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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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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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老家夥指的方向, 我抱著他在森林裏一路穿梭。

開始的時候他身體僵硬表情呆滯,似乎是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為以他的臉皮之厚,肯定是一臉享受樂在其中的,沒想到他對這種事居然會感到害羞。其實我也不確定老家夥有沒有害羞, 拿眼睛瞟了一下, 那家夥只是懵逼,似乎也沒臉紅。

不過假如他要真是在那滿臉通紅,那我還必須得懷疑一下是不是他本人了。臉紅這種事,可能出現在他的6歲,但絕不可能出現在他的26歲, 我沒有八卦過他的感情經歷, 可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 這家夥絕對是個老司機。

我當初看他的時候自加了蓋裏蓋氣的濾鏡, 其實老家夥本質上還是屬於純直男, 在那種事上他也算是主動的一方,那麽他接受不了我抱他這事倒也情有可原。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我想著怎樣轉移他的註意力, “你要是覺得虧, 下次你抱回來就好了啊, 不就是公主抱嗎,抱一下又不能少塊肉……”

在我和他的「有限」的兩次親密接觸中, 他倒還真沒有抱過我, 不過既然睡都睡了, 抱一下這種事我也是能接受的。

“好啊, 說定了。”我話音未落,老家夥就特溜的來了個搶答, 似乎是早料到我會這麽說一樣。只見他嘴角揚起一抹笑,熟悉的感覺讓我打了個寒戰,我怎麽看怎麽覺得老家夥沒安好心,不知不覺中,我好像掉進了N個這家夥挖的坑。

這家夥果然是個腹黑男,和他一比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單純了。

“啊,看看吧。”話已出口想反悔也來不及了,我隨便敷衍了一句,也沒說答應也沒反對。

如果我直接拒絕了,我都能想到這家夥下一秒該怎麽對我,肯定是捂著胸口一臉悲痛說他要死了。如果我倆還像當初那樣不熟,那我直接就可以面無表情的放手把這家夥扔地上,可是以現在這種情況,我心裏顧及他的傷自然不可能那麽做,到時候只能看老家夥在那嚶嚶嚶。

#一個臭不要臉的男人在自己懷裏嚶嚶嚶怎麽辦,急,在線等#

啊啊想想都頭大,我晃晃頭,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腦袋裏不住的腦補,腳下卻也沒閑著,跑了大概十分鐘,就聽老家夥警惕的跟我說到了。

到了?我身子猛地一頓,停下了腳步打量四周,只見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坐了一個人,他背對著我坐在地上,一身黑衣,唯有頭發火紅如朝霞,應該是西索。

我走到近處放下老家夥,在他的示意下走向了那個人,我轉到他的面前,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他是西索可又不是,因為我發現圍繞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氣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見,以前的西索是張揚的、自信的、意氣風發的,可現在他一直看向前方,對我的到來毫無反應,像個雕塑一樣。

我看向他的眼睛,金色的野獸般的眼睛裏此刻卻是死氣沈沈,當真如死人一般,可是他身上又有活氣,所以我確定眼前這人肯定還活著。

這就是那個什麽不死者之病的厲害麽?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黑暗大陸果然不簡單。

我不知道他究竟陷入了什麽絕望之中,我也不關心這種事,眼下的我只需要一手解決這個男人,徹底了結我這段時間的心結。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而不是結束,我殺了西索,下一步還要去覆活俠客,殺西索有目標可循,而救俠客……唉,我晃晃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種東西。

“白蘭。”突然聽到有人叫我,我猛地擡起頭,就看到老家夥在不遠處看著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夜長夢多,他讓我快點做個了斷而不是在這浪費時間。

我向他點點頭,“餵,西索。”我喊他的名字,可這個男人仍舊是毫無反應,“你對不起我,我也對不起你,我倆扯平了。”說完,我一手捅進了西索的胸口,捏爆了他的心臟。

西索沒有一絲反抗,只是維持了之前坐著的動作,我殺了他,就像殺了一個人偶。

真是……無趣啊。

我心裏平靜的可怕,午夜夢回,多少次我在夢中都幻想過殺掉西索之後那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淋漓的感覺,可如今真做到了,我心中卻無法產生任何波動,憤怒、絕望、恐懼、不甘……人的情感五顏六色,可混合在一起,只會變成黑色,這是可以覆蓋一切的顏色,而我,終有一天也會被這種顏色吞噬。

我不知道西索的執念會不會因此纏上我,可我身上的漆黑那麽多,我也不在乎多他一個。

終於殺掉西索了。

此時此刻,我只有這樣一個想法。

可是這一切還不能這麽簡單就結束,我具現化出「暮霭辰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刀切掉了西索的頭!

