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13 這種地方 13 “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關燈
第13章 13 這種地方 13 “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傅初霽倚在車邊,隔著老遠就看見阮燈往這邊奮力奔跑。

他當是這種窮鄉僻壤還能有搶劫的,趕忙上前緊張兮兮地把阮燈拉進懷裏:“怎麽跑這麽快?”

阮燈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氣喘籲籲道:“我給……給小白放了點零花錢,我怕他……追上來,我們快走!”

傅初霽迅速拿出在片場內表演追擊戰時的狀態,打開車門往裏鉆:“燈燈快上來,我們走!”

阮燈跟著一屁股坐到副駕駛座上,傅初霽啟動轎車後,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拍他的後背:“沒事,白竹追不上來了,慢點呼吸。”

“太刺激了,我臨走的時候還在想怎麽給他錢,還好他去上廁所了,不然我都打算直接把錢扔他懷裏,我轉頭就跑。”阮燈拿起傅初霽的保溫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漸漸平穩住呼吸。

“錢給了他就行。那你們今天玩得開心嗎?”傅初霽在紅燈前剎車停下,故意把右手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和手腕上的黃花梨手串,阮燈果然被吸引了註意,伸手擺弄起他的手串來。

“開心是開心,就是小白住的地方太艱苦了。難道香瀾會所沒有員工宿舍嗎?”阮燈的的指甲剪得很短,柔軟的指尖蹭在傅初霽的皮膚上,他低著頭,自然是看不到傅初霽的表情像撒嬌成功的貓兒一樣滿足。

“有宿舍,但白竹在香瀾很受歡迎,住宿舍容易被騷擾。青草溝雖然在城鄉結合部,離市區很遠,但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沒有哪個有錢人願意委屈自己,踩著一地灰塵和臭水去找他。”

阮燈認同地嘆了聲氣,不再擺弄傅初霽的手串,轉頭望向窗外的風景。

傅初霽看他滿腹心事的模樣,便沒有打擾他發呆,一路把車開到中式庭院。

打從上次陷入性虐待醜聞後,阮栩謙就順勢把家搬到中式庭院裏來了,這邊背靠一座小山,風景宜人,比市區別墅更適合他養病。

恰好阮燈平日裏住在學校宿舍,只有周末和沒課的時候才會回來,倒是省了不少事。

今晚老爺子見到阮燈回家,高興地開了幾瓶珍藏的好酒,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小酌一杯後便以茶代酒。

阮燈很給面子地喝了一杯威士忌,渾身上下粉嫩得像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其餘的酒全部進了傅初霽肚子裏。

三人一直暢聊到午夜時分,從阮栩謙的病情到阮燈的學業,再從傅初霽的事業到萬星的發展,雖然好多專業術語阮燈都聽不懂,但他還是乖巧地坐在客廳裏陪著另外兩人。

直到傅初霽喝得醉醺醺的,無法回答阮栩謙的問題,阮栩謙這才宣布今晚的家庭聚會正式散會。

“燈兒,你把小媽扶進屋裏休息吧。”阮栩謙如今老胳膊老腿的,走兩步都費勁,也沒有去年新婚時那麽計較傅初霽和阮燈單獨相處了。

“好。”阮燈把傅初霽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比量在傅初霽腰上猶豫了半天,仿佛身上壓著的健碩身體是塊燙手芋頭,他的手放到哪兒都不合適。

阮燈不好意思當著阮栩謙的面表現得過於明顯,只好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傅初霽的衣角,一路歪歪扭扭地扶他走進臥室。

這還是阮燈在他們婚後頭一次踏進主臥,墻上掛著的新婚相框一下子把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只見照片上傅初霽身穿白色西裝,與阮栩謙親密地站在一起,他們臉上的甜蜜笑容瞬間刺痛他的雙眼。

阮燈別扭地把視線從相框上挪開,一不留神就讓傅初霽的雙腿被床沿絆了一下。

阮燈一聲驚叫哽在喉中,壓根避諱不及,唯有在翻天覆地中感覺到傅初霽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座沈重的山巒,濕潤的嘴唇劃過他的臉頰,壓著他往柔軟的床上倒去。

兩人混亂的心跳隔著胸腔糅雜在一起,尤其是阮燈的心跳,被慌亂和情動爭相主宰。

要不是他閉著嘴,他都怕自己的心臟會從嗓子眼裏直接蹦到傅初霽眼前,叫囂著要把他的暗戀想法剖析出來。

阮燈被傅初霽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本就被酒精熏蒸得紅潤的臉頰變得更加燙人,他呼吸急促地推了幾下傅初霽的肩膀,小聲道:“傅初霽,醒一醒。”

傅初霽把臉埋在他頸窩裏,灼熱的呼吸不停噴灑在他的皮膚上,任他怎麽拍打都沒有清醒的跡象。

阮燈無奈之下揪起傅初霽的耳朵,小聲催促道:“傅初霽,從我身上下去!”

