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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愛是什麽 63 “原來他真的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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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愛是什麽 63 “原來他真的做錯了。”

那天店裏的三人過得都很混亂,傅初霽忙著哄騙阮燈做壞事,外面艾碩臉還沒洗幹凈,就接到家裏安排相親的電話,他留下一條“今天休息,改日營業”的消息就匆匆離開了。

阮燈本就是被傅初霽強迫著度過歡愉,在後廚清洗脖子上的奶油時看到上面好幾個吻痕,氣得店鋪也不管了,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傅初霽一個人把甜品店收拾妥當,最後孤零零地前往萬星繼續做他的冤大頭總裁。

年關將至,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的老總們紛紛活絡起來,美其名曰為一年以來的共同進步舉杯高歌,彼此鞏固堅實的友誼,實際上就是借著聚會的名義打探各個公司的業績,順便閑扯這一年以來所有精彩的花邊新聞。

傅初霽今年可算是出了名了,當年風光嫁到阮家就一直高居娛樂頭條榜首,去年十二月又一腳把自己和阮燈踹上熱搜第一。

即便後來他已經命人把這件事清掃幹凈,繼續在互聯網上保護阮燈的隱私,可大家又不是失憶了,光是談到八卦興起之時,眾人打量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眼神,就足以證明他發瘋時有多恐怖。

因為這些眼神不僅帶著八卦的興奮,還摻雜著不易被察覺的恐懼,誰也不敢當著他的面討論這件事,不然他們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位熱搜頭條的當事人。

大家都知道,傅初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表面上從來都是跟你和氣微笑,背地裏手段比誰都惡毒,他連自己年幼的愛人都不放過,更何況是身為競爭對手的他們?

傅初霽故意無視車內幾道不友好的視線,淡淡地笑了笑,以表示自己有在聽這群老東西開女明星的黃腔。

商務車平穩停在香瀾會所的地下停車場內,他率先下車,回頭微笑道:“那我先上去安排一下包廂。”

“要不是沾了傅總的光,我們平日裏可很難約到VIP的孩子們。”其中一位老總打趣道。

“下次您來,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我給您安排。”傅初霽轉身離開的同時,笑容瞬間消失,一旁的應侍生被他的變臉速度嚇了一大跳,跟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一聲。

傅初霽把領帶往下扯了扯,他最煩年底的時候跟這群老總走動關系,又無奈於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不得不聽這群老東西一路上把女人和男人比作廉價的商品,明明自甘墮落,卻還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放肆批判色欲的不是。

他推開包廂門,對應侍生說:“讓他們過來吧。”

“不用,我把他們帶過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傅初霽意外地回過頭,看到白竹招呼著幾個漂亮孩子走進包廂。

其中一個男孩膽子比較大,看到白竹站在傅初霽身旁,笑著打趣道:“今晚小白哥和傅總好好玩兒啊,我們可不敢跟你搶傅總。”

“去你的,別胡說八道。”白竹笑著踢了他一腳。

香瀾會所現在還流傳著白竹是新晉老板娘的謠言,大多數不知情的人都以為離家出走的阮燈已經是過去式了。

傅初霽從白竹手中接過酒桶,挑眉道:“梁雲渡不是把你贖出去了嗎?你怎麽還在這裏?”

白竹帶著禮貌的假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不是到年底了嘛,你們老總之間聚會太多,我得留下來好好看著你,等過完年我再走。”

傅初霽擠出同樣禮貌的假笑:“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但我的褲腰帶紮得很緊,不勞你費心。”

“你紮緊了我自然是放心,我是放心不下那群妖艷賤貨會不會搞事情。”白竹對屋內的鶯鶯燕燕擡了擡下巴,直接拉著傅初霽走到墻角內唯一一張雙人沙發上。

白竹抱著肩膀往傅初霽身旁一坐,徹底把那些老總與漂亮孩子們隔絕在外,留下傅初霽縮著肩膀坐在旮旯角裏。

正好傅初霽不想跟那群老總瞎掰扯,坐在這裏落個清靜。

包廂內人齊了以後,就變得熱鬧起來,鬼哭狼嚎的歌聲和嬌滴滴的撒嬌環繞在耳邊,惹得傅初霽頭疼腦脹,格外想念阮燈香香軟軟的懷抱。

他抱著肩膀楞神,在想阮燈這時候是不是已經睡了。

白竹收起一直在和梁雲渡聊天的手機,給傅初霽倒了杯養生的熱水:“我聽梁雲渡說,石君翔最近挺鬧騰啊,又是撬高管,又是買黑稿的,這老東西還真想用這種不痛不癢的手段擊垮萬星?”

