手做發誓的動作，“我不說假話，選擇性回答。”
江源直視著他：“為什麽要偷偷給我送禮物？”
度無澤楞住了，他原以為江源會問eris的事。沒想到江源會問這個。
原來他都猜到了。度無澤低頭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的？”
江源：“能給我送得起貴重禮物還不留名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
度無澤每年不光是偷偷給江源發節日祝福，還買了各種禮物送到江源面前。
節日祝福用追蹤不到位置的終端發送，終端用完一次就扔，禮物匿名寄出，輾轉數次才到江源手裏。
江源的身份信息和住宅在聯盟裏屬於機密，不會任意傳播。但周自免常年累月地監視江源，對江源的情況了如指掌。監視最嚴密的時候，周自免連江源在哪天哪個巷子餵了哪只流浪貓這種小事都能知道。
“光明正大的送，你會要嗎？”度無澤反問。
“不會。”
“那我送你的那些東西你怎麽處理了？”
“扔了。”
“扔了？”度無澤有些著急了，“你就沒一個喜歡的？我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
江源平日上班穿的都是看不出明顯個人風格的西裝三件套。這些西裝也都是普通定制，只有跟他私人關系比較好的人才能從長時間的相處中慢慢摸清他的喜好。
度無澤早期對江源的了解絕大多數來自周自免。跟江源有了實際接觸之後，他覺得莊重典雅的風格很襯江源的氣質。挑挑揀揀，選了幾件還能入眼的禮物送過去，結果這些東西只能入他的眼，入不了對方的。
度無澤自我安慰一般道：“算了。那些東西配不上你，扔了就扔了吧。”
江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度無澤擡頭，江源站在不遠處，離他大概五步的距離。
度無澤說：“你離我好遠。這樣吧，你向前走一步，我就跟你坦白一件事，怎麽樣？”
江源怔忡片刻，擡腳向度無澤邁了一步。
度無澤勾起唇角，“我小時候，其實並沒有經歷過綁架，那都是你看到的。”
江源的目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變得深沈寒冷。
度無澤：“別生氣。你想想看，我那個時候才七歲，不可能是我自導自演的。當年我從家裏偷跑出來，被家裏的保鏢發現，我不想回去，他們想強行帶走我，被你當成了綁架。我當時的身份偽造的很粗糙，經不起細查，所以那兩個人才故意在最後攻擊我，坐實罪名。”
江源從度無澤這番話裏察覺出了點不對勁來。但是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度無澤又開口了，“再往前走一步吧，江部長。我再告訴你個秘密。”
江源又向前邁了一步，眉頭依然緊鎖。
“eris上層之間關系其實不怎麽樣，話語權最重的不是麥丘西裏，而是布利加德。”度無澤漫不經心地說，“我爸為eris的活動提供了不少資金，但布利加德更喜歡周自免，周自免在eris屬於重點保護對象。我爸曾經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掌控整個eris，結果成了第一個被踢出局的。布利加德需要更聽話的合作者。”
度無澤說的這些對於聯盟來說早就不是秘密了。麥丘西裏作為eris的領導者，行事卻過於張揚，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他是為了轉移聯盟的註意力。
度無澤朝江源勾勾手：“你再往前走點，我就告訴你eris到底在策劃什麽。”
“不需要……”江源說。
eris所做的事全部都指向一個目的——反叛。
度無澤伸手勾住江源領帶，迫使江源貼近自己，“這個距離，剛剛好。”
他想順勢將江源帶進自己的懷裏，“擁抱一下吧，江部長。”
此時，槍聲從很遠的地方響起，群鳥驚飛。子彈破風而來，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令度無澤條件反射般偏了下腦袋，子彈貼擦著他的太陽穴飛了過去，帶出一條血線。
那一剎那時間仿佛凝滯了，江源瞪大了眼睛，槍聲響起第二次，他拉開車門把度無澤推了進去，自己再坐進駕駛位。
江源一手打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儲物箱裏翻出止血噴霧拋向後座。
度無澤捂著臉，血順著他的指縫源源不斷地留下來，大衣領口血紅一片。
對方一擊未中，果斷放棄了。
江源把車開回城區，途中一直在想對方的目標究竟是自己還是度無澤。
