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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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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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喜歡在背後講究我姐, 主要是她真的很喜歡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如果用早些年的流行詞來說就是這人真的蠻脫線的,反正腦子裏想的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哎不對,好像我遇到的每個人都不太正常。

估計是我太非了。

回想起過去總總,我雖然沒少被我姐坑, 但是總的來說她還是挺關心我的, 而且我倆又是一個媽生的, 嗯,雖然都不怎麽像老太婆吧,不過在海島上的時候,我還是和她最親近的。“我姐雖然想法挺奇怪的,但人還算是挺好的。”

“那倒是。”老家夥應道。

“對吧。”我話一出口隨即就反應過來, “你怎麽說的好像你見過她似的。”

“說不定真見過呢。”老家夥笑的意味深長。

“那不可能。”我也呵呵了一下, “她早就死了, 人還是我親手埋的呢。我記得好像和你提過吧, 白覚發瘋殺了我們全族, 就留我一個。”我看著天空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仿佛猶如當年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哎呀, 要不是老太婆, 你現在能選擇的還能剩不少, 何苦盯我一個呢。”我感慨道。

“那我還得感謝她哈。”

“你沒毛病吧。”看來老家夥的腦回路也不太正常,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溫熱。“你是不是發燒了。”我損他道。

“是唄。”他倚在身後的靠墊上, 一副電視劇裏柔弱的水仙花的樣子, 看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當然是發燒了,只有親親才能好~”

“滾吧。”我恨不得呼他熊臉, 轉身躺下就睡了。

老家夥也躺了下來,抱著我的腰跟摟抱枕一樣,我拗不過他,拍了兩下沒什麽用,幹脆就由他去了。

看來我是真的困了,這一次居然真的睡著了。

可這次我竟然沒有做夢,睡得相當沈,沈到我以為自己是個石頭,我孤身佇立在天地之間,那裏只有我一人,我仿佛回到了那片白樺樹林中,當我得知俠客的死訊的時候,我就站在那瑟瑟的花海裏為他祭奠,花期將盡,人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

轉天。

日影斑斕,可我卻再也起不來了。

其實我本身是有意識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也不知什麽時候我就聽見老家夥在叫我的名字,我半闔著眼睛,眼皮沈重的擡不起來,我想回答他,竟然連嘴都張不開,更別提發出聲音了。老家夥叫了我幾次,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情況,十分緊張的叫人過來。

最先來的是克萊麗和一個年長的女仆,小姑娘怯怯的趕過來,幫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又換了一身衣服。

後來青磁鼠他們也被找了過來,來的人不全,只有青磁鼠和月下白。老家夥和他們嘀嘀咕咕的又討論了一陣,就對著克萊麗說,讓她把森羽千尋找來。

不出一會,森羽千尋也急忙趕了過來,她扶著門頓在門口,突然又快步走到床邊握住我的手,我就感覺她似乎在微微發抖,手心裏面甚至冒出了冷汗。

她在害怕?害怕什麽呢?

我想思考,可是明顯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阻止我這麽做。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卻沒辦法控制它。

“怎麽樣?”這身音似乎是老家夥再問森羽千尋。

森羽千尋搖搖頭,咬著嘴唇,聲音裏都帶著一份哭腔,“不行,我只能看到一點點。抱歉。”

呵,看到什麽呢?我有點好奇起來。

如果我這個時候有思考的能力,大概會推測出來我身邊有什麽東西,至於推測的結果,我更傾向於執念,當然,這裏面有漏洞,在場的幾個都會「凝」,什麽樣的執念看不見?

但我此時此刻任何事也想不了,所以也就任由他們繼續說下去。

“怎麽辦?師哥。”森羽千尋擔憂的問老家夥,細細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師父她......”

她話沒說完就被老家夥直接打斷,“叫「醫生」過來吧。”

“可是......”森羽千尋還想說什麽,想了想,並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順從的點頭答應。

我目睹著這一切,仿佛就像是在看電視一樣,身體輕飄飄的,我甚至感覺下一刻,自己的靈魂都要如花的種子一樣飄走了。

醫生是青磁鼠叫的,但是這次並沒有很快就到,在這期間森羽千尋一直關切的坐在我床邊,又幫我輕輕理了理額頭的亂發,能有個人這麽關心自己,這種感覺倒也不錯。我心裏挺開心,卻做不出任何表情,空洞的就像是個木偶。

老家夥也在我身邊,不停的鼓搗著手機,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在這期間又偶爾和月下白說些什麽,但用的還是那個誰也聽不懂的語言,森羽千尋並沒有再聽,不知道是不是也聽不懂。

又過了一陣,醫生總算是來了。

我看著他踱步進來,他是一個看上去快三十的男人,外貌非常普通,身材又高又胖,猛地一看我還以為是人到中年的糜稽,但是糜稽那兔崽子比他要秀氣不少,畢竟他有揍敵客家的優良基因,糜稽胖是胖點但是人還是挺清秀的。

“怎麽樣,壹拾叁。”老家夥問道,此時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焦慮,仍舊是帶著那份上位者的淡定與傲氣。

呵呵,影帝又在演戲了。

“不太好辦。”叫壹拾叁的男人嘬著牙花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他摸摸下巴,“我現在有點看不太清,但多少看到了一些。”

“你能看到什麽。”老家夥問他,當然這也是我想問的,只不過我開不了口罷了。

“吶吶,白蘭小姐這是……”他倒也不顧忌,平淡的說,似乎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怨靈纏身啊。”

怨靈?我心中一動,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執念?

