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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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哼著歌回到房間的時候,藍貓的電視還沒看完。他看的是一個動畫片,深夜檔的節目大家都知道,放的基本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內容,動畫裏一陣陣尖叫聲傳來,隨即腸子血漿滿天飛。我看的直惡心,連忙在那喊他換臺。

藍貓切了一聲,換了個美食節目。怎麽著,深夜放這玩意是想報覆.社會?

我去衛生間卸了妝又敷了個面膜,撲通一下躺在床上。彈簧的床墊很軟,隨著我躺下的動作晃了晃,那感覺就像躺在布丁上一樣。我閉眼躺在床上,旁邊坐著的藍貓十分狗腿的遞過來一瓶冰牛奶,我擺擺手,“不喝不喝,酒勁還沒散呢。”

“你喝了多少?”藍貓問我。

我比了兩個手指,意思是就喝兩杯,哦不對,其實應該是三杯,我最開始點了一杯幽蝶綺夢,後來被那女人弄臟了小哥遞給我一杯新的,然後我和那女人定下對決之後又喝了一杯日出,其實最後一杯不是我點的,調酒小哥說他調錯了,我順勢就要來喝了。

“那你就這樣,像條死魚似的。”他湊過來,坐在我旁邊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床很大,我倒是不介意多坐一個人,“我看到老情人了,心堵得慌。”我作勢用手捂胸口,一臉心痛的表情,日出的酒勁開始上來,我覺得自己有點發飄。

藍貓顯然不信,問我是不是真看到西索了。

我沒說話,就覺得頭有點發暈,可自己的心情卻是莫名其妙的開心,我仍舊捂著胸口,想嘻嘻笑卻又怕把面膜笑掉。我看不到藍貓的表情,估計我要真笑了這小屁孩還不得像看神經病似的看我。

十分鐘之後,我坐起來摘掉面膜,把它敷在脖子上。

瞇著眼睛指了指牛奶,藍貓很識趣的遞了過來,冰牛奶下肚,讓我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不少,“西索不知道上哪浪去了,不過我遇到了剛和他浪完的瘋女人,身上的腥味混著香水聞的我都難受。”

*

我和那女人的對決定在第二天。

和天空競技場不同的是,地下競技場的對決都是從晚上開始的,下午五點第一場,一般一天開三場,每場中間間隔一小時,平均一場對決會持續兩小時左右,也有對決時間長的,有的甚至會拖到午夜才能結束。當天我的對決票賣的最好,因此被定在晚上八點那場,俗稱黃金檔。

由於昨天晚上睡的晚,白天的我自然是在補覺,也不知道睡到了幾點,我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人開了門。和我對決的那女人實力讓人琢磨不定,我自然得提防她偷襲,可我也不想因此浪費過多的精力,就張了3米的圓。

感受到剛才開門的人是我熟悉的氣息,於是我放下戒備,翻個身就想繼續睡。

通常念力高手走路都是毫無聲音的,我不清楚藍貓什麽時候開的念,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但不得否認的是他在隱藏氣息這方面做的相當出色,如果不開圓的話,我很難會註意到他。

“起床了。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他進來之後就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叫我,即使昨晚和我一起熬了夜,他今天也仍舊是清亮的少年音,我有嚴重的起床氣,藍貓自然不敢過來碰我,於是小屁孩挑了個最安全的地方開始喊我。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我睡的也差不多了,可還是不太想起來,貓在被子裏繼續裝蟬蛹,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不挑床,只要我想睡,到哪都能睡著。

“我買了壽司花盒。”他說。

壽司?我心中一動,自古美女難逃美食誘惑。不過那我也不想起來。

我瞇著眼睛哼哼唧唧幾聲,藍貓和我接觸過兩次,知道我有這臭毛病,他有點無奈,就聽塑料袋被他弄的嘩嘩響,“多加醬油少加芥末對吧。”

我把手伸出被子比了個ok手勢。

一分鐘之後一雙夾著壽司的竹筷子就遞過來了。

魚應該是剛撈上來不久,這地方離最近的海也有些距離,為了保證鮮度,鮮魚鎮著冰塊被飛艇用最快的速度運了過來,冰涼的感覺加上新鮮魚肉特有的甘甜,口感相當不錯,我一口一個吃的很歡。

