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福死了。

那天它趴在門口一個簡易的窩棚裏，下著雨，雨聲很大，掩蓋了來福淒慘的叫聲，那是最後對生的絕望的叫聲-----狗販子把它毒死了。

當狗販子剛要把來福抱上摩托車後座的時候，李小欠出現了，他發了瘋似的和狗販子扭打在一起，最後狗販子趁他不註意，用鐵棍一下把他打倒在地。倒在地上的李小欠大聲的呼叫：“來人啊，狗販子把來福毒死了。”

這時候聽到外面聲音的街坊四鄰都吆喝著出來了，有穿雨衣的，有打傘的，夏小雨打著傘也跟著養父母出來。

見到這樣的場景，狗販子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李小欠悲傷的在地上爬向來福。

來福，就這樣他死在李小欠的懷裏，他哭的非常傷心，抱著來福舉到夏小雨的面前：“小雨，你看，我們的來福死了，被狗販子毒死了。來福死了，再也活不過來。”第一次見他因為一只狗哭的如此傷心。夏小雨被他的哭聲感染的也很傷心，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第二天，獸醫說是食物中毒，原本想要解剖，化驗到底是中的啥毒，李小欠不同意。他把狗狗埋葬在家後面的一個小土堆裏，取名：李來福之墓。

他從未來回到現在，最對不起的可能就是來福了。經常陪伴在他的身邊，他的長跑運動會，夏小雨原本是不想支持的，來福不停的拽她的褲腿。“我知道你說想讓我給李小欠加油是嗎？”沒有我們的加油，他會失望的。”

他訓練的時候，去校外跑半程馬拉松，來福一直跟在他身邊，黑色的狗狗，毛茸茸的，非常的可愛。

蘇素素在他身後，看著前面一人一狗，那畫面非常的微信。她腦海裏閃現一個畫面，夕陽西下的某個鄉村，一個老頭帶著陪伴自己多年的狗，在這樣的山路上慢步行走，去給他心愛的妻子上墳。他住著拐杖，它叼著籃子，籃子裏有他準備的貢品。

“別偷懶，抓緊世間追上去。”體育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哪跟哪啊。”回過神來的蘇素素不好意思的搖搖頭，然後加快腳步，去追李小欠。

多年之後，李小欠回到家鄉，到埋葬狗狗的地方打開，裏面，真的有一條狗狗的遺體。他非常的疑惑。狗狗的身旁，是他和她都寫給狗狗的話語。寫給我最重要的——來福。在我最孤獨的時候，是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

李小欠記得自己有時候放學後在山坡上放牛。牛喜歡和他玩耍，一次他的頭被頂破了。

頭上紮著綁帶的李小欠去打球，老師都以他為榜樣，激勵同學要刻苦練習。他說，啥呀，我這是偷人家地瓜烤著吃，我的牛想吃我不給，它生氣了，就把我頂飛了，然後我落在地上，頭磕到石頭上破了。弟兄們別學我，我這是自找的，兄弟們記住一句話，有好東西，就得和哥們一起分享，就算它是一頭牛，是畜生，也不要看不起它。男人嘛要有擔當，不然，畜生都瞧不起你。

高三開始的動員大會，緊張，氛圍感拉滿，杜磊是學生代表發言。全市領導都來，還有政府人員，杜勇。

李小欠沒去，感覺沒意思-----都是形式主義，找學習好的，他們認為的品學兼優的學生上臺發言。臺下坐著學生家長，家長必孩子還緊張，這樣的場景，你不緊張都對不起自己似的，真的沒有任何的意思。勞民傷財的，還只是你走個形式，把這些錢都捐給孤兒院不是很好嘛，就算只是簡單的幾萬塊錢，那也是幫助需要的人了啊。組織我們去爬個山，野炊一下，既浪漫又讓我們放松了。那麽緊張的氣氛，有一種前仆後繼上戰場的感覺。高考，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高考嗎？就算不參加，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你高考好了，高考沒發揮好，以後的日子就不過了？

他在前面走，來福在後面跟著，一前一後，一人以後，在學校後山，在太陽升起的時刻，在學校領導慷慨激昂的念著別人寫好的稿件的時刻，他真的不想參加這樣的所謂動員大會。

班主任看看高三六班都來了，除了李小欠沒來。到處尋找，卻找不到他的身影。

經常消失不見的李小欠，那是是因為妻子病重了，需要他回到未來照顧她，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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