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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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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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眼見不到藍貓,就知道事情開始向著不可預知方向發展了。

我原本和藍貓約定,和莉莎對決的時候,他幫我在競技場門口堵西索,因為我猜測以西索的性格,我和那女人的比賽,他肯定會到場。到時候不管莉莎是否被解決,我都會展開「虛空幻境」把西索網裏頭,那時候我和藍貓兩面夾擊,如果我贏了,那什麽都好說,要是我輸了,我估計西索會把我殺了,我一死,「虛空幻境」永遠也解不開。

幻境雖然不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它仍是可以被控制與感知的,相當於我用念力的方式造了一個看不見的盒子。我的念源源不斷,盒子的大小隨著念力波動交織變換;我的念供給切斷,盒子停止變換,盒中空氣越來越少,西索就會被困死在盒中。

我對這種方式很自信,也源於從枯枯戮山出來之前,白覚給我的一個預言,『在地下競技場,你和西索,至少會死一個』,她說。

這個能力叫「言靈」,犧牲自身一樣東西為代價,使說出的話即靈。可結果呢,西索沒死,我也沒死,他媽的未來的我居然躺槍死了。

也許我以後可以寫本自傳,叫「我的前半生」。我的前半生,剛開始開了掛,後來黴運附身,喝涼水都塞牙。

*

“你怎麽在這?”看著面前人的那張臉我就頭疼,我想去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手不經意間劃過自己大腿根,等等……這個觸感?!!!

“臥槽你做了啥?!”身上連個內衣都沒留一片啊?太禽獸了!我抓緊了身上的床單,往上面扯了扯,揮手把討人厭的家夥往遠了趕,“去去去”。

“要看早看完了,而且你不知道,從競技場下來的時候你身上的布料還不如現在多吶。”眼前這家夥笑的十分的邪魅,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讓人十分懷疑這人的智商和情商,就見他伸出長手指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沒事別總說臟話,要不你的守護天使會離開你呦~”

都多大人了還隔這守護天使呢,我不屑一顧,“那他媽……呃,照你這麽說我的天使寶貝兒早飛走了。”

我沒空在這跟他扯皮,又問一遍藍貓在哪呢,同時也想跟他確認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對我做什麽。對面的人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十分不正經的樣子,說他看我睡的像個死豬似的哪有這個興趣。

聽到這倆詞我上去就想踹他,可是腿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好了好了你消停點。”我踢不到他,腿也沒閑著,他看我一頓亂蹬在那無奈的笑,“我真沒碰你白蘭,我只是看你躺那太可憐了就隨手撿了回來。”

『想撿我的人多的是,用你可憐?』我呵呵哦了一聲,這家夥油的很,怎麽可能做什麽吃力不討好的是事?等等,他……

“你叫我什麽?!!!”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白蘭啊。”那家夥說的相當自然。

聽到這話我迅速掀開被單,就看到了自己的大長腿和c cup,手邊沒有鏡子,我接過這家夥遞過來的手機照了照,不明顯的鏡面也模模糊糊的反射出一張熟悉的臉。

我變回來了。

短短這幾天仿佛是一場幻夢。我從白蘭變成白覚,又從白覚變回白蘭,到頭來卻也是無用功一件。

“我關註你這麽久,你的小動作我還不知道?酒被弄臟了我遞你一杯新的居然還問我要不要錢,真白覚可沒你這麽小氣。”看我盯著手機發楞,那家夥拿手懟了懟我的頭。

“你是變態麽你研究我。”我斜眼看他。

那家夥厚著臉皮也不在意,“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孩我沒看到,不過那個假的白蘭......在你暈過去之後變成了一個男人。”