“別小看黑稿,光是這些造謠就夠萬星股價下跌的,最近公司裏有名氣的人基本都被爆出或真或假的黑料,粉絲這一星期一直在樓底下拉橫幅示威,讓公司出面給個說法。”傅初霽擡手捏著鼻梁,眉頭緊皺,“咱們雖然已經反擊回去了,但除此之外,跟造謠者打官司終究是治標不治本,我都快搞不懂這老頭到底要幹什麽了,萬星就算名聲再臭也不至於一夜覆滅。”

“商戰才打了個皮毛,談什麽收購啊,這老頭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白竹惡狠狠地說完,順便瞪回去一個試圖過來敬酒的小鴨子。

傅初霽盯著漆黑的地面陷入沈思,石君翔目前種種所為確實算不上明智的舉措,但他卻摸索出其中的蹊蹺之處——石君翔在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

正是因為他性格陰晴不定,做事沒有風格可循,石君翔才屢屢做出不痛不癢的舉動,用來試探他究竟揪到哪根胡須,才能讓傅初霽這只沈睡的老虎從暴怒中蘇醒,再從悲憤中消亡。

傅初霽念在他是一個還算合格的經營者的份上,曾經也有過真心把他當做優秀的競爭對手的想法,但他現在不會再仁慈,他絕不會容忍石君翔觸碰到他的軟肋。

有一個老總喝多了,舉著杯子要過來敬酒,打斷傅初霽腦海中惡毒的覆仇計劃。

他順手端起剛才那杯熱水,聽見老東西打趣道:“呦,傅總這才隔了倆月就換口味了,清純小茉莉和火熱小辣椒都得嘗一口,哈哈。”

“我去你媽……”白竹剛要為這幾句下三濫問候他全家,傅初霽一把捂住他的嘴,防止禍從口出。

他對老東西冷笑道:“這是我小丈母娘,明明是朵漂亮的紅玫瑰花,哪能是什麽辣椒啊。”隨後他對老東西身旁的公主使眼色,女生一見情況不對,趕緊拉著人走了。

白竹罵罵咧咧的說老東西嘴不幹凈,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輸出,傅初霽隨意往他手機屏幕上掃了一眼,腦袋上不存在的兩只狗耳朵“蹭”的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白竹用手肘用力抵著傅初霽胸膛,站起身接通電話:“燈兒,咋了……我不忙,你說就行。”

傅初霽把腦袋往白竹手機那邊湊,聽到阮燈的聲音模糊傳來:“你認不認識會修熱水器的人啊,我剛才洗澡洗到一半熱水器突然不出水了,嚇我一跳。”

“去你的,別挨我這麽近!”白竹用力扒拉傅初霽的腦袋,語氣有些為難,“這我還真不認識,這麽晚了也不好找人啊,我叫上梁雲渡一起去你那裏看看吧。”

“不太好吧,這麽晚了梁大哥說不定也睡了,我兌點熱水把腦袋上的沫沖幹凈算了。”

白竹握著手機,一面是頭上還帶著泡沫的可憐阮燈,一面是用口型重覆“我會”的積極傅初霽,他猶豫了幾秒,做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呃……等等,我還真認識一個修熱水器的師傅,他十五分鐘……不,十分鐘就能到你家,嗯……他現在已經出發了。”

隨著白竹掛斷電話,傅初霽留下一句“日後必有重謝”,一溜煙消失在走廊盡頭。

白竹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算了,傅初霽好歹是真心喜歡阮燈。

阮燈頂著一頭快烘幹的泡沫打開門時,屋外的冷空氣激得他渾身一抖,他看著傅初霽一身西裝革履,手中提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工具箱,茫然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傅初霽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用電視劇專用腔調說:“阮先生您好,我是今晚為您服務的修理師傅,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進去為您修理熱水器。”

