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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心軟的神 68 “只要老婆願意原諒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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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心軟的神 68 “只要老婆願意原諒我,我…

混亂的現場終於得以控制後,艾碩察覺到阮燈和傅初霽情況不對勁,主動擔任起配合警方做詳細筆錄的責任,不讓他們去打擾坐在門外臺階上的兩人。

阮燈把傅初霽拽到一邊後,再三叮囑讓他坐到桌子旁不要亂動,隨後騎著小電驢跑到步行街盡頭的診所買雙氧水和包紮的藥物。

等他回來後,傅初霽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用礦泉水清洗受傷的傷口,他的手還在因未消的恐懼顫抖不已,周身漂浮著陰沈的低氣壓,看起來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阮燈坐到他旁邊,擰開雙氧水瓶蓋,拉過他的手:“忍忍吧,洗幹凈了才能放心。”

雙氧水接觸到破損皮膚的剎那,傅初霽疼得“嘶”了一聲,泡沫很快在他的傷口周圍浮起。

這種化學藥品產生的疼痛是普通消毒藥品的數倍,難免會在痛苦中加深煩躁的情緒。

阮燈皺著眉繼續為他清洗傷口,不自覺嘆了口氣:“不是讓你乖乖在店裏坐著等我嘛,怎麽一個人到外面來了,現在外面多危險呀。”

傅初霽忍著手背上的劇痛,還沒從剛才的童年回憶中徹底走出來,話語間帶著難得的孩子氣:“屋裏站了烏泱泱一群人,嘰嘰喳喳的煩都煩死了,不想在裏面待著。”

阮燈撅著嘴給清理好的傷口吹涼氣,一並用手扇著空氣,好讓傅初霽的疼痛能快點消失,吹了半天才插空說話:“那等包紮完你就快點走吧,免得他們節外生枝,把今天的事傳到圈子裏去。”

傅初霽擡手捏住阮燈的下巴,示意他不用吹氣了,繼續孩子氣道:“我不走,我要陪著你一起,還要把你安全送回家,直到你睡著我才能安心。”

他頓了頓,懊惱著說:“我好沒用,連保護你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阮燈笑了笑,對他前一句話既沒肯定也沒否認,把雙氧水瓶蓋擰好放到一旁。

他伸手撩開傅初霽刻意散落的厚重劉海,從皮膚表層滲出的冷汗浸滿男人的額頭,有些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滴落到臉頰上,其餘大多數都把他的額發打濕了。

阮燈再次忍不住嘆了聲氣,用大拇指揩去他額頭上的冷汗,柔和又心疼的嗓音輕飄飄落在兩人心上:“你怎麽不告訴我你生病了?”

傅初霽楞住了,他的雙手受到重度焦慮的影響,依然在不停發出細顫,無聲訴說他快要壓抑不住的崩潰情緒。

他帶著沒有焦距的視線低下頭顱,褪去故作堅強的外殼,緊繃的身體突然間變得疲憊不堪。

剛才與歹徒劍拔弩張的對峙都沒有將他擊潰,而阮燈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攻略他的城池,堅實圍墻倒塌的瞬間,露出他輕易不願坦誠相待的脆弱內心。

傅初霽盯著地上一滴不知是冷汗還是淚水的水漬,頹喪的嗓音說話很小聲:“我怕嚇著你,也不想讓你擔心,你現在還懷著孕,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他還沈浸在無盡的自責當中,一雙溫暖的手心穿過肩頸捧住他的臉,把他從臂彎裏撈了出來。

傅初霽茫然地看著阮燈,這張總是帶著天真神情的臉上此刻變得格外認真,一字一頓道:“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從來沒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阮燈用襯衫衣袖輕輕擦拭掉傅初霽臉上的淚水,語氣認真道:“你活得太累了,你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擔心我會對你有什麽看法——你不用在意任何人對你的看法。人生短短幾十年,大家都是浮萍,除卻社交身份這一層朋友或是親戚關系,大家見過面以後私底下真正熟絡起來的能有幾個?他們背地裏嚼舌根關我們什麽事,又沒累著我們的嘴皮子,你盡管大膽地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可唻因蘭

“你不喜歡跟老頭聚會,那就不去,以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需要左右逢迎了,你沒必要再為了維持阮家的社交關系去委曲求全。這些老頭子說白了就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頻繁的社交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而不是記起你和爸爸對他們的幫助。”

阮燈本想憋著另一句話不說,怕打擊到傅初霽,但是看到眼前的男人難得表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就忍不住想做點壞事逗逗他,活躍一下死氣沈沈的氛圍:“況且,你三番兩次強奸我的時候,可沒想過這種行為會不會嚇著我……哎,不許反駁,這是事實。”他及時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傅初霽的雙唇,不讓他找借口為自己開脫。

傅初霽一下子變身小黃鴨,本來傷感又煽情的畫風莫名變得搞笑起來。

兩人在詭異的沈默中對視了好幾秒,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謝謝老婆跟我講這麽多,雖然我還沒法一下子就適應好好做人這件事,但我會繼續努力的。”傅初霽吸了吸鼻子,試圖控制住依舊亂顫的雙手。

不僅是因為恐懼,吃藥的副作用也讓他在過度緊張時會有手顫的壞毛病。

阮燈試著用傅初霽以前安慰他的方式,擡手胡亂揉他的發頂,把本來就淩亂的短發揉得像雞窩一樣。

他感慨道:“說實話,一開始看到你短頭發的樣子我特別不習慣,還以為你是戴了個假頭套過來。後來在某一天我突然就習慣了,因為我想起來你的長發是在我們吵架時被你剪斷的,那些傷害與惡語相向都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傅初霽把雙手絞在一起,不敢直視阮燈的眼睛:“我……我怎麽就這麽混蛋,只顧著自己爽,一到緊要關頭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只知道自己的綽號是變態了。”

阮燈把溫熱的手心覆蓋到他的手背上,故作嚴肅道:“如果你認錯態度良好,保證以後不再犯神經病,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真的嗎?”傅初霽瞪大雙眼,情緒激動地反握住阮燈的手,“我保證!我發誓!再發神經病我就是狗!只要老婆願意原諒我,我一輩子給你當狗騎!”

