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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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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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中仙說我相信她兒子。

不過我沒有騙她,在心裏我的確是相信老家夥的。

從這些日子來看,老家夥他對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沒有害我一分半點。當然,有一部分事情老家夥也算是為了自己做的。

可有多少人活著不是為了自己呢?

聽我這麽說, 那個叫芙蕾雅的女人仍舊是面無表情, 看她沒有表態, 我也不知道她是相信還是不相信,等了一會,就見她轉身直接往臺階走去。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情急之下喊了她一聲,芙蕾雅沒有回頭, 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哀家年齡大了, 需要休息了。”

年齡大?我回想著她的臉, 她的身段, 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小姑娘, 當然,她也可能像白覚那樣, 駐顏有術護膚有方, 只是外表看上去年輕。但我覺得她的實際年齡應該比白覚大得多, 畢竟我還沒看老太婆有過說兩句話就要休息的時候。

她揮揮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我說再見, 我正想開口問她幫我的事, 這時候一張羊皮紙忽然出現在我面前, 它停留在那裏, 似乎在等著我去接它,我伸手接過, 就見紙上沒有文字,而是畫了一個相當覆雜的魔法圖。

這什麽意思?我不明其意。

“把這個給我徒弟,她知道怎麽做。”就見她慢悠悠地說,一步一步走上臺階,隨即又隱在王座之中,再也不說話了。

我明白此時此刻還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轉身就走向來時路,每走一步身後聚著的光點就消失一處,愈來愈暗,走到門口我不禁回頭,此時身後已經漆黑一片再無半點光亮。

我想起了老家夥說的桃花源。

推開門把手,我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門卻沒有見到老家夥那張一如既往不招人待見的臉,而且連來時的林蔭花路都沒有看見,映入眼簾的是……我的房間。

準確地說是老家夥給我準備的房間。

這是怎麽回事?我心道奇怪,難不成我穿越了?我看著手中的羊皮紙,觸感真實,看來我並沒有做夢,我盯著那一圈圈又外加橫橫豎豎的圖案,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就拿出手機拍了個照,想著一會去網上查查。

還沒等我在網頁上打字,就聽到一陣敲門的聲音,我感覺應該是老家夥,“請進。”我說。

門被推開,我看著門口亭亭玉立的身影有點意外,“千尋?我還正想找你呢。”

森與千尋和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進來,她微微一笑,“師父也正要我找你。”

“你師哥呢。”我問她,這時候老家夥居然不來湊熱鬧?這不符合他性格啊,又一想哎也對,老家夥不得在家維持他高冷裝逼形象麽。

“師哥他有事。”森與千尋的表情有那麽一絲不自在,可當時我卻沒當回事,權當做她以為我怎麽這麽黏著她師哥。

我不想讓她誤會,就不再提老家夥,而是問千尋來找我什麽事,我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紙,問她是不是因為這個。

她點點頭,拿過我手裏的羊皮紙,看了一會,“這是「走馬燈」。”她說。

“那是什麽意思,走馬燈?怎麽這詞兒聽著有點不太吉利。”

森與千尋擺擺手笑了笑就給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也差不多意思,這是一個法術的名字,但是這個魔法陣太覆雜,我現在畫不出來。”

我有點好奇,問了一個一直想弄明白的事,“世界上真有魔法?”這麽說那些電影裏演的是真的?我一直還以為都是虛構的呢。

“是真的,不過也沒有那麽神奇。”她推推眼鏡,拿過印著精致花朵圖案的白色陶瓷水壺給我倆分別倒了杯水,“不過我個人覺得,我們所說的「魔力」說白了還是一個人的「念力」,我們也是用精力來發動魔法,而一個魔法陣不是誰都能畫出來的,這個魔法陣裏註入了施展法術的人的「念」,她「念」的多少,決定了這個魔法陣的覆雜程度,越覆雜的魔法陣,效果也就越厲害。”

“這種圖案書籍裏有麽?”我翻了幾下那張羊皮紙。

“大部分是有的,有一部分是被人新發明的。”森與千尋說。

原來如此,我今天算是明白了,那也就是說打印的圖案是完全無效的了,這也說明了為什麽森與千尋幫不了我,她很可能知道圖案長什麽樣子,可是她畫不出來。

“你現在要施展法術麽?”森與千尋看著我,我當然著急了,當即就點頭答應,就是不知道她要怎麽做,我看電影裏法師都有個魔法杖什麽的,不知道現實中她這用不用。

“那好。”她點點頭,起身去不遠處的小櫃子上拿過一個相當精致的圓形小瓷器,圖案看起來跟水壺茶杯都是一套,“這是燭臺。”她看我盯著那東西,就跟我解釋,只見森與千尋打開上面的小蓋子,露出裏面白色的蠟燭,蠟燭接觸空氣直接就有白色的火苗在燃燒,她把羊皮紙用蠟燭點燃,羊皮紙逐漸被燃燒化作白色的粉末,可粉末居然聚在空中未散,森與千尋拿過我的杯子一接,粉末直接掉進了杯子中。