江源自從坐上監察部部長的位置之後得罪了不少人，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如果度無澤沒有躲開那顆子彈的話……
江源發現自己的手在不自覺地細顫。他從後視鏡中看向度無澤。度無澤用止血噴霧暫時止住了血，用紙巾擦著手上和脖子上的血跡。兩人在從鏡中對視一眼。
“我送你去醫院。”江源說。
那傷口深可見骨。子彈差點從度無澤的左眼穿過去。
度無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這麽稍微一動，血又開始往外流。
醫生為度無澤縫合了傷口，並給他開了消炎藥和塗抹的藥，傷口三天不能碰水。
度無澤拿著鏡子照自己的側臉，手指在傷口周邊按了按，有點痛。
江源在他面前坐下，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沒有吧…”度無澤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虛，他得罪過的人挺多的，但不至於派人來殺他。近期得罪過的也只有亞摩斯的家人。他把亞摩斯丟海裏餵魚，亞摩斯的家人還給他一顆子彈，合情合理。
江源也想到了這件事。當時沒來得及追究，後來仔細想了想，度無澤費盡心思去戮屍，應該跟那個名叫阿裏夫的賞金獵人有關，而不是所謂的‘任務’。
江源：“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度無澤報了個地址，江源問：“那裏安全嗎？”
“荒郊野嶺的，我又是一個人住。”度無澤挑眉。
言下之意就是不安全，一點都不安全。
“江部長，你好心收留收留我吧。”
圖窮匕見。度無澤像只揣著壞心思的狐貍。可臉上的傷又讓他看起來分外可憐。
“我在13號街有一套房子，安保設施齊全，附近都是居民，他們不會在那裏動手。你可以住在那兒。”江源說。
“好。”度無澤說，“不過我得先回去取點東西。你能不能送我去？”
江源看了眼時間，這會兒是晚上九點，如果對方還打算繼續對度無澤下殺手，度無澤獨自一人會非常危險。
江源：“我們先去吃飯，一會兒有人來接我們。”
度無澤警覺起來，“誰來接我們，你那個秘書嗎？”
“不是，是家裏的管家。”江源解釋道。“你好像對嚴秘書有意見。”
度無澤：“我今天來之前發短訊問他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他說你有個會要開。”
可算讓他逮著機會打小報告了。
江源：“哦。”
哦是什麽意思？
江源按下電梯下行鍵，電梯門打開，江源看向身旁的度無澤，“不走？”
度無澤看起來一副要炸毛的樣子。
“——你對你的秘書，怎麽這麽寬容。”
江源：“他做的對。”
度無澤：“……”
江源打開終端搜索附近的餐廳，附近有幾家口碑還不錯的，但度無澤需要忌口，能吃的東西很少。最後江源選了一家以躺和鮮粥為主的餐廳。
度無澤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那淡了吧唧的粥，一臉生無可戀。
“我想吃辣的。”
“傷好了以後再吃。”
度無澤繼續攪粥。過了一會兒，他放下勺子，單手托著腮，“江源，你就這樣讓我住進你家，讓別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江源被度無澤陰陽怪氣的語調激得汗毛直立，他正色道：“租金一個月三千朗，我們簽合同，當然你不住也行，你自己選。”
以那套房子所處的地段，3000朗已經算是骨折價了。
“普通房東跟租客而已，沒人會多想。”
那可不行。就是得讓他們多想。
度無澤想著先答應再說，反正時間還長。
這頓飯度無澤只吃了個半飽，擦嘴時瞧見一個穿黑色長袍戴禮帽的男人正恭敬地等待著什麽人。
“那位穿得像像烏鴉醫生男士就是你們家的管家？”
“嗯。他叫托爾，是最早一批的智能人。”
托爾跟現在流行的仿生人不一樣，他的渾身都由金屬合成，因此出門時習慣把全身都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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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人煙稀少，江源偶爾感覺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來這裏待一會兒。
遠處燈塔燈光閃爍。夜色下一切都是朦朧的，心緒也變得平靜而暧昧。度無澤愜意地瞇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貓。
度無澤靠在車上，姿態隨意散漫。江源問：“車是誰的？”
