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不吃醋 34 “你為什麽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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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不吃醋 34 “你為什麽不吃醋？”
“段總，好久不見，近來身體可好？”傅初霽與段總熱情地握了握手，將他們二人迎進客廳。
段總和顏悅色地笑道：“都挺好的，多虧了你上次送來的大補人參，我家夫人用它煲了鴿子湯，我都吃上火了哈哈。”
“段總說笑了，您要是喜歡那款人參，我改天再托人給您送過去。”傅初霽換了個方向，刻意回避那位緊跟在段總身旁的少年。
羅屹的眼力見比誰都快，特地留在玄關合上大門，一個勁地沖坐在沙發上的阮燈使眼色。
段總事先並沒有提醒過自己還要帶一位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過來，他們三人也沒有事先商量好臺詞。
本來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遺孀與繼子共處一室，繼子向長輩簡明扼要地點名身份，剩下的寒暄與攀談傅初霽自然會一筆帶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刻意回避阮燈的身份。
現在冷不丁多了一個外人，就多了一份阮燈被議論的不確定性。
眼下傅初霽忙著招待突如其來的兩位客人，阮燈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吃冰激淩，羅屹則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預測了八百個借口。
“咦？這位是？”段總眼睛毒得很，一進客廳就瞧見阮燈了，這樣一個貌美如芙蓉出水般的清秀少年出現在阮家，無需他多猜就能直接得出結論，“是阮老爺的寶貝疙瘩嗎？”
阮燈忽略掉羅屹和傅初霽示意他上樓的眼色，疑惑的目光落到段總身旁的少年身上，這位沒出現在傅初霽口中的人看他的目光一點兒也不友好，好奇卻充滿敵意，刺得他很不舒服。
傅初霽剛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阮燈把冰激淩一放，起身禮貌道：“段總您好，我是阮家的保姆。”
阮燈語出驚人，羅屹已經開始偷笑了，天知道傅初霽想了多少遍悲傷往事才能忍住爆笑。
他清了清嗓子，對段總微笑道：“對，這是我們家的保姆，從小和少爺一起長大，專門負責他的起居生活。”
段總一聽這話，立刻就被說服了，招呼著身旁的少年一起坐到沙發上：“原來是阮家小少爺的保姆啊，那小少爺人呢？”
“他在外地上大學，只有節假日才會回來。”傅初霽坐到段總對面的沙發上，一邊為兩人斟茶，一邊用眼神示意站在沙發後的阮燈趕緊離開這虛情假意的應酬場合。
“哎呦，巧了不是，我們家段澄也在上大學。”段總拍了拍身旁的少年，順手指了指傅初霽身旁的位置，“澄澄，去跟哥哥問好呀。”
傅初霽頓了頓動作，段澄立刻挨著他坐了下來，對他露出明朗的笑容：“傅哥哥，你好。”
這下別說是準備離開的阮燈吃了一驚，就連在廚房裏忙活的兩位主廚都探出頭來湊了個熱鬧。
傅初霽沒有立即回應段澄的問好，而是擡起鳳眸幽幽地觀察阮燈的表情。
阮燈恰好與他對視上，一雙惹人憐愛的小鹿眼睛裏寫滿了單純與懵懂，似乎並沒有去糾結“傅哥哥”三個字所帶來的困擾，但他的眉頭又是皺著的，硬是將一層漆黑烏雲籠罩在清秀眉眼上。
傅初霽炙熱的目光近乎迫切地想從阮燈臉上捕捉出一絲嫉妒的痕跡，但阮燈很快就移開視線，自欺欺人似的不再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傅初霽暗自咬緊後槽牙，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對段總假笑道：“段總，這聲哥哥恐怕不合適吧，我管您稱呼一聲老哥，按輩分來講，這孩子得叫我一聲叔叔才對。”
“沒事兒！段澄是我的親侄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按照年齡來算他理應叫你一聲哥哥。”段總抿了一口茶，同樣不帶感情的陰險笑容將臉上堆出一層肉褶子。
傅初霽正因為阮燈的逃避而感到煩躁，便不再去接段總拋來的流氓結論了。