“男人?”我眨了眨眼睛,回想著假白蘭的樣子,就覺得那個人怎麽看都是女的。

“是啊。”那家夥點點頭,“二十歲左右吧,個子挺高的,長著藍頭發。”他在那比量,聽了他的描述我一頭霧水,這人我好像不認識,難不成是我猜錯了?就聽他繼續說,“我本想過去看看怎麽回事,可剛準備走過去,那個人就嘭——的一下炸開了,等過了一會我走過去看情況,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個碎掉的紙蝴蝶。”

聽完那家夥的話,我捂著臉只覺得尷尬,「白蘭」在競技場上變成男人的消息不脛而走,也許從此以後,坊間就會流傳著這麽一個傳言:白蘭,地下競技場美貌與實力並存的前TOP5,S級罪犯幻影旅團團員的前女友,其實是個女裝大佬。

我仿佛預見到了俠客的棺材板都蓋不住了,俠客我對不起你,這下子你不是直的的傳言就坐實了。一想到死了還得背鍋,我都替我家俠客委屈。

從這家夥的口中我大概捋順了發生的事,當然這個人說話啰啰嗦嗦的,比如開頭說的為了看你和那女人的比賽我特意請了假沒上班之類的話我就不說了,直接略過到關鍵位置,他說他一直在看我的比賽,當然賽場上人這麽多人我是沒看到他。他就看到我和莉莎打,打完之後西索上來又打,另外一個白蘭上場的時候他也很驚訝,據他的原話說是你們兩個人太像了,連「氣」都一樣。

我打斷他,我說你不知道,那就是未來的我。

“所以你真的是個男人?”他挺驚訝,看向了我身上的被單。

我踹了他一腳,裹緊了我的小被子,讓他繼續往下說。

那時候他看我們和西索打的焦灼,另外一個白蘭開始放大招,後來他突然發現周圍沒聲音了,旁邊的人始終維持著一個動作,他看了眼手機,手機有信號,但是電話打不出去,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指針定格在某一時刻。

這讓他覺得很有意思,他看過很多的念能力者,大部分念能力說白了就是人的「氣」散發出體外形成了各個形態,比如說他看見過有把氣做成槍的、做成劍的,還有像我這樣做成刀的,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和時間有關系的人,能力叫「神不在的一分鐘」,通過和受害對象的肢體接觸,使他有一分鐘的靜止行為。

但根據他的分析,這種能力的施展主要還是需要有媒介的,最理想的是通過氣味。比如在受害者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味道傳遞形成一種心理暗示,從而達到了催眠的效果。

他說的這種人我之前沒遇到過,我說如果按照你的推理,那個假白蘭的情況應該也是這樣,她可能是借助了我的「虛空幻境」,在競技場中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然後通過空氣這個媒介,對現場的人形成一種心理暗示。

“但這麽一分析也不太對,你看,我為什麽沒事?”我摸著下巴看著他,在那想著這種推論是否真能成立。

“也許是因為你的身份?你不是說她就是你麽,既然是本人,怎麽可能被催眠。”那家夥猜測道。

“那也不對。”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我並不是什麽唯物主義者,對未知的事物也有很強的接受度,可是我總覺得未來的我穿越回到現在這事有點懸,所以在我的潛意識裏,我還是傾向於假白蘭是誰裝扮的推論,就像是我變幻成老太婆這樣。

我想了半天也沒什麽頭緒,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我指指眼前那家夥,“哎不對,你看你也沒事啊。”

看我指他,那家夥攤了攤手,做了一個「我就是牛X唄」的表情,十分欠扁。

我呵呵一聲白了他一眼,但也早就知道這家夥不簡單。

那家夥裝作沒看到,繼續說了後面發生的事,後來,他看到我消失了,可是沒過多久,他的耳邊又恢覆了吵雜聲,那家夥看了看身邊,發現人們都恢覆了之前的樣子。

不過在這短暫的一瞬間,發生了一件事,他說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我走之前是另一個白蘭掏了西索的心臟,可是在我回來之前的一秒鐘,西索和另外一個白蘭的位置突然被調換過來。不是假白蘭掏了西索的心臟,而是西索掏了她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我被一陣漩渦帶了回來,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