阮燈被他逗笑了,今晚情況緊急,他裹著睡袍的身體上還殘留著未清洗的沐浴露,便直接側身讓傅初霽進來了。

這位“修理師傅”倒是十分敬業,進屋後一句廢話都沒多講,直奔衛生間開始修熱水器。

傅初霽脫下西裝外套,白襯衫與修身馬甲勾勒出勁瘦的倒三角腰身,富有肌肉力量的肩膀隨著他舉起手臂的動作更顯寬闊,他把袖口挽到手肘處,開始專心致志地檢查熱水器問題所在。

阮燈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他鼓搗熱水器上面的水閥,看著看著視線就從青筋鼓脹的手背移動到結實的小臂,緊接著下滑到飽滿的雙唇與凸起的性感喉結。

不知怎的,那些刻意壓抑在心底的回憶開始瘋狂湧向腦海,曾經無數個情潮湧動的夜晚,他上下晃蕩的視線中時常會出現這幅畫面,男人的雙唇與喉結隨著他的身體上下起伏,構成一幅淫靡又性感的畫卷。

有好幾次他情難自制,會忍不住啃咬吮吸這塊占據視線的凸起喉結,每當這時,傅初霽沙啞的悶哼聲就會格外動情,頂撞他的力度也會變得兇狠……歡愉的嬌喘聲便會填滿整間臥室……

阮燈猛地回過神來,擡起掌心用力捂住飄滿紅暈的臉頰,心跳聲大到要沖出胸腔。

他心虛地看向傅初霽,沒想到男人也正好在看他,唇邊含著笑意:“這就修好了,我打開試試出不出水。”

對,他馳騁的時候也喜歡這樣對自己笑……

阮燈懊惱著揪住自己的耳朵,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慌亂之中他看到傅初霽隨意拿著花灑,伸手就要去擰開水閥手柄,他提醒道:“小心熱水……”

可惜他還是說晚了一步,修理後的水閥從花灑中噴射出有史以來最強勁的水柱,直接把傅初霽的上半身淋得透徹,阮燈在一旁也不幸遭殃,睡袍濕了一大半。

傅初霽眼見計劃得逞,好不容易才把翹起的嘴角壓下來,裝作慌亂的樣子去關水閥:“抱歉,我以為我沒修好,沒想到水流這麽大。”

阮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他太想把身上黏膩的沐浴露趕緊洗掉了,接過花灑就開始趕人:“你出去找一件我的衛衣穿上吧,我買的大號,你能穿下。”

“老婆……”傅初霽湊到阮燈身旁,彎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呵氣,“我這樣出去會凍感冒的,而且冷水黏在我的身上,我好冷啊。”

阮燈還沒從剛才的性幻想中徹底走出來,一股細小的電流從他的小腹竄出,激得他打了個顫。

他低頭看到傅初霽濕透的白襯衫下透出鼓鼓囊囊的胸肌,小臉變得更紅了:“那你先洗,我去外面等你。”

“別呀,兩個人一起洗更暖和。”傅初霽慣會用他低啞的嗓音引誘阮燈,他伸出手臂環住阮燈的腰身,見他沒有拒絕,手指大膽地去解睡袍的紐扣。

阮燈握住他的手不讓他進行下一步,又怕浴室地滑,劇烈的掙紮可能會讓自己摔倒,半推半就間就被壞男人剝得幹幹凈凈。

傅初霽對著眼前雪白的香肩咽了口唾液,他小心翼翼繞到阮燈身前,虔誠的視線從阮燈羞澀的臉龐滑到胸前兩團可愛飽滿的乳肉上。

緊接著,傅初霽第一次看到阮燈凸起圓潤弧度的小腹,自從重逢以來,他和阮燈在一起相處的每一秒都覺得無比幸福,只有這一刻,他有了強烈的想哭的沖動。

他用顫抖的掌心覆在阮燈的小腹上,直觀地感受到小愛人身為孕育母體的偉大,此刻他們愛情的結晶正在這薄薄的皮肉之下茁壯成長,代價卻是以吸食阮燈的營養為生。

第一次傷害阮燈過後,傅初霽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在質問自己,愛一個人有錯嗎?要不是因為深愛著阮燈,他為什麽要煞費苦心做那麽多錯事?

在他的掌心完全覆蓋在阮燈小腹上的那一刻,肌膚之間傳遞出的熱度遠不及他靈魂深處燃燒著的滾燙憤怒。

他悲哀地想,原來他真的做錯了。

愛可以是放肆的示愛、瘋狂的欲望、不計後果的沖動。

但愛根本就不是打著深情的旗號大殺四方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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