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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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雖然和藍貓說要殺西索,但是,目前我真沒什麽十足的把握。

西索這個人是100%享受戰鬥的。

單單以實力看,無論是西索還是庫洛洛,他們都遠在我之上。白覚倒是強的嚇人,如果是她和西索對a應該沒什麽問題,可她又不肯幫我。老太婆並不喜歡我表現出柔弱的樣子,我一味地求她只會引起反效果,所以我想來想去,只是管她要了能救俠客的方法。

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方法好像也沒什麽用。

不過對我來說,無論是什麽方法,只要能有一絲希望救活俠客,都是值得我去試一試的。殺西索或者覆活俠客,對我來說這兩者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先後順序,如果按照私心來講,我肯定是希望能先救活俠客,可是這是現實世界又不是什麽魔法幻想的游戲,游戲裏想覆活一個人,買一張覆活卡就好了,可在現實中要覆活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兩者一對比的話,肯定是殺西索更現實一些。

關於西索和庫洛洛的那場比賽,我在網上也搜集到了資料,我用手機看了一部分視頻,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西索這個人怎麽說呢,從各方面來講都是......太變.態了。

那藍貓怎麽想的呢?我看了看身邊的沈默少年,問他有沒有想到什麽殺西索的好方法。

藍貓似乎是在發呆,聽到我的話他楞了一下,思考了一會才緩緩地開口道,“......西索不好對付,我一個人很難殺的了他。”

我沒想到他能這麽說,本來我也沒打算讓他自己去,“這不還有我呢,你擔心個什麽勁。”

“有什麽讓我去做就好了,之前婆婆、哦不......白覚也是這麽囑咐的。”我剛才告訴他在我面前直接要叫老太婆的名字,沒想到,他倒是上心了。我以前一直以為藍貓就是一個臭屁的小破孩,沒想到有時候他還真挺讓人心疼的,也不知道白覚到底從哪弄來的這麽乖又死心塌地的孩子。

我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殺死西索?要不要從白覚這入手?我突然很想試試這個荒唐的想法。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想到了什麽就必須去做,拖來拖去的,腦子裏總想著這個那個,以後肯定什麽事都幹不好。而且我本身腦子也不好,思來想去,就覺得這個主意最靠譜了。

我倆從艾魯納沙漠出來之後,準備轉飛艇到天空競技場,因為據我了解的情報來看,西索應該是重新回到了那裏。

前些日子,西索和庫洛洛就是在天空競技場決鬥的,決鬥之後,西索死亡,庫洛洛離開準備去黑暗大陸。同時,庫洛洛不放心西索,讓瑪奇、俠客和庫嘩去確認西索的死亡。三人已經確認西索死亡之後,準備分頭離開,沒想到他居然詐死,俠客和庫嘩離開後西索突然「覆生」,反殺俠客和庫嘩,卻放過瑪奇讓她去帶話。

後來我聽庫洛洛說,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瑪奇的表情那麽落寞。

在那之前我和俠客通電話時他也曾說過,只要西索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

在等飛艇的過程中,我和藍貓找了旁邊一個漢堡店去安慰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絕絕,要不我們去瑟柚西索吧。”我咬著吸管,杵著下巴打量著小屁孩,小屁孩長得相當白凈清秀,長大了肯定也是個惹女孩子傷心的角色。

“噗——”藍毛原本在那發呆,聽了我這話,他貓眼睜得老大,沒忍住噴了我一臉可樂。

我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對不住白蘭。”他想掏個紙巾給我擦擦,結果掏來掏去的什麽也沒有。正好看見桌上有張面巾紙,剛想拿,被我眼疾手快的制止了,“我剛才吃漢堡拿那個擦嘴了。”

藍貓收回手,為了掩飾尷尬輕咳了一聲,“我再去幫你拿一張......”一溜煙,跑了。

也許是怕我打他。

可我一個新時代的完美女性,美少年控,顏汪,什麽時候打過長的好看的人。比如說藍貓,嗯,打人也沒打過臉。

我去衛生間洗了下臉,回來的時候藍貓也已經把紙巾拿了回來。我簡單擦了擦,開始給他講我的計劃:

