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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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作者的妻子是一名嚴重的精神病患者,發病於2019年三月份小女兒才出生一個月的時候。

那時候我異常的忙碌,當知道她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後,我也慌不擇路了,只好暫時放棄手中的工作。

她忘記了我,忘記了孩子,忘記了她周圍的一切,有時候犯病有非常嚴重的自S傾向,鉆車底撞汽車爬樓頂還有各種跳河,慶幸的是,多少次,我都在身邊,一次次陪伴她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裏,那段稍有不慎,我就失去妻子,孩子失去媽媽的日子。

妻子發病不清醒,有時候會陷入各種幻覺幻聽當中,有時候不受控制的尋找以前的事情;有時候會忽然想起她高中時期的事情,高中的班主任,高中時期的點點滴滴,卻忘記我們也是相識於校園。而她的的“回憶”世界裏沒有我,沒有孩子,沒有我們任何的生活痕跡。當時很傷心,後來著成了我在精神病眼陪護的各種故事的靈感源泉。

我很疑惑,她為什麽犯病最多的時候她的高中生活居多,那時候,她到底有什麽值得一輩子不能忘記的事情,甚至是感情呢?隨著她的病情的脈絡,我也“發病”了,一次次陪著她“回憶”她高中階段,回憶那段沒有卻卻又被我虛構的一個我在裏面虛構出一個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癡情到現在的一個“我”。非常遺憾的是高中學校在她發病階段一次都沒有進去過(任何一個學校都不可能讓一個精神疾病患者進去的,這一點可以原諒學校保安的負責)。

對於這種病,一開始我是完全不了解,不知道一個好好的人怎麽說成精神疾病就成精神疾病了呢。她記不起我是誰,卻記得少年手的某個至親的親人,而剛踏入他們的家門,我們就被無情的轟出來,因為他們怕影響他們兒子討媳婦。一個精神疾病患者是周圍親戚躲閃不及的瘟疫。以前不理解她親生父母和她的養父母為什麽那麽害怕我們的出現,如今從他們的角度看問題,也可以理解他們的惶恐和害怕。妻子成了他們害怕我丟棄後成為他們一輩子的累贅了。多少的感情,多少的親情這一刻具象化了。

無數次各種各樣狀況的發生,讓我不得不完全放棄自己的工作,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也開啟了盲目的病急亂投醫的階段,得了這種病,也就成了各種社會上江湖騙子眼中的肥肉。當花費大量金錢還是沒能治好,最後我都要放棄的時候,猛然間才找到正規的精神疾病專科醫院系統而又漫長的住院治療。那段在醫院陪護的日子是非常難熬的,這種病,一般只要住院就是數月。

構思這篇故事的時候沒有想過想要把它展示出來,那時候只是給在醫院陪護自己一個精神支撐,給她內心深處的遺憾青春歲月一個自我安慰的麻醉劑。

妻子有時清醒,有時陷入覆發的階段,她的生活是混亂的,是十七八歲之前和三十多歲不斷交織混合在一起的。經常她陷入各種生活不能分辨的狀態。我很好奇,她的高中生活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如果有我的參與,甚至,某個後來的階段我的強制參與後,她會不會好很多。她的高中大學,有我有我們的孩子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況呢?

2024年底,看新聞,看到國家研究中微子,說當它速度得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讓人可能“回到過去”。中微子研究在醫學領域的也能發揮作用。看到這裏,我非常的激動,在腦海裏不斷閃現妻子患病六年來,我們對這個疾病的抗爭經歷,各種的酸甜苦辣。

患上的這種精神疾病,必須終身服藥,而且還非常的頑疾,無法痊愈,覆發率比較高。

我就想起用文字的形式回到她的高中,回到那個她無憂無論的年代,把她的青春記錄下來,不知道未來她還會,甚至犯幾次,那時候她是否還會記起我和孩子。但,至少我給了她一個完整的被遺忘的青春,一個可以讓在忘記我們的時候,可以看看自己的故事,讓自己的故事喚醒她處在治療期間的自己,為自己的故事感動。

模糊的過往,被遺忘在傷痛裏的青春角落的故事,也許是謊言的心理療法;也許,是一個可以讓她回到沒有犯病的幼稚的歲月。這是做為丈夫,這是我能給她的最無能的禮物吧。

她犯病的世界裏,胡言亂語,她犯病的時刻,爪牙舞蹈的,身旁的親人都像躲瘟疫一樣的躲著我們。這段時間,對於孩子的教育,我們還是沒有落下,讓孩子親親媽媽,這是每天幾乎不變的程序。然後再問孩子:“什麽是幸福?”

孩子都會總認真而又興高采烈的脫口而出:“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就是幸福。”

妻子清醒的時候,我說給你寫幾部小說吧,不管結果如何,寫完,你能看到就行了,前兩部小說她看得很壓力,沒看完就不想看了,這部小說,我要寫的很青春,很勵志,也很有純凈的高中到大學這段時光,當然,也會有點小幽默搞笑還有很多荒誕的無厘頭。學生時代的一個樂觀逗逼,很糗,也很衰的陽光男孩對待感情癡情專一。

曾經做任何事情都沒有堅持很久的妻子,對這個疾病的抗爭,也變得勇敢,變得讓我對她欽佩起來。

但願,不久的將來,精神疾病能成為不是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忌,身邊的人不再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精神疾病患者的妻子,不再歧視孤立,甚至各種詆毀患上各種精神疾病的患者。因為,他們本身就遭受這種疾病的困擾,被各種自己無法擺脫的疾病所折磨。

多年以後,當我們的孩子長大,也許能認可媽媽也是一個不平凡的偉大的人。至少,在和疾病做鬥爭的時候,變媽媽是一名鬥士,一個完全不向精神疾病屈服的弱弱的女人。

一段沒有彼此參與的青春過往,從一個穿越開始,從一個幽默搞笑無厘頭的高中時刻開始,到妻子從醫院結束,中間身邊人經歷的各種浪漫的瞬間,還有遺憾的錯過,構成那難喝的藥引,導入她的患病的腦海裏,變成波瀾不驚的五彩斑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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