段澄一直夾在兩人中間察言觀色，見傅初霽情緒不高，他就伸手拿了兩顆砂糖橘，先是給段總剝了一顆，細聲細氣道：“叔叔，您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能有傅總這樣的知己，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哈哈，我跟初霽那都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段總吃著砂糖橘，對傅初霽介紹道，“澄澄年初剛簽約了我們公司，這孩子哪哪兒都好，長得漂亮，嘴也甜，雖然是個新人演員，但戲路可是廣得很呢！”
傅初霽伸手婉拒了段澄遞過來的砂糖橘，笑道：“段哥慧眼如炬，能讓您簽下的演員一定非常優秀。”
段總順勢拋磚引玉，將話題十分自然地過渡到商業合作上：“實不相瞞，我這不是聽說萬星最近簽了個熱門IP，特地帶著澄澄來登門拜訪，讓傅總過過眼。”
傅初霽這下徹底頓悟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什麽意思，他的眼中沒有一絲笑意，嘴角仍然是翹著的：“段總，您太擡舉我了，面試演員是導演該幹的活兒，我哪能插手啊。”
段總瞇起渾濁的雙眼，伸出食指微妙地點了點傅初霽：“老弟啊，你這話可就生分了，咱們哥倆今天可是難得聚在一起，不談生意的話，談談感情也行啊。”
“是啊，傅哥哥，我就是來冒昧和你交個朋友的，不知你可否賞個臉？”段澄突然笑著摟了一下傅初霽的胳膊，親昵地和他湊在一起。
傅初霽身體僵了一下，卻還在惦記阮燈的反應，硬是沒把胳膊抽出來。
他下意識地擡起頭來，就連站在一旁的羅屹都變了臉色，帶著嫌棄的表情轉過身去，阮燈卻眼神平淡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
傅初霽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上頭頂，阮燈憑什麽不生氣？阮燈憑什麽不制止？阮燈憑什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這些疑問無不在他腦海中反覆尖叫，通過臆想產生的高分貝震得他頭痛欲裂，恨不得要將他的耳膜一並刺穿。
傅初霽一下子把胳膊從段澄懷裏抽了出來，淡淡道：“五湖四海皆朋友，既然咱們今天坐在這裏，大家就都是朋友。”
他壓下心頭的慍怒，擡起青筋暴起的手為段總斟茶：“段哥，生意自然是談得的，咱們不妨慢慢細聊，不急這一會兒。”
段總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傅初霽的手背：“哈哈，是啊，咱們可以邊吃邊聊嘛。”
站在一旁發呆的阮燈終於從這句話中回過神來，看著段總和段澄勢在必得的笑容，他有些不滿地撅起嘴來。
他雖生在勾心鬥角的圈子裏，卻從不沾染名利場上的人情世故，況且阮栩謙德高望重，沒人敢打著登門拜訪的幌子給他一個下馬威。
剛才作為局外人觀察了一場虛與委蛇的精彩過招，阮燈心生感慨，要不是段總此次上門，他還天真地以為傅初霽在按部就班地走父親鋪好的路，就算沿途沒有鮮花與掌聲，至少不會出現橫行霸道的攔路虎。
現實要比想象殘酷數百倍。
阮燈嘆了口氣，光顧著擔憂傅初霽的職場生活了，那邊與傅初霽閑聊的段總突然問道：“初霽是喜歡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啊？”
阮燈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放輕呼吸去觀察傅初霽的表情，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帶著得體的微笑，大方回道：“愛無關性別。”
阮燈迅速眨了幾下眼睛，心動如夏日野草在他心頭瘋長，可是他正好能看到段澄的表情，此刻段澄的羞澀竟然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阮燈楞住了，漫長的反射弧突然跳了一下。
合著這位段總哪是來吃飯的，分明就是打著工作的幌子來說媒的！
“哎，這位保姆，”段澄打斷了阮燈的楞神，故意笑得十分甜美，“可以幫我沏一杯紅茶嗎？我喝不慣普洱茶。”
“啊？哦……”阮燈撅著嘴向廚房走去，羅屹見狀也退到廚房幫忙去了。
阮燈剛一轉身，就聽到段總開始有意無意地拉起紅線來，合著段澄是故意把他支走的，但紅茶又不得不泡。
阮燈在樓梯之隔的另一間客廳裏尋找著紅茶的蹤跡，這裏被父親改造成了茶室，家裏的飲品與保健品都在這裏放著，可他很少來這個客廳，平日裏都是傅初霽幫他沖泡飲品。
阮燈踮腳看著櫥櫃裏的茶葉，喃喃自語道：“紅茶在哪兒呢……”
“我來找吧。”
傅初霽突然出現在阮燈身後，將體型嬌小的他摟抱進懷中，橫在他腰上的手臂霸道地收緊了力度。