這下傅初霽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把手扶在阮燈腰上,低啞的嗓音緩緩道:“抱歉……我有點起不來……”

“那怎麽辦?”阮燈一雙瓷白的小腿在空中奮力掙紮了幾下,衛衣在心猿意馬中被他蹭到肋骨處。

傅初霽順勢撫摸著他腰側敏感的肌膚,把醉翁之意不在酒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將似有若無的吻印在阮燈頸側,小聲說:“那你就讓我抱一會兒。”

阮燈難為情地望著天花板,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與男人進行親密接觸,在此之前他從未感受過自己的身體竟會如此敏感,僅僅是肌膚之間的接觸就能讓他渾身顫抖不已,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象著情愛之事。

他本就對傅初霽抱有不切實際的感情,這會兒被摸了幾下,一大股暖流不受控制地順著陰道流出體外。

阮燈痛苦地咬住下唇,夾緊女穴防止淫液泛濫,這個動作使得藏在鮑肉裏的陰蒂被過度擠壓,一陣過電似的爽意順著脊背直擊大腦,害得他渾身酥軟不已,放在傅初霽肩膀上推搡的手指都沒了力氣。

阮燈的鼓膜間傳來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以及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他為了緩解尷尬,腦子裏主動蹦出來一個話題,無意間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搞得更加暧昧:“明天晚上我在學校操場有演出,你要來看嗎?”

傅初霽猛地將雙手撐在阮燈耳側,一雙鳳眸閃爍著興奮:“真的嗎?燈燈是在邀請我嗎?”

阮燈直視著傅初霽眼中的清醒,挑眉笑道:“你不是醉得起不來嗎?”

“嘶,我這一高興,頭又開始痛了……”傅初霽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嘟囔道。

阮燈“嘁”了一聲,擡手照著他的腰狠狠掐了一把,隨後從他身下逃出主臥。

傅初霽坐在床上無奈地搖頭笑笑,他本來也沒打算一裝到底,醉酒不是耍流氓的借口,他可不想弄巧成拙,再把阮燈嚇跑。

今天晚上的演出是石松川組織的班級小型演唱會,阮燈一開始打算唱完歌就跑,但耐不過石松川的軟磨硬泡,就又抱著吉他連唱了三首老歌串燒。

待到他唱完,操場這一角已經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阮燈剛抱著吉他讓出主唱的位置,就有幾個纏著要微信的人把他堵在中間,一路簇擁著他走到旁邊去。

“抱歉,同學們,我先去喝口水,馬上就回來。”阮燈隔著人墻把肩上的吉他交給石松川,楞是突破了好幾個缺口都沒能偷跑成功。

他尷尬地笑了笑,一雙纖長的睫毛簌簌顫動著,腦子轉了半天也找不出個拒絕加微信的正當借口。

那邊石松川唱得正嗨,沒有來幫忙解圍的打算,阮燈為難地站在原地,右手突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

他驚訝地擡頭看去,傅初霽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出現在他身旁,一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對他笑得格外好看。

今晚他特地用皮筋把長發挽起,黑色皮衣襯得極為低調,是一身站在操場上絕對不會被人認出的打扮。

“你是音樂系的學長嗎?從來沒有見過你哎,方便加個微信嗎?”一個同學反應十分迅速,攔住兩人打算逃跑的去路。

傅初霽低沈的嗓音極具辨識度,此刻不好輕易開口,阮燈對同學調皮地眨眨眼,笑道:“抱歉,我們都不方便加微信,你去加石松川的吧,他是石君翔的兒子。”

人群中瞬間掀起一陣歡呼聲,雖然石松川沒有刻意隱藏身份,但還是有許多同學不認得他,眼下阮燈引起一場騷動,同學們都跑去圍著石松川了。

阮燈趁機握住傅初霽的手逃跑,在這個春色沈醉的夜晚,他柔軟的發絲被蕩漾的晚風吹得淩亂,臉上明朗的笑容如同夜色下泛著漣漪的湖水,一波接一波攪動著傅初霽的心弦。

傅初霽輕輕拽了拽阮燈的手心,笑道:“跑慢點兒,別摔倒了。”

“我們去那邊!”阮燈蹦蹦跳跳地牽著傅初霽的手,帶他站到觀眾外圍的角落裏。

這邊沒有擁擠的人潮與嘈雜的人聲,只有幾個情侶躲在這裏接吻,不遠處浪漫的歌聲將這一角的氛圍渲染地更為暧昧。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阮燈耷拉著眉眼小聲抱怨,語氣中卻難掩欣喜。

“我早就來了,只是沒敢往前走,怕被認出來。燈燈唱歌這麽好聽,我怎麽能不來呢?”傅初霽擡起左手掐了掐阮燈嫩出水兒的臉頰,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他的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阮燈的臉頰,這片肌膚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早就沒有疤痕了,可他偶爾還是會在噩夢中驚醒,眼前久久無法散去阮燈帶著血痕對他哭泣的畫面。

阮燈光顧著開心了,沒註意到遠處跑過來一個人,他握住傅初霽的左手,用手指把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推到指根處,紅著耳根道:“等會兒我送你出去。”

“好啊,那我就不等你們結束了,我去給你買珍珠奶茶。”傅初霽看到前面有人開始收拾樂器,估摸著是快結束了。

兩人還沒說幾句話,石松川突然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一旁,他一眼就看到傅初霽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當場沒好氣問道:“這位是?”