“德裏克的，我的賬戶交易限額，你又不是不知道。”度無澤用抱怨和撒嬌的語調說。
江源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度無澤最近幾年都不能出第一區，並且有人在時刻留意度無澤的動向。不光是度無澤，諾恩家族的其他人也被聯盟嚴密監視著。
江源又問：“你現在住在哪兒？”
“郊區。”度無澤說：“江部長什麽時候屈尊來做客？”
“沒空。”江源直截了當道。
度無澤：“好吧…你就沒有別的什麽想問的？”
江源輕輕睨了他一眼：“你會說實話嗎？”
度無澤伸出手做發誓的動作，“我不說假話，選擇性回答。”
江源直視著他：“為什麽要偷偷給我送禮物？”
度無澤楞住了，他原以為江源會問eris的事。沒想到江源會問這個。
原來他都猜到了。度無澤低頭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的？”
江源：“能給我送得起貴重禮物還不留名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
度無澤每年不光是偷偷給江源發節日祝福，還買了各種禮物送到江源面前。
節日祝福用追蹤不到位置的終端發送，終端用完一次就扔，禮物匿名寄出，輾轉數次才到江源手裏。
江源的身份信息和住宅在聯盟裏屬於機密，不會任意傳播。但周自免常年累月地監視江源，對江源的情況了如指掌。監視最嚴密的時候，周自免連江源在哪天哪個巷子餵了哪只流浪貓這種小事都能知道。
“光明正大的送，你會要嗎？”度無澤反問。
“不會。”
“那我送你的那些東西你怎麽處理了？”
“扔了。”
“扔了？”度無澤有些著急了，“你就沒一個喜歡的？我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
江源平日上班穿的都是看不出明顯個人風格的西裝三件套。這些西裝也都是普通定制，只有跟他私人關系比較好的人才能從長時間的相處中慢慢摸清他的喜好。
度無澤早期對江源的了解絕大多數來自周自免。跟江源有了實際接觸之後，他覺得莊重典雅的風格很襯江源的氣質。挑挑揀揀，選了幾件還能入眼的禮物送過去，結果這些東西只能入他的眼，入不了對方的。
度無澤自我安慰一般道：“算了。那些東西配不上你，扔了就扔了吧。”
江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度無澤擡頭，江源站在不遠處，離他大概五步的距離。
度無澤說：“你離我好遠。這樣吧，你向前走一步，我就跟你坦白一件事，怎麽樣？”
江源怔忡片刻，擡腳向度無澤邁了一步。
度無澤勾起唇角，“我小時候，其實並沒有經歷過綁架，那都是你看到的。”
江源的目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變得深沈寒冷。
度無澤：“別生氣。你想想看，我那個時候才七歲，不可能是我自導自演的。當年我從家裏偷跑出來，被家裏的保鏢發現，我不想回去，他們想強行帶走我，被你當成了綁架。我當時的身份偽造的很粗糙，經不起細查，所以那兩個人才故意在最後攻擊我，坐實罪名。”
江源從度無澤這番話裏察覺出了點不對勁來。但是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度無澤又開口了，“再往前走一步吧，江部長。我再告訴你個秘密。”
江源又向前邁了一步，眉頭依然緊鎖。
“eris上層之間關系其實不怎麽樣，話語權最重的不是麥丘西裏，而是布利加德。”度無澤漫不經心地說，“我爸為eris的活動提供了不少資金，但布利加德更喜歡周自免，周自免在eris屬於重點保護對象。我爸曾經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掌控整個eris，結果成了第一個被踢出局的。布利加德需要更聽話的合作者。”
度無澤說的這些對於聯盟來說早就不是秘密了。麥丘西裏作為eris的領導者，行事卻過於張揚，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他是為了轉移聯盟的註意力。
度無澤朝江源勾勾手：“你再往前走點，我就告訴你eris到底在策劃什麽。”
“不需要……”江源說。
eris所做的事全部都指向一個目的——反叛。
度無澤伸手勾住江源領帶，迫使江源貼近自己，“這個距離，剛剛好。”
他想順勢將江源帶進自己的懷裏，“擁抱一下吧，江部長。”
此時，槍聲從很遠的地方響起，群鳥驚飛。子彈破風而來，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令度無澤條件反射般偏了下腦袋，子彈貼擦著他的太陽穴飛了過去，帶出一條血線。