阮燈被他嚇了一跳，紅著耳尖小聲道：“外面還有人呢。”
傅初霽把臉埋在阮燈的頸窩裏，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香氣，低啞道：“剛才他抱我胳膊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吃醋？”
“我為什麽要吃醋？你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阮燈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畫面，那時候他正忙著心疼傅初霽的職場生活，雖說看到那一幕心裏確實不滿，可他根本沒往別處細想。
傅初霽焦躁不安的心卻沒有被安撫下來，他急促地呼吸了幾口涼氣，阮燈平淡的反應再次攪得他理智全無。
他本以為只要抓住阮燈的身體，感情的事可以慢慢來，心上的線可以慢慢收，只要魚鉤還在阮燈身上，他有足夠多的耐心去等待豐收。
可是阮燈竟然可以把魚鉤輕而易舉地讓給別人，把他等待多年的炙熱感情扔進海裏不管不顧。
傅初霽一把攥住阮燈的肩膀，把他的身子轉了過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不吃醋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根本就不在乎我！”
傅初霽的低吼擾得阮燈迷茫不已，他的眼眶迅速浮上一層氤氳水汽，帶著怒氣顫聲道：“對，我就是不喜歡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吃你的醋！”
“你在撒謊。”傅初霽眼眶泛紅，絲毫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推翻了剛才提出的結論。
“這紅茶誰愛泡誰泡，讓那個綠茶喝屁去吧！”阮燈用力推開傅初霽，含淚跑走了。
傅初霽佝僂著肩膀站在原地，擡起手心捂住了酸澀不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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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總，好久不見，近來身體可好？”傅初霽與段總熱情地握了握手，將他們二人迎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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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總說笑了，您要是喜歡那款人參，我改天再托人給您送過去。”傅初霽換了個方向，刻意回避那位緊跟在段總身旁的少年。
羅屹的眼力見比誰都快，特地留在玄關合上大門，一個勁地沖坐在沙發上的阮燈使眼色。
段總事先並沒有提醒過自己還要帶一位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過來，他們三人也沒有事先商量好臺詞。
本來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遺孀與繼子共處一室，繼子向長輩簡明扼要地點名身份，剩下的寒暄與攀談傅初霽自然會一筆帶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刻意回避阮燈的身份。
現在冷不丁多了一個外人，就多了一份阮燈被議論的不確定性。
眼下傅初霽忙著招待突如其來的兩位客人，阮燈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吃冰激淩，羅屹則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預測了八百個借口。
“咦？這位是？”段總眼睛毒得很，一進客廳就瞧見阮燈了，這樣一個貌美如芙蓉出水般的清秀少年出現在阮家，無需他多猜就能直接得出結論，“是阮老爺的寶貝疙瘩嗎？”
阮燈忽略掉羅屹和傅初霽示意他上樓的眼色，疑惑的目光落到段總身旁的少年身上，這位沒出現在傅初霽口中的人看他的目光一點兒也不友好，好奇卻充滿敵意，刺得他很不舒服。
傅初霽剛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阮燈把冰激淩一放，起身禮貌道：“段總您好，我是阮家的保姆。”
