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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不敢了 59 “飯飯飯,你一天到頭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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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不敢了 59 “飯飯飯,你一天到頭就知…

傅初霽把廖司航和應晗送走,帶著輕松的笑容回來找阮燈:“燈燈,我們去吃冰激淩……”

“不吃。”

阮燈忽視傅初霽僵硬的笑容,徑直走向休息室:“王律已經把草案擬好了,你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抓緊把這事辦完。”

“那個……你先聽我說,這件事……”傅初霽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阮燈突然轉過身,傅初霽已經做好他要發脾氣的準備,這次及時收腳,沒跟阮燈撞到一起。

阮燈皺著眉,剛才怒氣翻湧,差點讓他頭暈目眩。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王律人呢?”

傅初霽反手把門關上,決定實話實說:“我讓他走了。”

“耍著我玩是不是特別有意思?”阮燈擡手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不想再多看傅初霽一眼,“教你愛你不學,給你錢你不要,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倆耳朵原來是裝飾品?”克唻洇闌

“你先別生氣,這些財產畢竟是老爺留給你的,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可我根本沒資格接受,我保證絕對不拿錢威脅你……不對,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幹任何威脅你的混蛋事了,你可不可以別跟我分得這麽清?”

傅初霽扶著阮燈坐到沙發上,臉上的懊惱與悔恨一覽無餘,他怎麽就這麽混蛋,明明知道阮燈孕期情緒起伏大,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生氣。

可他又不得不這樣做,要是阮燈連錢都不要了,他們之間除了名義上的小媽與繼子的身份,其他就真的什麽也不剩了。

阮燈猛地把自己的手腕從傅初霽手心裏抽出來,皺眉道:“那你當初跟姑姑怎麽說的?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說你就是貪財,還說爸爸死了以後所有家業都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我那是嚇唬姑姑才出此下策,我要不裝得貪一點,把你也納入利益的行列,她還是不會放棄打你的主意。”傅初霽看到阮燈眼中濃濃的不信任感,從前就算他再混蛋,阮燈都沒這樣看過他。

皺眉的動作連帶著杏眼的形狀不再圓潤,本該寫著純真的眼神裏如今只剩下對他的猜忌。

現在別說是把剩下的錄音放出來,就算他把跳動的心臟剖出來捧給阮燈看,阮燈還會嫌棄虛偽的血液濺到自己身上,臟了他坦蕩的前程。

傅初霽強行命令自己打起精神來,拿起茶幾上的便當盒打開,小心翼翼道:“老婆,別生我的氣了,我給你做了番茄牛肉燜飯,等這麽久一定餓了吧?”

阮燈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今天下午來本就是要解決問題的,結果舊問題還沒解決,新問題接踵而來,傅初霽好像全然忘了當初在他家門口哭到形象盡失祈求原諒的畫面,也忘了得到“約法三章”時喜極而泣的畫面。

阮燈一對他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本來聞到番茄牛肉燜飯的香氣時,阮燈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幾聲,但他很快想起自己訓狗的首要任務,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飯飯飯,你一天到頭就知道飯!我一看見你都氣飽了,氣你欺負我,強奸我,我現在一跟你吵架肚子就痛,你還滿腦子飯飯飯。”

說到最後,阮燈的眼眶都變紅了。

傅初霽一米九的高大身形被阮燈說得縮成一團,阮燈每批判一句,他就縮一次肩膀,縮到最後已經快變成一粒西瓜蟲了。

他卑微地縮在阮燈身旁,委屈道:“是你跟我說的,只有吃飽了才有好心情做別的事情。”

“那我還說我不願意的事你別做呢,這句話你怎麽沒聽進腦子裏去。”阮燈剛說完,肚子就又抽痛了幾下,他捂著小腹倒吸幾口冷氣,往沙發旁邊挪過去幾十公分,離傅初霽越遠越好。

只聽膝蓋砸在地板上一聲脆響,等阮燈睜開眼時,傅初霽已經跪在他身前了。

男人的鳳眸裏不知何時蓄了一層晶瑩飽滿的淚水,俊朗的五官配合著緊皺眉頭的委屈神情,像一只被主人拋棄後在外流浪多日的可憐大型犬。

他用大掌握住阮燈帶著涼意的雙手,原本磁性低沈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燈燈,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我就是想讓你開心起來,可老是用不對辦法,你能不能看在我是個笨蛋的份上別和我計較,別氣壞自己的身子,看到我自己幹的蠢事惹得你不開心,我也很難過。”

阮燈好不容易不跳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又來了,又是這招跪地賣慘的假把式,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傅初霽這次沒瘋到又開始扇自己大嘴巴子。

