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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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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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做是平常的時候, 我早就懟他了。可惜今天我狀態實在是不好,我抓著老家夥的胳膊,渾身抖得厲害,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我沒回話,老家夥以為我理虧, 還想笑話我, “你看,讓我說中了吧。”

我仍舊是沒法說話,只是把他的衣服攥的更緊,這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了我的反常, “你怎麽了白蘭?”

……

“……要……死。”我試了幾次, 終於斷斷續續的開口回答。

聽我這麽說, 老家夥立即坐了起來, “什麽情況?我幫你找醫生!”他焦急地說道, 應該是想開燈去叫人, “別、別去。”我想坐起來去阻止他,可惜現在的我連這個力氣也沒有了, 我的後背冷汗未退, 感覺仍舊是像躺在冰水裏一樣, 這種感覺十分糟糕,似乎除了腦子, 我整個身體機能都已經停止, 怎麽說呢, 就覺得像是自己的靈魂進入到了一個冰凍的屍體裏, 渾身上下沒有一樣是自己的。

“別開燈,求你。”我瞇了瞇眼睛, 其實自己心中是希望能有點亮光的,可是我敢確信,現在的我,根本無法接受任何燈光。

我是怎麽了?我也在心中問自己。

其實我也不是沒經歷過夢魘,從小到大,這種東西如附骨之蛆,只要我的精力出現了裂痕,它們就會趁虛而入,試圖把我擊垮。

但是從沒有一次會這樣。

難道說我已經弱到連夢魘都無法對抗的地步了?

老家夥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開燈。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到底怎麽了?”他又問了我一次,語氣十分溫柔。

我都不知道我怎麽了,我心說。

閉著眼感受著他手掌中傳來的溫度,這種感覺終於讓我覺得舒服了一點,“夢魘。”我咽了口唾沫,聲音仍舊是抖的。

聽了我的話老家夥稍微松了口氣,他知道我的「夢魘」,當時在飛艇上我進入夢魘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一切都會過去的。”他安慰道,又伸手幫我理了理額頭的劉海,“我已經開始在想辦法了。”

我想說不用,卻又開始發不出來聲音了,仿佛聲帶都被凍住,我只能靜靜的躺在那裏發抖,猶如一個死人。老家夥也沒介意,又重新躺了下來,默默的抱住了我。

“別怕。”他說。

我本想推開他,卻根本沒那個力氣。

感受著他的擁抱,一股愧疚和自責的感覺湧了上來,當初我告訴老家夥到時候別後悔和我在一起,可如今看來,我卻是先後悔的那一個。

從地下競技場把我救出來開始,他就一直在為我付出,當然我明白這裏面他是有著自己的私心的,我最初的時候覺得他只是想和我做,畢竟我知道他盯我有一陣子了。

可那時候我有俠客,就從未把這些放在心上。我雖然不是什麽保守的人,但對待那種事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至少我覺得無論是遵從欲.望也好,還是喜歡對方也好,不管怎樣,至少得有個限制,不是誰都可以輕易上車的。

我那個時候答應和他為愛鼓掌,是因為當時我十分需要補充念力,可我本身是個悶騷,不是老太婆她們那種十分強勢、面對沒接觸過的男人會主動開口的類型,所以正好在他的勉強下,也就半推半就了。可在我的主觀意識裏,我從來沒把他的行為當做是趁人之危的。

我願意,他願意,誰也不是強迫誰。這種關系是平等的。

我那個時候並不喜歡他,只是覺得這家夥是個熟人,長得又不賴,反正都是找人補魔,換誰都會找一個有好感的來。包括後來他說要崽的事,我能那麽痛快的答應他,還有一個原因,我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有崽,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去處理西索和俠客的問題,既能解決麻煩又能有個幫手,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我能自信自己不被崽的問題拖累,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別看我那些族人們個個又美又強蘇的一批,但是我們家族裏的女人們受孕率都非常低,有句話叫物競天擇,當時俠客給我解釋過它的意思,好像說的就是這麽一回事。

任何一個種族都是一樣,如果實力很強,生育能力又強,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這個種族的數量就會迅速擴大,那麽它對其他物種來說就是一個威脅。也許正是因為出於這樣的考慮,造物者在創造一個物種的時候,才會同時給他們創造一個互相制約的天敵。

我們沒有天敵,但是有著十分明顯的缺陷——生育能力非常低。

我之前和前幾任在一起的時候,很少做過防護措施,但也沒有一次有過崽。我分析又不可能是他們都不行,所以由此可見,還是我不行。

當然對於這個事,我也沒有瞞著老家夥的意思,我第二次和他做的時候,就已經和他說過了。

——就是在不久之前,在我剛來他家的時候那次,在做之前,他就提出要不要做好防護措施。

“怎麽,你不打算要崽了?”我記得我是一邊很嗨的啃著他的鎖骨一邊這麽說的,那時候我心情不好,下嘴也沒個輕重。

“也不是啊。”估計是怕被我啃壞了,我發現他偷偷的用了點「堅」,這讓我有點不爽,於是我下嘴更狠了,“你現在身體剛恢覆,現在也不是這個時候。”他解釋說。

“哦,那你不用擔心這個。”我像個棕熊一樣抱著他繼續啃,嘴裏嘟嘟囔囔,“當年我老家那幫女人那麽蹦跶,十年八年的也夠嗆能有一個崽,所以你努力吧。”

老家夥當時呵呵笑了一聲,我也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麽尷尬,我只是白了他一眼,故作明白的繼續下去了,其實心裏慌的一批,當然為了掩飾自己的理解能力低下,我還裝模作樣的把這事又給他細講了一遍。

可是後來他為我所做的種種,我覺得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給他的承諾,這些事絕對不是用一句「我會給你生崽」就能換回來的。

所以我現在想來,他應該是真的喜歡我。

不然他就是缺心眼。

老家夥是缺心眼的人麽?顯然不是。

因此我估計他是喜歡我。

當我推測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我本能的就已經開始否定這件事,我腦子不好,但是我是一個十分在意邏輯的人,說白了就是神經質,目前來看,我所付出的已經遠遠小於他所給予我的,那麽由此可見,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狀態。

我們的確是認識好幾年了,不過我從未對他做過什麽事,是什麽原因讓他如此喜歡我,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呢?

越想越覺得不合理。

全家族巴拉在一起,估計我也算是最醜最弱最慫的一個,但是我覺得自己的顏值和身材也是很能打的,可是一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女人長得美就去做這些嗎?我覺得不會,反正至少老家夥不會。

我不知道他有過幾任女友,可他明顯是個老司機,理論源於實踐,光看書可不能把這些事都弄的那麽明白。

所以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原因。

也許是因為老家夥的安慰,也許是因為他的念,總之我覺得現在緩過來一些,不過此時的我仍舊是頭暈腦脹,他抱著我正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一般。

我艱難的伸過手摸了摸他的臉,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這一切是不是假的?你是不是我幻想出來的?或許我現在其實是個植物人?”

“夢魘是。但我不是。”他貼著我的耳朵說,“呵,你想象力可真豐富。”

不是我的想象力豐富,是現在小說的腦洞大。

“那你是不是未來的俠客?”

除了因為他是我的熟人,我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說服自己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子明顯的頓住了,緊接著,老家夥放開我,直接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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