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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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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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這世界上就我的老媽不太正常,如今一看,這家夥的老媽也不是省油的燈,大概每個問題少年的背後,都有一個不太正常的家長。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這家夥聯手。

如今我身單力孤,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和他聯手的話,怎麽說也比我去求老太婆要好實現的多,而且他拋出的條件十分的誘.人,因為我既想殺西索,還想去救俠客,當然與此交換,我還是要付出一些東西罷了。

白覚就曾說過我,她說我這個人,是個膽小鬼也是個野心家,不舍得去死,還卻想要留著命去救俠客去殺西索。當時我沒還嘴,心裏也承認自己是貪心。

這家夥的老媽住的相當遠,在帕裏帕拉,去那地方得橫跨兩個大洋。我當然不能和他開車去,所以決定聯手之後,我們立即啟程準備坐飛艇去帕裏帕拉。

在去坐飛艇的路上,我心裏琢磨著得把這事說明白一點,我們兩個的關系,更像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就得立下相應的規矩。

“我說。”我看著開車都不老實的那家夥,心中還是覺得有氣,“有的事我們得談談。”

“談唄。”他帶著墨鏡,開的悠哉悠哉,“除了勸我放棄要小孩,別的都好說。”

“那算了。”我緊了緊身上的安全帶,托著下巴望向窗外一片藍色的海,突然不想說話了。天氣正好,我的心情卻不太好。

我覺得此時此刻,我的表情大概是十分的憂郁,仿佛苦情電視劇裏演的柔弱女主,純白的百合花被狂風吹打的要支離破碎,無情的雨滴不斷拍打在它嬌弱的花瓣上,多麽的無情,多麽的惹人憐惜。

……

什麽鬼玩意?

我抱著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自己是不是被氣的更年期提前,大齡少女心爆發,不然怎麽想出了這麽長一串尬詞。

太惡心了。

我正胡亂想著呢,那家夥突然抽出手來推了推我的大腿,“別啊,長路慢慢,不說話多無聊。”

“別摸.我大腿。”我拍掉他的手,心想著這家夥是剛被從深山裏放出來還是怎麽的,沒見過女的麽,不然怎麽老是摸摸索索的沒完沒了。“看來你是真著急留個後啊。”我感慨到,“你看看你,年輕不努力,老了就著急吧。能行的時候萬花從裏過,片葉不留情,這一不行了,人還犟呢,非得可一棵樹上吊死。”

“啥?”那家夥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兩秒鐘才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誰他媽的不行。怎麽著白蘭,合著我現場還得再給你證明一次唄~”

“可別可別。您就當我剛才說夢話吧,哦,不對,你就當我是個夢把我忘了得了,咱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青山綠水,就此別過再也別見。”

“我跟你說,報仇這事你沒我還真玩不來。”他瞟了我一眼,“我外套兜裏有棒棒糖。”我還等著這家夥跟我在這說服教育呢,沒想到他話風一轉,突然提起糖來了,“我不吃。”我說。

“我吃。”他指了指自己。

……

“順便幫我撥開一下。”

我好想把糖糊他熊臉上,後來想了想,又算了。

他咬著糖棍吃的居然還蠻開心,“我呢一宿沒睡,滿腦袋琢磨的都是怎麽幫你的事,所以你放心,西索我肯定幫你殺了。還有你這個人呀,也別總貶低自己,什麽叫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我吊死我樂意,你有讓我這麽做的本事。”

“是是,因為我能給你生崽。”我隨口附和。

“才不是,那時候那裏的女人還是有幾個的,我為什麽特別在意你,因為那時候你在那一堆女人裏艷的耀眼。黑發紅衣,我當然會格外註意你。”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愛穿黑白從來不穿紅衣服,你這傻子怕不是暗戀錯人了吧。”

老家夥一口咬定自己沒認錯人,身為當事人的我也不好說什麽,恍恍惚惚的覺得他看的人應該是白覚,追了這麽多年還沒發現自己上錯了人。

人生如夢啊。

我詩興大發,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吧,白覚老太婆這麽多年欠下的情債,全他喵讓我還了。

果然還是人生如夢啊。

一路上我又和那家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也不嫌煩,樂呵呵的回了我一路,最後到了停車場,車一停招呼我,“走吧。”