阮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頓了幾秒,含糊不清道:“這位是我小媽。”

“傅大明星,你好你好,怪不得剛才找不到阮燈了,原來跟你在這種地方說話呢。”石松川故意咬重最後幾個字,別說傅初霽聽了不舒服,阮燈聽了也皺起眉頭。

傅初霽不動聲色地挑起眉毛,淡淡道:“這個地方清凈,沒有狗叫聲。”

“石松川,走了,去謝幕吧。”阮燈怕這兩人再多相處一秒就吵起來,給傅初霽使了個眼神,拉著石松川就往人群中走去。

兩人剛走出去沒幾步,石松川表情嚴肅地質問阮燈:“那不是你的戒指嗎?怎麽到你小媽手上了?”

“我送給他的,你有意見?”

石松川著急地說:“誰會把別人送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他肯定別有用心啊!”

阮燈剜了石松川一眼,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傅初霽的身份,但嘴上還是在維護他:“傅初霽是我小媽,你不能這麽說他。”

“嘁,不說就不說,”兩人回到樂隊中央,石松川故意拉著阮燈的手對大家謝幕,湊到他耳邊道:“等會兒一起去吃宵夜吧?”

“不了,我要去送我小媽。”阮燈把手腕從石松川手裏抽出來,頭也不回地向奶茶店走去,沒成想石松川像塊狗皮膏藥似的,一路跟在他屁股後頭。

阮燈看著石松川佝僂著肩膀,忍不住笑道:“生氣了?”

“當然生氣,傅初霽一來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石松川想攬住阮燈的肩膀,被阮燈一溜煙躲了過去。

“我才沒有,”阮燈口是心非道,“咱倆整天待在一起,又不缺這點時間,我跟我小媽才多久見一次面啊?”

石松川還想再強調些什麽,但被阮燈做了噤聲的動作,只好講一些剛才唱歌時的趣事。

兩人一路走到奶茶店,傅初霽拎著兩杯波霸奶綠站在路邊,一看見石松川跟來了,就往阮燈身旁躲,語氣可憐道:“燈燈,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好害怕。”

阮燈伸手攬住傅初霽的肩膀,回頭兇巴巴地瞪了一眼石松川,伸出兩根手指威脅道:“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石松川一臉想發火又不敢發的表情,而傅初霽一米九的大個子故意縮在阮燈懷裏,趁阮燈背對著石松川的時候,突然擡起臉,上一秒還可憐兮兮的表情變戲法一樣扯出一抹冷笑,對著石松川盡顯嘲諷。

石松川被傅初霽變臉的速度嚇了一大跳,剛想發作,傅初霽把手裏另一杯奶茶遞給他,禮貌微笑道:“石同學,這是我特地為你買的無糖奶茶,我怕你不喜歡喝甜的。”

“不必了,小媽。”石松川同樣笑著一口回絕。

阮燈接過傅初霽手裏的奶茶,強行塞進石松川手裏,無奈道:“給你你就拿著,你不喝帶回去給你舍友喝。”

說完拉著傅初霽就往校門口走,絲毫不給石松川再次發揮的餘地。

傅初霽回頭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石松川,彎腰喝了一口阮燈遞過來的波霸奶綠,低聲委屈道:“燈燈,石松川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不用管他,他就是個神經病,看誰都像情敵。”阮燈早就把石松川的另一層身份拋到腦後去了。

傅初霽一聽這話,瞬間腦中警鈴大響:“情敵?”

阮燈失笑道:“啊,沒什麽,我說他看誰都像敵人。”

傅初霽半信半疑地觀察阮燈的表情,但阮燈很快將話題扯到別處,跟他吐槽專業課老師的事情,他也不好再追問什麽。

直到傅初霽坐到駕駛座上,臨走前把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提出來:“燈燈,明天下課以後,可以陪我去墓地祭拜我的母親嗎?”

阮燈沒有忘記明天是傅初霽母親的忌日,他認真地點點頭,伸手覆上傅初霽冰涼的手背:“好,我們明天一起去。”

傅初霽把阮燈柔軟的小手握在掌心裏捏了捏,隨後不舍地松開,眼神黏黏糊糊地從他臉上挪走。

他驅車離開後,在後視鏡中看到阮燈對他擺手,心動之餘,難免回想起剛才石松川與阮燈相處的點點滴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