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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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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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痛的感覺難以言喻。

……

我曾以為像白覺那種人, 永遠都不會死去,沒想到她居然會消失得這樣無聲無息。

原來強者的隕落,不過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她是個相當驕傲自信的女人,如果她還活著, 不可能被人這樣炸平了住處, 所以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她已經死了,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在那個夢魘裏看到她的身影。

那裏是一個虛幻到近乎真實的黃泉幻象,我在那裏看到許多死去的亡靈,我看不清它們的相貌,可我覺得這其中有一部分應該是我認識的,當然更多的, 則是我沒有見過的。

我不知道‘它們’想幹什麽, 但就在重返現實的那一刻,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我覺得, 至少有一部分‘人’, 是想殺了我的。

這大概是一種無端的殺意。

心臟的位置突然像之前一樣疼得厲害, 我捂著胸口跪在地上,視線有些模糊, 耳邊不斷傳來嘈雜的聲音, 飄忽不定, 猶如鬼魅的耳語,好像此時此刻, 亡靈將我圍攏, 我仍舊是身處那段夢魘之中。

該死的。

我低聲罵了一句, 咬了咬牙, 努力讓自己的精神更穩定一些,可是那種疼痛仍舊不曾減弱分毫。

我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猶如一條上岸許久的魚。

明明知道自己的結局,但不到最後一刻,還是不想放棄。

!!!

……等等!

劇痛之下,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來,這或許只是我的一個推論,也或許只是我的直覺,總之,我想到了自己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

——為什麽夢魘會突然強烈,為什麽那種看不到的東西對我的折磨越來越多,或許是因為……

因為……

白覺死了。

我想起了之前的那次幻境,那時我跟著老家夥回到他的老家,在他媽媽的幫助下我進入了幻境之中。在那次幻境中,白覺曾對未來的那個我說過,她說她所承受的夢魘,遠比我要多得多,後來老太婆死了,那夢魘就全部轉移到未來的那個我身上了。

回想到這件事,我突然有一種猜測,難道說現在我承受的這些,是白覺夢魘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那個未來的預測有多少的可信度,但是我覺得現實似乎冥冥之中有向它靠近的趨勢。我沒有去吃老太婆,但她仍舊會在不久之後因為其他的原因死去。

是誰殺了她?

誰又能殺得了她?

在第一時間我的反應是庫洛洛和伊爾迷,那兩個騙子,我答應他們會乖乖地跟著這個暴君離開,他們答應我會去給老太婆帶一個口信。

結果,那倆人就他媽這樣給我帶的口信?

我氣得的不行,卻只能怪是自己太蠢,我潛意識裏居然把他們當成了一個普通人,可盜賊不會信守承諾,殺手也是如此,他們怎麽可能會把誰當玫瑰。

可我總是覺得這事有點不太對勁。

先不說伊爾迷,就說庫洛洛吧,他殺白覚的理由是什麽呢?他明顯是不害怕我向白覚求助的,因為在他的意識裏,他控制我和我向白覚求助,這兩件事是毫無關聯,無論我是否像誰求助,他想去控制我這個意識是不會改變的,除非是他自己想終止這個行為。

況且以白覚對我的態度,我幾乎不可能會向她求助,所以在帶的口信中,我只是和她說了另外一件事。

我想得頭疼,眼下心中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庫洛洛沒有把我的口信帶給老太婆,因為如果他真的帶到了,老太婆是絕對不會死的。

後來這事我沒有繼續想下去,身上的痛感太過強烈,我想咬牙堅持,最後還是放棄了。我雖不是普通人,但現在沒什麽念,況且不管是誰,忍耐力都是有個極限的。

……

失去意識之後,我似乎又做了很多的夢。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那個黃泉一樣的噩夢之中,我還是站在那片沼澤中間,水沒過我的膝蓋,屍體像魚群一樣隱匿在水草中間,並且被泡得有些發白。天色昏暗,空氣中的霧又冷又濃,夾雜著令人窒息的腐爛氣味,似乎又在下著霧雨,洋洋灑灑,沒過一會,我的皮膚上便落了一層水汽。

我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恐懼,更多的只是麻木。

隨後我好像在不遠處看到了露玲,她帶著那種陰狠的憤懣的表情,她從我這搶走了庫洛洛的那個項圈,想替換成我得到活著的機會,沒想到最後卻被暴君吊死在那裏。

我站在原地,仔細看了看,我盯著那女孩被水泡脹的皮膚和空洞的眼神,又覺得面前的‘人’好像不太像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命運,這種事也不是我逼她做的,心中自然更不會有什麽愧疚的心情。

我看著那些屍體,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空蕩蕩的地方,除了這片沈滿屍體的沼澤,似乎也沒有什麽。

這也是死亡之後的世界嗎?