“我給你機會了。”我還是不死心,走在他旁邊繼續磨嘰,“你知道我生小孩是要吃孩子他父親的,以後你後悔別賴我。”

“不賴你。”他附和著,帶著我去買飛艇票。

反正是刷他的卡,我自然是要坐頭等艙的,不用白不用,俠客的錢我才不舍得花。這家夥付錢付的十分痛快,售票小姐姐把票和卡遞過來的時候笑的又格外的甜,看這家夥的眼神都變得亮晶晶的,反倒是全程把我當空氣,我當然也不會閑得無聊吃這種醋,心裏倒是期待著這倆人能有個什麽美麗的邂逅,救我於水深火熱。

“走吧走吧。”他把票遞給我,順便來攬我的肩膀,他和俠客差不多高,搭我肩膀倒是輕輕松松,“別碰我肩膀。”我兇他,盡管這樣做也沒什麽用。

我只能把註意力集中在飛艇票上,我看著票價,心中想著好像是挺貴的,那我這次坑他不賠,看著看著,我突然瞟到一個名字,問道,“文森特是誰?”

“我唄。”那家夥指指自己,一副我名字不錯吧等著表揚的樣子,就差後面有個尾巴晃了。

你?!!!

我停下腳步,看看票,又看看他,再看看票,又看看他,很難把這個文藝的名字和眼前這個流裏流氣的人結合在一起,“你用了假名吧。”

他一臉古怪的看著我,我伸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了個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我明白,像你這種黑歷史一大堆的人,肯定是有不少把柄在jc手裏,換個假身份嘛,倒是無可厚非,但是再怎麽改也不能給自己起這麽不要臉的名字不是。”

“……我真名。”

“我知道我知道,每個人都對自己實現不了的事有著美好的幻想,但是這名改的真是不適合你。”

我在腦海裏搜尋著當時去花街看到的牛郎頭牌們的名字,糾結著哪個更適合他,又回想了曾經揍過的小混混的名字,感覺又有好幾個也不錯。

想著想著,我開心的笑出聲來。

腦洞讓我開心,我愛腦洞。

“我說這是我真名。”那家夥,哦不,文森特先生一字一頓的說道,把我從腦洞的天堂裏拉回現實的地獄,他看著我笑像看著神經病似的,“老太婆給我起的。”

“……瞅瞅你現在這樣,再看看你後背那紋身,你說你是不是傷了自己麻麻的心,不孝子。”

我當然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來損他,雖然我們還算是老熟人,可我還是看這家夥有點不順眼,當年他不肯先給我調酒的事我可是歷歷在目,不能動手不如動動嘴,作為「人質」我還能這麽猖狂,也算是他慣的。

他隔著墨鏡翻了我一個白眼,被我看到了。

我切了一聲,在等飛艇的過程當中仍舊對他不斷進行言語轟炸,就他新名字的事展開了無限暢想:

“要不我給你改一個,我看電視劇時有一個特別喜歡的男演員,叫臨也,我看你長的這麽帥,就叫臨業得了,哎呀哎呀,這名字好像也不太襯托你的帥氣。這麽著,我幹脆大度一點,賜你個姓,跟我姓白好了,我叫白蘭,你就叫白業,而且你肯定比我大吧,我委屈委屈自己,就叫你哥吧。這回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兄妹了哦,所以以後你不能再碰我,你一碰我,我們就是骨科了啊。骨科可是會被jj和諧的嘛~”

“我碰了。”

不等我說完,這家夥按著我的頭啃了我一口,我被憋的上不來氣,張牙舞爪的推開他,自覺離他五米遠,一邊喘著粗氣,手裏不忘比了個中指。

看著那家夥笑得格外理直氣壯的臉,我沈默了。

我深深懷疑自己,怎麽除了藍貓,認識的這些人都能把我吃的死死的呢。早知道年輕時就應該多收幾個小弟,人生苦短,還是當大哥最快樂,如果人生能重來,我要當大哥,我給自己立了一個flag。