阮燈語出驚人，羅屹已經開始偷笑了，天知道傅初霽想了多少遍悲傷往事才能忍住爆笑。
他清了清嗓子，對段總微笑道：“對，這是我們家的保姆，從小和少爺一起長大，專門負責他的起居生活。”
段總一聽這話，立刻就被說服了，招呼著身旁的少年一起坐到沙發上：“原來是阮家小少爺的保姆啊，那小少爺人呢？”
“他在外地上大學，只有節假日才會回來。”傅初霽坐到段總對面的沙發上，一邊為兩人斟茶，一邊用眼神示意站在沙發後的阮燈趕緊離開這虛情假意的應酬場合。
“哎呦，巧了不是，我們家段澄也在上大學。”段總拍了拍身旁的少年，順手指了指傅初霽身旁的位置，“澄澄，去跟哥哥問好呀。”
傅初霽頓了頓動作，段澄立刻挨著他坐了下來，對他露出明朗的笑容：“傅哥哥，你好。”
這下別說是準備離開的阮燈吃了一驚，就連在廚房裏忙活的兩位主廚都探出頭來湊了個熱鬧。
傅初霽沒有立即回應段澄的問好，而是擡起鳳眸幽幽地觀察阮燈的表情。
阮燈恰好與他對視上，一雙惹人憐愛的小鹿眼睛裏寫滿了單純與懵懂，似乎並沒有去糾結“傅哥哥”三個字所帶來的困擾，但他的眉頭又是皺著的，硬是將一層漆黑烏雲籠罩在清秀眉眼上。
傅初霽炙熱的目光近乎迫切地想從阮燈臉上捕捉出一絲嫉妒的痕跡，但阮燈很快就移開視線，自欺欺人似的不再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傅初霽暗自咬緊後槽牙，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對段總假笑道：“段總，這聲哥哥恐怕不合適吧，我管您稱呼一聲老哥，按輩分來講，這孩子得叫我一聲叔叔才對。”
“沒事兒！段澄是我的親侄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按照年齡來算他理應叫你一聲哥哥。”段總抿了一口茶，同樣不帶感情的陰險笑容將臉上堆出一層肉褶子。
傅初霽正因為阮燈的逃避而感到煩躁，便不再去接段總拋來的流氓結論了。
段澄一直夾在兩人中間察言觀色，見傅初霽情緒不高，他就伸手拿了兩顆砂糖橘，先是給段總剝了一顆，細聲細氣道：“叔叔，您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能有傅總這樣的知己，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哈哈，我跟初霽那都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段總吃著砂糖橘，對傅初霽介紹道，“澄澄年初剛簽約了我們公司，這孩子哪哪兒都好，長得漂亮，嘴也甜，雖然是個新人演員，但戲路可是廣得很呢！”
傅初霽伸手婉拒了段澄遞過來的砂糖橘，笑道：“段哥慧眼如炬，能讓您簽下的演員一定非常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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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初霽這下徹底頓悟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什麽意思，他的眼中沒有一絲笑意，嘴角仍然是翹著的：“段總，您太擡舉我了，面試演員是導演該幹的活兒，我哪能插手啊。”
段總瞇起渾濁的雙眼，伸出食指微妙地點了點傅初霽：“老弟啊，你這話可就生分了，咱們哥倆今天可是難得聚在一起，不談生意的話，談談感情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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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初霽身體僵了一下，卻還在惦記阮燈的反應，硬是沒把胳膊抽出來。
他下意識地擡起頭來，就連站在一旁的羅屹都變了臉色，帶著嫌棄的表情轉過身去，阮燈卻眼神平淡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
傅初霽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上頭頂，阮燈憑什麽不生氣？阮燈憑什麽不制止？阮燈憑什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這些疑問無不在他腦海中反覆尖叫，通過臆想產生的高分貝震得他頭痛欲裂，恨不得要將他的耳膜一並刺穿。
傅初霽一下子把胳膊從段澄懷裏抽了出來，淡淡道：“五湖四海皆朋友，既然咱們今天坐在這裏，大家就都是朋友。”
