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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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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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庫洛洛面前, 叉腰看著他。

庫洛洛緩緩擡頭,似乎是剛註意到我的到來,但我知道,這人絕對是裝的。我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直接告訴庫洛洛我挖到了銀色的土, 順便指了指遠處, 問他要不要去確認一下。

庫洛洛沒動,後背仍舊倚靠著那棵大樹。他看向我,放下手中的書,隨後招了招手,“過來吧。”

語氣和天氣一樣,都是一種風輕雲淡。

“你不去看看?”我問道。

“吃西瓜麽。”

我就聽庫洛洛沒由來的說了一句, 顯然他這是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 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過去。我沒辦法, 作為人質又不好說什麽, 只能順著他的話繼續說。

“你從哪弄的西瓜?”但我還是有點不爽,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在那挖土挖得昏天暗地的時候, 這人居然在這優哉游哉的吃西瓜?

“撿的。”庫洛洛沒看我, 只是低頭又翻了一下書。

我雖然腦子不好但畢竟不是缺心眼, 指著他旁邊的東西在那吹胡子瞪眼,“你一撿撿半個?還有這勺子也是撿的?”

“是啊, 我運氣好。”庫洛洛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看樣子還挺愛學習的, 潭水一樣的眼睛始終沒離開手裏那本書, “我不吃了,你要是不介意, 可以把剩下的拿去吃。”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我難得想起一句有點文化的句子,也不知道是哪國的話。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還是很想吃的,天這麽熱,吃個西瓜倒也不錯。

庫洛洛放下書擡眼看我,頓了半晌反問道,“你是君子麽。”

“不是。”我誠實地回答。

“那你還不來吃?我拿河水冰過,現在還挺涼的。”

從早上到現在,我還真沒吃過東西,這時候回過神來,聽他一說就覺得嗓子幹得厲害,我咽了咽口水,走過去撲通一下坐在他旁邊,也不顧地上有沒有灰,反正現在已經灰頭土臉了。懷中抱著西瓜,我忍不住在那皺眉吐槽,“你吃這麽點還不如不吃。”

“我挺喜歡吃西瓜,但小的時候只能看著卻吃不到。”庫洛洛回憶完童年之後又繼續看書,我盯著西瓜中間缺掉的地方,敢情這人喜歡吃的就是中間半徑4厘米的那一小塊,“我挺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在流星街長大的啊。”

“這麽挑食能活到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也是奇跡。”我想拿住勺子,卻發現根本拿不起來,剛才以為是挖土挖多了手抖,仔細一看才發現手心裏磨的全是觸目驚心的血泡。

好想罵人啊喵的。

在那拼命地甩手,可能在庫洛洛看來樣子有些滑稽,因為這人居然在吐槽我像是個爪子被燙到的貓。我瞪了他一眼,庫洛洛這人顯然是心理素質十分在線的,在我‘堅定’的目光下庫洛洛是一點心虛的成分都沒有的。

他淡定地從旁邊拿出瓶礦泉水,先是沖幹凈我手上的土,又摸出把刀,不顧我的吱哇亂叫,捏住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血泡一一挑破,然後拿出兩根煙,揉碎了和了點水,鋪在我的手心上。

“我現在有點懷疑這手還能不能要。”手上餘痛未消,我疼得直咧嘴。

“晚上就能好。”庫洛洛回答,看上去頗有心得,但我還是不太信的。

庫洛洛沒理我質疑的表情,開口問我還渴不渴,我點點頭,但現在手太疼,又怕煙沫會掉,根本拿不了勺子。

他挖了一塊西瓜遞到我面前,我猶豫著沒接,此刻腦子冷靜下來,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哎不對,剛才你不是有水麽?為什麽非讓我吃西瓜?”

“現在沒了。”他放下勺子,很自然地拿剩的水洗了手,然後把空瓶子亮給我看,又繼續朝我伸了伸勺子,“吃吧。”

我:……

*

等伊爾迷找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我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裏。

我們又花了很長時間走下山,等回到市區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累得連腿都邁不開了。

庫洛洛沒騙我,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手上的傷口居然已經愈合了,這一點讓我挺高興,看來我雖沒念,但這幅身體又沒完全淪為一個普通人。

大概是這倆人嫌我一身臭汗,還沒等我們走到酒店,我就被他們扔進路邊的店裏洗澡換衣服,我癱在水中,等著店員幫我洗澡按摩洗頭發,身上被搓洗幹凈,又抹上了精油,我這才緩過些許的疲憊,禁不住在那感慨這才是生活。

身上的衣服也是店裏的,大概是庫洛洛隨手指的,還是之前的暗黑風,緊身的中長吊帶款式,帶著前短後長的魚尾,我也沒啥意見,反正這人審美也就廢了,怎麽說也比之前帶著滿身汗味的衣服強。

晚飯是隨便吃的,桌上沒人說話,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想什麽,反正自己滿腦子都在盤算晚上怎麽想招去搶床。

等回了酒店,我一頭撲到床上就不肯起來,在那撒潑耍賴,“我跟你們講,今天愛誰誰這床誰也別想跟我搶!我穿著皮鞋又翻山又挖坑,渾身痛得要死,這床我今天睡定了!伊爾迷你願意拿釘子紮我就紮,還有庫洛洛你那兩條魚,願意啃就啃吧,反正我是不會讓地方的……”

我昨天沒睡好,今天又太累,嘴裏的話還沒嘟囔完,眼皮一沈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這招好像有點效果,我看了看胳膊腿,他們完完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庫洛洛坐在沙發上看書,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領口微微敞開,但我覺得他脖子那裏好像有一塊皮膚的顏色不太對,怎麽有點像被種上了草莓。

伊爾迷則是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擦著釘子,他手中釘子上面的顏色是一股絲絨一樣熟悉的暗紅,我在那楞了一會,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敢情就在我昨天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這倆人難不成是扔下我出去浪了?

“你們出去玩了?”我問,想起自己前不久也是在晚上玩了一場。

這倆人都沒承認,伊爾迷收回釘子,扔給我他旁邊的一個袋子,“你總說庫洛洛品味不好,這次我給你挑了身衣服。”

我接過他的袋子,看著衣服十分不解,“幹嘛讓我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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