那一剎那時間仿佛凝滯了，江源瞪大了眼睛，槍聲響起第二次，他拉開車門把度無澤推了進去，自己再坐進駕駛位。
江源一手打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儲物箱裏翻出止血噴霧拋向後座。
度無澤捂著臉，血順著他的指縫源源不斷地留下來，大衣領口血紅一片。
對方一擊未中，果斷放棄了。
江源把車開回城區，途中一直在想對方的目標究竟是自己還是度無澤。
江源自從坐上監察部部長的位置之後得罪了不少人，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如果度無澤沒有躲開那顆子彈的話……
江源發現自己的手在不自覺地細顫。他從後視鏡中看向度無澤。度無澤用止血噴霧暫時止住了血，用紙巾擦著手上和脖子上的血跡。兩人在從鏡中對視一眼。
“我送你去醫院。”江源說。
那傷口深可見骨。子彈差點從度無澤的左眼穿過去。
度無澤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這麽稍微一動，血又開始往外流。
醫生為度無澤縫合了傷口，並給他開了消炎藥和塗抹的藥，傷口三天不能碰水。
度無澤拿著鏡子照自己的側臉，手指在傷口周邊按了按，有點痛。
江源在他面前坐下，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沒有吧…”度無澤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虛，他得罪過的人挺多的，但不至於派人來殺他。近期得罪過的也只有亞摩斯的家人。他把亞摩斯丟海裏餵魚，亞摩斯的家人還給他一顆子彈，合情合理。
江源也想到了這件事。當時沒來得及追究，後來仔細想了想，度無澤費盡心思去戮屍，應該跟那個名叫阿裏夫的賞金獵人有關，而不是所謂的‘任務’。
江源：“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度無澤報了個地址，江源問：“那裏安全嗎？”
“荒郊野嶺的，我又是一個人住。”度無澤挑眉。
言下之意就是不安全，一點都不安全。
“江部長，你好心收留收留我吧。”
圖窮匕見。度無澤像只揣著壞心思的狐貍。可臉上的傷又讓他看起來分外可憐。
“我在13號街有一套房子，安保設施齊全，附近都是居民，他們不會在那裏動手。你可以住在那兒。”江源說。
“好。”度無澤說，“不過我得先回去取點東西。你能不能送我去？”
江源看了眼時間，這會兒是晚上九點，如果對方還打算繼續對度無澤下殺手，度無澤獨自一人會非常危險。
江源：“我們先去吃飯，一會兒有人來接我們。”
度無澤警覺起來，“誰來接我們，你那個秘書嗎？”
“不是，是家裏的管家。”江源解釋道。“你好像對嚴秘書有意見。”
度無澤：“我今天來之前發短訊問他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他說你有個會要開。”
可算讓他逮著機會打小報告了。
江源：“哦。”
哦是什麽意思？
江源按下電梯下行鍵，電梯門打開，江源看向身旁的度無澤，“不走？”
度無澤看起來一副要炸毛的樣子。
“——你對你的秘書，怎麽這麽寬容。”
江源：“他做的對。”
度無澤：“……”
江源打開終端搜索附近的餐廳，附近有幾家口碑還不錯的，但度無澤需要忌口，能吃的東西很少。最後江源選了一家以躺和鮮粥為主的餐廳。
度無澤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那淡了吧唧的粥，一臉生無可戀。
“我想吃辣的。”
“傷好了以後再吃。”
度無澤繼續攪粥。過了一會兒，他放下勺子，單手托著腮，“江源，你就這樣讓我住進你家，讓別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江源被度無澤陰陽怪氣的語調激得汗毛直立，他正色道：“租金一個月三千朗，我們簽合同，當然你不住也行，你自己選。”
以那套房子所處的地段，3000朗已經算是骨折價了。
“普通房東跟租客而已，沒人會多想。”
那可不行。就是得讓他們多想。
度無澤想著先答應再說，反正時間還長。
這頓飯度無澤只吃了個半飽，擦嘴時瞧見一個穿黑色長袍戴禮帽的男人正恭敬地等待著什麽人。
“那位穿得像像烏鴉醫生男士就是你們家的管家？”
“嗯。他叫托爾，是最早一批的智能人。”
托爾跟現在流行的仿生人不一樣，他的渾身都由金屬合成，因此出門時習慣把全身都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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