我扭過身子去躲開噴濺出來的鮮血,卻還是有一些濺到臉上,我拿手抹了一下,手中猩紅艷艷,周圍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黑白的畫面中,我眼中只有這片紅色,恍惚中我見到了一頭白色的野獸,它望著利爪中的紅玫瑰面無表情。玫瑰是覆古的絲絨紅,我盯著那朵花,竟覺得有一陣眩暈。

……

西索死了。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如果他這一次還能再次活過來,那讓我死了也罷。

被切了頭的人沒什麽可能會再活,我把他的身體推進了旁邊的湖水,無頭的屍體逐漸下沈,一絲絲紅色飄蕩在水中,交織纏綿,如絲帶一般。等到再也看不見,我轉身離開,提起他的頭就向著老家夥走過去。

老家夥一挑眉,問我打算把西索的頭怎麽處理。

我呵呵冷笑,“剝皮剔骨,血肉清理幹凈之後留下頭骨,嗯,把頭蓋骨那裏戳個洞,然後往裏面插幾只紅玫瑰。”

“當個花瓶倒是不錯。”老家夥接話。

我點點頭,把人頭扔向他,“那就送你了,我看著心煩。”

老家夥一手接過,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幹嘛?”我問。

他歪頭一笑張開雙臂,一手還拎著西索的頭,做了一個等擁抱的姿勢,呸,真不要臉。我心裏暗罵這家夥之前果然像裝的,剛才也不知道誰嘴上一直說不想被公主抱呢,現在還主動伸上手了,我滿臉鄙視的走上前去,內心糾結了一下還是給他來了個公主抱。

“回去了。”我說,語氣十分平靜,心裏卻罵著mmp。

“走吧,回家。”他瞇起眼睛盯著手中的人頭,表情愉悅,我抱著他往之前我做的記號處跑去,雖然西索被我殺了,但是眼下老家夥的身體情況不明,我還是不想在這耽誤太多的時間,嗯,我的確是看老家夥不太爽,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他死。

標記的位置其實就在那片熟悉的湖後面,我之前就是和老家夥在那見面的,當時一只大蛾子女人想殺我,還是老家夥幫我解的圍。我們沒有從原路返回,也不知道那「女人」的屍體還在不在,我突然想到了那些蟲子,也許她早已經被啃成了一堆白骨。

路過那片湖的時候,老家夥突然說了句再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一甩手就把西索的頭扔進了湖裏。人頭落水發出噗通一聲,再也看不到了。

“你幹什麽。”我皺眉問他。

“白蘭你不是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麽。既然不想見,就再也不見咯。”他沒擡頭,卻說的理所當然。

“我可沒說。”

“哦?那是我理解錯了?抱歉抱歉,你等我一會,我幫你撈上來。”他陰陽怪氣的說道,似乎早就猜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嘴上說著要把西索當花瓶,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會那麽做。

我冷哼一聲,腳步沒停,直接來到了那個標記處。標記仍舊在,只是周圍幹凈了不少,估計這裏也下了一場雨,雨水沖刷之下,血肉都看不到了,蟲子也沒了蹤影,倒是草和花長的更茂盛了。

“我們怎麽回去?就在這幹等?”我問他。

“幹等啊。”我把老家夥放了下來,他順勢就坐在地上,俯視他的感覺挺奇怪的,我幹脆也抱著膝蓋坐在他身邊,之前的戰鬥讓我現在渾身酸疼,終於能有時間歇口氣了。

“唐茶和日之影的能力每三十分鐘會發動一次,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他邊說邊臭不要臉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困啊,小白蘭,讓我睡會吧。”老家夥打了聲哈欠,閉著眼睛不再說話了。

我想推開他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看著他因為失血過多十分蒼白的臉,我心中隱約覺得不妙,“餵餵老家夥你別睡,我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放心吧。”他聲音小的像蚊子,但我還是聽到了,我握住他的手腕,就發現他身上冷的像個雪人,我握住他的手,就像當初在幻境中抱我一樣,讓我的念遍布我倆周圍。

“你答應我了,你不能死。”

“餵餵老家夥你別死在我前面行不行。”

“你不是說還想要崽麽,我連小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們去一趟艾魯納吧,我想和俠客說一聲。”

……

說著說著我眼圈發紅,忍不住哭了起來,我看著遠方晚霞似火,暴雨過後果然很美,連雲朵都被燒成了玫瑰色,暮色漸至,一輪新月隱約可見,我望著那清冷的藍白色,覺得身體那麽冷。

如墮冰窟。

……

果然不出我所料,隨著夜色降臨,周圍的「東西」紛紛聚了過來,肉眼可見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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