“起來。”阮燈扯著傅初霽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可這男人比牛還壯,又比驢還倔,簡簡單單兩個字顯然無法讓他乖乖完成指令。

“我不,只有老婆的原諒才能讓我起來。”傅初霽還在妄想用以前的伎倆打動阮燈,他知道阮燈的阮是“心軟”的軟,只要他裝可憐,阮燈就會心疼他。

可阮燈只是一眨不眨地看了他幾秒,突然把手抽回去,站起身來繞過他離開茶幾:“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那我寧可不要了。”

“別!我改!我全都改!”傅初霽一下子慌了神,混亂當中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轉過身抱住阮燈的小腿,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醒悟,原來阮燈真的變了。

阮燈真的沒有以前愛他了。

眼眶裏醞釀的虛偽淚水變得滾燙無比,眨眼間就跌落眼眶,傅初霽狼狽地站起身來,擡起手背擦幹凈淚水,褪去演技的臉上滿是對於無法掌控阮燈的焦慮,以及被阮燈的任性折磨出的疲憊。

那雙本來濕潤又可憐的眼睛裏閃爍著急於算計的精光,不再掩飾的欲望就差把阮燈吞進肚子裏了。

對嘛,這才是傅初霽,是為了得到阮燈不惜一切代價的傅初霽。

阮燈看到他臉上閃過的狠戾,咬牙道:“你要是敢把我困在這間休息室裏幹壞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和小寶寶。”

傅初霽惡劣的想法被識破,只好垂下眼瞼,小聲道:“不敢了。”

阮燈知道轉讓財產這條路徹底被堵死了,也就沒什麽要跟傅初霽好掰扯的。

今天的訓狗流程算不上滿意,但至少收獲了一點傅初霽的進步,也算沒白來一趟。

他剛要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之前跟女職員的談話,便又坐回沙發上,問道:“那兩個被開除的高管是怎麽回事?”

話題一下子從賣慘蹦到高管上,傅初霽喝了幾口涼水,表演型人格很快恢覆正常,變回風度翩翩、談吐優雅的傅總。

他坐回阮燈身旁,表情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老爺去世後,石君翔不止一次向藝術總監和策劃總監拋橄欖枝,這兩個人早在老爺在世時就頻頻受賄,還時常借著開會為由,在辦公室騷擾新人和練習生。老爺看在他們兩人是公司大功臣的面子上,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先把上升期這至關重要的三年給糊弄過去,但是前陣子石君翔一直在聯合他們買通黑稿,散播他們離職的謠言,公司上下都以為是我故意開除他們的,我到最後也勸不動了,這種吃裏扒外的老家夥留下來也是隱患。”

阮燈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他從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但僅聽傅初霽的三言兩語就知道,這件事比起單純的開除來講,裏面涉及到的人性才是最不經推敲的。

“石君翔難不成還真想把萬星搞垮,自己在娛樂圈稱帝。”阮燈看著傅初霽眉眼間的愁緒,安慰道,“咱們這麽大的公司呢,哪能沒了兩個高管就運作不起來了。”

傅初霽知道阮燈長大了,便不再刻意隱瞞人性中的黑暗:“怕的不是這些,而是……之前跳樓的那對情侶,是石君翔讓他們去偷的賬本U盤,而不是白竹的父親不小心把U盤洩露出去的,目前這些爛事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切源頭都是石君翔所為。”

“他到底想幹什麽?”阮燈又想起之前在律所遇到的糟心事了,石君翔難道真的想在阮栩謙去世後一口吃成胖子,什麽後果都不顧及了?

這次不光是阮燈,傅初霽也讀不懂石君翔這一系列迷惑操作的真正意圖。

石君翔想搞垮萬星,又不用真正值得打擊到萬星的致命弱點來操作,凈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惡心人。

要說這些事會蘊釀成大禍,確實是每次都化險為夷,可蠅頭小事做多了就好比蚊子在人身上咬了個包,煩是煩了點,可蚊子包總會消下去的。

除非石君翔目前還在測試階段,還沒真正領悟到萬星和傅初霽的致命弱點。

傅初霽看著阮燈,心裏莫名咯噔一聲響,他不動聲色地笑了起來,用大拇指腹撫平阮燈皺著的眉頭:“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娛樂市場平衡的前提是三家巨頭相互制約,各個小公司共同進步,如果石君翔非要破壞市場,不止是我,其他公司也不會坐以待斃。”

“嗯,他的本事還沒大到可以修改市場規則的程度。”

阮燈的眉頭還是皺著,他隱約感覺這一連串的蹊蹺事裏有一個環節出現漏洞,可他暫時還說不上來是哪裏有問題。

冥冥之中,他們兩人好像都遺忘了一條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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