“當狗騎?”阮燈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意思是我可以翻身做上位了?”

傅初霽笑得燦爛且真誠:“老婆隨時都可以騎我,但前提是我的小兄弟必須要插進……唔唔唔……”

阮燈的臉頰上飄著兩坨紅暈,及時把傅初霽的汙言穢語捂回口中,他心虛地看向周圍被疏散過後零零散散路人,低聲警告道:“老色鬼!萬一別人聽到了怎麽辦!”

劫後餘生並沒有讓傅初霽獲得多少心理安慰,反而讓他變得更加焦躁不安,所幸阮燈依然是他精心供奉的溫柔神明,在他獨自歷經劫難時為他照亮前行的道路,讓他在柔聲安慰中獲得神的救贖與原諒。

傅初霽摘掉礙事的厚重眼鏡,把臉埋進阮燈的頸窩裏,頗有對剛才的話耍賴皮的意思。

阮燈輕輕拍著他的背部,兩人一時相顧無言,心與心連接在一起,共同慶幸這場劫難中的默契配合。

“小阮,老茍,那邊有記者……”艾碩剛一走過來,話就頓在喉嚨裏,又不得不繼續下去,“呃……那邊來了市電視臺的記者,想要采訪你們。”

傅初霽背對著艾碩戴好眼鏡,再次把容貌偽裝在過長的劉海與厚重的眼鏡之下。

他回頭笑了笑,婉拒了這個請求:“不必了,我們的身份不適合被采訪,麻煩老板替我們回絕一下吧,我倆實在是不太方便露面。”

“行啊,客氣啥,我這就讓他們都走了,你倆回店裏坐著吧,外面多冷啊。”艾碩爽快地答應下來,跑去不遠處果斷拒絕記者的采訪。

等到警方人員和閑雜人等徹底走光後,傅初霽才牽著阮燈站起身來,一起回到店內。

阮燈想幫他洗去臉上混亂的液體,他擡起自己沒受傷的左手,搖搖頭道:“我自己來就行,你就別沾涼水了。”

趁著傅初霽去後廚的功夫,阮燈幫艾碩一起整理店內倒了一地的桌椅。

他環視四周,已經沒有黃牙老男人的蹤跡,只剩下地上躺著一塊吃了一半的芒果慕斯證明他有來過的痕跡。

艾碩把歪到的圓桌扶起來,帶著眉飛色舞的八卦神情碰了碰阮燈的胳膊:“哎,你和老茍到底什麽關系啊?”

“我倆……嗯……沒什麽關系……”阮燈怕洩露太多信息會導致艾碩接受不了傅初霽的真實身份,打算結巴著糊弄過去。

“真的沒什麽關系嗎?”

艾碩質疑的眼神像是知道些什麽:“老茍來應聘的時候,特地囑咐過我一句話。”他清清嗓子,開始學傅初霽低沈的嗓音說話,“如果阮燈做錯了事,不要罵他,更不要打他,請及時打電話給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處理。”

這下換阮燈楞住了,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話。

他本以為傅初霽這個死沒良心的只知道欺負他,認錯態度也是半斤八兩,每天就知道掛著溫柔的假笑花言巧語和占他便宜。

可是現在想想,這個男人好像從小到大總是背地裏為他做盡好事,從來不借此機會向他邀功。

艾碩看著阮燈傻眼的表情,笑道:“你之前說你喪偶了,我是真心為你感到可惜。其實我說句越界的話,你跟老茍發展發展也不錯啊,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阮燈這下更懵了,他剛要捂住艾碩的嘴,後廚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吼叫:“喪偶?!”

傅初霽一個箭步沖出後廚,臉上還帶著水珠,難以置信地重覆道:“喪偶?!喪什麽偶?!”

艾碩一臉懵逼:“對啊,小阮說他前任死了,他一個人出來打工怪可憐的,家裏還有孩子要養。”

傅初霽整張臉扭曲到快要變形,他對阮燈扯出一個假笑,咬牙切齒地說:“我、怎麽、不知道、你、喪偶了。”

阮燈從未笑得如此乖巧過,他絞著雙手不敢回答這個世紀難題,只好和傅初霽開始熬誰先沈不住氣誰就輸了的比賽。

艾碩楞是沒看出來他倆之間的尷尬,伸出五指在傅初霽眼前晃了晃:“老茍你沒事吧?咱們今天不營業了,碰上這事晦氣死了,大家都回家休息休息,等著年後再見吧。”

阮燈一聽這話,撒丫子就往休息室跑,他以火箭發射的速度火速收拾好自己的包,沖到店門口沒頭沒腦地留下一句:“明天我要回家看爸爸!我先走了!老板明年見!老傅明天……啊呸……我走了!”

傅初霽看著阮燈一溜煙消失的小電驢,知道自己現在去地下停車場取車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阮燈肯定會躲著他走羊腸小路回家。

他笑著摟住艾碩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氣到暈厥的大腦開始自動蹦出客客氣氣的方言:“小阮喪偶是怎麽個事兒?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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