首先,西索必須要死。不殺他,既對不住俠客,我自己也咽不下這口氣。

其次,武力硬拼我現在應該拼不過,所以只能靠智取。

說到「智取」,那必須要先對了他的愛好。根據西索以往的口味來看,就算他是男女通吃(大概),但他的愛好歸來歸去也就那麽一個——他喜歡長的小的。說到這我就直接被pass了,不光是身高,就這個長相來看,我也不是什麽軟萌蘿莉類型的,況且我也沒有那種能改變身高和長相的念能力。

等等,我不行好像有一個人行?

說到這,我不說話了,斜眼看了一下藍貓,藍貓被我熱情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他磕磕巴巴的指著自己,“我、我去?”

“哎,真乖。”我瞇著眼睛摸摸他的頭。

“不、不行。”藍貓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委屈的要哭了,一個勁的在那擺手,“男人跟男人……不行不行。”

我笑瞇瞇的盯著他,“有什麽關系,大X萌妹什麽的,西索最喜歡了~”

“哎小屁孩,我剛才看到有一家店洋裝賣得不錯,要不我們去看看?”我說完做勢拉著他就要出門。藍貓被我最後一句嚇得不輕,一臉慘白在那做垂死掙紮。

“噗——。”我終於忍不住了,彈了他額頭一下,“騙你的啦。”

之前和藍貓說去瑟柚他,只不過是看這孩子一路上都悶悶不樂的,想逗一逗他罷了。但我想『智取』這個想法倒是認真的。

我覺得想要覆仇成功,還真得從西索的喜好下手。

西索的警惕性那麽高,我不可能輕易就靠近他,就連想和他打一場都辦不到。這家夥煩我煩的厲害,他這個人有個癖好,就是愛把人分成這個果子那個果子的,我在他那連個爛果子都算不上,平常碰到了看都不想看我一眼,這種情況下我是沒辦法接近他的。

所以我的計劃就是化妝成白覚,然後再接近西索,給他下毒或者趁他不備找機會下手。當然以西索對白覚的了解,如果我僅僅是化妝的話,完全是騙不了他的,所以在這裏我要用一下手段,『完全的』變成白覚。

至於誰能有這本事,這就需要通過獵人協會的情報網去找了。俠客的獵人證不能再用,我自己也沒有,於是我直接找的糜稽。

糜稽倒還算是厚道,可開出的價還是讓我覺得有點肉疼。俠客死之前我是沒有任何金錢概念的,可現在看著卡上的數字一點點減少,我有點心痛,琢磨著以後要是有機會必須想個方法賺點錢,男朋友說把錢給你花,你這不能真把錢都花完啊。

怎麽賺錢呢?比如說,考個獵人證再賣掉。

我覺得從某種方面來說,獵人協會和黑.道並沒有什麽差別——只要有錢,什麽消息都會得到。

我劃了俠客的卡,花很大一筆錢買到了消息,根據網站上的信息,我和藍貓取消了坐到天空競技場的飛艇,直接改道去了莫爾瑪。

在莫爾瑪的街道上,我倆看著情報人給的手繪地圖七拐八拐,總算是找到了介紹人。中間麻煩的過程暫且不提。

介紹人叫「京」,我猜這只是他的代號,做這一行的接觸的人太覆雜,三教九流,處處都要小心。

地圖指示的位置是一個小巷子的盡頭,我們走到裏面,就看到一扇相當普通的木門,藍貓看了看我,我示意他做好準備,隨後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似乎是有人特意等著我們一樣,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少女把我倆領進去,我和藍貓對視一眼,用眼神告訴他小心行事,他點點頭,跟著我踏進門裏。一踏進去我就覺得這裏果然不一般,裝修的風格居然和我老家差不多,奢華又沈悶,以深紅色和金色為主,裏面奇珍異獸鶯啼婉轉,一盆盆不知名的花在那爭相鬥艷。