他壓下心頭的慍怒，擡起青筋暴起的手為段總斟茶：“段哥，生意自然是談得的，咱們不妨慢慢細聊，不急這一會兒。”
段總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傅初霽的手背：“哈哈，是啊，咱們可以邊吃邊聊嘛。”
站在一旁發呆的阮燈終於從這句話中回過神來，看著段總和段澄勢在必得的笑容，他有些不滿地撅起嘴來。
他雖生在勾心鬥角的圈子裏，卻從不沾染名利場上的人情世故，況且阮栩謙德高望重，沒人敢打著登門拜訪的幌子給他一個下馬威。
剛才作為局外人觀察了一場虛與委蛇的精彩過招，阮燈心生感慨，要不是段總此次上門，他還天真地以為傅初霽在按部就班地走父親鋪好的路，就算沿途沒有鮮花與掌聲，至少不會出現橫行霸道的攔路虎。
現實要比想象殘酷數百倍。
阮燈嘆了口氣，光顧著擔憂傅初霽的職場生活了，那邊與傅初霽閑聊的段總突然問道：“初霽是喜歡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啊？”
阮燈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放輕呼吸去觀察傅初霽的表情，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帶著得體的微笑，大方回道：“愛無關性別。”
阮燈迅速眨了幾下眼睛，心動如夏日野草在他心頭瘋長，可是他正好能看到段澄的表情，此刻段澄的羞澀竟然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阮燈楞住了，漫長的反射弧突然跳了一下。
合著這位段總哪是來吃飯的，分明就是打著工作的幌子來說媒的！
“哎，這位保姆，”段澄打斷了阮燈的楞神，故意笑得十分甜美，“可以幫我沏一杯紅茶嗎？我喝不慣普洱茶。”
“啊？哦……”阮燈撅著嘴向廚房走去，羅屹見狀也退到廚房幫忙去了。
阮燈剛一轉身，就聽到段總開始有意無意地拉起紅線來，合著段澄是故意把他支走的，但紅茶又不得不泡。
阮燈在樓梯之隔的另一間客廳裏尋找著紅茶的蹤跡，這裏被父親改造成了茶室，家裏的飲品與保健品都在這裏放著，可他很少來這個客廳，平日裏都是傅初霽幫他沖泡飲品。
阮燈踮腳看著櫥櫃裏的茶葉，喃喃自語道：“紅茶在哪兒呢……”
“我來找吧。”
傅初霽突然出現在阮燈身後，將體型嬌小的他摟抱進懷中，橫在他腰上的手臂霸道地收緊了力度。
阮燈被他嚇了一跳，紅著耳尖小聲道：“外面還有人呢。”
傅初霽把臉埋在阮燈的頸窩裏，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香氣，低啞道：“剛才他抱我胳膊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吃醋？”
“我為什麽要吃醋？你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阮燈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畫面，那時候他正忙著心疼傅初霽的職場生活，雖說看到那一幕心裏確實不滿，可他根本沒往別處細想。
傅初霽焦躁不安的心卻沒有被安撫下來，他急促地呼吸了幾口涼氣，阮燈平淡的反應再次攪得他理智全無。
他本以為只要抓住阮燈的身體，感情的事可以慢慢來，心上的線可以慢慢收，只要魚鉤還在阮燈身上，他有足夠多的耐心去等待豐收。
可是阮燈竟然可以把魚鉤輕而易舉地讓給別人，把他等待多年的炙熱感情扔進海裏不管不顧。
傅初霽一把攥住阮燈的肩膀，把他的身子轉了過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不吃醋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根本就不在乎我！”
傅初霽的低吼擾得阮燈迷茫不已，他的眼眶迅速浮上一層氤氳水汽，帶著怒氣顫聲道：“對，我就是不喜歡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吃你的醋！”
“你在撒謊。”傅初霽眼眶泛紅，絲毫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推翻了剛才提出的結論。
“這紅茶誰愛泡誰泡，讓那個綠茶喝屁去吧！”阮燈用力推開傅初霽，含淚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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