可是下一秒,又拼湊完整。

我對自己壞掉重組這種事毫無記憶,而且我摸了摸身上,覺得自己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身上十分光滑,也不像是被切碎了重新拼上的樣子。

發生這種事可能有兩種原因,一種是我自己的身體能夠比肉眼還要快的速度愈合,第二種是我眼前這個男人跟我說了謊。

對於這件事我沒有任何主觀上的傾向,我不認為自己能突然開竅具備了某種瞬間愈合的能力,但我也覺得眼前這家夥沒必要因為這事兒跟我撒謊。

我倆也算是認識很長時間了,雖然不是很熟,但我仔細想了想,想不到現在的我還有什麽值得被他利用的地方。

“然後呢?我回來之後西索就開始親我?”我又問他。

“不是,你回來之後,西索掏了那個你的心臟,隨後捏爆了。我看著那個你倒下,再也沒站起來。這時候西索走到你那,開始跟你辦那事兒。”

“你眼睜睜的就看著我被西索辦?”我瞇了瞇眼睛。

“我當時不敢動哎。我不知道哪個是你,還是這些都是誰使得小把戲,我在這上吃過虧。而且白蘭,真正的你也不會因為這點破事就一蹶不振吧,他畢竟也沒做什麽太出格的事,當然咯,如果那家夥真做什麽了,我可是會上去跟他拼命的,我怎麽可能允許他跟你做那事。”

“那真謝謝你了。”我咬著牙,“雖然沒一蹶不振,但這點破事已經對我這個美少女造成了心裏創傷。”

我捂著胸口,一臉悲壯。

“得了吧,就你。”他特不在意的揮揮手,滿臉的不信任。我也不管他信不信,伸手去跟他討煙,他一下拍掉我的手,像趕蒼蠅一樣,“沒有沒有,女孩子別老抽煙。”

我不太高興,抱怨道,在你這就不讓我抽煙,非要我喝酒,到了俠客那,不讓我喝酒,非讓我抽煙,合著我這些臭毛病都是你們弄出來的。當然抽煙喝酒都有害健康,但其實這對念能力者來說,在這些有毒的物質入侵身體系統之前,已經被環繞在四周的「堅」給阻擋掉了。

比如說號稱完美王的庫洛洛,他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也會抽煙,抽煙喝酒,都不過是為了精神消遣,人有的時候活得太累,還是需要有一個精神寄托的。

討不到煙抽,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讓自己現在這種緊繃的心情放松下來,我懶得動腦子,幹脆就咬胳膊。

那家夥看我這樣,可能以為我傻了,一臉被我打敗了的表情,“別別,我給你拿煙去,話說回來你什麽時候染的煙癮?你男朋友平常沒看住你?”

“你見我什麽時候有煙癮?”話雖這麽說,我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根煙,也不想點火,我撕掉煙蒂,放嘴裏就嚼,這家夥抽的是挺好的煙,煙葉進入口中,不覺得澀,反而越嚼越有股葉子的清香。

我把煙當口香糖嚼,提起口香糖我就想到西索,一提起西索我就生自己的氣。

我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奇怪,俠客死了,報仇失敗了,被羞辱的人盡皆知了,還有時間和看上去不靠譜的人在這打哈哈。

我不知道正常的女人這時候應該怎麽做,一刀了斷去見俠客?沒報仇我不甘心,我也覺得現在就抹脖子也毫無意義。況且我能死嗎?我在心中冷笑。輕易是不可能的。

我一直都堅信自己是愛著俠客的,這種愛當然可以讓我為了他去死,但我覺得,如果換做是我被西索殺了,俠客也僅僅只會為我報仇,報仇之後,可能會帶著對我的懷念度過餘生,孑然老去,不是說誰狠心,可經歷過太多生死的人都不怕死,卻很少會這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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