吃了幾塊之後,可能是確定我已經徹底醒了,藍貓放下筷子就過來拍我的被子,“起來吃起來吃,都下午一點了還像個懶貓一樣躺著,作為長輩你丟不丟人。”

一點了?我有點驚訝自己竟然這麽能睡。

一會還得為比賽做準備,的確是不能再拖延了,“賠率到多少了?”我捋了捋炸毛的頭發睡眼惺忪的問他。

“十倍。”

競技場的賠率炒的越高,到時候比賽贏了賺的提成就越多。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我想來想去,覺得這也不失一個賺錢的好方法,獵人證是能賣錢,可這個東西考起來太費時間了,肯定不如押勝負來的快。

用白覚的身體仍舊讓我有些不習慣,主要是感覺哪哪都短了一塊,我本想在床上賴一會,可女人都是有虛榮心的,考慮到晚上還有這麽多人來看我,我肯定得打扮的美美的。

“你押了多少?”我問他。

藍貓正忙著吃冰淇淋,頭都沒擡,“一億戒尼。”和奇犽一樣,這孩子也非常喜歡吃甜食,可有的人就是這麽氣人,藍貓就算天天吃一堆垃圾食品,始終都是這樣細胳膊細腿的餵不胖,搞的像我虐待他一樣,如果糜稽有他這一半體質就好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如果自己贏了能掙多少錢,順便問他有沒有看到西索。聽我提到這事藍貓放下勺子小聲的應了一聲,我心道這孩子怎麽還害羞了,我腦海裏突然閃過那變態的愛好,難不成西索真騷擾他了?

“西索那變.態給你塞房卡了?!”

藍貓瞪著眼睛沒明白我的意思,說完這話我也有點後悔,藍貓還是小屁孩,我怎麽能在小孩子面前問這話。可又一想不行,未成年人也需要明白明白現實的殘酷了,男孩子同樣不安全,該說得說,誰也不能總活在童話中啊。

我從被窩裏鉆出來,準備自力更生去拿壽司,順便想簡單跟他描述一下殘酷的現實,話還沒說正好對上藍貓的視線,看到我的一剎那,小屁孩滕的一下臉紅了。“臥槽。”他別開臉,紅暈蔓延上耳尖,“你把衣服拉好。”

我伸手朝他撇過去一個枕頭,“小小年紀別說臟話。”低頭一看,我身上穿是我自己之前的睡衣,白覚比我矮不少,我現在以她的體型,穿上的確有些大,而且白覚老太婆胸前料很足,這麽一看,當真是波.濤洶湧春光無限好。

“難道西索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我拉好衣服,起身下床,藍貓頭都沒敢擡,只是點點頭,隨即慢慢伸出手。

他白的近透明的手掌上AR再現出一段那女人的視頻,多虧只能看視頻聽不到聲音,否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倆在看什麽汙汙的視頻。這裏的情節自然是一段不可描述的內容,男主角我也挺熟——西索。

這就是藍貓的能力,特牛B,他管這叫「白骨生花」。

我又緊了緊衣服,上去勾住藍貓的脖子,順便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怎麽小朋友,不好意思啦?”

“去去去。”他推開我企圖逃脫我的魔掌。

“要不要姐姐來教教你呀~”我瞇著眼睛笑的更歡了。

藍貓當然知道我在開玩笑,可神情突然有些落寞,“聽說你小時候明明是個自閉,現在怎麽長成這樣。”

“放飛自我。”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估計是老太婆多嘴跟他說的。實話說我不太喜歡想起小時候的事,而且我腦子不太好,對於過去的記憶很多地方都相當模糊,我收回手走向浴室,準備泡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

放了水之後我隨手扔進一個泡泡球,泡泡球一遇水馬上化開,冒出帶金粉的藍色,整個浴缸仿佛就是片波光粼粼的海,我躺在裏面,聞著香味看著天花板發呆。

我並不算是一個戀舊的人。

但藍貓剛才和我說的話,多多少少還是讓我有些敏感,我原本不是現在這樣的性格,那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並走到現在這種地步的?實話說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人受過一段傷,本能的就會選擇將它遺忘,我大概是傷的太多,早已經將過去全部遺忘了。

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我不在乎未來,可是像這樣記不起來過去的一些事,還是讓我覺得有些失落,而且讓我感到更為恐慌的是,我好像都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和俠客相遇的?