我想起了俠客曾和我通過明信片時的場景,他說他在的地方,是一個天空之境,那是一片望不到頭的湖泊,天空蔚藍,白雲濃重,它的影子倒映在湖泊之中,空曠,寂靜。在那種狀態下,心情回歸平靜,無所念想,再無過往。

或許地獄和地獄也有區別吧。

我閉上眼睛,身體仿佛是融入了一塊海邊的巖石,冰冷、堅硬、空洞,回憶如同潮水,不斷拍打過來,瞬間將我整個人都徹底傾覆。

這種窒息的感覺尤為強烈。

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時的我圍在那些女人中間,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沒有什麽想法,只想著吃、玩和睡,動物一樣的活著。

後來,我出了海,跌入人世間,由動物變成了人。

這是個好事嗎?我不知道,我體會到了人間的愛恨情愛,也體會到了諸多的心酸和無奈,我還想像動物一樣活著,可惜我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我無法再回到過去了。

我的記憶混亂,所有的記憶如暴風雨般傾瀉下來,讓我覺得自己不堪重負。

我不該有這麽多情緒和記憶的。

這些真的都是我的麽?

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有一種與我的記憶格格不入的氣質,這個男人留著一頭幾乎要貼著腦皮的黑色短發,看上去神情嚴肅。

他必然是一個說一不二的男人,但偏偏又長著一雙鳳眼,瞳孔顏色清淺,左眼下面還有一顆小痣,看上去就像是一顆眼淚。

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為誰流淚。

雖然記憶中沒有這個人,但是我居然可以清晰地叫出這個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椿。

我看著他向我走來,遞給我一朵紅色的山茶。

……

四周場景變化,房間空曠,墻面是米白色,地面是黑白的馬賽克瓷磚,角落裏擺著一張單人小床,我的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我走到那裏卻無法出去,因為整個窗上豎著密密麻麻的欄桿。

窗外景色濃重,四周有著枝葉繁茂的落葉灌木,樹葉翠綠,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風吹過,我聽到了樹葉發出好聽的沙沙聲音。

這種聲音讓人覺得和平且安寧,我覺得自己平靜地像是樹上一只鳴叫的蟲。

“你是來接我的死神嗎?”我們似乎站了很久也沒有說話,我想打破這份寧靜,於是我開口問他。

“或許不是。”他回答,聲音和長相一樣清冷。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麽?”我問。

“就在這裏,什麽也不用做。”他說。

“可我分明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我說,我想去找人問清楚,在這之間,這麽多年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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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很壓抑,寫文寫得也很壓抑,雙份的壓抑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進行一場苦修,天地之間只有我一個人在孤獨前行,風餐露宿,衣著襤褸,朝拜的方向不明,可能是一座雪山,也可能是一片湖泊。

沒辦法,不想倒在半路就得繼續向前走,寫文也是一樣,不想坑掉或爛尾就得繼續把它寫完,我這本文可能因為是第一本,帶給我的痛苦和折磨也就最多,痛苦大於享受,我是那種不喜歡把自己的痛苦寫在文裏去折磨別人的人,所以寫文對我來說,並不是抒發三次元負面情緒的一個方式。

這本是18年寫的,其實早該把這本寫完的,中間因為沒有收藏半年多沒有一條評論崩潰過,後來過了一年多後努力去簽約了才回來想撿起來寫完,也很感謝這本,在沒有崩潰之前我是從來沒想過要去簽約的,我一直在想我要為愛發電我不簽約,但是當我看到別的作者為愛發電數據很好全是評論的支持和鼓勵的時候我慢慢就崩了,我那時經常會去看別人推的獵同,持續一兩年吧,看了很多很多,每一次都失望,因為沒有一次有人推我寫的。

我那時就想,我這寫的有多爛啊,獵同現在這麽冷,大家都被推了,就是沒人推我,哪怕說不好看也可以啊,起碼有人註意到我。

那種沮喪和失落真是無法形容,就像是集體中一個透明人一樣,可能畢業了,別人都不知道原來有這麽一個人存在過。

不想說太多的負面事情,慢慢來吧,我這個人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做出太大的改變,現在倒也有一些進步,比如說從這章之前幾乎日更一個月的我都沒有一條關於新章的評論,中間也堅持下來了不是麽?

說了這麽多,完結的時候就不會再說了。

這篇文會在三月中旬前完結,馬上就要看到曙光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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