不遠的地方那個家夥毫不掩飾的散發著雄性的荷爾蒙,一想到一會還得和他坐在一起我就頭疼,我站起身,準備去找個地方透透氣。

“你去哪?”他問我,伸出大長腿擋住我的路。

“女廁所。”我跨過去,心想還好我腿也長,“怎麽你也想去啊。”

他擺擺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我懶得回頭看他,走向了最遠的一個衛生間,嗯,離這家夥越遠越好,看著遠處一個高個美女步履輕盈的走進了女廁,對比之下,我越發覺得自己慘兮兮的。

我其實並不怎麽想上廁所,只是想離那家夥遠一點而已,不過戲要做足,我還是推開了衛生間的門,準備在裏面呆一會,心想最好廁所裏還能有個窗戶。

剛一進門,就差點撞上準備出來的人,“抱歉抱歉。”我陪了個不是,準備側身讓這人過去。

誰知這人突然一下就把我手腕握住了,我心裏一驚這人怎麽還不依不饒了,猛地擡頭,看清眼前的人時嚇了我一跳!

伊爾迷?!!!

“你怎麽上女廁所?!!!”我發現了華點,嚇得張大了嘴巴。

揍敵客家的大少顯然比我反應快得多,他搶先一步捂住我的嘴,用眼神示意我上旁邊再說,我被他拖著走到了最裏面的隔間,突然,我想起了什麽掰開他的手,“伊爾迷,你上完廁所洗沒洗手。”

伊爾迷臉黑了,感覺比他的頭發還要黑。

我也覺得有點尷尬,據我的觀察,他平常還蠻愛幹凈的,如果就這麽一次不講衛生還被我發現了,那他面子上怎麽能過得去。我輕咳了兩聲順道轉移了話題,“額,那個,伊爾迷,你怎麽上女廁所來了。”

我同情的看了看他,揍敵客家夫人的事我也有所耳聞,我知道他的媽媽一直想養幾個女孩,平常也愛給他們家的男孩子們打扮,除了小白小奇犽享受特權,一直拒絕之外,另外幾個小黑們應該是從小就得忍受這種折磨,別人不說,糜稽小的時候我是見過的,簡直就是翻版的柯特,不過那還是在他沒胖之前。

你像伊爾迷,現在不還得被迫留著一頭黑溜溜的長發。

原來我剛才看到的是他啊,我還想呢,哪個美女穿的這麽直男。

伊爾迷不說話,一直盯著我,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的我發毛,我心中嘀咕這廝是不是小心眼,決定趕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放心放心。”我拍拍胸脯,“這事我替你保密,你進女廁所的事我絕對不說。”

他打開門,“……這是男廁所。”

我看到一排潔白的小便池,捂著臉無言以對,“啊,那我走,我走,你繼續。”我扯出了應該是比哭還難看的笑,“對了,你有煙麽。”

我覺得最近自己是老糊塗了,老眼昏花,實在是應該抽一根提提神。

他掏掏兜,拿出了一盒「白樺」,我不太抽煙,但我知道,這煙檔次倒還不低。

我心中又高興起來,一把拿過煙握在手裏,“殺手怎麽能抽煙呢?被人發現了還怎麽暗殺,不暗殺你怎麽攢小金庫,不攢小金庫怎麽娶媳婦。沒收,沒收。”

我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順勢就想把煙煙往兜裏揣,“不是我的。”伊爾迷說。

我頓住了,不是他的我大概能猜出來是誰的了。一想到這我就沒了興致,拿出一根叼在嘴裏,拉過他的手把剩下的拍在他手上,“喏,煙還你,火給我點上,這是他欠我的,你這個朋友替他還吧。”

我隨口一說,沒想到伊爾迷居然真的給我當了把點煙小弟,我也不想多管,十分坦然的接受了,我挺喜歡這煙,沒什麽煙味,抽完煙還有點香味,不熟的人還以為你噴了古龍水。

我倆沈默無話,他站在我對面,無聲的看著我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吞雲吐霧,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卻又仿佛只過了一瞬間,然後礙眼的家夥就在門外說話了,“我還合計你是暈女廁裏面了呢,正想找人去救你,沒想到是來男廁所裏會老熟人了。”

我不敢開門,一時煙灰都忘了彈,嬉皮笑臉的修羅就在門外,修羅場啊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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