我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水很溫暖可這時我偏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的記憶呢?我還是「我」嗎?作為「白蘭」的我還是現在頂著「白覚」這張臉的人麽?

我捧起浴缸中的水洗了一把臉,水波散盡,倒影中一個慘白著臉的女人空洞的看著水面。

這是我麽?也許是也許不是。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在心中提醒自己,如果我的記憶繼續這樣缺失,那過一陣我會不會連俠客都記不住了?如果我記不住他,那誰還能救他?

等等,俠客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再等我救他?他會不會……

我越想越害怕,到最後再也坐不住了,「呼啦」一聲從浴缸中站起來,披上浴巾就跑去找我的包。我起的太急,身上水都沒擦,滴滴答答的淌了一路。

這個反應把外面玩游戲的藍貓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有一秒鐘的楞神,疑惑不解的看著我道,“白蘭,你夢游了?”

我沒有理他。翻出我的包,從裏面的小包中抽出一張明信片——「寄給死者的明信片」,我必須要確定俠客是不是還在等我,我要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我用念寫給俠客道:小混蛋你在不在?字寫的很醜,因為寫字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厲害。

一秒鐘,一分鐘,十分鐘……我並沒有得到回音。

我不肯放棄,眼睛緊盯著明信片仿佛進入到僧人「入定」的狀態,任憑臉上頭發上身上的水就這麽滴下。

藍貓默默的走了過來,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他有些看不過去,默默幫我擦了擦頭發,半晌實在忍不住了提醒我,“比賽時間快到了。”

我不想關心,俠客不在了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但餘光也隱約瞥見外面的天空已經呈現出了一片粉紅,我收回目光盯著那張卡片,可惜明信片仍舊沒得到任何回信。

我動了動有些麻木的手,歪歪扭扭的又寫了兩個字:俠客。

又過了十分鐘,白色卡片紙上終於慢慢顯出一行黑色的字:怎麽了白蘭?

他還活著!他還記得我!

剎那間我再也控制不住,捂著嘴在那哭,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它終於把我的淚腺還給我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忘了你。我嘴裏不停的念叨,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話。

*

直到現在站在賽場上,我的精神仍舊是恍惚的。我腦海中只反覆回想著和俠客的對話。

剛才他說讓我忘了他。

忘,怎麽能忘得掉?我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問他怎麽回的那麽慢。俠客說他剛才睡著了。

人死了,存在的就是靈魂。但誰都知道,靈魂是不需要睡覺的,俠客感覺到困,這本就是不正常的狀態。

他說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睡著了,醒來之後看到面前有一張明信片,他知道是我找他。俠客一直在強調讓我忘了他,他說自從和我第一次對話之後,他就開始會睡覺,雖然說他在那感覺不出時間的流逝,但俠客知道,他睡覺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睡覺時間也越來越長。

“我想,靈魂應該是靠著人的執念存在的,執念越強,靈魂存在的可能就越大。你不想忘我,可人抵不過時間,白蘭。時間流逝,你對我的記憶肯定會越淡,我睡得就會越多。我本活在你的執念裏,你把我忘了,我就會徹底沈睡,轉生渡冥河。”

渡冥河,意味著和之前的自己徹底了斷,至此以後,皆為過往。

想起這三個字,我的心中一陣酸楚,竟覺得想哭。可現在我在這賽場上站著呢,我當然不能哭。

我捂住眼睛,覺得現在的燈光和目光太過刺眼。渡冥河,渡冥河,渡冥河……腦海中翻來覆去只有這三個字。

渡冥河。

……

渡冥河,渡tm個腿兒!

我突然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輩子的事還沒弄明白呢,想什麽下輩子!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讓他消失,我絕對不會讓俠客「死」。

我咬著牙緊握拳頭,指甲欠進肉裏也感覺不出疼,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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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我這麽勤快的份上不考慮收藏我一下麽比心收藏卡在44個我好鬧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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