我們沒時間去欣賞這裏的裝飾,被穿得特別有民族特色的侍女引到座位上,就見對面已經坐了一個高個的男人,他向我倆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我坐在座位上,藍貓站在我的身後,這個白凈的男人看著我坐下,然後揮了揮手,讓侍女遞過來一杯茶,我沒喝,直接遞過去白覚的照片,“就是這個人。”

京摸著下巴,瞇著眼笑的像個狐貍,他端詳著照片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的確是位罕見的美人,不過……”

“錢不成問題。你想要多少,直接開價。”

我怕他反悔,直接搶在他前面說道。話一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俠客的錢也是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我這麽說不等著挨宰呢嗎?啊啊,早知道講講價了。

京聽了我的話瞇著眼睛笑得更歡,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想什麽,只見這男人晃了晃手指,“這位小姐,不是錢的事。我的能力叫「畫骨」,可所謂畫龍畫虎難畫骨,這能力帶給你的,終歸只是一副空皮囊。”

……

我和俠客交往不久的時候,曾聽他講過這麽一個故事:是夜雨,寒風起,男人夜宿荒郊,入夜來一美女,芙蓉骨,薄櫻面,暗生情愫,逞一時的風流快活。轉天日上三竿,才發現抱著的哪裏是什麽女子,分明是白骨畫了美女的皮。

我估計他本意是想我聽完之後撲進他懷裏求抱抱,很可惜我不是什麽正常的軟萌妹子,又沒有太多的戀愛經驗,沒想到這時候應該考慮一下男友脆弱的小心靈,放下酒杯直接來了一句,“臥槽這什麽玩意也不是通用語啊文縐縐的我聽不懂。”

結果留下俠客一臉尷尬地又細細給我解釋了一遍,聽完他的解釋,我應道,“俠客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俠客不說話,石化了。我仿佛聽到有什麽碎裂的聲音。

#今天的我仍舊是一個年輕貌美的鋼鐵直女呢#

呵呵。

後來我回想起這事,只能不斷給自己催眠,那天我一定是喝酒喝懵逼了。

*

回想到這,我睜開眼看著鏡中銀發及腰的女人,我看著她仿佛雪染月華般的銀白色長發,看著她幽深的紫紅色眼睛,心中感嘆真所謂是易畫美人皮,難畫美人骨。

就像京說的,無論是白覚的神態、氣質,更甚至說是能力,我什麽都沒有。可這是我能想到的接近西索最快也是最好的方式,以西索他的老道,一個陌生的念能力者,即使是女性,想要接近他也是相當困難,而如果我頂著自己這張讓他討厭的臉,想接近他則是難上加難。

我把手放在胸口長出一口氣,想緩解自己的「恐懼」和「不安」。

之後要做的一切,對我來說,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我能不能成功接近西索,並殺了他,這都是一個空白,想到這兒,我覺得自己在這些感覺之外又加上了一份深深的疲憊以及無比的低落。

這時候藍貓默默走了過來,他握住了我的手。

這個男孩子的手並不大,卻是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一份柔軟。我感受著從他手中傳來的溫暖,忽然覺得心中踏實不少,多了一點依靠。矯情點說,我之前是從不相信什麽親情的,可這個時候,我仿佛明白了什麽是家人。

曾經是俠客把我慢慢變成了「人」。他解放了我,同時也囚禁了我。

想到俠客,我心中又是一緊。

我這個人經常會意氣用事,只要想什麽就得去做什麽。如果俠客在的話,他絕對不會讓我去殺西索,畢竟無論是我還是俠客,都打不過他,去了只會白白送死。

可是我不甘心。

畢竟救活俠客的事遙遙無期,沒有什麽頭緒。我當時就想,即使這個計劃失敗,被他殺了,那我和俠客一起死了,終究也是個好結局的。

但我不知道,這樣一個念頭,對我今後的命運,竟有著天翻地覆的一個轉變。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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