“執念麽?”就聽老家夥問道,他知道我的事,這種情況肯定會往這方面想。

“是,也不是。”壹拾叁有點猶豫,他想了想,說,“和之前看過的差不多,可是我仔細一看,又覺得不一樣。”他比了個手勢,“怎麽說呢,就像是在那東西的面前有一層霧,我也只看到了它的輪廓而已。”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當然我主要是指老家夥和森羽千尋,月下白還能有些互動,青磁鼠則是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再聽,但我覺得他更像是在發呆。

“很麻煩嗎?”森羽千尋似乎是才弄明白是什麽意思,她一臉擔憂的問那個男人,後者則是肯定的點點頭。

“除靈可以麽。”老家夥目光冷峻,他冷著臉看著那人,自帶了一股氣勢。

“我試試看。”那個叫壹拾叁的男人回答,面色有些犯難,“不過頭兒,這次我可不敢保準。”

“嗯。”老家夥擺擺手,月下白就立即把不遠處的輪椅推了過來,他身體還沒恢覆,自己行走還是很困難。老家夥坐在輪椅上,往遠處挪了挪,“開始吧。”他說。

壹拾叁應了一聲,往客廳中心搬了一把椅子,又在地上畫了些什麽,隨即在這把椅子四周又擺了四把,椅子腿和椅背上系上了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繩子,上面掛著很多畫著符號的紙,神神叨叨的讓人看著不太舒服。

這是除靈?難道不是惡魔召喚陣嗎???我的心裏犯著嘀咕,當然不等我再多想,青磁鼠就把我打橫抱到了中間的椅子上,做完這一切,輕輕哼了一聲,又退到很遠的地方繼續當木頭人了。

哎哎你這聲哼是什麽意思?

我心裏有些不爽,可嘴上又沒法吐槽出來,你這木頭老鼠是嫌棄我重嗎!絕對是吧。不然為什麽要哼一下啊。我雖然不是老太婆那種漂亮的過分的,但我好歹也是顏值身材都在線的啊,抱一個美少女有什麽好嫌棄的啊,我還沒嫌你骨頭硌人咧。

我也不是矯情的人,可能是此時身體狀態不太對,我就覺得青磁鼠抱我的時候,我被他的骨頭硌得生疼。

不過這家夥看上去挺瘦的,實際上力氣還蠻大的。哎不對,這樣說我不就變相承認自己重嗎?呸呸,我在心中擺擺手,我才不重我才不重。

我坐在帶靠背的金絲絨椅子上,頭微微垂向一邊,當真如木偶一樣。一切落定,壹拾叁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陣,做了個深呼吸,嘴裏就開始念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這應該就是他說的「除靈」吧。

我也不知道這男人靠不靠譜,但我猜測他的做法也許是在除念。因為說是除靈,又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我原來呆過一陣的村子,裏面就有一個年齡很大的巫師,他就會給村子裏的人除靈。

我還記得曾經看過的場面,被除靈的人面部猙獰表情詭異,口眼歪斜唾沫橫流,總之是要多慘有多慘。好在我不是這樣,不然我辛苦維持的形象就毀於一旦了。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出了那個除靈的胖子,沒有人發出聲音。

而我發現四周不知從何時就開始升起了一陣霧氣,霧越聚越濃,後來又憑地刮起一陣風來,風聲呼嘯,越來越劇烈,我只覺得耳邊呼呼生風,頭發被吹得群魔亂舞,可我好像被粘到椅子上一樣,動都動不了。

真奇怪。

我這麽想著,就見那胖子嘴裏嘟囔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眼神空洞的看著這一切,我的頭發被風拍到臉上和胳膊上,打的我生疼,而令人感覺分外詭異的是風這麽強,可是霧氣居然完全沒有被吹散,反而有越聚越濃的勢頭。

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我等的有些心焦。比起這種等待,還不如有點什麽直接讓我有個準備更好。

就在這時!勁風裹挾著濃霧中的水汽快速形成了一個小的漩渦,而這股漩渦仿佛有生命一樣,直接向我沖了過來!我想躲又沒法躲,只能硬生生的挺著,風中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就是風力太強加上水汽又大,吹得我仿佛要窒息。

就在我即將到達極限的時候,這股蛇一樣的風終於是吹過去了。

呼——

我只覺得這東西仿佛在我身後拐了一個彎,又重新向我的背後吹了過來。

有完沒完?我有些發怒。

不過這次風小了很多,但仍舊吹得我的長發飄散。

呼——

這場風發出一陣呼嘯的聲音,隨即漸漸散去,仿佛一個遠古巨獸發出了一陣嘆息。

漸漸我又看清了面前那個胖子,不過他此時的表情卻不太好,這個叫壹拾叁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頭兒,這個月的工資你得給我加錢。”他回頭對著老家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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