她把被子遞給我,示意我喝下去。

“陣法生效了?”我一挑眉,實話說我覺得有點臟並不太想喝那杯水。

森與千尋點點頭,我接過杯子,裏面仍舊澄澈透明,也看不出來有東西混了進去,“你師父說我的意識會到未來的我身上,隨著她而來到過去,可是她並沒有說我怎樣才能取得那副身體的自主意識。”說白了,按照她的說法,我就是一看客,只能看,不能參與。

“在那個你想辦法回到過去時,你要搶前就回去,那是一個時間的節點。”森與千尋說,“我沒有用過這個法術,這個就需要你自己體會了。”

好吧,我有點無奈,但是現在我也沒什麽其他的辦法了,我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水無色無味,就是一杯普通的水。喝完之後,森與千尋讓我躺在床上,和我說她每天都會過來看看,如果我醒了,也可以隨時來找她。

“祝你成功,白蘭。”她握住我的手祝福我。

我看著她粉紅色的眼睛,那裏面只有不盡的溫柔,我知道說這些話她是發自真心,“謝謝你。”看著看著,我竟覺得有些困了,我閉上眼睛,沈浸在睡夢中。

*

當我恢覆意識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老家夥那張熟悉的臉,怎麽哪都有你呢,我倆還真他媽的是場孽緣,我在心中感慨。

我正想開口問他怎麽回事,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可耳邊又清清楚楚地傳來了我說話的聲音,“你想好了?”

這麽說法術成功了?我心中一喜。

老家夥點了點頭,開始穿他那件黑襯衫,也許不是之前那件,我看他好像有很多件襯衫。

“好啊。”我又說話了。這時我耳邊也傳來了另一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聲音,大概是我自己,我明白現在自己在哪了——地下競技場,我和西索打完,又和老家夥為愛鼓掌那段。

穿哪不好非來這,不過我覺得自己現在臉皮好像厚了不少,也沒覺得有太多尷尬,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幅身體現在還不算是我的。

“最後喝一杯吧。”我說,扭腰下樓。

那家夥也浪浪地跟著我下去。

還是記憶裏那個我和他喝酒的地方,我坐在椅子上蹺著腿,胳膊放在桌子上,杵著下巴看他調酒,他身材挺拔,動作又相當利索,調起酒來很是養眼,“喝日出吧。”他手中調酒杯翻翻轉轉。

“行啊,反正以後也喝不到了。”我答應,聽我自己說完這話,我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眼下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我和他剛啪啪完,隨即為了補念我會吃了他。

他沒說話,遞過來一杯熟悉的酒,隨即自己也拿了另一杯,他晃著酒杯,喝了一口,“我把日出改了一點,這杯就叫永夜吧。”

“別在那賣慘。”我奪過他的杯子也喝了一口,沒想到此時的我有意識居然也有味覺,我的口腔裏清楚地傳來了酒的味道,和日出有些像,但是更苦,抿下去之後,漸漸又傳出了更為甘甜的感覺。

歷盡滄桑之後,看到的便是一片清明。

日出將至,而永夜無形。

我倆沈默無話,都自顧自地在那喝酒,我也不知道那個我在想什麽,反正現在我的意識是著急看後續的。

還是那個我打破了沈默,“以後你的小孩也讓她學調酒吧。”我感覺自己在看著他笑,這麽看來我下一步就會吃了他,而我自己提小孩的事,那這個孩子就應該是老家夥的,我吃了他又和他做過,百分之百會有他的孩子,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是另外的事了,眼下我還得繼續看戲。

“想個名字再死吧。”

老家夥想了一下,紅眼睛打量著我好一會才說,“就叫「凡」,平平凡凡,但願她能成為一個普通人。”

“這名起得真一般。”沒想到這時候我居然還不忘損他,“她有我倆的血統,你確定她能是個普通人?”

“誰知道呢。”他輕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走過去撩開他的襯衫,伸出口中的毒牙朝著老家夥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上去,毒素瞬間註入他的身體,我清楚地感覺到老家夥的身體漸漸僵硬,我上前抱住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再見。

隨後我就做了讓我覺得這輩子最惡心的事。

我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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